昭明等为陕西四路钤辖
专主蕃部诲言自唐以来举兵不利未有不自监军
者今走马承受官品至卑一路已不胜其害况钤辖
乎卒罢之治平二年迁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
事上言台谏者人主之耳目期补益聪明以防壅蔽
旧三院御史常有二十员而后益衰减盖执政者不
欲主上闻中外之阙失今台阙中丞御史五员惟三
人在职封章十上报闻者八九谏官二人一他迁一
出使言路壅塞未有如今日之甚者窃为陛下羞之
帝览奏即命卲必知谏院于是濮议起侍从请称王
为皇伯中书不以为然诲引义固争会秋大水诲言
陛下有过举而灾沴遽作惟濮王一事失中此宗
庙之罚也郊庙礼毕复申前议七上章不听乞解台
职亦不听遂劾宰相韩琦不忠五罪曰昭陵之土未
干遽欲追崇濮王使陛下厚所生而薄所继隆小宗
而绝大宗言者论辨累月琦犹遂非不为改正中外
愤郁万口一词愿黜居外藩以慰士论又与御史范
纯仁吕大防共劾欧阳修首开邪议以枉道说人主
以近利负先帝陷陛下于过举皆不报已而诏濮王
称亲诲等知言不用即上还告□居家待罪且言与
辅臣势难两立帝以问执政修曰御史以为理难并
立若臣等有罪当留御史帝犹豫久之命出御史既
而曰不宜责之太重乃下迁诲工部员外郎知蕲州
神宗立徙晋州加集贤殿修撰知河中府召为盐铁
副使擢天章阁待制复知谏院拜御史中丞初中旨
下京东买金数万两又令广东市真珠传云将备宫
中十阁用度诲言陛下春秋富盛然聪明睿知以天
下为心必不留神于此愿亟罢之王安石执政时多
谓得人诲言其不通时事大用之则非所宜著作佐
郎章辟光上言岐王颢宜迁居外邸皇太后怒帝令
治其离间之罪安石谓无罪诲请下辟光吏不从遂
上疏劾安石曰大奸似忠大佞似信安石外示朴野
中藏巧诈陛下悦其才辨而委任之安石初无远略
惟务改作立异罔上欺下文言饰非误天下苍生必
斯人也如久居庙堂必无安静之理辟光之谋本安
石及吕惠卿所导辟光扬言朝廷若深罪我我终不
置此二人故力加营救愿察于隐伏质之士论然后
知臣言之当否帝方注倚安石还其章诲求去帝谓
曾公亮曰若出诲恐安石不自安安石曰臣以身许
国陛下处之有义臣何敢以形迹自嫌苟为去就乃
出诲知邓州苏颂当制公亮谓之曰辟光治平四年
上书时安石在金陵惠卿监杭州酒税安得而教之
故制词云党小人交谮之言肆妄上无根之语制出
帝以咎颂以公亮之言告乃知辟光治平时自言他
事非此也诲之将有言也司马光劝止之诲曰安石
虽有时名然好执偏见轻信奸回喜人佞己听其言
则美施于用则□置诸宰辅天下必受其祸且上新
嗣位所与朝夕图议者二三执政而已苟非其人将
败国事此乃腹心之疾救之惟恐不逮顾可缓耶诲
既斥安石益横光由是服诲之先见自以为不及也
明年改知河南命未下而寝疾矣旋提举崇福宫以
疾表求致仕曰臣本无宿疾医者用术乖方妄投汤
剂率任情意差之指下祸延四肢一身之微固无足
恤奈九族之托何盖以身疾谕朝政也诲三居言责
皆以弹奏大臣而去一时推其鲠直居病困犹旦夕
愤叹以天下事为忧既革司马光往省之至则目已
瞑闻光哭蹶然而起张目强视曰天下事尚可为君
实勉之光曰更有以见属乎曰无有遂卒年五十八
海内闻者痛惜之元佑初吕大防范纯仁刘挚表其
忠诏赠通议大夫以其子由庚为太常寺太祝自诲
罢去御史刘述刘琦钱顗皆以言安石被黜
都察院部名臣列传八
宋三
范育
按宋史范祥传祥邠州三水人子育字巽之举进士
为泾阳令以养亲谒归从张载学有荐之者召见授
崇文校书监察御史里行神宗喻之曰书称堲谗说
殄行此朕任御史之意也育请用大学诚意正心以
治天下国家因荐载等数人西夏入环庆诏育行边
还言宝元康定间王师与夏人三大战而三北今再
举亦然岂中国之大不足以支夏人数郡乎由不察
彼己妄举而骤用之尔昨荔原之役夏人声言我自
修垒不与汉争三犯之然后掩杀虽追奔亦不至境
由是观之其情大可见矣又使河东谕韩绛筑啰兀
二寨始调外郡稍远边城前后三十万夫辽州最为
穷僻然上户配夫四百三十四僦直计三千缗下者
十六人其直十万辇运所经二十二驿宣抚司不先
告期转运使临时督办致民皆破产上下莫敢言独
辽守李宏能约民力所胜而馈不失期顾以诉其实
翻令鞫罪愿贷被劾官吏其刍粮在道者随所至受
之使已困之民咸蒙德泽神宗皆从之坐劾李定亲
丧匿服罢御史检正中书户房固辞乃知韩城县诏
往鄜延议画地界育言保疆不如持约持约不如敦
信前日疆场尝严矣一旦约败兵拿斗者跌于前耕
者侵于后是封沟不足恃也使人左去而兵革右兴
金缯朝委而烽烟夕举是持约不足恃也今我见利
而加兵当讲好之后复自立界不亦愧乎安南行营
郭逵赵以兵十万伐交址行及长沙病死相属逵
又不辑睦育疏其不便不从久之知河中府加直
集贤院徙凤翔以直龙图阁镇秦州元佑初召为太
常少卿改光禄卿枢密都承旨刘安世暴其闺门不
肃出知熙州时又议弃质孤胜如两堡育争之曰熙
河以兰州为要塞此两堡者兰州之蔽也弃之则兰
州危兰州危则熙河有腰膂之忧矣又请城李诺平
汝遮川曰此赵充国屯田古榆塞之地也不报入为
给事中户部侍郎卒高宗绍兴中采其抗论弃地及
进筑之策赠宝文阁学士
唐介
按宋史本传介字子方江陵人父拱卒漳州州人知
其贫合钱以赙介年尚幼谢不取擢第为武陵尉调
平江令民李氏赀而吝吏有求不厌诬为杀人祭鬼
岳守捕其家无少长楚掠不肯承更属介讯之无他
验守怒白于朝遣御史方偕徙狱别鞫之其究与介
同守以下得罪偕受赏介未尝自言知莫州任丘县
当辽使往来道驿吏以诛索破家为苦介坐驿门令
曰非法所应给一切勿与稍毁吾什器者必执之皆
帖伏以去沿边塘水岁溢害民田中人杨怀敏主之
欲割邑西十一村地潴涨潦介筑堤阑之民以为利
通判德州转运使崔峄取库绢配民而重其估介留
牒不下且移安抚司责数之峄怒数驰檄按诘介不
为动既而果不能行入为监察御史里行转殿中侍
御史启圣院造龙凤车内出珠玉为之饰介言此太
宗神御所在不可喧渎后宫奇靡之器不宜过制诏
亟毁去张尧佐骤除宣徽节度景灵群牧四使介与
包拯吴奎等力争之又请中丞王举正留百官班庭
论夺其二使无何复除宣徽使知河阳介谓同列曰
是欲与宣徽而假河阳为名耳不可但己也而同列
依违介独抗言之仁宗谓曰除拟本出中书介遂劾
宰相文彦博守蜀日造间金奇锦缘阉侍通宫掖以
得执政今显用尧佐益自固结请罢之而相富□又
言谏官吴奎表里观望语甚切直帝怒却其奏不视
且言将远窜介徐读毕曰臣忠愤所激鼎镬不避何
辞于谪帝急召执政示之曰介论事是其职至谓彦
博由妃嫔致宰相此何言也进用冢司岂应得预时
彦博在前介责之曰彦博宜自省即有之不可隐彦
博拜谢不已帝怒益甚梁适叱介使下殿修起居注
蔡襄趋进救之贬春州别驾王举正言以为太重帝
旋悟明日取其疏入改置英州而罢彦博相吴奎亦
出又虑介或道死有杀直臣名命中使护之梅尧臣
李师中皆赋诗激美由是直声动天下士大夫称真
御史必曰唐子方而不敢名数月起监郴州税通判
潭州知复州召为殿中侍御史遣使赐告趣诣阙下
入对帝劳之曰卿迁谪以来未尝以私书至京师可
谓不易所守矣介顿首谢言事益无所顾他日请曰
臣既任言责言之不行将固争争之重以累陛下愿
得解职换工部员外郎直集贤院为开封府判官出
知扬州徙江东转运使御史吴中复言介不宜久居
外文彦博再当国奏介向言诚中臣病愿如中复言
然但徙河东久之入为度支副使进天章阁待制复
知谏院帝自至和后临朝渊默介言君臣如天地以
交泰为理愿时延群下发德音可否万几以幸天下
又论宫禁干丐恩泽出命不由中书宜有以抑绝赐
予嫔御之费多先朝时十数倍日加无穷宜有所朘
损监司荐举多得文法小吏请令精择端良敦朴之
士毋使与憸薄者同进诸路走马承受凌扰郡县可
罢勿遣以权归监司兖国公主夜开禁门宜劾宿卫
主吏以严宫省帝悉开纳之御史中丞韩绛劾宰相
富□□家居求罢绛亦待罪介与王陶论绛以危法
中伤大臣绛罢介嫌于右宰相请外以知荆南敕过
门下知银台司何郯封还之留权开封府旋以论罢
陈升之亦出知洪州加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
使枢密直学士知瀛州治平元年召为御史中丞英
宗谓曰卿在先朝有直声故用卿非繇左右言也介
曰臣无状陛下过听愿献愚忠自古欲治之主亦非
求绝世俗之术要在顺人情而已祖宗遗德余烈在
人未远愿览已成之业以为监则天下蒙福矣明年
以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帝曰朕视河东不在中执
法下暂烦卿往耳夏人数扰代州边多筑堡境上介
遣兵悉撤之移谕以利害遂不敢动神宗立以三司
使召熙宁元年拜参知政事先时宰相省阅所进文
书于待漏舍同列不得闻介谓曾公亮曰身在政府
而文书弗与知上或有所问何辞以对乃与同视后
遂为常帝欲用王安石公亮因荐之介言其难大任
帝曰文学不可任耶吏事不可任耶经术不可任耶
对曰安石好学而泥古故论议迂阔若使为政必多
所变更退谓公亮曰安石果用天下必困扰诸公当
自知之中书尝进除目数日不决帝曰当问王安石
介曰陛下以安石可大用即用之岂可使中书政事
决于翰林学士臣近每闻宣谕某事问安石可即行
之不可不行如此则执政何所用恐非信任大臣之
体也必以臣为不才愿先罢免安石既执政奏言中
书处分札子皆称圣旨不中理者十八九宜止令中
书出牒帝愕然介曰昔寇准用札子迁冯拯官不当
拯诉之太宗谓前代中书用堂牒乃权臣假此为威
福太祖时以堂帖重于敕命遂削去之今复用札子
何异堂牒张洎因言废札子则中书行事别无公式
太宗曰大事则降敕其当用札子亦须奏裁此所以
称圣旨也如安石言则是政不自天子出使辅臣皆
忠贤犹为擅命苟非其人岂不害国帝以为然乃止
介自是数与安石争论安石强辩而帝主其说介不
胜愤疽发于背薨年六十介为人简抗以敢言见惮
每言官缺众皆望介处之观其风采神宗谓其先朝
遗直故大用之然居政府遭时有为而扼于安石少
所建明声名减于谏官御史时比疾亟帝临问流涕
复幸其第吊哭以画像不类命取禁中旧藏本赐其
家赠礼部尚书谥曰质肃子淑问义问孙恕
唐淑问
按宋史唐介传介子淑问字士宪第进士至殿中丞
神宗以其家世擢监察御史里行谕以谨家法务大
体淑问见帝初即位锐于治因言中旨数下一出特
断当谨出纳别枉直使命令必行今诏书求直言而
久无所施用必欲屈群策以起治道愿行其言初诏
侍臣讲读淑问言王者之学不必分章句饰文辞稽
古圣人治天下之道历代致兴亡之由延登正人博
访世务以求合先王则天下幸甚河北饥流人就食
京师官振廪给食来者不止淑问曰出粟不继是诱
之失业而就死地也条三策上之滕甫为中丞淑问
力数其短帝以为邀名乃诏避其父三司使出通判
复州久之知真州提点湖北刑狱言新法不便乞解
使事黜知信阳军以病免数年起知宣州徙湖州入
为吏部员外郎又引疾求外帝以为避事降监抚州
酒税哲宗立司马光荐其行己有耻难进召为左司
谏以病致仕数月卒
钱顗
按宋史本传顗字安道常州无锡人初为宁海军节
度推官守孙沔用威严为治属吏奔走听命顗当官
而行无所容挠遇不可必争之由是独见器重知赣
乌程二县皆以治行闻治平末以金部员外郎为殿
中侍御史里行许遵议谋杀案问刑名未定而入判
大理顗以为一人偏词不可以汨天下之法遵所见
迂执不可以当刑法之任不从二年而贬将出台于
众中责同列孙昌龄曰平日士大夫未尝知君名徒
以昔官金陵媚事王安石宛转荐君得为御史亦当
少思报国奈何专欲附会以求美官顗今当远窜君
自谓得策耶我视君犬彘之不如也即拂衣上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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