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风节部之1

作者: 陈梦雷55,248】字 目 录

有所请托寿即

送诏狱前后上书陈宪骄恣引王莽以诫国家是时

宪征匈奴海内供其役费而宪及其弟笃景并起第

宅骄奢非法百姓苦之寿以府藏空虚军旅未休遂

因朝会讥刺宪等厉音正色辞旨甚切宪怒陷寿以

买公田诽谤下吏当诛侍御史何敞上疏理之曰臣

闻圣王辟四门开四聪延直言之路下不讳之诏立

敢谏之旗听歌谣于路争臣七人以自鉴照考知政

理违失人心辄改更之故天人并应传福无穷臣伏

见尚书仆射郅寿坐于台上与诸尚书论击匈奴言

议过差及上书请买公田遂系狱考劾大不敬臣愚

以为寿机密近臣匡救为职若怀默不言其罪当诛

今寿违众正议以安宗庙岂其私邪又台阁平事分

争可否虽唐虞之隆三代之盛犹谓谔谔以昌不以

诽谤为罪请买公田人情细过可裁隐忍寿若被诛

臣恐天下以为国家横罪忠直贼伤和气忤逆阴阳

臣所以敢犯严威不避夷灭触死瞽言非为寿也忠

臣尽节以死为归臣虽不知寿度其甘心安之诚不

欲圣朝行诽谤之诛以伤晏晏之化杜塞忠直垂讥

无穷臣敞谬豫机密言所不宜罪名明白当填牢狱

先寿僵仆万死有余书奏寿得减死论徙合浦未行

自杀家属得归乡里

陈禅

按后汉书本传禅字纪山巴郡安汉人也仕郡功曹

举善黜恶为邦内所畏察孝廉州辟治中从事时刺

史为人所上受纳赃赂禅当传考无它所赍但持丧

敛之具而已及至笞掠无算五毒毕加禅神意自若

辞对无变事遂散释车骑将军邓骘闻其名而辟焉

举茂才时汉中蛮夷反畔以禅为汉中太守夷贼素

闻其名声即时降服迁左冯翊入拜谏议大夫永宁

元年西南夷掸国王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

牛马头明年元会作之于庭安帝与群臣共观大奇

之禅独离席举手大言曰昔齐鲁为夹谷之会齐作

侏儒之乐仲尼诛之又曰放郑声远佞人帝王之庭

不宜设异域之技尚书陈忠劾奏禅曰古者合欢之

乐舞于堂四夷之乐陈于门故诗云以雅以南韎任

朱离今掸国越流沙逾县度万里贡献非郑卫之声

佞人之比而禅廷讪朝政请劾禅下狱有诏勿收左

转为元菟候城障尉诏敢不之官上妻子从者名禅

既行朝廷多讼之会北匈奴入辽东追拜禅辽东太

守胡惮其威强退还数百里禅不加兵但使吏卒往

晓慰之单于随使还郡禅于学行礼为说道义以感

化之单于怀服遗以胡中珍货而去及邓骘诛废禅

以故吏免复为车骑将军阎显长史顺帝即位迁司

隶校尉明年卒于官子澄有清名官至汉中太守禅

曾孙宝亦刚壮有禅风为州别驾从事显名州里

张陵

按后汉书张霸传霸子楷楷子陵字处冲官至尚书

元嘉中岁首朝贺大将军梁冀带剑入省陵呵叱之

令出□羽林虎贲夺冀剑冀跪谢陵不应即劾奏冀

请廷尉论罪有诏以一岁俸赎而百寮肃然初冀弟

不疑为河南尹举陵孝廉不疑疾陵之奏冀因谓曰

昔举君适所以自罚也陵对曰明府不以陵不肖误

见擢序今申公宪以报私恩不疑有愧色

李膺

按后汉书本传膺字元礼颍川襄城人也祖父修安

帝时为太尉父益赵国相膺性简亢无所交接唯以

同郡荀淑陈实为师友初举孝廉为司徒胡广所辟

举高第再迁青州刺史守令畏威明多望风弃官复

征再迁渔阳太守寻转蜀郡太守以母老乞不之官

转乌桓校尉鲜卑数犯塞膺常蒙矢石每破走之寇

甚惮慑以公事免官还居纶氏教授常千人南阳樊

陵求为门徒膺谢不受陵后以阿附宦官致位太尉

为节志者所羞荀爽尝就谒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

今日乃得御李君矣其见慕如此永寿二年鲜卑寇

云中桓帝闻膺能乃复征为度辽将军先是羌寇及

疏勒龟兹数出攻钞张掖酒泉云中诸郡百姓屡被

其害自膺到边皆望风惧服先所掠男女悉送还塞

下自是之后声振远域延熹二年征再迁河南尹时

宛陵大姓羊元群罢北海郡赃罪狼籍郡舍混轩有

奇巧乃载之以归膺表欲按其罪元群行赂宦竖膺

反坐输作左校初膺与廷尉冯绲大司农刘佑等共

同心志纠罚奸幸绲佑时亦得罪输作司隶校尉应

奉上疏理膺等曰昔秦人观宝于楚昭奚恤□以群

贤梁惠王玮其照乘之珠齐威王答以四臣夫忠贤

武将国之心膂窃见左校刑徒前廷尉冯绲大司

农刘佑河南尹李膺等执法不挠诛举邪臣肆之以

法众庶称宜昔季孙行父亲逆君命逐出莒仆于舜

之功二十之一今膺等投身强御毕力致罪陛下既

不听察而猥受谮诉遂令忠臣同愆元恶自春迄冬

不蒙降恕遐迩观听为之叹息夫立政之要记功忘

失是以武帝舍安国于徒中宣帝惩张敞于亡命绲

前讨蛮荆均吉甫之功佑数临督司有不吐茹之节

膺着威幽并遗爱度辽今三垂蠢动王旅未振易称

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乞原膺等以备不虞书

奏乃悉免其刑再迁复拜司隶校尉时张让弟朔为

野王令贪残无道至乃杀孕妇闻膺厉威严惧罪逃

还京师因匿兄让第舍藏于合柱中膺知其状率将

吏卒破柱取朔付洛阳狱受辞毕即杀之让诉冤于

帝诏膺入殿御亲临轩诘以不先请便加诛辟之意

膺对曰昔晋文公执卫成公归于京师春秋是焉礼

云公族有罪虽曰宥之有司执宪不从昔仲尼为鲁

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今臣到官已积一旬私惧以

稽留为愆不意获速疾之罪诚自知衅责死不旋踵

特乞留五日□殄元恶退就鼎镬始生之愿也帝无

复言顾谓让曰此汝弟之罪司隶何愆乃遣出之自

此诸黄门常侍皆鞠躬屏气休沐不敢复出宫省帝

怪问其故并叩头泣曰畏李校尉是时朝廷日乱纲

纪颓阤膺独持风裁以声名自高士有被其容接者

名为登龙门及遭党事当考实膺等案经三府太尉

陈蕃却之曰今所考案皆海内人誉忧国忠公之臣

此等犹将十世宥也岂有罪名不章而致收掠者乎

不肯平署帝愈怒遂下膺等于黄门北寺狱膺等颇

引宦官子弟宦官多惧请帝以天时宜赦于是大赦

天下膺免归乡里居阳城山中天下士大夫皆高尚

其道而污秽朝廷及陈蕃免太尉朝野属意于膺荀

爽恐其名高致祸欲令屈节以全乱世为书贻曰久

废过庭不闻善诱陟岵瞻望惟日为岁知以直道不

容于时悦山乐木家于阳城道近路夷当即聘问无

状婴疾阙于所仰顷闻上帝震怒贬黜鼎臣人鬼同

谋以为天子当贞观二五利见大人不谓夷之初旦

明而未融虹霓扬辉弃和取同方今天地气闭大人

休否智者见险投以远害虽匮人望内合私愿想甚

欣然不为恨也愿怡神无事偃息衡门任其飞沈与

时抑扬顷之帝崩陈蕃为太傅与大将军窦武共秉

朝政连谋诛诸宦官故引用天下名士乃以膺为长

乐少府及陈窦之败膺等复废后张俭事起收捕钩

党乡人谓膺曰可去矣对曰事不辞难罪不逃刑臣

之节也吾年已六十死生有命去将安之乃诣诏狱

考死妻子徙边门生故吏及其父兄并被禁锢时侍

御史蜀郡景毅子顾为膺门徒而未有录牒故不及

于谴毅乃慨然曰本谓膺贤遣子师之岂可以漏夺

名籍苟安而已遂自表免归时人义之膺子瓒位至

东平相初曹操微时瓒异其才将没谓子宣等曰时

将乱矣天下英雄无过曹操张孟卓与吾善袁本初

汝外亲虽尔勿依必归曹氏诸子从之并免于乱世

杜密

按后汉书本传密字周甫颍川阳城人也为人沈质

少有厉俗志为司徒胡广所辟稍迁代郡太守征三

迁太山太守北海相其宦官子弟为令长有奸恶者

辄捕案之行春到高密县见郑元为乡佐知其异器

即召署郡职遂遣就学后密去官还家每谒守令多

所陈托同郡刘胜亦自蜀郡告归乡里闭门扫轨无

所干及太守王昱谓密曰刘季陵清高士公卿多举

之者密知昱激己对曰刘胜位为大夫见礼上宾而

知善不荐闻恶无言隐情惜己自同寒蝉此罪人也

今志义力行之贤而密达之违道失节之士而密纠

之使明府赏刑得中令问休扬不亦万分之一乎昱

惭服待之弥厚后桓帝征拜尚书令迁河南尹转太

仆党事既起免归本郡与李膺俱坐而名行相次故

时人亦称李杜焉后太傅陈蕃辅政复为太仆明年

坐党事被征自杀

范滂

按后汉书本传滂字孟博汝南征羌人也少厉清节

为州里所服举孝廉光禄四行时冀州饥荒盗贼群

起乃以滂为清诏使案察之滂登车揽辔慨然有澄

清天下之志及至州境守令自知臧污望风解印绶

去其所举奏莫不厌塞众议迁光禄勋主事时陈蕃

为光禄勋滂执公仪诣蕃蕃不止之滂怀恨投版弃

官而去郭林宗闻而让蕃曰若范孟博者岂宜以公

礼格之今成其去就之名得无自取不优之议也蕃

乃谢焉复为太尉黄琼所辟后诏三府掾属举谣言

滂奏刺史二千石权豪之党二十余人尚书责滂所

劾猥多疑有私故滂对曰臣之所举自非叨秽奸暴

深为民害岂以污简札哉间以会日迫促故先举所

急其未审者方更参实臣闻农夫去草嘉谷必茂忠

臣除奸王道以清若臣言有贰甘受显戮吏不能诘

滂睹时方艰知意不行因投劾去太守宗资先闻其

名请署功曹委任政事滂在职严整疾恶其有行违

孝悌不轨仁义者皆扫迹斥逐不与共朝显荐异节

抽拔幽陋滂外甥西平李颂公族子孙而为乡曲所

弃中常侍唐衡以颂请资资用为吏滂以非其人寝

而不召资迁怒捶书佐朱零零仰曰范滂清裁犹以

利刃齿腐朽今日宁受笞死而滂不可违资乃止郡

中中人以下莫不归怨乃指滂之所用以为范党后

牢修诬言钩党滂坐系黄门北寺狱狱吏谓曰凡坐

系皆祭皋陶滂曰皋陶贤者古之直臣知滂无罪将

理之于帝如其有罪祭之何益众人由此亦止狱吏

将加掠考滂以同囚多婴病乃请先就格遂与同郡

袁忠争受楚毒桓帝使中常侍王甫以次辨诘滂等

皆三木橐头暴于阶下余人在前或对或否滂忠于

后越次而进王甫诘曰君为人臣不推忠国而共造

部党自相褒举评论朝廷虚构无端诸所谋结并欲

何为皆以情对不得隐饰滂对曰臣闻仲尼之言见

善如不及见恶如探汤欲使善善同其清恶恶同其

污谓王政之所愿闻不悟更以为党甫曰卿更相拔

举迭为唇齿有不合者见则排斥其意如何滂乃慷

慨仰天曰古之循善自求多福今之循善身陷大戮

身死之日愿埋滂于首阳山侧上不负皇天下不愧

夷齐甫愍然为之改容乃得并解桎梏滂后事释南

归始发京师汝南南阳士大夫迎之者数千两同囚

乡人殷陶黄穆亦免俱归并卫侍于傍应对宾客滂

顾谓陶等曰今子相随是重吾祸也遂遁还乡里初

滂等系狱尚书霍谞理之及得免到京师往候谞而

不为谢或有让滂者对曰昔叔向婴罪祁奚救之未

闻羊舌有谢恩之辞祁老有自伐之色竟无所言建

宁二年遂大诛党人诏下急捕滂等督邮吴导至县

抱诏书闭传舍伏□而泣滂闻之曰必为我也即自

诣狱县令郭揖大惊出解印绶引与俱亡曰天下大

矣子何为在此滂曰滂死则祸塞何敢以罪累君又

令老母流离乎其母就与之诀滂白母曰仲博孝敬

足以供养滂从龙舒君归黄泉存亡各得其所惟大

人割不可忍之恩勿增感戚母曰汝今得与李杜齐

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复求寿考可兼得乎滂跪受

教再拜而辞顾谓其子曰吾欲使汝为恶则恶不可

为使汝为善则我不为恶行路闻之莫不流涕时年

三十三

史弼

按后汉书本传弼字公谦陈留考城人也父敞顺帝

时以佞辩至尚书郡守弼少笃学聚徒数百仕州郡

辟公府迁北军中候是时桓帝弟渤海王悝素行险

辟僭傲多不法弼惧其骄悖为乱乃上封事曰臣闻

帝王之于亲戚爱虽隆必示之以威体虽贵必禁之

以度如是和睦之道兴骨肉之恩遂昔周襄王恣甘

昭公孝景皇帝骄梁孝王而二弟阶宠终用勃慢卒

周有播荡之祸汉有爰盎之变窃闻渤海王悝凭至

亲之属恃偏私之爱失奉上之节有僭慢之心外聚

剽轻不逞之徒内荒酒乐出入无常所与群居皆有

口无行或家之子或朝之斥臣必有羊胜伍被之

变州司不敢弹纠傅相不能匡辅陛下隆于友于不

忍遏绝恐遂滋蔓为害弥大乞露臣奏宣示百僚使

臣得于清朝明言其失然后诏公卿平处其法法决

罪定乃下不忍之诏臣下固执然后少有所许如是

则圣朝无伤亲之讥渤海有享国之庆不然惧大狱

将兴使者相望于路矣臣职典禁兵备御非常而妄

知藩国干犯至戚罪不容诛不胜愤懑谨冒死以闻

帝以至亲不忍下其事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