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本意哉向者丁巳之察凡抗
论国本系籍正人者莫不巧加罗织阴邪盛而阳气
伤致有今日之祸今计期已迫愿当事者早伐邪谋
亟培善类尤扶阳抑阴一大端也疏入魏忠贤刘朝
辈皆不悦以丁巳主察之人不指名直奏责令置对
允仪言丁巳主察者郑继之李志也考功科道则赵
士谔徐绍吉韩浚也当日八法之处分台省之例转
大辽之拾遗黑白颠倒私意横行凡抗论建藩催请
之国保护先帝有功国本者靡不痛加摧抑必欲败
其名锢其身尽其伦类而后快于是方从哲独居政
府亓诗教赵兴邦等分布要津凡疆圉重臣皆贿赂
请托而得如李维翰杨镐熊廷□李如柏如桢何一
不出其保举迨封疆破坏囹圄充塞而此辈晏然无
恙臣所以痛心辽事追恨前此当轴之人也中旨将
重谴允仪以大学士叶向高言停俸半岁已复因灾
祲上言内降当停内操当罢陵工束手非所以展孝
思直臣久废非所以光圣德东南杼柚已空重以屡
次之加派金吾冒滥已极加以非分之袭封圣心一
转移天下无不顺应区区修禳虚文安能格上穹哉
帝不能用巡按陕西条上筹边八事太常少卿王绍
徽家居与里人冯从吾不协允仪重从吾薄绍徽魏
忠贤擢绍徽佐都察院用事五年允仪还朝即出为
湖广副使其冬又使给事中苏兆先劾其为门户渠
魁遂削籍崇祯元年荐起御史言奸党王绍徽刱点
将录献之逆奄其后效之者有同志天监盗柄诸录
清流遂芟刈无遗乞加削夺为倾陷忠良之戒从之
其冬掌河南道事陈计吏八则明年佐都御史曹于
汴大计京官贬黜者二百余人坐不谨者百人仕路
为清寻擢太仆少卿四年六月以右佥都御史抚治
郧阳诸府标兵止五百饷六千不及一大郡监司且
承平久人不知兵而属城率庳薄无守具六年流贼
将窥湖广兵部令移镇襄阳郧阳益虚其冬贼大至
陷郧西上津明年陷房县保康允仪兵少不能御上
章乞援且请罪会贼入川郧得少缓中官陈大金与
左良玉来援副使徐景麟见其多携妇女疑为贼用
炮击之士马多死大金怒诉诸朝命逮景麟责允仪
陈状已而并逮允仪下狱戍边而以卢象升代十五
年御史杨尔铭给事中倪仁祯相继论荐未及用而
卒
张玮
按明外史本传玮字席之武进人少孤家酷贫取糠
□自给不屑轻受人一饭为同里薛敷教所知讲学
东林书院庄事孙慎行与吴锺峦友善万历四十年
举应天乡试第一越七年成进士授户部主事调兵
部职方历郎中力杜请谒谢苞苴品望卓然出为广
东提学佥事大吏建魏忠贤祠欲玮撰上梁文遂引
去归橐萧然仍授徒自给崇祯二年起江西参议历
福建山东副使里人吴宗达柄政雅重其贤力言于
吏部召为尚宝卿进太仆少卿坐事调南京大理丞
引疾去久之起应天府丞疏言山东南北咽喉军国
命脉所系今大盗披猖道途梗塞转输不通者三月
矣倘不早灭害胡可言乞特遣兵部侍郎一人整兵
往剿否则起故尚书郑三俊范景文任之帝以为借
端市恩降旨切责是岁四方大旱玮以军食可虞奏
请禁江西湖广遏籴而令应天常镇淮扬五郡折输
漕粮银赴徐易米则小民免催科之苦太仓无颗粒
之亏他十库所收铜锡颜料皮布非州县土产者悉
解折色且尽改民解为官解以救民汤火所司多议
行迁南京光禄卿召为右佥都御史已而左副都御
史房可壮下狱以玮代之玮素有清望与左都御史
刘宗周左佥都御史金光辰并总宪纪台中肃然宗
周光辰罢去代宗周者李邦华未至玮掌其事帝以
吏治未清由巡方者未正乃以十条课实绩曰勿惮
心劳勿徇情面勿科赎锾勿纵胥吏荐举必公参劾
必当分别功罪兴除利弊发奸弭乱拯溺锄强玮既
遵谕复细列事款布之诸御史帝嘉其任事俄劾王
志举而荐成勇言志举巡按苏松赃十余万吴人至
今切齿勇铁面冰心威行都下被逮时士民持香泣
送者万余百里不绝臣去南都士民送臣犹同声愿
借成御史其得人心如此勇志举俱尝以劾杨嗣昌
获罪两人论事虽同起念各别勇直抒所见可云拂
士之纠违志举自知公论难容不过奸人之盖丑若
漫无区别何以澄叙官方帝纳其言下志举法司逮
治勇获叙用玮旋以病谢归未几卒福王时赠左都
御史谥清惠
金光辰
按明外史张玮传金光辰字居垣全椒人崇祯元年
进士授行人擢御史巡视西城内使周二杀人牒司
礼监捕之其人方直御前叩头乞哀帝曰此国家法
朕不得私卒抵罪京师大风雹疏陈崇治体课实行
明功罪预国储端化源广言路六事给事中章正宸
言事下狱抗疏救之张捷荐吕纯如光辰既廷驳退
复上疏极论事乃止出按河南拮据兵事条奏至三
百余章总兵官邓□死大学士王应熊令兵部给勘
合其兄琳遂横河南光辰劾之并劾应熊帝不问河
南推官汤开远建言被逮用光辰请复其官九年还
朝京师戒严劾兵部尚书张凤翼三不可解一大可
忧帝以凤翼方在行间寝其奏中官杜勋镇通州诏
移之三协会兵部侍郎仇维桢出镇请留勋光辰抗
疏劾之帝讳言用宦官事大恚八月召对平台诘责
再三奏对无所挠帝初欲重谴忽皎日中风霆交发
大雨若倾乃命镌三级调外由浙江按察司照磨召
为大理寺正进太仆丞十三年五月偕诸大臣召对
平台咨以御边救荒安民之策光辰班最后奏对时
已秉烛乃历陈数百言帝为倾听明日谕辅臣令诸
臣各缮疏进呈一时称盛举寻移尚宝丞帝谕诸臣
可利民救时致治补阙者条送内阁光辰因陈罢革
练总换授私派佥报数事且曰初计臣所议有练饷
无剿饷则剿饷即在练饷中今有司复征剿饷当明
颁□谕清核报闻历光禄少卿左通政十五年五月
偕诸臣召对德政殿备陈贼形势帝纳其言寻擢左
佥都御史力救刘宗周遂镌三级调外事具宗周传
明年丁父忧福王时起故官令服阕赴任已遭国变
家居二十余年卒
方震孺
按明外史本传震孺字孩未寿州人万历四十一年
进士除沙县知县举卓异征授御史熹宗嗣位极陈
贪吏之害俄上三朝艰危疏中极言宫妾近侍嚬笑
易假窥可虑中旨频宣恐成斜封隐祸并报闻初
李选侍既移宫御史贾继春给事中孙国桢等倡杨
涟居功之说而是时帝降两谕言选侍凌虐圣母震
孺于天启元年上疏曰曩者梃击一案王之采陆大
受张庭李俸悉遭废斥而东林叶茂才董应举赵南
星魏云中马孟祯高攀龙刘策李邦华刘宗周鲍应
鳌尽锢终身亟宜召复至杨涟之争移宫可幸无罪
不知何以有居功之说交通之疑此非特赐召对不
可否则人且疑为矫窃帝报两谕并出朕怀有何交
通矫窃廷臣乃不敢言其春巡视南城中官张刘
朝被讼魏忠贤为请震孺不从卒上闻忠贤由是大
恨辽阳破远近震惊震孺一日十三疏陈兵事当是
时辽东自广宁抵三岔河军民尽窜文武将吏畏出
关无一骑东者震孺独慷慨请犒师言屡败之余人
心久涣愿亟发帑金二十万特遣使者吊死扶伤庶
几人心复收感激思奋帝如其言震孺以六月出关
延见将士人人慰劳军民感悦八月朔遂有监军巡
按之命乃核军实稽功罪练士马日无暇晷有议三
岔河不可守当退守广宁者震孺言缩地百八十里
远守孤城非便宜驻兵镇武以扼要冲因荐裨将罗
一贯刘征可用俄言自有辽事以来军法不严进者
必死退者必生何苦自求死地今广宁大户皆西奔
将士亦驾马思遁惧经略当关多遣人侦间道宜□
宁前监军专斩逃军逃将使三军归路绝而后生路
可望也并从之时经略熊廷□与巡抚王化贞不相
能诸监司率浮沉其间疆事益坏震孺调剂不得屡
疏上闻明年正月震孺方□前屯化贞遂弃广宁遁
列城闻之悉遁独前屯旁近以震孺在得无动乃严
谕守将设防而身渡海抵觉华岛招参将祖大寿大
寿方拥兵观望震孺握手与语誓保富贵大寿感泣
与俱归获兵万余锱重无算震孺之为巡按也资浅
特以才用震孺辞不得广宁之败罪不由震孺主事
徐大化者事魏忠贤知忠贤恶之承风力诋震孺震
孺疏辨都御史邹元标保持之乃得请告去已而枢
辅孙承宗劾广宁失事诸臣并及震孺都御史赵南
星论先后按辽御史罪亦及震孺因请下承宗核实
承宗复言震孺无罪乃已五年忠贤党御史郭兴治
诬劾其按辽时赃私遂逮下诏狱掠治坐赃六千有
奇移法司拟罪欲置之死尚书李养正御史练国事
王业浩持之狱三上卒拟绞忠贤憾不置诬与刘铎
交通共为咒诅竟坐大辟六年秋当行刑会皇子生
获免明年庄烈帝嗣位释还言官多请召用有尼之
者不果震孺初入台意气凌厉不顾利害后遭挫折
深自韬晦无复用世志崇祯八年春流贼犯寿州州
长吏适迁秩去震孺倡士民固守城获全明年冬贼
再躝江北独不敢逼寿巡抚史可法上其功久之用
为岭西参议有裨将踞廉州叛单骑谕降之十六年
冬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京师陷震孺恸哭即率
师勤王马士英惮之□还镇竟忧愤而卒
胡良机
按明外史魏呈润传胡良机字省之南昌人万历四
十四年进士历知临淄益都二县天启初擢御史疏
论乳媪中涓又请停内操杨涟击魏忠贤良机亦上
疏言忠贤之恶不减汪直刘瑾陛下过优容而阁臣
不能据法争岂真所谓门生宰相耶忠贤及魏广微
深憾以年例迁广东参议良机方按贵州不候代而
去遂斥为民崇祯元年起故官按宣大二镇年满当
代褒以敏练令复巡一年寻以事劾罢久之起光禄
典簿终南京吏部主事
李曰辅
按明外史魏呈润传李曰辅字元卿南昌人万历中
举于乡天启初为成都推官巡抚朱燮元倚以兵事
偕诸将攻复重庆释胁从无算崇祯四年擢南京御
史帝遣中官出镇曰辅疏谏曰迩者一日遣内臣四
寻又遣用者五非兵机则要地也廷臣方交章而登
岛陕西又有两阉之遣假专擅之权骇中外之听启
水火之隙开依附之门灰任事之心藉委卸之口小
臣不敏实为寒心陛下践阼尽撤内臣中外称圣昔
何以撤今何以遣天下多故择将为先陛下不筑黄
金台勤招颇牧乃急急内臣是遣曾何补理乱之数
哉帝怒镌三级为广东布政司照磨归隐西山香城
寺一仆与居寻遣还与僧共晨夕而已然读濂洛
书不辍山居十余年卒福王时复官
毛羽健
按明外史本传羽健字芝田公安人天启二年进士
除万县知县调繁巴县崇祯元年征授御史首劾杨
维垣八大罪及阮大铖反复变幻状二人遂被斥王
师讨安邦彦久无功羽健言贼巢在大方黔其前门
蜀遵永其后户由黔进兵必渡陆广奇险难入七昼
夜抵大方一夫当关千人自废王三善蔡复一所以
屡败遵义距大方止三日而毕节止百余里地平衍
从此进兵何患不克因画上足兵措饷方略并荐旧
总督朱燮元闵梦得等帝即议行后果平贼寻极陈
驿递之害帝令所司痛革积困为苏温体仁之讦钱
谦益也御史黄宗昌备陈科□本末言体仁热中枚
卜欲剚刃谦益遂以结党二字为举朝陷阱原体仁
巧计所以破前此公论之不予且以箝后日言者之
口耳羽健亦愤其朋党之说上疏曰陛下近者德业
虽益盛而过举亦时闻如逐言官非美事也咈谏之
主犹思护其名我皇上乃不少介意召对至希遘事
也本用以联上下交今乃有因而受黜者诸臣闻召
攒眉蹙额以为畏途枚卜甚盛事也今以相竞而相
谗因一人废巨典至党之一字尤不可开彼附逆诸
奸既不可用势不得不用诸奸摈斥之人若以今日
之连袂登进者为相党而来抑将以昔之鳞次削夺
者为相党而去乎陛下不识在朝诸臣与奸党诸臣
之孰正孰邪但观天启七年以前与崇祯元年以后
之天下孰危孰安便自可见今日语太平则不足语
剔弊则有余诸臣亦何尝尽负国家哉倘以一夫高
张辄疑举朝皆党株连蔓引一网打尽臣惜陛下从
千忧百虑中得此清明世界复为谗人隳坏也帝责
羽健疑揣而以前条陈驿弊原之已疏劾太常少卿
谢升求巡抚于王永光及推蓟镇则畏而引病以避
后推太仆卿则不病升永光朋比为奸宜并罪帝召
对文华殿永光力诋其诬且欲究主使之者大学士
韩爌言究言官非礼帝不从已而获宥帝御文华殿
独召对礼部侍郎周延儒羽健偕同官李长春田时
震上疏曰汉臣有言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无
私今召见不以师济而以独侍清问不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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