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都察院部之4

作者: 陈梦雷82,709】字 目 录

相害致有是变杀人者自有典章得

坐一人大逆非谋反则不科得坐一家敬立论全重

而就轻朝廷咸以为然十五年复为枢密院判官寻

拜参知政事行省河南复为兵部尚书兼济宁军民

屯田使朝廷给以钞十万锭散于有司招致居民军

士立营屯种岁收得百万斛以给边防居岁余其法

井井十有七年召为大司农少卿遂拜中书参知政

事盗据齐鲁敬与平章政事荅兰参知政事俺普分

省陵州陵州乃南北要冲无城郭而居民散处敬兼

领兵刑户工四部事供给诸军事无不集丞相以其

能上闻赐之上尊仍命其便宜行事敬与俺普密议

曰我军强且胜彼将败而降如得仗义之士直抵其

巢穴而招安之亦方面之幸也有国子生王恪等愿

请往敬以便宜授以官俾之行至郓城见李秉彝田

丰等谕以逆顺祸福之理丰与秉彝皆悔过自新山

东郡邑之复敬之策居多敬以军马供给浩繁而民

力日疲乃请行纳粟补官之令中书以其言闻诏从

之河北燕南士民踵蹑而至积粟百万石绮段万匹

用以给军费民获少苏十八年除山东行枢密院副

使俄迁江浙行省左丞卒年六十七赠资善大夫江

浙行省左丞如故谥曰忠敏

张桢

按元史本传桢字约中汴人幼刻苦读书登元统元

年进士第授彰德路录事辟河南行省掾桢初娶祁

氏祁生贵富家颇骄纵见桢贫不为礼合卺逾月即

出之祁之兄讼于官且污桢以黯昧事左右司官听

之桢因移疾不出滞按俱积平章政事月鲁帖木儿

怒曰张桢刚介士也岂汝曹所当议耶郎中虎者秃

谒而谢之乃起范孟为乱矫杀月鲁帖木儿等城中

大扰桢暮夜缒城出得免逾年除高邮县尹门无私

谒县民张提领尚任侠武断乡曲一日至县有所嘱

桢执之尽得其罪状里中受其抑者咸来诉焉乃杖

而徒之人以为快守城千户狗儿妻崔氏为其小妇

所谮虐死其鬼凭七岁女诣县诉桢备言死状尸见

瘗舍后桢率吏卒即其所发土得尸拘狗儿及小妇

鞫之皆伏辜人以为神明焉累除中政院判官至正

八年拜监察御史劾太尉阿乞剌欺罔之罪并言明

里董阿也里牙月鲁不花皆陛下不共戴天之雠伯

颜贼杀宗室嘉王郯王一十二口稽之古法当伏门

诛而其妻子兄弟尚仕于朝宜急诛窜别儿怯不花

阿附权奸亦宜远贬今灾异迭见盗贼蜂起海寇敢

于要君阃帅敢于玩寇若不振举恐有唐末藩镇噬

脐之祸不听及毛贵陷山东上疏陈十祸根本之祸

有六征讨之祸有四历数其弊一曰轻大臣二曰解

权纲三曰事安逸四曰杜言路五曰离人心六曰滥

刑狱所谓根本之祸六也其言事安逸之祸略曰臣

伏见陛下以盛年入纂大统履艰难而登大宝因循

治安不预防虑宽仁恭俭渐不如初今天下可谓多

事矣海内可谓不宁矣天道可谓变常矣民情可谓

难保矣是陛下警省之时战兢惕厉之日也陛下宜

卧薪尝胆奋发悔过思祖宗创业之难而今日坠亡

之易于是而修实德则可以答天意推至诚则可以

回人心凡土木之劳声色之好燕安鸩毒之戒皆宜

痛撤勇改有不尽者亦宜防微杜渐而禁于未然黜

宫女节浮费畏天恤人而陛下乃安焉处之如天下

太平无事时此所谓根本之祸也至若不慎调度不

资群策不明赏罚不择将帅所谓征讨之祸四也其

言不明赏罚之祸略曰臣伏见调兵六年初无纪律

之法又无激劝之宜将帅因败为功指虚为实大小

相谩上下相依其性情不一而邀功求赏则同是以

有覆军之将残民之将怯懦之将贪婪之将曾无惩

戒所经之处□犬一空货财俱尽及其面谀游说反

以克复受赏今克复之地悉为荒墟河南提封三千

余里郡县星罗□布岁输钱□数百万计而今所存

者封丘延津登封偃师三四县而已两淮之北大河

之南所在萧条夫有土有人有财然后可望军旅不

乏馈饷不竭今寇敌已至之境固不忍言未至之处

尤可寒心如此而望军旅不乏馈饷不竭使天雨粟

地涌金朝夕存亡且不能保况以地方有限之费而

供将帅无穷之欲哉其为自启乱阶亦已危矣陛下

事佛求福饭僧消祸以天寿节而禁屠宰皆虚名也

今天下杀人矣陛下泰然不理而曰吾将以是求福

福何自而至哉颍上之寇始结白莲以佛法诱众终

饰威权以兵抗拒视其所向骎骎可畏其势不至于

亡吾社稷烬吾国家不已也堂堂天朝不思靖乱而

反为阶乱其祸至惨其毒至深其关系至大有识者

为之扼腕有志者为之痛心此征讨之祸也疏奏不

省权臣恶其讦直二十一年除佥山南道肃政廉访

司事至则劾中书参知政事也先不花枢密院副使

脱脱木儿治书侍御史奴奴弄权误国之罪又不报

方是时孛罗帖木儿驻兵大同察罕帖木儿驻兵洛

阳而毛贵山东势逼京畿二将玩寇不进方以争

晋冀为事构兵相攻互有胜负朝廷乃遣也先不花

脱脱木儿奴奴往解之既受命不前进桢又言其贪

懦庸鄙苟怀自安之计无忧国致身之忠朝廷将使

二家释憾协心讨贼此国之大事谓宜风驰电走而

乃迂回退慑枉道延安以西绕曲数千里迟迟而行

使两军日夜仇杀黎庶肝脑涂地实此三人之所致

也宜急殛之以救时危亦不报桢乃慨然叹曰天下

事不可为矣即辞去居河中安邑山谷间结茅仅容

膝有访之者不复言时事但对之流涕而已二十四

年孛罗帖木儿犯阙皇太子出居冀宁奏除赞善又

除翰林学士皆不起扩廓帖木儿将辅皇太子入讨

孛罗帖木儿遣使传皇太子旨赐以上尊且访时事

桢复书曰今燕赵齐鲁之境大河内外长淮南北悉

为丘墟关陕之区所存无几江左日思荐食上国湘

汉荆楚川蜀淫名僭号幸我有变利我多虞阁下国

之右族三世二王得不思廉蔺之于赵寇贾之于汉

乎京师一残假有不逞之徒崛起草泽借名义尊君

父倡其说于天下阁下将何以处之乎守京师者能

聚不能散御外侮者能进不能退纷纷藉藉神分志

夺国家之事能不为阁下忧乎志曰不备不虞不可

以为师仆之惓惓为言者献忠之道也然为言大要

有三保君父一也扶社稷二也卫生灵三也请以近

似者陈其一二卫出公国至于不父其父赵有沙

丘之变其臣成兑平之不可谓无功而后至于不君

其君唐肃宗流播之中怵于邪谋遂成灵武之篡千

载之下虽有智辩百出不能为雪呜呼是岂可以不

鉴之乎然吾闻之天之所废不骤也骤其得志肆其

宠乐使忘其觉悟之心非安之也厚其毒而降之罚

也天遂其欲民厌其汰而鬼神弗福也其能久乎阁

下览观焉谋出于万全则善矣询之舆议急则其变

不测徐则其衅必起通其往来之使达其上下之情

得其情则得其策矣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今

九重在上者如寄青宫在下者如寄生民之忧国家

之忧也可不深思而熟计之哉扩廓帖木儿深纳其

说是用事克有成后三年卒

 都察院部名臣列传十五

明一

章溢

按明外史本传溢字三益龙泉人其先自五代迄宋

多显者溢始生声如钟其家怪之几不举弱冠与胡

深同师王毅毅字叔刚许谦门人也教授乡里讲解

经义闻者多感悟溢从之游因志圣贤学天性孝友

尝游金华元宪使秃坚不花与语悦之改官秦中要

与俱行至虎林溢心动辞归归八日而父殁未葬火

焚其庐搏颡吁天火至柩所而灭蕲黄寇犯龙泉执

溢从子存仁溢挺身告贼曰吾兄止一子宁我代贼

素闻溢名大喜就问计溢厉声责之贼怒缚之柱砺

刃其胁欲降之溢不为屈至夜绐守者脱归集里民

为兵不旬日击破贼俄府官以兵来欲尽诛诖误者

溢走说石抹宜孙曰贫民迫冻馁诛之何为宜孙然

其言檄止兵留溢幕下从平庆元浦城盗授龙泉主

簿不受归宜孙守台州为贼所围溢以乡兵赴援却

贼已而贼陷龙泉监县宝忽丁遁去溢与其师毅率

壮士破贼复其城宝忽丁惭谋杀溢溢方参赞帅府

事宝忽丁乃杀毅以反溢率兵击走之因平松阳寇

又与胡深破贼丽水又击长枪军于婺论功累授浙

东都元帅溢曰吾所将皆乡里子弟肝脑涂地而吾

独取功名弗忍为也辞不受退隐匡山明兵克处州

避入闽太祖以币聘之乃与刘基宋濂叶琛偕至太

祖劳基等曰我为天下屈四先生今天下纷纷何时

定乎溢对曰天道无常惟德是辅惟不嗜杀人者能

一之耳太祖伟其言授佥营田司事巡行江东两淮

田亩分籍定税民甚便之以病久在告太祖知其念

母也厚赐遣归省而留其子存厚于京师浙东设提

刑按察司命溢为佥事胡深出师温州令溢守处州

馈饷供亿民不知劳荆楚平迁湖广按察佥事时荆

襄多废地议分兵屯田以控北方太祖善之会浙东

按察使宋思颜孔克仁等以职事被逮词连溢太祖

遣太史令刘基谕溢曰素知溢守法毋恐深入闽陷

没处州动摇命溢为浙东按察副使往镇之溢辞副

使仍为佥事既至宣布诏旨诛首叛者余党悉定贼

寇庆元龙泉官军尽戍浦城城中兵少溢召旧部义

兵使据要害列木栅为屯相联络贼不敢犯浦城戍

卒乏食李文忠欲运处州粮饷之溢以为舟车不通

而军中所掠粮多请入官均给之温州茗洋周遂卿

屡为寇溢命子存道督兵擒斩处多山而少田军需

不足胡深奏免杂赋行省复有所科溢奏罢之朱亮

祖取温州军中颇掠子女溢命镇抚林理征之各部

尽还其家初溢请朝京师太祖报曰俟平吴即召卿

至是召溢入朝而诏存道守处太祖谕群臣曰溢虽

儒臣父子宣力一方寇盗尽平功不在诸将后复问

溢征闽诸将何如对曰汤和由海道进胡美自江西

入必胜然闽中尤服李文忠威信若令文忠从浦城

取建宁此万全计也太祖立诏文忠出师如溢策处

州粮旧额一万三千石有奇军兴加至十倍溢言丞

相奏之诏从其旧浙东造海舶征巨材于处溢曰处

婺之交山岩峻险纵有木道何从出白行省罢之洪

武元年与刘基并拜御史中丞兼赞善大夫时廷臣

伺帝意多苛溢独务大体或以为言溢曰宪台百司

仪表当养人廉耻使避不犯岂直恃搏击为能哉帝

亲祀社稷会大风雨还坐外朝怒仪曹议礼不合致

天变溢请宽贷帝乃贳之存道从文忠入闽闽平诏

存道以所部兵从海道北征溢持不可曰许以事平

归农今复调之是不信也帝不怿而罢继而奏曰兵

已入闽者俾还州里昔尝叛逆之民宜籍为军使北

征一举而恩威着矣帝喜曰孰谓儒者迂阔哉然非

先生一行无能成兹事者溢受诏即行至处州遭母

丧乞守制不许而遣存厚还家溢洒泣治事乡兵既

集命存道由永嘉浮海北再上章乞终制诏可溢悲

戚过度营葬亲负土石感疾卒帝痛悼亲撰文即其

家祭之福王时追赠太保谥庄敏子存道存诚存厚

韩宜可

按明外史本传宜可字伯时浙江山阴人元至正中

行御史台辟为掾宜可拒不行洪武初荐授山阴县

学教谕转楚府录事寻擢监察御史丞相胡惟庸御

史大夫陈宁中丞节侍帝坐方从容燕语宜可直

前出怀中弹文劾三人险恶似忠奸似直恃功怙

宠内怀反侧擢置台端擅作威福乞斩其首以谢天

下帝怒曰快口御史敢排陷大臣耶命锦衣卫监问

寻释之出为江西按察司佥事时官吏有罪者笞以

上悉谪屯凤阳毋虑万数宜可疏争之曰刑以禁淫

慝一民轨宜论其情之轻重事之公私罪之大小今

悉令谪屯此小人之幸君子殆矣乞分别以协众心

帝可之已入朝京师会赐诸司没官男女为奴婢宜

可独不受且极论罪人不孥古之制也有事随坐法

之滥也官吏有罪厥辟勿宥国之典也罚及妻子何

居况男女人之大伦婚姻逾时尚伤和气合门连坐

岂圣朝所宜帝是其言后坐事将刑御谨身殿亲鞫

之天晴无云忽雷火绕殿中帝惊曰得无枉是人耶

宜可遂获免复疏陈二十余事皆报可未几罢归已

复征至命撰祀钟山大江文谕日本征乌蛮诏皆称

旨特授山西右布政使以事安置安南建文帝即位

用检讨陈性善荐起云南参政入拜左副都御史卒

于官是夜大星陨枥马皆惊嘶人谓宜可当之云

周观政

按明外史韩宜可传帝之建御史台也诸御史以敢

言著者自宜可外则称周观政观政亦山阴人以荐

授九江学教授擢监察御史尝监奉天门有中使将

女乐入观政止之中使曰有命观政执不听中使愠

而入顷之出报曰御史且休女乐己罢不用观政又

拒曰必面奉诏已而帝亲出宫谓之曰宫中音乐废

缺欲使内家肄习耳朕已悔之御史言是也左右无

不惊异者观政累官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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