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都察院部之4

作者: 陈梦雷82,709】字 目 录

所适

从哉此非陛下意必左右奸佞欲信其说者阴诋之

耳今士风日下以缄默为老成以謇谔为矫激建言

得罪不惟父母妻子自相怨尤即朋友故旧且绝迹

往来远近相戒遂以成俗士处今世已难乎其忠直

矣若预恐有异议而逆诋之为邪则必雷同附和而

后可也况天地合祀已百余年岂宜轻改礼男不言

内女不言外皇后深居九重岂宜远出郊野愿速罢

二议毋为好事希宠者所误恩草疏时自意得重谴

及疏奏帝不之罪恩于是益感奋十一年冬彗星见

诏求直言恩以天道远人道迩乃备指大臣邪正谓

大学士李时小心谦抑解棼拨乱非其所长翟銮附

势持禄惟事模棱户部尚书许赞谨厚和易虽乏剸

断不经之费必无礼部尚书夏言多蓄之学不羁之

才驾驭任之庶几救时宰相兵部尚书王宪刚直不

屈通达有为刑部尚书王时中进退昧几委靡不振

工部尚书赵璜廉介自持制节谨度吏部左侍郎周

用才学有余直谅不足右侍郎许诰讲论便捷学术

迂邪礼部左侍郎湛若水聚徒讲学素行未合人心

右侍郎顾鼎臣警悟疏通不局偏长器足任重兵部

左侍郎钱如京安静有操守右侍郎黄宗时虽擅文

学因人成事刑部左侍郎闻渊存心正大处事精详

可寄以股肱之任右侍郎朱廷声笃实不浮谦约有

守工部左侍郎黎奭滑稽浅近才亦有为右侍郎林

庭才器可取通达不执而极论大学士张孚敬方

献夫右都御史汪鋐三人之奸谓孚敬刚恶凶险媢

嫉反侧近都给事中魏良□已痛言之不容复赘献

夫外饰谨厚内实诈奸前在吏部私乡曲报恩雠靡

所不至昨岁伪以病去陛下遣使征之礼意恳至彼

方倨傲偃蹇入山读书直俟传旨别用然后忻然就

道夫以吏部尚书别用非入阁而何此献夫之病所

以痊也今又使兼掌吏部必将呼引朋类播弄威福

不坏国事不止若鋐则如鬼如蜮不可方物所仇惟

忠良所图惟报复今日奏降某官明日奏调某官非

其所憎恶则宰相之所憎恶也臣不意陛下寄鋐以

腹心而鋐逞奸务私乃至此极且都察院为纲纪之

首陛下不早易之以忠厚正直之人万一御史衔命

而出效其锲薄以希称职为天下生民害可胜言哉

故臣谓孚敬根本之彗也鋐腹心之彗也献夫门庭

之彗也三彗不去百官不和庶政不平虽欲弭灾不

可得已帝得疏大怒逮下锦衣狱究主使名恩日受

搒掠濒死者数语卒不变惟言御史宋邦辅尝过南

京谈及朝政暨诸大臣得失遂□逮邦辅下狱夺其

职明年春移恩刑部狱帝欲坐以上言大臣德政律

致之死尚书王时中等言恩疏毁誉相半非专颂大

臣宜减戍帝愈怒曰恩非专指孚敬三臣也徒以大

礼故仇君无上死有余罪时中乃欲欺公鬻狱耶遂

褫时中职夺侍郎闻渊俸贬郎中以下极边杂职而

恩竟论死长子行可年十三伏阙讼□日夜匍匐长

安街见冠盖者过辄攀舆号呼乞救终无敢言者时

鋐已迁吏部尚书而王廷相代为都御史以恩所坐

未当疏请宽之不听比朝审鋐当主笔东向坐恩独

向阙跪鋐令卒拽之西面恩起立不屈卒呵之恩怒

叱卒卒皆靡鋐曰汝屡上疏欲杀我我今先杀汝恩

叱曰圣天子在上汝为大臣欲以私怨杀言官耶且

此何地而对百僚公言之何无忌惮也吾死为厉鬼

击汝鋐怒曰汝以廉直自负而狱中多受人馈遗何

也恩曰患难相恤古之义也岂若汝受金钱鬻官爵

耶因历数其事诋鋐不已鋐益怒推案起欲殴之恩

声亦愈厉廷相曰冯御史无多言我朝不杀谏官百

五十年矣岂今日破祖宗法又好谓鋐曰公当惜大

体不可以私怒废公义夏言亦曰此岂冢宰私家耶

鋐稍止然犹署情真恩出长安门士民观者如堵皆

叹曰是御史非但口如铁其膝其胆其骨皆铁也因

称四铁御史恩母吴氏击登闻鼓讼□不省又明年

行可上书请代父死不许其冬事益迫行可乃刺臂

血书疏自缚阙下谓臣父幼而失怙祖母吴守节教

育底于成立得为御史举家受禄图报无地乃私忧

过计欲为陛下作一吠奸之犬而顿忘逆鳞之戒遽

陷大辟祖母吴年已八十余忧伤之深仅余气息若

臣父今日死祖母吴亦必以今日死臣父死臣祖母

复死臣茕然一孤必不独生冀陛下哀怜置臣辟而

赦臣父苟延母子二人之命陛下僇臣不伤臣心臣

被僇不伤陛下法谨延颈以俟白刃帝览之恻然令

法司再议尚书聂贤与都御史廷相言前所引律情

与法不相丽宜用奏事不实律输赎还职帝不许乃

言恩情重律轻请戍之边侥制可遂遣戍雷州而鋐

亦后两月罢矣越六年遇赦还恩乃稍治生产家渐

饶专为德于乡穆宗即位录先朝直臣恩年已七十

余即家拜大理寺丞致仕复从有司言旌行可为孝

子恩年八十一卒行可既脱父于死越数年登乡荐

久之不第谒选得光禄署正迁应天府通判有善政

弟时可隆庆五年进士累官按察使以文名邦辅字

子相东流人既罢归躬耕养亲妻操井臼子樵牧岁

时与田夫会饮醉即作歌相和高风动远迩士大夫

造其门者屏舆从而后入焉

杨爵

按明外史本传爵字伯珍富平人年二十始读书家

贫燃薪代烛耕陇上辄挟册以诵兄为吏忤知县系

狱爵投牒直之□系会代者至爵上书讼□代者称

奇士立释之资以膏火益奋于学立意为奇节从同

府韩邦奇游遂以学行名举嘉靖八年进士授行人

帝方崇饰礼文爵因使王府还上言臣奉使湖广睹

民多菜色挈筐操刃割道殍食之假令周公制作尽

复于今何补老羸饥寒之众奏入被俞旨久之擢御

史以母老乞归养母丧庐墓冬月□生推车粪田妻

馌于旁见者不知其御史也服阕起故官翊国公郭

勋有宠用事岁频旱帝日夕建斋醮修雷坛屡兴工

作经年不视朝而太仆卿杨最复谏死二十年元日

微雪大学士夏言尚书严嵩侍郎温仁和张邦奇孙

承恩张潮詹事陆深等作颂称贺爵抚膺太息中宵

不能寐逾月乃上疏极谏言帝任用匪人兴作土木

朝讲不亲信用方术阻抑言路足以失人心而致危

乱者五事先是七年三月灵宝县黄河清帝遣使祭

河神大学士杨一清张璁等屡疏请贺御史鄞人周

相抗疏言河未清不足亏陛下德今好谀喜事之臣

张大文饰之佞风一开献媚者将接踵愿罢祭告止

称贺诏天下臣民毋奏祥瑞水旱蝻蝗即时以闻帝

大怒下相诏狱拷掠之复杖于廷谪韶州经历而诸

庆典亦止不行及帝中年益好祥瑞恶言者诸大臣

亦每事将顺中外相戒不敢言爵疏诋符瑞且词过

切直帝震怒立下诏狱搒掠肉血狼籍关以五木死

一夕复苏所司请送法司拟罪帝不许命严锢之狱

卒以帝意不测屏其家人不得纳食饮屡滨于死处

之泰然既而主事周天佐御史浦鋐以救爵先后棰

死狱中自是无敢救者逾年工部员外郎刘魁再逾

年给事中周怡皆以言事同系历五年不释至二十

四年八月有神降于乩帝感其言立出三人狱未逾

月尚书熊浃疏言乩仙之妄帝怒曰我固知释爵诸

妄言归过者纷至矣复令东厂追执之爵抵家甫十

日见校尉复至与共麦饭饭毕即就道其人曰盍处

置家事爵遥呼其妇曰朝廷逮我我去矣竟去不顾

左右观者为泣下比三人至复同系镇抚狱桎梏加

严饮食屡绝适有天幸得不死二十六年十一月大

高元殿灾帝祷于露台火光中若有呼三人忠臣者

遂传诏急释之家居二年一日晨起大鸟集于舍爵

曰杨伯起之祥至矣果三日而卒隆庆初复官赠光

禄卿任一子万历中赐谥忠介爵之初入狱也帝令

东厂伺爵言动五日一奏校尉周宣稍左右之受谴

其再至治厂事太监徐府奏报帝以密谕不宜宣亦

重得罪先后系七年日与怡魁切劘讲论忘其困所

着周易辨说中庸解则狱中作也

浦鋐

按明外史杨爵传浦鋐字汝器文登人正德十二年

进士授洪洞知县有异政嘉靖初召为御史刑部尚

书林俊去国中官秦文已斥复用鋐疏力争之且言

武定侯郭勋奸贪宜罢其兵权忤旨夺俸三月以养

母归母丧除起掌河南道事给事中饶秀考察黜讦

鋐与同官张禄段汝砺给事中李凤来考功郎余引

绪谈省署得失鋐等坐罢家居七年廷臣交荐起故

官出按陕西连上四十余疏总督杨守礼请破格超

擢未报而杨爵以直谏系诏狱鋐驰疏申救曰臣惟

天下治乱在言路通塞言路通则忠谏进而化理成

言路塞则奸谀恣而治道隳御史爵以言事下狱幽

囚已久惩创必深臣行部富平皆言爵□诚孚乡里

孝友式风俗有古贤士风且爵本以论郭勋遭罪罟

今勋奸大露陛下业致之理则爵前言未为悖妄望

弘覆载之量加日月之照赐之矜释使列朝端爵必

能尽忠补过不负所学疏奏帝大怒趣缇骑逮之秦

民远近奔道舍车下者常万人皆号哭曰愿还我使

君鋐赴征业已病既至下诏狱搒掠备至除日复杖

之百锢以铁押爵迎哭之鋐息已绝徐张目曰此吾

职也子无然系七日而卒穆宗嗣位恤典视爵等

周冕

按明外史本传冕资县人嘉靖二十年进士授太常

博士擢贵州道试御史重建太庙成奉安神主帝将

遣官代祭御史鄢懋卿言其不可帝怒降手诏数百

言谕廷臣且言更有胁君取誉者必罪不宥举朝悚

息无敢复言冕独抗章争之帝震怒立下冕诏狱搒

掠终以其言直释还职是时太子生十一年矣犹未

出阁讲学冕极言谕教不可缓请早降纶言慎选侍

从帝又大怒谪云南通海县典史冕虽远窜意慷慨

无所屈数迁至武选郎中杨继盛劾严嵩及严效忠

冒功事语侵欧阳必进必进奏辩章下兵部冕上言

臣奉诏检得二十七年通政司状效忠年十六因武

会试未第咨两广军门听用已而必进及总兵官陈

圭奏黎贼平遣效忠报捷授锦衣试所镇抚未逾月

严鹄言兄效忠曾斩首七级□功加赏应得署副千

户今效忠身抱痼疾鹄请代职臣心疑其伪方将核

实以闻嵩子世蕃乃自创一□付臣属臣依违题覆

臣观其□率诞谩舛戾请得一一折之如效忠曾中

武举何初无本籍起送文牒今又称民人而不言武

举如效忠果鹄之兄世蕃之子则世蕃数子俱幼未

有名效忠者如效忠果斩首七级则当时状称年止

十六岂能赴战何军门诸将俱未闻斩获功独宰相

一孙乃骁勇冠三军如曰效忠对敌胫臂受创计临

阵及差委相去未一月何以万里军情即能驰报如

曰效忠到京以创甚疾故何以鹄代职之日止告不

能受职如曰效忠镇抚当代则奏捷功止及身例无

传袭如曰效忠功当并论例先奏请何止用通状而

逼令司官奉行臣悉心廉访初未有名效忠者赴军

门听用鹄亦非效忠亲弟其姓名乃诡设首级亦要

买而非有纤毫实迹也必进既嵩乡曲圭又世蕃姻

亲依阿朋比共为欺罔臣如不言陛下何从知其奸

且自累朝以来未闻有宰相之子孙送军前报效者

今嵩不惟咨送军门而且诡托姓名破坏祖宗之制

彼蒋应奎唐国相辈何怪其效尤耶臣职守攸关义

不敢隐乞特赐究正使天下晓然知朝廷有不可幸

之功不可犯之法臣虽得罪死无所恨疏奏直声震

朝廷嵩父子大惧力事弥缝帝反责冕报复下诏狱

拷讯斥为民冕得罪尚书聂豹竟覆奏如世蕃指矣

隆庆初录先朝直臣起冕太仆少卿遭母忧未任卒

王宗茂

按明外史本传宗茂字时育京山人父桥广东布政

使从父格太仆卿宗茂登嘉靖二十六年进士授行

人三十一年擢南京御史时先后劾严嵩者皆得祸

沈炼至谪佃保安中外慑其威益箝口宗茂积不平

甫拜官三月上疏曰嵩本邪之徒寡廉鲜耻久持

国柄作福作威薄海内外罔不怨恨如吏兵二部每

选请属二十人人索贿数百金任自择善地致文武

将吏尽出其门此嵩负国之罪一也任私人万采为

考功郎凡外官迁擢不察其行能不计其资历惟贿

是问致端方之士不得为国家用此嵩负国之罪二

也往岁遭人论劾潜输家资南返辇载珍宝不可数

计金银人物多高二三尺者下至溺器亦金银为之

不知陛下宫中亦有此器否耶此嵩负国之罪三也

广市良田遍于江西数郡又于府第之后积石为大

坎实以金银珍玩为子孙百世计而国计民瘼一不

措怀此嵩负国之罪四也蓄家奴五百余人往来京

邸所至骚扰驿传虐害居民长吏皆怨怒而不敢言

此嵩负国之罪五也陛下所食大官之馔不过数品

而嵩则穷极珍错殊方异产莫不毕致是九州万国

之待嵩有甚于陛下此嵩负国之罪六也往岁寇迫

京畿正上下忧惧之日而嵩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