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复淳安等县俘获万余人复业者三万余家是年
七月次徽州以疾卒于军中
成遵
按元史本传遵字谊叔南阳穰县人也幼敏悟读书
日记数千百言年十五丧父家贫勤苦不废学问二
十能文章时郡中先辈无治进士业者遵欲为以不
合程式为患一日愤然曰四书五经吾师也文无逾
于史汉韩柳区区科举之作何难哉会杨惠初登第
来尹穰遵乃书所作数十篇见之惠抚卷大喜语之
曰以此取科第如拾芥耳至顺辛未至京师受春秋
业于夏镇遂入成均为国子生时陈旅为助教喜其
文数以语于奎章阁侍读学士虞集集亟欲见之旅
令以己马俾遵驰诣集集方有目疾见遵来迫而视
之曰适观生文今见生貌公辅器也吾老矣恐不及
见生当自爱重也元统改元中进士第授将仕郎翰
林国史院编修官明年预修泰定明宗文宗三朝实
录后至元四年升应奉翰林文字五年辟御史台掾
至正改元擢太常博士明年转中书检校寻拜监察
御史扈从至上京上封事言天子宜慎起居节嗜欲
以保养圣躬圣躬安则宗社安矣言甚迫切帝改容
称善又言台察四事一曰差遣台臣越职问事二曰
左迁御史杜塞言路三曰御史不思尽言循叙求进
四曰体覆廉访声迹不实贤否混淆帝皆嘉纳之谕
台臣曰遵所言甚善皆世祖风纪旧规也特赐上尊
旌其忠遵又言江浙火灾当赈恤及劾火鲁忽赤不
法十事皆从之复上封事言时务四事一曰法祖宗
二曰节财用三曰抑奔竞四曰明激劝奏入帝称善
久之命中书速议以行是岁言事并举劾凡七十余
事皆指讦时弊执政者恶之三年自刑部员外郎出
为陕西行省员外郎以母病辞归五年丁母忧八年
擢佥淮东肃政廉访司事改礼部郎中奉使山东淮
北察守令贤否得循良者九人贪懦者二十一人奏
之九人者赐上尊币帛仍加显擢其二十一人悉黜
之九年改刑部郎中寻迁御史台都事时台臣有嫉
赃吏多以父母之忧免者建论今后官吏凡被案劾
赃私虽父母死不许归葬须竟其狱庶恶人不获幸
免遵曰恶人固可怒然与人伦孰重且国家以孝治
天下宁失罪人千百不可使天下有无亲之吏御史
大夫是其言升户部侍郎十年迁中书右司郎中时
刑部狱案久而不决者积数百遵与其僚分阅之共
议其轻重各当其罪未几无遗事时有令输粟补官
有匿其奸罪而入粟得七品杂流者为怨家所告有
司议输粟例无有过不与之文遵曰卖官鬻爵已非
盛典况又卖官与奸淫之人其将何以为治必夺其
敕还其粟着为令乃可省臣从之除工部尚书先是
河决白茅郓城济宁皆为巨浸或言当筑堤以遏水
势或言必疏南河故道以杀水势而漕运使贾鲁言
必疏南河塞北河使复故道役不大兴害不能已廷
议莫能决乃命遵偕大司农秃鲁行视河议其疏塞
之方以闻十一年春自济宁曹濮汴梁大名行数千
里掘并以量地形之高下测岸以究水势之浅深遍
阅史籍博采舆论以谓河之故道不可得复其议有
八而丞相脱脱已先入贾鲁之言及遵与秃鲁至力
陈不可且曰济宁曹郓连岁饥馑民不聊生若聚二
十万人于此地恐后日之忧又有重于河患者脱脱
怒曰汝谓民将反耶自辰至酉辨论终不能入明日
执政者谓遵曰修河之役丞相意已定且有人任其
责矣公其毋多言幸为两可之议遵曰腕可断议不
可易也由是遂出为大都河间等处都转运盐使初
汝汴二郡多富商运司赖之是时汝宁盗起侵汴境
朝廷调兵往讨括船运粮以故舟楫不通商贩遂绝
遵随事处宜国课皆集十四年调武昌路总管武昌
自十二年为沔寇所残毁民死于兵疫者十六七而
大江上下皆剧盗阻绝米直翔涌民心遑遑遵言于
省臣假军储钞万锭募勇敢之士具戈船截兵境且
战且行籴粟于太平中兴民赖以全活者众会省臣
出师遵摄省事于是省中府中惟遵一人乃远斥候
塞城门籍民为兵得五千余人设万夫长四配守四
门所以为防御之备甚至号令严肃赏罚明当贼船
往来江中终不敢近岸城赖以安十五年擢江南行
台治书侍御史召拜参议中书省事时河南之贼数
渡河而北焚掠郡县上下视若常事遵率左右司僚
佐持其牍诣丞相言曰今天下州县丧乱过半河北
之民赵安者以天堑黄河为之障贼兵虽至不能飞
渡所以剥肤椎髓以供军储而无深怨者视河南之
民犹得保其室家故也今贼北渡河而官军不御是
大河之险已不能守河北之民复何所恃乎河北民
心一摇国势将如之何语未毕哽咽不能言宰相以
下皆为之挥涕乃以入奏帝诏即遣使罪守河将帅
而守御自是亦颇严先是湖广倪贼质威顺王之子
而遣人请降求为湖广行省平章朝臣欲许者半遵
曰平章之职亚宰相也承平之时虽德望汉人抑而
不与今叛逆之贼挟势要求轻以与之如纲纪何或
曰王子世皇嫡孙也不许是弃之与贼非亲亲之道
也遵曰项羽执太公欲烹之以挟高祖高祖乃以分
羹答之奈何今以王子之故废天下大计乎众皆韪
其论除治书侍御史俄复入中书为参知政事离省
仅六日丞相每决大议则曰姑少缓之众莫晓其意
及遵拜执政喜曰大政事今可决矣十七年升中书
左丞阶资善大夫分省彰德是时太平在相位以事
忤皇太子皇太子深衔之欲去之而未有以发以为
遵及参知政事赵中皆太平党也遵中两人去则太
平之党孤十九年用事者承望风旨嗾宝坻县尹邓
守礼弟邓子初等诬遵与参政赵中参议萧庸等六
人皆受赃皇太子命御史台大宗正府等官杂问之
锻炼使成狱遵等竟皆杖死中外冤之二十四年御
史台臣辩明遵等皆诬枉诏复给还其所授宣敕
乌古孙良桢
按元史本传良桢字干卿世次见父泽传资器绝人
好读书至治二年荫补江阴州判官寻丁内艰服除
调婺州武义县尹有惠政改漳州路推官狱有疑者
悉平反之上言律徒者不杖今杖而又徒非恤刑意
宜加徒减杖遂定为令移泉州益以能称转延平判
官拜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劾辽阳行省左丞相达识
帖睦迩卖国不忠援汉高帝斩丁公故事以明人臣
大义并劾御史中丞胡居佑奸邪皆罢之中外震慑
升都事犹以言不尽行解去复起为监察御史良桢
以帝方览万几不可不求贤自辅于是连疏天历数
年间纪纲大坏元气伤夷天佑圣明入膺大统而西
宫秉政奸臣弄权畜憾十有余年天威一怒阴晦开
明以正大名以章大孝此诚兢兢业业祈天永命之
秋其术在乎敬身修德而已今经筵多领以职事臣
数日一进讲不逾数刻已罢而□御小臣恒侍左右
何益于盛德哉臣愿招延儒臣若许衡者数人置于
禁密常以唐虞三代之道启沃宸衷日新其德实万
世无疆之福也又以国俗父死则妻其从母兄弟死
则收其妻父母死无忧制遂言纲常皆出于天而不
可变议法之吏乃言国人不拘此例诸国人各从本
俗是汉南人当守纲常国人诸国人不必守纲常也
名曰优之实则陷之外若尊之内实侮之推其本心
所以待国人者不若汉南人之厚也请下礼官有司
及右科进士在朝者会议自天子至于庶人皆从礼
制以成列圣未遑之典明万世不易之道又言隐士
刘因道学经术可比许文正公衡从祀孔子庙庭皆
不报御史台作新风宪复疏其所当行者以举贤才
为纲而以厚风俗均赋役重审理汰冗官选守令出
奉使均公田为目指摘剀切虽触忌讳亦不顾也宦
者罕失嬖妾杀其妻糜其肉饲犬上疏乞正重刑并
论宦寺结廷臣挠政为害可汰黜之憸侧目至正
四年召为刑部员外郎转御史台都事五年改中书
左司都事出为江东道肃政廉访司副使上官一日
辞归六年授平江路总管不拜八年复召为右司员
外郎九年升郎中寻迁广东道肃政廉访使未行还
为郎中迁福建道肃政廉访使中道召还参议中书
省事兼经筵官十一年拜治书侍御史升中书参知
政事同知经筵事十三年升左丞兼大司农卿仍同
知经筵事时中书参用非人事多异同不得一一如
志会军饷不给请与右丞悟良哈台主屯田岁入二
十万石东宫久未建恳恳为言车驾幸上都始册皇
太子立詹事院驿召为副詹事每直端本堂则进正
心诚意之说亲君子远小人之道皇太子嘉纳焉当
时盗贼□起帝闻恶之下诏分讨必尽诛而后已良
桢言平贼在收人心以回天意多杀非道也乃赦以
安之十四年迁淮南行省左丞初泰州贼张士诚既
降复叛杀淮南行省参知政事赵琏进据高邮六合
太师脱脱奉诏总诸王军南征而良桢洎参议龚伯
璲刑部主事庐山等从之既平六合垂克高邮会诏
罢脱脱兵柄遂有上变告伯璲等劝脱脱勒兵北向
者下其事逮问词连良桢簿对无所验即日还中书
左丞命分省彰德主调军食居半岁还中书十六年
进阶荣禄大夫赐玉带一十七年除大司农明年升
右丞兼大司农辞不允论罢陷贼延坐之令有恶少
年诬知宜兴州张复通贼之罪中书将籍其孥吏抱
案请署良桢曰手可断案不可署同列变色卒不署
良桢自左曹登政府多所建白罢福建山东食盐浙
东西长生牛租濒海被灾围田税民皆德之尝论至
正格轻重不伦吏得并缘为奸举明律者数人参酌
古今重定律书书成而罢家居辄训诸子曰吾无过
人者惟待人以诚人亦以诚遇我汝宜志之晚岁病
瘠数谒告病益侵遂卒自号约斋有诗文奏议凡若
千卷藏于家
崔敬
按元史本传敬字伯恭大宁之惠州人通刑名法律
之学淮东山南廉访司皆辟书吏天历初辟御史台
察院书吏历刑部令史徽政院掾史遂升中书掾至
元五年用累考及格授刑部主事六年迁枢密院都
事拜监察御史时既毁文宗庙主削文宗后皇太后
之号徙东安州而皇弟燕帖古思文宗子也又放之
高丽敬上疏略曰文皇获不轨之愆已彻庙祀叔母
有阶祸之罪亦削洪名尽孝正名斯亦足矣惟念皇
弟燕帖古思太子年方在幼罹此播迁天理人情有
所不忍明皇当上宾之日太子在襁褓之间尚未有
知义当矜悯盖武宗视明文二帝皆亲子也陛下与
太子皆嫡孙也以武皇之心为心则皆子孙固无亲
□以陛下之心为心未免有彼此之论臣请以世俗
喻之常人有百金之产尚置义田宗族困厄者为之
教养不使失所况皇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子育黎
元当使一夫一妇无不得其所今乃以同气之人置
之度外适足贻笑边方取辱外国况蛮夷之心不可
测度倘生他变关系非轻兴言至此良为寒心臣愿
杀身以赎太子之罪望陛下遣近臣迎归太后太子
以全母子之情尽骨肉之义天意回人心悦则宗社
幸甚不报又上疏谏天子巡幸上都宜御内殿其略
曰世祖以上都为清暑之地车驾行幸岁以为常阁
有大安殿有鸿禧睿思所以保养圣躬适起居之宜
存畏敬之心也今失剌斡耳朵思乃先王所以备宴
游非常时临御之所今陛下方以孝治天下屡降德
音祗行宗庙亲祀之礼虽动植无知罔不欢悦而国
家多故天道变更臣备员风纪以言为职愿大驾还
大内居深宫严宿卫与宰臣谋治道万机之暇则命
经筵进讲究古今盛衰之由缉熙圣学乃宗社之福
也时帝数以历代珍宝分赐近侍敬又上疏曰臣闻
世皇时大臣有功所赐不过盘革重惜天物为后世
虑至远也今山东大饥燕南亢旱海潮为灾天文示
儆地道失宁京畿南北蝗飞蔽天正当圣主恤民之
日近侍之臣不知虑此奏禀承请殆无虚日甚至以
府库百年所积之宝物遍赐仆御阍寺之流孔稚童
孩之子帑藏或空万一国有大事人有大功又将何
以为赐乎乞追回所赐以示恩不可滥庶允公论是
年出佥山北廉访司事按部全宁狱有李秀以坐造
伪钞连数十人而皆与秀不相识敬疑而谳之秀曰
吾以训童子为业居村落间有司至秀舍谓秀为伪
造钞者捶楚之下不敢不诬服耳敬询知始谋者乃
大同王浊十余年事不泄而有司误以李秀为王浊
也移文至大同果得王浊为真造伪钞者至正初迁
河南又迁江东所至抑豪强惠下穷洗冤滞兴学劝
农百废具举除江西行省左右司郎中入为诸路宝
钞提举改工部侍郎十一年迁同知大都路总管府
事直沽河淤数年中书省委敬浚治之给钞数万锭
募工万人不三月告成咸服其能除刑部侍郎迁中
书左司郎中十二年历兵部尚书为枢密院判官十
四年迁刑部尚书广东府宪雠杀以沙加班处大逆
敬详宪府以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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