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都察院部之2

作者: 陈梦雷83,934】字 目 录

或不见用是以

朝少辩争之臣士有禄仕之志焉郭翼上书武帝擢

为屯留令又置谏官所以容受直言诱进将来故人

得自尽言无隐讳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敷

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舜犹历试诸难而今先

禄不试甚违古意乱之所由也求才急于疏贱用刑

先于亲贵然后令行禁止野无遗滞尧取舜于仄陋

舜拔贤于岩穴姬公不曲绳于天伦叔向不亏法于

孔怀今朝廷法吏多出于寒贱是以章书日奏而不

足以惩物官人选才而不足以济事宜招贤良于屠

钓聘耿介于丘园若此道不改虽并官省职无救弊

乱也能哲而惠何忧乎欢兜何迁乎有苗何畏乎巧

言令色孔壬此官得其人之益也累迁侍中出补会

稽内史时王敦作逆沈充举兵应之加宁远将军距

而不受不输军资于充保境安众为务敦至石头讽

朝廷征还乃拜太常卿加散骑常侍敦深惮其正而

有谋引为长史数月病卒远弟缙名亚于远为王敦

主簿终于鄱阳太守

张辅

按晋书本传辅字世伟南阳西鄂人汉河间相衡之

后也少有干局与从母兄刘乔齐名初补蓝田令不

为豪强所屈时强弩将军庞宗西州大姓护军赵浚

宗妇族也故僮仆放纵为百姓所患辅绳之杀其二

奴又夺宗田二百余顷以给贫户一县称之转山阳

令太尉陈准家僮亦暴横辅复击杀之累迁尚书郎

封宜昌亭侯转御史中丞时积弩将军孟观与明威

将军郝彦不协而观因军事害彦又贾谧潘岳石崇

等共相引重及义阳王威有诈冒事辅并纠劾之梁

州刺史杨欣有姊丧未经旬车骑长史韩预强聘其

女为妻辅为中正贬预以清风俗论者称之及孙秀

执权威构辅于秀秀惑之将绳辅以法辅与秀笺曰

辅徒知希慕古人当官而行不复自知小为身计今

义阳王诚弘恕不以介意然辅母年七十六常见忧

虑恐辅将以怨疾获罪愿明公留神省察辅前后行

事是国之愚臣而已秀虽凶狡知辅雅正为威所诬

乃止后迁冯翊太守是时长沙王乂以河间王颙专

制关中有不臣之迹言于惠帝密诏雍州刺史刘沈

秦州刺史皇甫重使讨颙于是沈等与颙战于长安

辅遂将兵救颙沈等败绩颙德之乃以辅代重为秦

州刺史当赴颙之难金城太守游楷亦皆有功转梁

州刺史不之官楷闻辅之还不时迎辅阴图之又杀

天水太守封尚欲扬威西土召陇西太守韩稚会议

未决稚子朴有武干斩异议者即收兵伐辅辅与稚

战于遮多谷口辅军败绩为天水故帐下督富整所

杀初辅尝着论云管仲不若鲍叔知所奉知所投管

仲奉主而不能济所奔又非济事之国三归反坫皆

鲍不为又论班固司马迁云迁之著述辞约而事举

叙三千年事唯五十万言班固叙三百年事乃八十

万言烦省不同不如迁一也良史述事善足以奖劝

恶足以鉴诫人道之常中流小事亦无取焉而班皆

书之不如二也毁贬晁错伤忠臣之道不如三也迁

既造创固又因循难易益不同矣又迁为苏秦张仪

范雎蔡泽作传逞辞流离亦足以明其大才故述辩

士则辞藻华靡叙实录则隐核名检此所以迁称良

史也又论魏武帝不及刘备乐毅减于诸葛亮词多

不载

江灌

按晋书江逌传逌从弟灌字道群父瞢尚书郎灌少

知名才识亚于逌州辟主簿举秀才为治中转别驾

历司徒属北中郎长史领晋陵太守简文帝引为抚

军从事中郎后迁吏部郎时谢奕为尚书铨叙不允

灌每执正不从奕托以他事免之受黜无怨色顷之

简文帝又以为无军司马甚相宾礼迁御史中丞转

吴兴太守灌性方正视权贵蔑如也为大司马桓温

所恶温欲中伤之征拜侍中以在郡时公事有失追

免之后为秘书监寻复解职时温方执权朝廷希旨

故灌积年不调温末年以为谘议参军会温薨迁尚

书中护军复出为吴郡太守加秩中二千石未拜卒

子绩

江绩

按晋书江逌传灌子绩字仲元有志气除秘书郎以

父与谢氏不穆故谢安之世辟召无所从论者多之

安薨始为会稽王道子骠骑主簿多所规谏历谘议

参军出为南郡相会荆州刺史殷仲堪举兵以应王

恭仲堪要绩与南蛮校尉殷顗同行并不从仲堪等

屡以为言绩终不为之屈顗虑绩及祸乃于仲堪坐

和解之绩曰大丈夫何至以死相胁江仲元行年六

十但未知获死所耳一坐皆为之惧仲堪惮其坚正

以杨佺期代之朝廷闻而征绩为御史中丞奏劾无

所屈挠会稽世子元显专政夜开六门绩密启会稽

王道子欲以奏闻道子不许车引亦曰元显骄纵宜

禁制之道子默然元显闻而谓众曰江绩车引间我

父子遣人密让之俄而绩卒朝野悼之

 都察院部名臣列传三

郑鲜之

按宋书本传鲜之字道子荥阳开封人也高祖浑魏

将作大匠曾祖袭大司农父遵尚书郎袭初为江乘

令因居县境鲜之下帷读书绝交游之务初为桓伟

辅国主簿先是兖州刺史滕恬为丁零翟辽所没尸

丧不反恬子羡仕宦不废议者嫌之桓元在荆州使

群僚博议鲜之议曰名教大极忠孝而已至乎变通

抑引每事辄殊本而寻之皆是求心而遗迹迹之所

乘遭遇或异故圣人或就迹以助教或因迹以成罪

屈申与夺难可等齐举其阡陌皆可略言矣天可逃

乎而伊尹废君君可胁乎而鬻权见善忠可愚乎而

箕子同仁自此以还殊实而齐声异誉而等美者不

可胜言而欲令百代之下圣典所阙正斯事于一朝

岂可易哉然立言明理以古证今当使理厌人情如

滕羡情事者或终身隐处不关人事或升朝理务无

讥前哲通滕者则以无讥为证塞滕者则以隐处为

美折其两中则异同之情可见矣然无讥前哲者厌

情之谓也若王陵之母见烹于楚陵不退身穷居终

为社稷之臣非为荣也鲍勋蹇谔魏朝亡身为效观

其志非贪爵也凡此二贤非滕之谕夫圣人立教犹

云有礼无时君子不行有礼无时政以事有变通不

可守一故尔若滕以此二贤为证则恐人人自贤矣

若不可人人自贤何可独许其证讥者兼在于人不

但独证其事汉魏以来记阙其典寻而得者无几人

至乎大晋中朝及中兴之后杨臻则七年不除丧三

十余年不关人事温公则见逼于王命庾左丞则终

身不着夹高世远则为王右军何骠骑所劝割无有

如滕之易者也若以缞麻非为哀之主无所复言矣

文皇帝以东关之役尸骸不反者制其子弟不废婚

宦明此孝子已不自同于人伦有识已审其可否矣

若其不尔居宗辅物者但当即圣人之教何所复明

制于其间哉及至永嘉大乱之后王敦复申东关之

制于中兴原此是为国之大计非谓训范人伦尽于

此也何以言之父雠明不同戴天日而为国不可许

复雠此自以法夺情即是东关永嘉之喻也何妨综

理王务者布衣以处之明教者自谓世非横流凡士

君子之徒无不可仕之理而杂以情讥谓宜在贬裁

尔若多引前事以为通证则孝子可顾法而不复雠

矣文皇帝无所立制于东关王敦无所明之于中兴

每至斯会辄发之于宰物是心可不喻乎且夫求理

当先以远大若沧海横流家国同其沦溺若不仕也

则人有余力人有余力则国可至乎亡家可至乎灭

当斯时也匹妇犹亡其身况大丈夫哉既其不然天

下之才将无所理滕但当尽陟岵之哀拟不仕者之

心何为证喻前人以自通乎且名为大才之所假而

小才之所荣荣与假乘常已有惭德无欣工进何有

情事乎若其不然则工进无欣何足贵于千载之上

邪苟许小才荣其位则滕不当顾常疑以自居乎所

谓柳下惠则可我则不可也且有生之所宗者圣人

圣人之为教者礼法即心而言则圣人之法不可改

也而秦以郡县治天下莫之能变汉文除肉刑莫之

能复彼圣人之为法犹见改于后王况滕赖前人而

当必通乎若人皆仕未知斯事可俟后圣与不况仕

与不仕各有其人而不仕之所引每感三年之下见

议者弘通情纪每傍中庸又云若许讥滕则恐亡身

致命之仕以此而不尽何斯言之过与夫忠烈之情

初无计而后动若计而后动则惧法不尽命若有不

尽则国有常法故古人军败于外而家诛于内苟忠

发自内或惧法于外复有踟□顾望之地邪若有功

不赏有罪不诛可致斯喻尔无有名教翼其子弟而

子弟不致力于所天不致力于所天则王经忠不能

救主孝不顾其亲是家国之罪人尔何所而称乎夫

恩宥十世非不隆也功高赏厚非不报也若国宪无

负于滕恬则羡之通塞自是名教之所及岂是劝沮

之本乎议者又以唐虞邈矣孰知所归寻言求意将

所负者多乎后汉乱而不亡前史犹谓数公之力魏

国将建荀令君正色异议董昭不得枕苏则之□贾

充受辱于庾纯以此而推天下之正义终自传而不

没何为发斯叹哉若以时非上皇便不足复言多者

则夷齐于奭望子房于四人亦无所复措其言矣至

于陈平默顺避祸以权济屈皆是卫生免害非为荣

也滕今生无所卫鞭塞已冥义安在乎昔陈寿在丧

使婢丸药见责乡闾阮咸居哀骑驴偷婢身处王朝

岂可以阮获通于前世便无疑于后乎且贤圣抑引

皆是究其始终定其才行故虽事有惊俗而理必获

申郗诜葬母后园而身登宦所以免责以其孝也日

磾杀儿无讥以其忠也今岂可以二事是忠孝之所

为便可许杀儿葬母后园乎不可明矣既其不可便

当究定滕之才行无多辩也滕非下官乡亲又不周

旋才能非所能悉若以滕谋能决敌才能周用此自

追踪古人非议所及若是士流故谓宜如子夏受曾

参之词可谓善矣而子夏无不孝之称也意之所怀

都尽于此自非名理何缘多其往复如其折中裁之

居宗桓伟进号安西转补功曹举陈郡谢绚自代曰

盖闻知贤弗推臧文所以窃位宣子能让晋国以之

获宁鲜之猥承人乏谬蒙过眷既恩以义隆遂再叨

非服知进之难屡以上请然自退之志未获暂申夙

夜怀冰敢忘其惧伏见行参军谢绚清悟审正理怀

通美居以端石虽未足舒其采章升庸以渐差可以

位拟人请乞愚短甘充下列授为贤牧实副群望入

为员外散骑侍郎司徒左西属大司马琅邪王录事

参军仍迁御史中丞性刚直不阿强贵明宪直绳甚

得司直之体外甥刘毅权重当时朝野莫不归附鲜

之尽心高祖独不屈意于毅毅甚恨焉义熙六年鲜

之使治书侍御史丘洹奏弹毅曰上言传诏罗道盛

辄开笺遂盗发密事依法弃市奏报行刑而毅以道

盛身有侯爵辄复停宥按毅勋德光重任居次相既

杀之非已无缘生之自由又奏之于先而弗请于后

阃外出疆非此之谓中丞鲜之于毅舅甥制不相□

臣请免毅官诏无所问时新制长吏以父母疾去官

禁锢三年山阴令沈叔任父疾去职鲜之因此上议

曰夫事有相权故制有与夺此有所屈而彼有所申

未有理无所明事无所获而为永制者也当以去官

之人或容诡托之事诡托之事诚或有之岂可亏天

下之大教以末伤本者乎且设法盖以众苞寡而不

以寡违众况防杜去官而塞孝爱之实且人情趋于

荣利辞官本非所防所以为其制者□官不久则奔

竞互生故杜其欲速之情以申考绩之实省父母之

疾而加以罪名悖义疾理莫此为大谓宜从旧于义

为允从之于是自二品以上父母没者坟墓崩毁及

疾病族属辄去并不禁锢刘毅当镇江陵高祖会于

江宁朝士毕集毅素好摴蒱于是会戏高祖与毅敛

局各得其半积钱隐人毅呼高祖并之先掷得雉高

祖甚不说良久乃答之四坐倾瞩既掷五子尽黑毅

意色大恶谓高祖曰知公不以大坐席与人鲜之大

喜徒跣绕□大叫声声相续毅甚不平谓之曰此郑

君何为者无复甥舅之礼高祖少事戎旅不经涉学

及为宰相颇慕风流时或言论人皆依违之不敢难

也鲜之难必切至未尝宽假要须高祖辞穷理屈然

后置之高祖或有时惭恧变色动容既而谓人曰我

本无术学言义尤浅比时言论诸贤多见宽容唯郑

不尔独能尽人之意甚以此感之时人谓为格佞自

中丞转司徒左长史太尉咨议参军俄而补侍中复

为太尉咨议十二年高祖北伐以为右长史鲜之曾

祖墓在开封相去三百里乞求拜省高祖以骑送之

宋国初建转奉常佛佛虏陷关中高祖复欲北讨行

意甚盛鲜之上表谏曰伏思圣略深远臣之愚管无

所措其意然臣愚见窃有所怀虏凶狡情状可见自

关中再败皆是帅师违律非是内有事故致外有败

伤虏闻殿下亲御六军必谓见伐当重兵潼关其势

然也若陵威长驱臣实见其未易若舆驾顿洛则不

足上劳圣躬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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