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都察院部之5

作者: 陈梦雷81,883】字 目 录

保护皇弟识其名召复故官未几卒当天启初东

林方盛其主张联络者率皆言路允成居南与北相

应和时贵多畏其锋然谔谔敢言屡犯近幸其风采

足重云

李希孔

按明外史王允成传李希孔字子铸三水人万历三

十八年进士授中书舍人擢南京御史给事中姚宗

文阅辽东军排经略熊廷□希孔连疏劾之言其可

骇者二不解者三已又纠宗文阻抑考选以令旨二

字抗言缴还遏先帝非常之德泰昌元年冬陈时政

七事天启改元与允成劾邵辅忠已请宥言官倪思

辉朱钦相王心一三年上折邪议以定两朝实录疏

言神光两朝宫闱之际难言之矣然而不能掩也乃

纂修将欲告竣而拥戴郑氏者敢于翻腾笔舌迁变

是非举君父忧危郁抑之苦竟置之罔闻奸雄睥睨

攘窃之显谋同于风影天下忠臣义士之所陨首溅

血争大计者转成大罪案则何以称实录而乱臣贼

子复何惧之有请得而直折之夫昔郑氏谋危国本

而左袒之者莫彰着于三王并封之事今秉笔者不

谓非也且推其功至与陈平狄仁杰并此其说不可

解也当日并封未有旨辅臣王锡爵盖先有密疏请

也迨旨下礼部而王如坚朱维京涂一臻王学曾岳

元声顾允成于孔兼等苦口力争又共责让锡爵于

朝房于是锡爵始知大义之不可违而天下之不我

予随上疏检举而封事停也假令如坚等不死争朝

房不责让将并封之事遂以定而子以母贵之说且

徐邀定策国老之勋而乃饰之云旋命旋引咎事遂

以止嗟乎此可为锡爵讳乎哉且闻锡爵语人曰王

给事中遗悔否以故事关国本诸臣槁项黄馘终锡

爵世不复起不知前代之安刘复唐者谁厄王陵使

之不见天日乎曾剪除张柬之桓彦范等五人而令

赍志以没乎臣所以折邪议者一也其次又莫彰于

张差闯宫之事而秉笔者犹谓无罪也且轻其事而

列王大臣贯高事为辞此其说又不可解也王大臣

之徒手而闯至干清宫门也冯保怨旧辅高拱置刃

其袖挟使供之非实事也张差之梃谁授之而谁使

之乎贯高身无完肤而词不及张敖故汉高得释敖

不问可与张差之事造谋主使口招历历者比乎昔

宽处之以全伦今直笔之以存实以戒后自两不相

妨而奈之何欲讳之且讳之以为君父隐可也为乱

贼辈隐则何为臣所以折邪议者二也至封后遗诏

自古未有帝崩立后者神祖肯抑情于临御数十年

而乃忽欲加号于弥留之后乎此不过贵妃私人谋

假母后之尊以弭罪状故称遗诏以要必行奈何犹

称先志重诬神祖而阴为阿附传封者开一面也臣

所以折邪议者三也先帝之令德考终自不宜谓因

药致崩被不美之名而当日在内视病者可于积

劳积虚之后投攻□之剂群议汹汹方蓄疑变之

深顾遽值先帝升遐而又有下药之事安得不痛之

恨之疾首顿足而深望之乃讨奸者愤激而甚其词

庇奸者借题以逸其罚君父何人臣子可以侥幸而

尝试乎臣所以折邪议者四也先帝之继神庙弃群

臣也两月之内鼎湖再号陛下孑然一身怙恃无托

宫禁深閟狐鼠实繁其于杜渐防微自不得不倍加

严慎即不然而以新天子俨然避正殿让一先朝宫

嫔万世而下谓如何国体此杨涟等诸臣所以权衡

轻重亟以移宫请也宫已移矣涟等之心事毕矣本

未尝居以为功何至反以为罪而禁锢之摈逐之是

诚何心即选侍久侍先帝生育公主诸臣未必不力

请于陛下加之恩礼今陛下既安选侍又未尝不安

有何□抑而汲汲皇皇为无病之沉吟臣所以折邪

议者五也抑犹有未尽者神祖与先帝所以处父子

骨肉之际仁义孝慈本无可以置喙即当年母爱子

抱外议喧哗然虽有城社媒孽之奸卒不以易祖训

立长之序则愈足见神祖之明圣与先帝之大孝何

足讳何必讳又何可讳若谓言及郑氏之过便伤神

祖之明则我朝仁庙监国危疑何尝为成祖之累而

当时史臣直勒之汗青并未闻有嫌疑之避也何独

至今而立此一说巧为奸人脱卸使昔日不能置之

罪今日不容着之书何可训也夫王之采亦幸存者

耳陆大受李俸张庭等则墓草宿矣生前三斥自甘

殁后九原不作而拥戴宠妃谋危国本犹得赏延于

世繇此言之谁不为欲富贵人哉三代而下惟恐不

好名而目以排害孤忠则自亲附刘朝诸臣黄克缵

邵辅忠等倡之辅忠迎合刘朝倾毛士龙彼其所谓

不好名者如此今史局开公道明而坐视奸辈阴谋

辨言乱义将令三纲紊九法灭天下止知有私交而

不知有君父故敢披沥上闻特□纂修诸臣据事直

书无疑无隐则继述大孝过于武周而世道人心攸

赖之矣诏付史馆参酌然其后卒不能改也已又请

出客氏于外请诛崔文升忌者甚众指为东林党未

几卒官故不与珰祸

王心一 马鸣起

按明外史侯震旸传方震旸之论客氏也给事中祁

门倪思辉临川朱钦相继之帝大恚贬三官御史吴

县王心一言之尤切帝怒贬官如之心一同官龙溪

马鸣起复抗疏谏且言客氏六不可留帝议加重谴

用大学士刘一等言夺俸一年先是元年正月客

氏未出宫诏给土田二十顷为护坟香火赀又诏魏

进忠侍卫有功待陵工告竣并行叙录心一抗疏言

陛下眷念二人加给土田明示优录恐东征将士闻

而解体况梓宫未殡先念保姆之香火陵工未成强

入奄侍之勤劳于理为不顺于情为失宜不报至是

与思辉钦相并贬廷臣请召还者十余疏皇子生诏

心一鸣起并复故官心一终刑部侍郎鸣起终南京

右都御史

袁化中

按明外史本传化中字民谐武定人万历三十五年

进士历知内黄泾阳有善政泰昌元年擢御史时熹

宗冲龄践阼上无母后宫府危疑化中上疏曰方今

二帝见背两宫早离母仪之选未行讲幄之臣未列

陛下实孑然孤立耳谁为伺饮食而候兴居谁为屏

冶容而节劳逸辅臣方从哲占籍京师近习中涓皆

其梓里贤愚邪正闻见必真倘杜朋比而寄忠诚正

老成之责任也乃从哲自柄政以来无一言不落人

后无一事不来指摘先皇晏驾众议移宫从哲草一

揭示众臣欲廷臣共言及廷臣有言而从哲之揭反

纳袖中事在不疑犹怀观望岂大臣之义李可灼轻

进红丸治以庸医杀人罪彼亦何辞乃始议赏金继

议养疾明明国宪轻为倒置总之从哲生平以模棱

废军国之务以委靡酿衰替之风自今国步多艰勿

复仍前泄泄天下事尚可为也报闻天启元年二月

疏陈时事可忧者八曰宫禁渐弛曰言路渐轻曰法

纪渐替曰贿赂渐章曰边疆渐坏曰职掌渐失曰宦

官渐盛曰人心渐离语皆剀切出按宣大以忧归服

除起掌河南道杨涟劾魏忠贤化中亦率同官上疏

曰忠贤障日蔽月逞威作福视大臣如奴隶斥言官

若孤雏杀内廷外廷如草菅朝野共危神人胥愤特

陛下未之知故忠贤犹有畏心今涟已侃词入告矣

陛下念潜邸微劳或贷忠贤以不死而忠贤实自惧

一死惧死之念深将挺而走险骑虎难下臣恐其横

逞之毒不在缙绅而即在陛下陛下试思深宫之内

可使多疑多惧之人日侍左右而不为防制哉疏入

忠贤大恨锦衣陈居恭者忠贤爪牙也为涟所论及

亦攻忠贤自解化中特疏劾之落其职毛文龙献俘

十二人而稚儿童女居其八化中力请释之因言文

龙叙功之滥忠贤素庇文龙益不悦崔呈秀按淮扬

赃私狼藉回道考核化中据实上之崔呈秀大恨会

谢应祥廷推被讦化中与其事呈秀遂嗾忠贤贬化

中秩调之外已窜入汪文言狱词中逮下诏狱呈秀

令许显纯坐以杨镐熊廷□贿六千酷刑考掠于狱

中毙之崇祯初赠太仆卿官其子福王时追谥忠愍

周宗建

按明外史本传宗建字季侯吴江人尚书用曾孙也

举万历四十一年进士除武康知县调繁仁和有异

政入为御史天启元年首为顾存仁王世贞陶望龄

顾宪成请谥追论万历朝小人历数钱梦皋康丕扬

亓诗教赵兴邦乱政罪并诋李三才王图时辽事方

棘上疏责备辅臣无何沈阳破宗建责当事大臣益

急因请破格用人召还熊廷□已论兵部尚书崔景

荣不当信奸人刘保辅臣刘一不当抑言路因刺

右通政林材光禄卿李本固材本固移疾去魏大中

劾王德完庇杨镐李如桢宗建为德完力攻大中其

持论数与东林左会是岁冬奉圣夫人客氏既出宫

复入宗建首抗疏极谏中言天子成言有同儿戏法

宫禁地仅类民家圣明举动有乖内外防闲尽废此

辈一叨隆恩便思逾分狎溺无纪渐成骄恣衅孽日

萌后患难杜王圣宋娥陆令萱之覆辙可为殷鉴忤

旨诘责清议由此重之明年广宁失廷臣多庇王化

贞欲甚熊廷□罪宗建不平为剖两人罪案颇右廷

□诸庇化贞者乃深疾宗建京师久旱五月雨雹宗

建谓阴盛阳衰之征历陈四事一专讥大学士沈

一请宽建言废黜诸臣一言廷□已有定案不当因

此罗织朝士阴刺兵部尚书张鹤鸣给事中郭巩一

则专攻魏进忠略言近日政事外廷啧啧咸谓奥窔

之中莫可测识谕旨之下有物凭焉如魏进忠者目

不识一丁而陛下假之嚬笑日与相亲一切用人行

政堕于其说东西易向而不知邪正颠倒而不觉况

内廷之借端与外廷之投合互相扶同离间之渐将

起于蝇营谗构之衅必生于长舌其为隐祸可胜言

哉进忠者魏忠贤故名也时方结客氏为对食廷臣

多阴附之其势渐炽见宗建疏衔次骨未发也邹元

标建首善书院宗建实司其事元标罢宗建乞与俱

罢不从巡视光禄与给事中罗尚忠力剔奸弊节省

为多寻请核上供器物中官怒取旨诘责宗建等再

疏力持中人滋不悦给事中巩者先以劾廷□被谪

廷□败复官遂深结进忠知进忠最恶宗建乃疏诋

廷□因诋朝臣之荐廷□者而宗建与焉其锋锐甚

南京御史世业和之诋宗建误廷□且误封疆宗

建愤疏驳世业语侵巩抉其结纳进忠事巩亦愤上

疏数千言诋宗建益力并及刘一邹元标周嘉谟

杨涟周朝瑞毛士龙方震孺江东谦熊德阳辈数十

人悉指为廷□逆党宗建益愤抗疏力驳其谬且曰

李维翰杨镐袁应泰王化贞皆坏封疆之人也亓诗

教力主催战赵兴邦贿卖边臣皆误封疆人也其他

荐维翰荐镐荐应泰化贞者亦误封疆之人也巩胡

不一击之而独苛求廷□且诋荐廷□者为逆党哉

当是时进忠势益盛宗建虑内外合谋其祸将大三

年二月遂抗疏直攻进忠略言臣闻见邪不击非忠

臣也畏死不言非勇士也今日衣冠之祸蔓衍将成

狐鼠之奸依凭难破臣安敢瞻顾七尺隐忍不言哉

内臣魏进忠者其威焰可以咳唾而成风云其财力

可以呼吸而通神鬼其线索可使爱者升天怒者坠

渊臣义激于中曾于去岁指名劾奏进忠无一日忘

臣惟巩素相昵可驱使于是乘巩入都嗾以倾臣并

倾诸异己者巩乃刱为新幽大幽之说把持察典编

廷臣数十人姓名为一册思一网中之又为匿名书

罗织五十余人投之道左给事中则刘弘化为首次

及周朝瑞熊德阳辈若而人御史则方震孺为首次

及江秉谦辈若而人而臣亦其中一人也既欲罗诸

臣以快报复之私更欲独中臣以释进忠之憾是察

与不出于朝廷乃巩及进忠之察典也幸直道在人

巩说不行始别借廷□欲一□陷之巩又因臣论及

王安笑臣有何瓜葛陛下亦知安之所以死乎身首

异处肉饱乌鸢骨投黄犬古今未有之惨也巩即心

昵进忠何至背公灭理且牵连刘一周嘉谟杨涟

毛士龙辈谓尽安党请陛下穷究安死果出何人倾

害则此事即进忠一大罪案巩之媚进忠即此可为

证据矣先朝汪直刘瑾虽皆枭獍幸言路清明臣僚

隔绝故非久即败今权珰报复反借言官以伸言官

声势反借权珰以重数月以来熊德阳江秉谦侯震

旸王纪满朝荐斥矣邹元标冯从吾罢矣文震孟郑

鄤逐矣近且扼孙慎行盛以弘而绝其揆路摘瓜抱

蔓正人重足举朝各爱一死无敢明犯其锋者臣若

尚顾微躯不为入告将内有进忠为之指挥旁有客

氏为之羽翼外有刘朝巩为典兵示威而又有巩辈

蚁附蝇集内外交通驱除善类天下事尚忍言哉疏

入进忠益怒率刘朝等环泣帝前乞自髡以激帝怒

乃令宗建陈交通实状将加重谴宗建回奏益侃直

进忠议廷杖之阁臣力争乃止夺俸会给事中刘弘

化御史方大任等交章助宗建攻进忠巩巩复力诋

诸人诏下诸疏平议廷臣为两解之乃严旨切责夺

巩宗建俸三月是时刘朝典内操遂谋行边廷臣微

闻之莫敢言宗建曰巩自谓未尝通内今诚能出片

纸遏朝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