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光山牛产一犊
若麟有司欲以闻巡抚臧惟一不可帝命礼部征之
尚书沈鲤谏惟一亦疏论不听学曾抗言麟生牛腹
次日即毙则祥者已不祥矣不祥之物所司未尝上
闻陛下何自闻之毋亦左右小人以奇怪惑圣心也
今四方灾旱老稚流离啼饥号寒之声陛下不闻北
敌枭张士卒困苦呻吟嗟怨之状陛下不闻宗室贫
穷饔飧弗给愁困涕洟之态陛下不闻而独已毙之
麟闻彼为左右者岂诚忠于陛下乎愿收还成命内
臣语涉邪妄者即严斥之帝责其要名沽直降兴国
判官时御史蔡时鼎亦以言获罪南京御史王藩臣
给事中王嗣美等交章救两人帝怒夺俸一级学曾
累迁南京刑部主事召为光禄丞与少卿徐杰合疏
争三王并封忤旨皆削籍后数年吏部尚书蔡国珍
疏请起用不纳卒于家杰新建人隆庆五年进士由
龙游知县入为御史擢官光禄熹宗时赠学曾太仆
少卿杰太常少卿
何选
按明外史本传选字靖卿宛平人万历十一年进士
除南昌知县征授御史廷臣争国本多获谴选语郑
贵妃弟国泰令以朝野公论郑氏祸福恳言于贵妃
俾妃自请国泰犹豫选厉色责之曰若不及今为身
家计吾侪群击之悔无及矣国泰惧乃入告于妃且
疏请早定以释危疑帝意不怿已知出选指深衔之
未几吏部拟调验封员外郎邹元标于文选疏六日
不下选以为言帝忆前事谪湖广布政司照磨稍迁
南京通政司经历刑部缺员外郎吏部拟用选帝憾
未释谓特降官不当推举切让尚书孙丕扬等谪文
选郎中冯生虞员外郎冯养志等极边而斥选为民
以阁臣言稍宽生虞养志等罚南京给事中任彦蘗
抗章论救语侵阁臣帝复怒谪彦蘗于外生虞仍以
杂职调边方旋以言官论救并斥彦蘗为民于是御
史许闻造上言陛下顷岁以来谓公忠为比周谓论
谏为激扰诎铨衡之所贤挠刑官之所执光禄太仆
之帑括取几空中外大小之官悬缺不补敲扑遍于
宫闱桁杨接于道路论救忠良则愈甚其罪谏止贡
献则愈增其额奏牍沉阁而莫稽奄寺纵横而无忌
今欲摘陈一事则虑陛下益甚其事欲摘救一人则
陛下益罪其人陛下执此以拒建言之臣诸臣因
此而塞进言之路迩年以来诸臣謇谔之风视昔大
沮矣不报生虞大足人彦蘗任城人天启中赠选光
禄少卿生虞太常少卿
都察院部名臣列传二十一
明七
万国钦
按明外史本传国钦字二愚新建人万历十一年进
士授婺源知县征拜御史言事慷慨不避权贵十八
年劾吏部尚书杨巍被诘让里居尚书董份大学士
申时行王锡爵座主也属浙江巡按御史奏请存问
国钦言份谄事严嵩又娶尚书吴鹏已字之女及削
职归吞噬乡里无状不宜加隆礼事遂寝初吏部员
外赵南星户部主事姜士冒疏斥政府私人给事中
李春开以出位纠南星士昌而其党陈与郊为助刑
部主事吴正志上疏言春开与郊媚政府干清议且
论御史林祖述保留大臣之非于是御史赫瀛集诸
御史于朝堂议合疏纠正志以台体为辞国钦与周
孔教独不署名瀛大恚盛气让国钦国钦曰冠豸冠
服豸服乃日以保留大臣倾善类为事我不能苟同
瀛气夺疏不果上而正志竟谪宜君典史奄人袁进
等殴杀平民国钦再疏劾之十八年夏火落赤诸部
频犯临洮巩昌七月帝召见时行等于皇极门咨以
方略言边备废弛督抚乏调度欲大有所振饬时行
以款贡足恃为言帝曰款贡亦不足恃若专务媚敌
使心骄意大岂有餍足时时行等奉谕而退未几警
报狎至乃推郑洛为经略尚书行边实用以主款议
也国钦抗疏劾时行曰陛下以西事孔棘特召辅臣
议战守而辅臣于召对时乃饰词欺罔陛下怒贼侵
轶则以为攻抄熟番临巩果番地乎陛下责督抚失
机则以为咎在武臣封疆偾事督抚果无与乎陛下
言款贡难恃则云通贡二十年活生灵百万西宁之
败肃州之掠独非生灵乎是陛下意在战时行必不
欲战陛下意在绝和时行必欲与和盖由九边将帅
岁馈金钱漫无成画寇已残城堡杀吏民犹谓计得
三边总督梅友松意专媚敌前奏顺义谢恩西去矣
何又围我临巩后疏盛夸战绩矣何景古城全军皆
覆甘肃巡抚李廷仪延贼入关不闻奏报反代请赎
罪计其马牛布帛不及三十金而杀掠何止万计欲
仍通市臣不知于国法何如也此三人皆时行私党
故敢朋奸误国乃尔因列上时行纳贿数事帝谓其
淆乱国事诬污大臣谪□州判官初国钦疏上座主
许国责之曰若此举为名节乎为国家乎国钦曰何
敢为名节惟为国事耳即言未当死生利害听之国
无以难也二十年吏部尚书陆光祖拟量移国钦为
建宁推官饶伸为刑部主事帝以二人皆特贬不宜
迁切责光祖而尽罢文选郎中王教员外郎叶隆光
主事唐世尧陈遴玮等大学士赵志皋疏救亦蒙谯
责国钦后历南京刑部郎中卒教淄川人佐光祖澄
清吏治给事中胡汝宁承权要旨劾之事旋白竟坐
推国钦伸斥为民
蔡时鼎
按明外史本传时鼎字台甫漳浦人万历初举进士
历知桐乡元城为治清严豪猾无敢肆征授御史太
和山提督中官田玉兼分守事时鼎言不可并及玉
不法状御史丁此吕以劾高启愚被谪时鼎言此吕
参论科场杨巍诋其诬贤乱政方启愚以舜禹命题
禅受之言盛传众口即居正未敢萌是心启愚未敢
以是劝然采群言告君父正所以褫奸人魄也巍生
平端谨乃入吏部辄阿比政府徐学谟本琐才祗以
申时行姻戚荐其卓荦奇特而强直若此吕反以妄
言乱政诋之何以定国论哉时行谓二子登科无弊
无事讳言科□之弊但言者不获优容谓之不讳谁
则信之即曰出自圣断时行亦宜力争然后可白其
不讳之心若徒假威权壅遏人口恐天下士必不从
风而靡也报闻已巡盐两淮悉捐其羡为开河费置
属邑学田还朝会戚畹子弟有求举不获者诬顺天
考官张一柱私其客冯诗章维宁及编修史钶子记
纯又滥取冒籍者五人帝怒命诗维宁荷枷解一柱
钶官时行等为之解帝益怒夺钶职下诗维宁吏法
司廷鞫无验忤旨被让卒枷二人一月而调一柱南
京时鼎以事初纠发不由外廷径从中出极言宵人
蜚语直达御前其渐不可长且尽疑大臣言官有私
则是股肱耳目举不可信所信者谁也帝怒手札谕
阁臣治罪会时行及王锡爵在告许国王家屏仅拟
停俸且请稍减诗维宁荷校之期以全其命帝不从
责时鼎疑君讪上降极边杂职又使人诇知发遣冒
籍者多宽纵责府尹沈思孝对状国家屏复上言人
君贵明不贵察苟任一己见闻猜防苛密纵听断精
审何补于治且使奸人乘机得中伤善类害胡可言
愿停察访以崇大体宥言官以彰圣度帝不怿手诏
诘让是日帝思时行遣中使就第劳问而国等既被
责具疏谢执争如初会帝意稍解乃报闻时鼎竟谪
马邑典史告归居二年吏部拟序迁不许御史王世
扬言时鼎狂愚然其言乃天下公论请如石星海瑞
邹元标例起之废籍不报已起太平推官进南京刑
部主事就改吏部十八年冬复疏劾时行略言比年
天灾民困纪纲紊斁吏治混淆陛下深居宫阙臣民
呼吁莫闻然群工进言犹蒙宽贷乃辅臣时行则树
党自坚忌言益甚不必明指其失即意向稍左亦辄
中伤或显斥于当时或徐退于后日致天下谀佞成
风正气消沮方且内托之乎雅量外托之乎清明此
圣贤所以重似是之防严乱德之戒也夫营私之念
重则奉公之意必衰巧诈之机熟则忠诚之节必退
立乎公私诚伪之界犹不可以为政况出此而入彼
哉自张居正物故张四维忧去时行即为首辅惩前
专擅矫以谦退鉴昔严苛矫以宽平非不欲示休休
之量养和平之福无如患得患失之心胜而不可则
止之义微貌退让而心贪竞外包容而中忮刻私伪
萌生欲盖弥着夫居正之祸在徇私灭公然其持法
任事犹足有补于国今也改革其美而绍述其私尽
去其维天下之心而益巧其欺天下之术徒思邀福
一身不顾国祸若而人者尚可俾相天下哉因历数
其十失劝之省改疏留中寻进南京礼部郎中卒官
贫不具含殓士大夫赙而治其丧
宋焘
按明外史姜士昌传焘泰安人万历二十九年进士
自庶吉士授御史任气好搏击出按应天诸府疏斥
首辅朱赓涂饰耳目摧抑贤才今中外多故不宜优
游岁时泄泄从事帝意稍动廷臣继有请皆责备辅
臣其端自焘发也及坐谪旋请假归卒于家天启初
赠光禄少卿
郭实
按明外史曹学程传郭实字伯华高邑人万历十一
年进士授朝邑知县选授御史御史王麟趾劾湖广
巡抚秦耀结政府状谪徐沟丞实复劾耀耀乃罢比
去任侵赃赎银巨万为衡州同知沈鈇所发下吏戍
边故事抚按赃赎率贮州县为公费自耀及都御史
李采菲御史沈汝梁祝大舟咸以自润败自是率预
灭其籍无可稽矣实以论朝鲜事黜久之封贡不成
石星下吏给事中侯廷佩请还实官不许家居十五
年起南京刑部主事终大理右寺丞
张养蒙
按明外史本传养蒙字泰亨泽州人万历五年进士
选庶吉士历吏科左给事中少负才名明习天下事
居言职慷慨好建白以南北多水旱条上治奸民恤
流民爱富民三事帝嘉纳之锦衣都指挥罗秀营佥
书兵部尚书王遴格不行失欢权要而去秀竟夤缘
得之养蒙疏发其状事具遴传御史高维崧等言事
被谪养蒙偕同官论救复特疏讼之忤旨夺俸故事
部曹不得改科道至是多营求预选帝以养蒙言而
罢寻迁工科都给事中时采木四川己及额商人输
木后者诏追其银商不胜困养蒙以为言获免都御
史潘季驯奏报河工养蒙上言曰二十年来河几告
患矣当其决随议塞当其淤随议浚事竣辄论功夫
淤决则委之天灾而不任其咎浚塞则归之人事而
共蒙其赏及报成未久惧有后虞急求谢事而继者
复告患矣其故皆由不久任也夫官不久任其弊有
三后先异时也人己异见也功罪难执也请仿边臣
例增秩久任斯职守专而可责成功帝深然之有诏
潞安进绸二千四百匹未几复命增五千养蒙率同
官力争且曰从来传奉织造具题者内臣拟旨者阁
臣抄发者科臣今径下部非祖制不从出为河南右
参政寻召太仆少卿四迁左副都御史二十四年极
谏时政阙失言迩来殿廷希御上下不交或疑外臣
不可尽信或疑外事未可尽从君臣相猜政事积废
致市猾得以揣意旨左右得以播威权惟利是闻祸
将胡底谨以三轻二重之弊冒死为陛下陈之一部
院之体渐轻或虚其位而不补或用其人而不任如
冬官一曹亚卿专署官为异事乃冢宰何官数月虚
位法司议刘世延罪竟尔留中主事刘冠南疏入即
发何小臣听而大臣不听单疏下而公疏不下哉以
至户曹三疏谏开矿臣院九疏催行取皆置不报议
大事则十疏而九不行遇廷推则十人而九不用夫
大臣师表百僚奈何轻之至此忠荩者思解绶浮沉
者庆弹冠国事将何赖乎一科道之职渐轻五科都
给事中久虚不补御史曹学程一系不释考选台谏
屡请屡格乃至服阕补任亦皆废阁是不欲言路之
充也夫政无阙失何惮人言既有可言正资台谏奈
何轻之至此徒使唯诺风成謇谔意绝豺狼不问狐
鼠横行国是将何定乎一抚按之任渐轻如开矿一
事抚按有言咸蒙切贵于是郑一麟以千户而妄劾
孙□王虎以中官而妄劾李盛春夫阍人武弁得以
制巡抚之命纪纲不倒置乎一珰得志诸珰效尤抚
按敛手何有于监司从此陛下之赤子将无人拊循
矣一进献之途渐重有道之君不贵异物匹夫荧惑
厥有常刑今或下僚捐俸儒士献赀名为助工实怀
觊幸甚者百户王守仁以谋复世爵妄构楚府而使
陛下恩薄于懿亲主簿张以述以求复旧秩妄献白
鹿而使陛下德损于玩物部臣纠之不听言官纠之
不听业已明示好恶大开受献之门将见媚子宵人
投袂竞起今日献灵瑞明日贡珍奇究使败节文官
偾军武帅凭借钱神邀求故物不至如嘉靖末年之
浊乱不止也一内差之势渐重中使纷然四出乞请
之章无日不上批答之旨无言不温细人之心见利
则动天子之贵岂当患贫惟陛下有假大工以实内
藏之心故左右藉武弁以营差武弁藉左右以网利
共构狂言诳惑天听陛下方厌外臣沮挠谓欲办家
事必赖家奴于是武人有言无不立听岂武弁皆急
君而朝绅尽误国乎今奸宄实繁有徒采矿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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