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其才优劣而授用之农以丰其食工以足其器商
贾以通其货故虽天下之大兆庶之众无有一人游
手分数之法周备如此汉魏不定其分百官子弟不
修经艺而务交游未知莅事而坐享天禄农工之业
多废或逐淫利而离其事徒系名于太学然不闻先
王之风今圣明之政资始而汉魏之失未改散官众
而学校未设游手多而亲农者少工器不尽其宜臣
以为亟定其制通计而天下若干人为士足以副在
官之吏若干人为农三年足有一年之储若干人为
工足其器用若干人为商贾足以通货而已尊儒尚
学贵农贱商此皆事业之要务也前皇甫陶上事欲
令赐拜散官皆课使亲耕天下享足食之利禹稷躬
稼祚流后世是以明堂月令着帝籍之制伊尹古之
名臣耕于有莘晏婴齐之大夫避庄公之难亦耕于
海滨昔者圣帝明王贤佐俊士皆当从事于农矣王
人赐官冗散无事者不督使学则当使耕无缘放之
使坐食百姓也今文武之官既众而拜赐不在职者
又多加以服役为兵不得耕稼当农者之半南面食
禄者参倍于前使冗散之官农而收其租税家得其
实而天下之谷可以无乏矣夫家足食为子则孝为
父则慈为兄则友为弟则悌天下足食则仁义之教
可不令而行也为政之要计人而置官分人而授事
士农工商之分不可斯须废也若未能精其防制计
天下文武之官足为副贰者使学其余皆归之于农
若百工商贾有长者亦皆归之于农务农若此何有
不赡乎虞书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是为九年
之后乃有迁叙也故居官久则念立慎终之化居不
见久则竞为一切之政六年之限日月浅近不周黜
陟陶之所上义合古制夫儒学者王教之首也尊其
道贵其业重其选犹恐化之不崇忽而不以为急臣
惧日有陵迟而不觉也仲尼有言人能弘道非道弘
人然则尊其道者非惟尊其书而已尊其人之谓也
贵其业者不妄教非其人也重其选者不妄用非其
人也若此而学校之纲举矣书奏帝下诏曰二常侍
恳恳于所论可谓乃心欲佐益时事者也而主者率
以常制裁之岂得不使发愤耶二常侍所论或举其
大较而未备其条目亦可便令作之然后主者八坐
广共研精凡关言于人主人臣之所至难而人主若
不能虚心听纳自古忠臣直士之所慷慨至使杜口
结舌每念于此未□不叹息也故前诏敢有直言勿
有所距庶几得以发蒙补过获保高位苟言有偏善
情在忠益虽文辞有谬误言语有失得皆当旷然恕
之古人犹不拒诽谤况皆善意在可采录乎近者孔
綦母龢皆按以轻慢之罪所以皆原欲使四海知
区区之朝无讳言之忌也俄迁侍中初元进皇甫陶
及入而抵元以事与陶争言喧哗为有司所奏二人
竟坐免官泰始四年以为御史中丞时颇有水旱之
灾元复上疏曰臣闻圣帝明王受命天时未必无灾
是以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惟能济之以人
事耳故洪水滔天而免沈溺野无生草而不困匮伏
惟陛下圣德钦明时小水旱人未大饥下祗畏之诏
求极意之言同禹汤之罪己侔周文之夕惕臣伏欢
喜上便宜五事其一曰耕夫务多种而耕暵不熟徒
丧功力而无收又旧兵持官牛者官得六分士得四
分自持私牛者与官中分施行来久众心安之今一
朝减持官牛者官得八分士得二分持私牛及无牛
者官得七分士得三分人失其所必不欢乐臣愚以
为宜佃兵持官牛者与四分持私牛与官中分则天
下兵作欢然悦乐爱惜成谷无有损弃之忧其二曰
以二千石虽奉务农之诏犹不勤心以尽地利昔汉
氏以垦田不实征杀二千石以十数臣愚以为宜申
汉氏旧典以警戒天下郡县皆以死刑督之其三曰
以魏初未留意于水事先帝统百揆分河堤为四部
并本凡五谒者以水功至大与农事并兴非一人所
周故也今谒者一人之力行天下诸水无时得遍伏
见河堤谒者车谊不知水势转为他职更选知水者
代之可分为五部使各精其方宜其四曰古以步百
为亩今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所觉过倍近魏初课
田不务多其顷亩但务修其功力故白田收至十余
斛水田收数十斛自顷以来日增田顷亩之课而田
兵益甚功不能修理至亩数斛己还或不足以偿种
非与曩时异天地横遇灾害也其病正在于务多顷
亩而功不修耳窃见河堤谒者石恢甚精练水事及
田事知其利害乞中书召恢委曲问其得失必有所
补益其五曰臣以为鲜卑兽心不与华同本邓艾苟
欲取一时之利不虑后患使鲜卑数万散居人间此
必为害之势也秦州刺史胡烈素有恩信于西方今
烈往鲜卑虽已无恶必且消弭然兽心难保不必其
可久安也若后有动衅烈计能制之惟恐鲜卑适困
于讨击便能东入安定西赴武威外名为降可动复
动此二郡非烈所制则鲜卑东西有窟穴浮游之地
故复为患无以禁之也宜更置一郡于高平川因安
定西州都尉募乐徙民重其复除以充之以通北道
渐以实边详议此二郡及新置郡皆使并属秦州令
烈得专御边之宜诏曰得所陈便宜言农事得失及
水官兴废又安边御外政事宽猛之宜申省周备一
二具之此诚为国大本当今急务也如所论皆善深
知乃心广思诸宜动静以闻也五年迁太仆时比年
不登羌人扰边诏公卿会议元应对所问陈事切直
虽不尽施行而常见优容转司隶校尉献皇后崩于
弘训宫设丧位旧制司隶于端门外坐在诸卿上绝
席其入殿按本品秩在诸卿下以次坐不绝席而谒
者以弘训宫为殿内制元位在卿下元恚怒厉声色
而责谒者谒者妄称尚书所处元对百僚而骂尚书
以下御史中丞庾纯奏元不敬元又自表不以实坐
免官然元天性峻急不能有所容每有奏劾或值日
暮捧白简整簪带竦踊不寐坐而待旦于是贵游慑
伏台阁生风寻卒于家时年六十二谥曰刚元少时
避难于河内专心诵学后虽显贵而著述不废撰论
经国九流及三史故事评断得失各为区例名为傅
子为内外中篇凡有四部六录合百四十首数十万
言并文集百余卷行于世元初作内篇成子咸以示
司空王沉沉与元书曰省足下所著书言富理济经
纶政体存重儒教足以塞杨墨之流遁齐孙孟于往
代每开卷未尝不叹息也不见贾生自以过之乃今
不及信矣其后追封清泉侯子咸嗣
傅咸
按晋书傅元传元子咸字长虞刚简有大节风格峻
整识性明悟疾恶如雠推贤乐善常慕季文子仲山
甫之志好属文论虽绮丽不足而言成规鉴颍川庾
纯常叹曰长虞之文近乎诗人之作矣咸宁初袭父
爵拜太子洗马累迁尚书右丞出为冀州刺史继母
杜氏不肯随咸之官自表解职三旬之间迁司徒左
长史时帝留心政事诏访朝臣政之损益咸上言曰
陛下处至尊之位而修布衣之事亲览万机劳心日
昃在昔帝王躬自菲薄以利天下未有踰陛下也然
泰始开元以暨于今十有五年矣而军国未丰百姓
不赡一岁不登便有菜色者诚由官众事殷复除猥
滥蚕食者多而亲农者少也臣以顽疏谬忝近职每
见圣诏以百姓饥馑为虑无能云补伏用□恧敢不
自竭以对天问旧都督有四今并监军乃盈于十夏
禹敷土分为九州今之刺史几向一陪户口比汉十
分之一而置郡县更多空校牙门无益宿卫而虚立
军府动有百数五等诸侯复坐置官属诸所宠给皆
生于百姓一夫不农有受其饥今之不农不可胜计
纵使五稼普收仅足相接暂有灾患便不继赡以为
当今之急先并官省事静事息役上下用心惟农是
务也咸在位多所执正豫州大中正夏侯俊上言鲁
国小中正司空司马孔毓四移病所不能接宾求以
尚书郎曹馥代毓旬日复上毓为中正司徒三却俊
故据正咸以俊与夺惟意乃奏免俊大中正司徒魏
舒俊之姻属屡却不署咸据正甚苦舒终不从咸遂
独上舒奏咸激讪不直诏转咸为车骑司马咸以世
俗奢侈又上书曰臣以谷帛难生而用之不节无缘
不匮故先王之化天下食肉衣帛皆有其制窃谓奢
侈之费甚于天灾古者尧有茅茨今之百姓竞丰其
屋古者臣无玉食今之贾竖皆厌梁肉古者后妃乃
有殊饰今之婢妾被服绫罗古者大夫乃不徒行今
之贱隶乘轻驱肥古者人稠地狭而有储畜由于节
也今者土广人稀而患不足由于奢也欲时之俭当
诘其奢奢不见诘转相高尚昔毛玠为吏部尚书时
无敢好衣美食者魏武帝叹曰孤之法不如毛尚书
令使诸部用心各如毛玠风俗之移在不难矣又议
移县狱于郡及二社应立朝廷从之迁书尚左丞惠
帝即位杨骏辅政咸言于骏曰事与世变礼随时宜
谅暗之不行尚矣由世道弥薄权不可假故虽斩焉
在疚而躬览万机也逮至汉文以天下体大服重难
久遂制既葬而除世祖武皇帝虽大孝烝烝亦从时
释服制心丧三年至于万机之事则有不遑今圣上
欲委政于公谅暗自居此虽谦让之心而天下未以
为善天下未以为善者以亿兆颙颙戴仰宸极听于
冢宰惧天光有蔽人心既已若此而明公处之固未
为易也窃谓山陵之事既毕明公当思隆替之宜周
公圣人犹不免谤以此推之周公之任既未易而处
况圣上春秋非成王之年乎得意忘言言未易尽苟
明公有以察其悾款言岂在多时司隶荀恺从兄丧
自表赴哀诏听之而未下恺乃造骏咸因奏曰死丧
之戚兄弟孔怀同堂亡陨方在信宿圣恩矜悯听使
临丧诏未下而便以行造急媚之敬无友于之情
宜加显贬以隆风教帝以骏管朝政有诏不问骏甚
惮之咸复与骏笺讽切之骏意稍折渐以不平由是
欲出为京兆弘农太守骏甥李斌说骏不宜斥出正
人乃止骏弟济素与咸善与咸书曰江海之流混混
故能成其深广也天下大器非可稍了而相观每事
欲了生子痴了官事官事未易了也了事正作痴复
为快耳左丞总司天台维正八坐此未易居以君尽
性而处未易居之任益不易也想虑破头故具有白
咸答曰卫公云酒色之杀人此甚于作直坐酒色死
人不为悔逆畏以直致祸此由心不直正欲以苟且
为明哲耳自古以直致祸者当自矫枉过直或不忠
允欲以亢厉为声故致忿耳安有悾悾为忠益而当
见疾乎居无何骏诛咸转为太子中庶子迁御史中
丞时太宰汝南王亮辅政咸致书曰咸以为太甲成
王年在蒙幼故有伊周之事圣人且犹不免疑况臣
既不圣王非孺子而可以行伊周之事乎上在谅暗
听于冢宰而杨骏无状便作伊周自为居天下之安
所以至死其罪既不可胜亦是殿下所见骏之见讨
发自天聪孟观李肇与知密旨耳至于论功当归美
于上观等已数千户县侯圣上以骏死莫不欣悦故
论功宁厚以叙其欢心此群下所宜以实裁量而遂
扇动东安封王孟李郡公余侯伯子男既妄有加复
又三等超迁此之熏赫震动天地自古以来封赏未
有若此者也无功而厚赏莫不乐国有祸祸起当复
有大功也人而乐祸其可极乎作此者皆由东安公
谓殿下至止当有以正之正之以道众亦何所怒乎
众之所怒在于不平耳而今皆更倍论莫不失望咸
之愚冗不惟失望而已窃以为忧又讨骏之时殿下
在外实所不综今欲委重故令殿下论功论功之事
实未易可处莫若坐观得失有居正之事宜也咸复
以亮辅政专权又谏曰杨骏有震主之威委任亲戚
此天下所以喧哗今之处重宜反此失谓宜静默颐
神有大得失乃维持之自非大事一皆抑遣比四造
诣及经过尊门冠盖车马填塞街衢此之翕习既宜
弭息又夏侯长容奉使为先帝请命祈祷无感先帝
崩背宜自咎责而自求请命之劳而公以为少府私
窃之论云长容则公之姻故至于此一犬吠形群犬
吠声惧于群吠遂至叵听也咸之为人不能面从而
有后言尝触杨骏几为身祸况于殿下而当有惜往
从驾殿下见语卿不识韩非逆鳞之言耶而欻摩天
子逆鳞自知所陈诚□□触猛兽之须耳所以敢言
庶殿下当识其不胜区区前摩天子逆鳞欲以尽忠
今触猛兽之须非欲为恶必将以此见怒亮不纳长
容者夏侯骏也会景寅诏群僚举郡县之职以补内
官咸上书曰臣咸以为夫兴化之要在于官人才非
一流职有不同譬诸林木洪纤枉直各有攸施故明
扬逮于仄陋畴咨无拘内外之任出处随宜中间选
用惟内是隆外举既颓复多节目竞内薄外遂成风
俗此弊诚宜亟革之当内外通塞无所偏耳既使通
塞无偏若选用不平有以深责责之苟深无忧不平
也且胶柱不可以调瑟况乎官人而可以限乎伏思
所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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