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都察院部之5

作者: 陈梦雷81,883】字 目 录

听矣伏乞宣谕宰执事有失当改之勿疑法或

未完修之无倦苟民心既得则异议自消陛下端拱

以享承平大臣逡巡以安富贵海内蒙福上下攸同

岂不休哉大臣耻过终莫肯改

董敦逸传敦逸字梦授元佑六年召为监察御史同

御史黄庆基言苏轼昔为中书舍人制诰中指斥先

帝事其弟辙相为表里以紊朝政宰相吕大防奏曰

敦逸庆基言轼所撰制词以为谤毁先帝臣窃观先

帝圣意本欲富国强兵鞭挞不庭一时群臣将顺太

过故事或失当及太皇太后与皇帝临御因民所欲

随事救改盖事理当然尔昔汉武帝好用兵重敛伤

民昭帝嗣位博采众议多行寝罢明帝尚察屡兴惨

狱章帝改之以宽厚天下悦服未有以为谤毁先帝

者也至如本朝真宗即位弛放逋欠以厚民财仁宗

即位罢修宫观以息民力凡此皆因时施宜以补助

先朝阙政亦未闻当时士大夫有以为谤毁先帝者

也比惟元佑以来言事官用此以中伤士人兼欲动

摇朝廷意极不善辙复奏曰臣昨日取兄轼所撰吕

惠卿告观之其言及先帝者有曰始以帝尧之仁姑

试伯鲧终然孔子之圣不信宰予兄轼亦岂是谤毁

先帝者耶臣闻先帝末年亦自深悔已行之事但未

暇改尔元佑改更盖追述先帝美意而已宣仁后曰

先帝追悔往事至于泣下大防曰先帝一时过举非

其本意宣仁后曰皇帝宜深知于是敦逸庆基并罢

敦逸出为湖州运判改知临江军绍圣初轼辙失位

刘拯讼敦逸无罪哲宗记其人曰非前日白须御史

乎复除监察御史论常安民为二苏之党凡论议主

元佑者斥去之改工部员外郎迁殿中侍御史左司

谏侍御史入谢曰臣再污言路第恐挤逐不能久奉

弹纠之责哲宗曰卿能言无患朕之不能听卿言而

信无患朕之不能行也瑶华秘狱成诏诣掖庭录问

敦逸察知□状握笔弗忍书郝随从旁胁之乃不敢

异狱既上于心终不安几两旬竟上疏其略云瑶华

之废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诏下之日天为之阴翳是

天不欲废之也人为之流涕是人不欲废之也臣尝

阅录其狱恐得罪天下哲宗读之怒蔡卞欲加重贬

章惇曾布以为不可曰陛下本以皇城狱出于近习

故使台端录问冀以取信中外今谪敦逸何以解天

下后世之谤哲宗意解而止明年用他事出知兴国

军徙江州

钱遹传遹字德循婺州浦江人徽宗立擢殿中侍御

史中丞丰稷论其回邪不可任风宪不报稷复言必

用遹则愿罢臣乃以提举湖北常平崇宁初召为都

官员外郎殿中侍御史劾曾布援元佑奸党挤绍圣

忠贤布去迁侍御史阅两月进中丞乞治元符末大

臣尝乞复孟后而废刘后事韩忠彦曾布李清臣黄

履及议者曾肇丰稷陈瓘龚夬皆坐贬遂与殿中侍

御史石豫左肤言元佑皇后得罪先帝昭告宗庙天

下莫不知哲宗上宾太母听政当国大臣尽欲变乱

绍圣之事以逞私欲因一布衣何大正狂言复还废

后位号当时物议固已汹汹乃至疏逖小臣诣阙上

书忠义激切则天下公议从可知矣今朝廷既已贬

削忠彦等及追褫大正误国则元佑皇后义非所安

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则言不顺夫在先朝则

曰后今日则谓之元佑皇后于名为不正先朝废而

陛下复于事为不顺考之典礼则古昔所无稽之本

朝则故实未有询之师言则大以为不然况既为先

朝所废则宗庙祭告岁时荐飨人事有嫌疑之迹神

灵萌厌斁之心万世之后配祔将安所施宜蚤正厥

事断以大义无牵于流俗非正之论以累圣朝明日

又言典礼所在实朝廷治乱之所系虽人主之尊不

得而擅又况区区臣下敢轻变易者哉元佑皇后得

罪先朝废处瑶华制诰一颁天下无间然者并后匹

嫡春秋讥之岂宜明圣之朝而循衰世非礼之事于

是尚书右仆射京门下侍郎将中书侍郎尚书左丞

挺之右丞商英言元佑皇后再复位号考之典礼将

来宗庙不可从享陵寝不可配祔揆诸礼制皆所未

安请如绍圣三年九月诏书旨后由是复废遹豫遂

言元符皇后名位未正乃册为崇恩太后遹章所言

小臣上书者昌州推官冯澥也其书以谓先帝既终

则后无单立之义稽之逆顺陛下无立嫂之礼要之

终始皇太后亦不得伸慈妇之恩虽已遂之事难复

之失然感悟追正有何不可澥用是得召对除鸿胪

主簿蔡京谋取青唐遹助成其议会籍元佑党遹以

为多漏略给事中刘逵驳之左转户部侍郎俄迁工

部尚书兼侍读逾年以枢密直学士知□昌府言者

疏其罪黜为滁州稍复显谟阁待制直学士徙宣州

复为工部尚书举冯澥自代谓澥趣操端劲古人与

稽尝建明典礼忠义凛凛缙绅叹服言者又疏其罪

以待制知秀州中书舍人侯绶封还之又夺待制久

之还故职改述古殿直学士屏居十五年方腊陷婺

遹逃奔兰溪为贼所杀年七十二

石豫传石豫者宁陵人第进士以安惇荐为监察御

史与左肤鞠邹浩狱文致重比又使广东锺正甫逮

治浩欲致之死豫论边事谓中国与四夷相交为君

臣相与为宾客徽宗以其言无伦理且辱国出为淮

南转运判官陈瓘又追论罗织邹浩事降通判亳州

崇宁元年召拜殿中侍御史遂同钱遹造废元佑皇

后议亟迁侍御史至中丞请削去景灵宫绘像臣僚

自文彦博司马光吕公着吕大防范纯仁刘摰范百

禄梁焘王岩叟以下既以论罢军器监蔡硕硕讼豫

平生交通状黜知陈州徙邓州

许敦仁传敦仁兴化人第进士崇宁初入为校书郎

蔡京以州里之旧擢监察御史亟迁右正言起居郎

倚为腹心敦仁凡所建请悉受京旨言元符之末奸

臣用事内外制诏类多诬实乞自今日以前委中书

舍人或著作局讨论删正起居郎舍人异时遇车驾

行幸惟当直者从敦仁始请悉扈跸迁殿中监拜御

史中丞甫视事即上章请五日一视朝徽宗以其言

失当乖宵旰图治之意命罚金仍左迁兵部侍郎他

日为朱谔言且欲逐敦仁而京庇之甚力敦仁亦处

之自如后二年卒靖康中谏官吕好问论蔡京使敦

仁请五日一视朝欲颛窃国命盖指此也

陆佃传佃迁吏部尚书御史中丞赵挺之以论事不

当罚金佃曰中丞不可罚罚则不可为中丞

胡舜陟传舜陟字汝明徽州绩溪人登大观三年进

士第历州县官为监察御史奏御史以言为职故自

唐至本朝皆论时事击官邪与殿中侍御史同崇宁

间大臣欲便己遂变祖宗成宪南台御史始有不言

事者多事之时以开言路为急乞下本台增入监察

御史言事之文以复祖宗之制以内艰去服阕再为

监察御史奏河北金兵已遁备御尤不可不讲钦宗

即位又言今结成边患几倾社稷自归明官赵良嗣

始请戮之以快天下遂诛良嗣又奏今边境备御之

计兵可练粟可积独将为难得请诏内外之臣并举

文武官才堪将帅者又奏上殿班先台后谏祖宗法

也今台臣在谏臣下乞今后台谏同日上殿以台谏

杂压为先后迁侍御史

李光传光迁侍御史时言者犹主王安石之学诏榜

庙堂光又言祖宗规模宏远安石欲尽废法度则谓

以人主制法而不当制于法欲尽逐元老则谓人主

当化俗而不当化于俗蔡京兄弟祖述其说五十年

间毒流四海今又风示中外鼓惑民听岂朝廷之福

蔡攸欲以扈卫上皇行宫因缘入都光奏攸若果入

则百姓必致生变万一惊犯属车之尘臣坐不预言

之罪望早黜责时已葺撷景园为宁德宫而太上皇

后乃欲入居禁中光奏禁中者天子之宫正使陛下

欲便温凊奉迎入内亦当躬□上皇下有司讨论典

礼乃下光章使两宫臣奏知于是太上皇后居宁德

宫金人逼京城士大夫委职而去者五十二人罪同

罚异士论纷然光请付理寺公行之太原围急奏乞

就委拆彦质尽起晋绛磁隰潞威胜汾八州民兵及

本路诸县弓手俾守令各自部辖其土豪士人愿为

首领者假以初官应副器甲协力赴援女真劫质亲

王以三镇为辞势必深入请大修京城守御之备以

伐敌人之谋又言朱□托应奉胁制州县田园第宅

富拟王室乞择清强官置司追摄□父子及奉承监

司守令如胡直孺卢宗原陆置王仲闵赵霖宋晦等

根勘驱磨计资没入其强夺编户产业者还之李会

李擢复以谏官召光奏蔡京复用时会擢迭为台官

禁不发一语金人围城与白时中李邦彦专主避敌

割地之谋时中邦彦坐是落职而会擢反被召用复

预谏诤之列乞寝成命不报光丐外亦不报彗出寅

艮间耿南仲辈皆谓应在外国不足忧光奏孔子作

春秋不书祥瑞者盖欲使人君恐惧修省未闻以灾

异归之外国也疏奏监汀州酒税

赵鼎传鼎迁殿中侍御史刘光世部将王德擅杀韩

世忠之将而世忠亦率部曲夺建康守府廨鼎言德

总兵在外专杀无忌此而不治孰不可为命鼎鞫德

鼎又请下诏切责世忠而指取其将吏付有司治罪

诸将肃然上曰肃宗兴灵武得一李勉朝廷始尊今

朕得卿无愧昔人矣中丞范宗尹言故事无自司谏

迁殿中者上曰鼎在言路极举职所言四十事已施

行三十有六遂迁侍御史北兵至江上幸会稽召台

谏议去留鼎陈战守避三策拜御史中丞请督王

进军宣州周望分军出广德刘光世渡江驻蕲黄为

邀击之计又言经营中原当自关中始经营关中当

自蜀始欲幸蜀当自荆襄始吴越介在一隅非进取

中原之地荆襄左顾川陕右控湖湘而下瞰京洛三

国所必争宜以公安为行阙而屯重兵于襄阳运江

浙之粟以资川陕之兵经营大业计无出此韩世忠

败金人于黄天荡宰相吕颐浩请上幸浙西下诏亲

征鼎以为不可轻举颐浩恶其异己改鼎翰林学士

鼎不拜改吏部尚书又不拜言陛下有听纳之诚而

宰相陈拒谏之说陛下有眷待台臣之意而宰相挟

挫阻言官之威坚卧不出疏颐浩过失凡千言上罢

颐浩诏鼎复为中丞谓鼎曰朕每闻前朝忠谏之臣

恨不之识今于卿见之

李衡传衡除侍御史以老固辞不获命差同知贡举

会外戚张说以节度使掌兵柄衡力疏其事谓不当

以母后肺腑为人择官廷争移时改除起居郎衡曰

与其进而负于君孰若退而合于道章五上请老愈

力上知不可夺仍以秘撰致仕时给事中莫济不书

敕翰林周必大不草制右正言王希吕亦与衡相继

论奏同时去国士为四贤诗以纪之

袁枢传枢迁大理少卿通州民高氏以产业事下大

理殿中侍御史冷世光纳厚赂曲庇之枢直其事以

闻人为危之上怒立罢世光以朝臣劾御史实自枢

陈文龙传文龙字君贵福州兴化人丞相俊卿之后

也能文章负气节初名子龙咸淳五年廷对第一度

宗易其名文龙丞相贾似道爱其文雅礼重之由镇

东军节度判官历崇政殿说书秘书省校书郎数年

拜监察御史皆出似道力然自十数年似道所制台

课皆阘茸台中相承凡有所建白皆呈□似道始行

至文龙为之独不呈□已忤似道知临安府洪起畏

请行类田似道主其说文龙上疏以为不可似道怒

寝其疏襄阳久被围似道日恣淫乐不少加意时阳

请督师而阴使其党留己竟失襄阳文龙上疏极言

其失范文虎总师无功似道芘之以知安庆又除赵

溍知建康黄万石知临安文龙言文虎失襄阳今反

见擢用是当罚而赏也溍乳臭小子何以任大阃之

寄万石政事怠荒以为京尹何以能治请皆罢之似

道大怒黜文龙知抚州旋又使台臣李可劾罢之未

几吕文焕导大军东下范文虎首迎降与文焕俱东

似道兵溃鲁港溍最先遁以故列城从之皆遁始悔

不用文龙之言起为左司谏寻迁侍御史时边事甚

急王爚与陈宜中不能尽一策而日坐朝堂争私意

潜说帝以平江降台臣请籍其家爚以为可宜中以

为不可张世杰诸将分四道出师而大臣不监护台

谏论之爚请行边下公卿杂议宜中请出督师又下

公卿杂议文龙上疏曰书言三后协心同底于道北

兵今日取某城明日筑某堡而我以文相逊以迹相

疑譬犹拯溺救焚而为安步徐行之仪也请召大臣

同心图治无滋虚议其后宜中与爚终不相能而去

至十月始来事已不可为矣

朱倬传倬字汉章闽县人除右正言累迁中丞尝言

人主任以耳目非报怨任气之地必上合天心每上

疏辄夙兴露告若上帝鉴临奏疏凡数十如发仓廪

蠲米价减私盐核军食率焚稿不传

闻见前录刘温叟事本朝太祖皇帝为御史中丞太

宗尹开封知其贫以五百千钱遗之温叟受而不辞

对其使记于西厢至明年太宗复遣其使饷以酒

使者视其记如故归白其事太宗叹息曰吾之钱

尚不肯受况他人者乎仍命辇归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