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都察院部之5

作者: 陈梦雷81,883】字 目 录

俊李

邦华魏大中诸正人咸居要地光斗与之意气相得

务为危言激论甄别流品一时正人咸赖之而小人

之不悦者亦众光斗与阮大铖同里始招之来已而

复相失大铖恨之光斗之防小人甚□又颇与汪文

言交好大铖党傅櫆遂劾光斗及大中比昵文言肆

为奸利北斗疏辨诋櫆结东厂理刑傅继教为昆弟

櫆恚再疏讦光斗光斗乞罢事幸得免杨涟之劾魏

忠贤光斗与其谋又与攀龙共发崔呈秀赃私忠贤

暨其党咸怒及忠贤逐南星攀龙大中次将及光斗

涟光斗愤甚草奏劾忠贤及魏广微三十二斩罪拟

十一月二日上之先遣家累南还忠贤诇知先二日

假会推事与涟俱削籍群小憾不已复兴汪文言狱

入光斗名遣使往逮父老子弟拥马首号哭声震原

野缇骑亦为雪涕至则下诏狱酷讯主狱者许显纯

诬受杨镐熊廷□贿涟等初不承光斗私计曰彼杀

我有二法因我不承而酷刑以毙之一也夜半令狱

卒潜杀之二也承则当下法司庶有见天之日诸人

然其言俱自诬服光斗坐赃二万忠贤乃矫旨仍令

显纯五日一追比不下法司诸人始悔失计容城孙

奇逢者节侠士也与定兴鹿正以光斗有德于畿辅

倡议醵金诸生争应之得金数千谋代输缓其狱而

光斗与涟已同日为狱卒所毙时五年七月二十有

六日也年五十一光斗既死赃犹未竟忠贤令抚按

严追系其群从十四人长兄光霁坐累死母以哭子

死都御史周应秋犹以所司承追不力疏趣之由是

诸人家族尽破及忠贤定三朝典要移宫一案以涟

光斗为罪魁议开棺僇尸有解之者乃免忠贤既诛

赠右都御史录其一子已再赠太子少保南渡时追

谥忠毅弟光先由举人历官御史巡按浙江与平金

华许都之乱马士英荐阮大铖光先力争不可后大

铖得志寻端逮之光先匿于左良玉所缇骑不敢赴

乃止

黄尊素

按明外史本传尊素字真长余姚人万历四十四年

进士除宁国推官精敏强执天启二年擢授御史谒

假归明年冬还朝疏请召还余懋衡曹于汴刘宗周

周洪谟王纪邹元标冯从吾而劾尚书赵秉忠侍郎

牛应元通政丁启睿顽钝秉忠应元俱引去山东妖

贼既平余党复煽巡抚王惟俭不能抚驭尊素疏论

之因言巡抚本内外兼用今尽用京卿不若历外

服者之练习又数陈边事力诋大将马世龙忤枢辅

孙承志意时帝在位数年未尝一召见大臣尊素请

复便殿召对故事面决大政否则讲筵之暇令大臣

面商可否帝不能用四年二月大风扬沙画晦天鼓

鸣如是者十日三月朔京师地震三干清宫尤甚适

帝体违和人情惶惧尊素力陈时政十失末言陛下

厌薄言官人怀忌讳遂有剽窃皮毛莫犯中扃者今

阿保重于赵娆禁旅近于唐末萧墙之忧惨于敌国

廷无谋幄边无折冲当国者昧安危之机误国者护

耻败之局不于此时进贤退不肖而疾刚方正直之

士如仇雠陛下独不为社稷计乎疏入魏忠贤大怒

谋廷杖之赖韩爌力救乃夺俸一年既而杨涟劾忠

贤被旨谯让尊素愤抗疏继之略言天下有政归近

幸威福旁移而世界清明者乎天下有中外汹汹无

不欲食其肉而可置之左右者乎陛下必以为曲谨

可用不知不小曲谨不大无忌必以为惟吾驾驭不

知不可驾驭则不可收拾矣陛下登极以来公卿台

谏累累罢归致在位者无固志不于此称孤立乃以

去一近侍为孤立耶今忠贤不法状廷臣已发露无

余陛下若不早断彼形见势穷复何顾忌忠贤必不

肯收其巳纵之缰而净涤其肠胃忠贤之私人必不

肯回其已往之棹而默消其冰山始犹与士大夫为

仇继将以至尊为注柴栅既固毒螫谁何不惟台谏

折之不足即干戈取之亦难矣忠贤得疏愈恨万

既廷杖又欲杖御史林汝翥诸言官诣阁争之小珰

数百人拥入阁中攘臂肆骂诸阁臣俯首不敢语尊

素厉声曰内阁丝纶地既司礼非奉诏不敢至若辈

无礼至此乃稍稍散去无何以创重卒尊素上言

律例非叛逆十恶无死法今以披肝沥胆之忠臣竟

殒于磨牙砺齿之凶竖此辈必欣欣相告吾侪借天

子威柄可鞭笞百僚后世有秉董狐笔继朱子纲目

者书曰某月某日郎中万以言事廷杖死岂不上

累圣德哉进廷杖之说者必曰祖制不知二正之世

王振刘瑾为之世祖神宗之朝张璁严嵩张居正为

之奸人欲有所逞惮忠臣义士掣其肘必借廷杖以

快其私使人主蒙拒谏之名己受秉权之实而仁贤

且有抱蔓之形于是乎为所欲为莫有顾忌而祸即

移之国家今已矣辱士杀士渐不可开乞复其故

官破格赐恤俾遗孤得扶榇还乡死且不朽疏入

益忤忠贤意八月河南进玉玺忠贤欲侈其事命由

大明门进行受玺礼百僚表贺尊素上言昔宋哲宗

得玺蔡确等竞言祥瑞改年元符宋祚卒不竞本朝

弘治时陕西献玉玺止令取进给赏五金此祖宗故

事宜从事获中止五年春遣视陕西茶马甫出都逆

珰曹钦程劾其端击善类助高攀龙魏大中虐焰遂

削籍尊素謇谔敢言尤有深识远初入台邹元标

实援之即进规曰都门非讲学地徐文贞已丛议于

前矣元标不能用杨涟将击忠贤魏大中以告尊素

曰除君侧者必有内援杨公有之乎一不中吾侪无

唯类矣万死尊素讽涟去涟不从卒及于祸大中

将劾魏广微尊素曰广微小人之包羞者也攻之急

则挺而走险矣大中不从广微益合于忠贤以兴大

难是时东林盈朝自以乡里分朋党江西章允儒陈

良训既与大中有隙而大中欲驳尚书南师仲恤典

秦人亦多不悦尊素急言于大中止之最后山西尹

同皋潘云翼欲用其座主郭尚友为山西巡抚大中

以尚友数问遗朝贵执不可尊素引杜征南数遗洛

中贵要为言大中卒不可议用谢应祥难端遂作汪

文言初下狱忠贤即欲罗织诸人已知为尊素所解

恨甚其党亦以尊素多智虑欲杀之会吴中讹言尊

素欲效杨一清诛刘瑾用李实为张永授以秘计忠

贤大惧遣刺事者至吴中凡四辈侍郎马程沈滨家

居奏记忠贤曰事有迹矣于是忠贤日遣使谯诃实

取其空印白疏入尊素等七人姓名遂被逮使者至

苏州适城中击杀逮周顺昌旗尉其城外人并击逮

尊素者逮者失驾帖不敢至尊素闻即囚服诣吏自

投诏狱许显纯崔应元搒掠备至勒赃二千八百五

日一追比已知狱卒将害己叩首谢君父赋诗一章

遂死时六年闰六月朔日也年四十三崇祯初赠太

仆卿任一子福王时追谥忠端

李应升

按明外史本传应升字仲达江阴人万历四十四年

进士授南康推官出无辜十九人于死置大猾数人

重辟士民服其公廉为之谣曰前林后李清和无比

林谓晋江林学曾卒官南京户部侍郎以清慎着称

者也九江南康间有柯陈二大族相传陈友谅苗裔

负固强梗尝拒捕有司议兵之应升单骑往谕皆叩

头听命出所匿罪人一方以定天启二年征授御史

谒假归明年秋还朝时天子暗弱庶政怠弛应升上

疏曰苏轼有言天下非经营祸乱之足忧而养安无

事之可畏况以养安无事之习居祸乱方兴之会上

渊默而闻声下拱手以观望巧者猎荣名黠者避险

难上下既暌忧患之来未可一二数也方今辽土沦

没黔蜀用兵红夷之患未息西部之赏日增逃兵肆

掠于畿辅穷民待尽于催科逗遛习惯大将畏敌而

不前法纪陵夷骄兵鼓噪而弗问在在增官日日会

议覆疏衍为故套严旨等若空言陛下不先振竦精

神发皇志气群臣孰肯任怨以破情面者祖宗有早

午晚三朝犹时御便殿咨访时政愿俯纳臣言奋然

力行天下事尚可为也报闻顷之复陈时政略曰今

天下敝坏极矣在君臣奋兴而力图之陛下振纪纲

则片纸若霆大臣捐私曲则千里运掌台谏任纠弹

则百司饮冰今动议增官为人营窟纷纭迁徙名实

乖张自登莱增巡抚而侵冒百余万增招练监军而

侵冒又十余万边关内地将领如蚁剥军侵饷又不

知几十万增置总督何补塞垣增置京官何裨政事

枢贰添注矣孰慷慨以行边司空添注矣孰拮据以

储备大将添注矣祗工媒□而纵逋逃礼兵司属添

注二三十人矣谁储边才而精典礼滥开边俸捷径

燃灰则吏治日坏白衣攘臂邪人入幕则奸弁充斥

臣请断自圣心一切报罢又言今事下部曹十九寝

阁宜重申国典明正将领之罪锦衣旗尉半归权要

宜遣官巡视如京营之制卫官袭职比试不严宜申

明旧章无使幸进将校蚕食逃军不招私募乞儿半

分其饷宜力为惩创穷民敲扑号泣满庭奸吏侵渔

福堂安坐宜严其法制时不能用俄劾南京都御史

王永光庇部郎范得志颠倒公论永光寻自引去四

年正月疏陈外蕃内盗及小人三患讥切近习魏忠

贤恶之已复疏陈民隐言有十害宜急除五反宜亟

去帝为戒饬所司京师一日地三震疏请保护圣躬

速停内操魏忠贤领东厂好用立枷有重三百斤者

不数日即死先后死者六七十人应升极言宜罢忠

贤大恨应升知忠贤必祸国密草疏列其十六罪将

上为兄所知攘其疏毁之怏怏而止会杨涟劾忠贤

得严旨应升愤即抗疏继之中言从来奄人之祸其

始莫不有小忠小信以固结主心根株既深毒手乃

肆今陛下明知其罪曲赐包容彼缓则图自全之计

急则作走险之谋萧墙之间能无隐祸故忠贤一日

不去则陛下一日不安臣为陛下计莫如听忠贤引

退以全其命为忠贤计亦莫若早自引决以乞帷盖

之恩不然恶稔贯盈他日欲保身领不可得矣又曰

君侧不清安用彼相一时宠利有尽千秋青史难欺

不欲为刘健谢迁者恐并不能为李东阳倘画策投

欢不几与焦芳同传耶时魏广微方深结忠贤为之

谋主知应升讥己大恨万之死也应升极言廷杖

不可再士气不可折讥切忠贤辈甚至已代高攀龙

草疏劾崔呈秀呈秀窘昏夜款门长跪乞哀应升正

色固拒含怒而去十月朔帝庙享颁历广微后至为

魏大中等所纠广微恚辩疏诋言者应升复抗疏论

之且曰广微父允贞为言官得罪辅臣以去声施至

今广微奈何比言官路马斥为此辈夫不与此辈为

伍者必别与一辈为缘乞陛下戒谕广微退读父书

保其家声毋倚三窟与言官为难他日庶可见乃父

地下广微得疏益怒谋之忠贤将镌秩首辅韩爌力

救乃夺禄一年其月赵南星等悉被逐朝事大变明

年三月工部主事曹钦承劾应升护法东林遂削籍

忠贤憾未已六年三月假李实劾周起元疏入应升

名遂逮下诏狱酷掠坐赃三千寻于闰六月二日毙

之年甫三十四崇祯初赠太仆寺卿录一子福王时

追谥忠毅

蒋允仪

按明外史本传允仪字闻韶宜兴人万历四十四年

进士授桐乡知县移嘉兴天启二年擢御史时广宁

已失熊廷□王化贞俱论死而兵部尚书张鹤鸣如

故纠之者反获谴允仪不平疏诋其同罪逸罚因言

近言官稍进苦口辄见龃龉迁谪未巳申之戒谕使

诸臣不遵明谕而引裾折槛以甘斥逐天下事犹可

为也使诸臣果遵明谕而箝口结舌以保禄位天下

事尚忍言哉顷者恒旸不雨二麦无秋皇上于宫中

祈祷反得冰雹之灾变不虚生各以类应夫以坤维

之厚重而震撼于妖孽以须眉之丈夫而交关于妇

寺以藉丛炀之奸而托之奉公洁己是皆阴胁阳

之征也报闻鹤鸣既屡被劾因诋劾者为群奸朋谋

而反与前尚书黄嘉善崔景荣并以边功晋宫保允

仪益愤言鹤鸣既以斩级微功邀三次之赏即当以

失地大罪伏不赦之辜且以七百里之榆关兼旬而

后至畏缩无丈夫气偃蹇无人臣礼犹且腼颜哆口

评经抚功罪若身在功罪外者陛下试问鹤鸣为本

兵功罪杀于边臣今日经抚俱论辟鹤鸣应得何罪

又问鹤鸣旧日经抚俱论辟嘉善景荣应得何罪赫

然震怒论究如法庶封疆不致破坏帝不用会议红

丸事力诋方从哲请尽夺官阶禄荫其党恶之徐州

旧设参将山东盗炽以允仪请改设总兵寻疏论四

川监司周着林宰徐如珂等功请优叙而劾总督张

我续退缩请罢斥不从逾月言陛下以当阳圣主遇

一阳令节所以扶阳抑阴维持元气者端在此时夫

贤士大夫阳也宦官宫妾阴也深宫燕闲时宜常如

对贤士大夫嚬笑必严威福惟辟尽杜传宣之窦预

防炀蔽之奸爵赏阳也刑罚阴也囊头之犯每毙于

三木要囚之蔽不出于秋官非先王泣罪意宜特免

立枷永除苛政君子阳也小人阴也三朝遗老以讲

学去官一代名贤以党论削籍直言放逐之台谏不

闻连茹而登抗疏规讽之词臣又以一鸣而斥典型

日寡士风日摧岂陛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