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悝竟坐逆谋贬为瘿陶王
弼迁尚书出为平原相时诏书下举钩党郡国所奏
相连及者多至数百唯弼独无所上诏书前后切却
州郡髡笞掾史从事坐传责曰诏书疾恶党人旨意
恳恻青州六郡其五有党近国甘陵亦考南北部平
原何理而得独无弼曰先王疆理天下画界分境水
土异齐风俗不同它郡自有平原自无胡可相比若
承望上司诬陷良善淫刑滥罚以逞非理则平原之
人户可为党相有死而已所不能也从事大怒即收
郡僚职送狱遂举奏弼会党禁中解弼以俸赎罪得
免济活者千余人弼为政特挫抑强豪其小民有罪
多所容贷迁河东太守被一切诏书当举孝廉弼知
多权贵请托乃豫敕断绝书属中常侍侯览果遣诸
生赍书请之并求假盐税积日不得通生乃说以它
事谒弼而因达览书弼乃大怒曰太守忝荷重任当
选士报国尔何人而伪诈无状命左右引出捶楚数
百府丞掾史十余人皆谏于廷弼不对遂付安邑狱
即日考杀之侯览大怨遂诈作飞章下司隶诬弼诽
谤槛车征吏人莫敢近者唯前孝廉裴瑜送到崤渑
之间大言于道傍曰明府摧折虐臣选德报国如其
获罪足以垂名竹帛愿不忧不惧弼曰谁谓荼苦其
甘如荠昔人刎颈九死不恨及下廷尉诏狱平原吏
人奔走诣阙讼之又前孝廉魏劭毁变形服诈为家
僮瞻护于弼弼遂受诬事当弃市劭与同郡入卖郡
邸行赂于侯览得减死罪一等论输左校时人或讥
曰平原行货以免君无乃蚩乎陶丘洪曰昔文王羑
里闳散怀金史弼遭患义夫献宝亦何疑焉于是议
者乃息弼竟归田里称病闭门不出数为公卿所荐
议郎何休又讼弼有干国之器宜登台相征拜议郎
侯览等恶之光和中出为彭城相会病卒裴瑜位至
尚书
赵典
按后汉书本传典字仲经蜀郡成都人也父戒为太
尉桓帝立以定策封厨亭侯典少笃行隐约博学经
书弟子自远方至建和初四府表荐征拜议郎侍讲
禁内拜迁为侍中时帝欲广开鸿池典谏曰鸿池泛
溉已且百顷犹复增而深之非所以崇唐虞之约己
遵孝文之爱人也帝纳其言而止父卒袭封出为弘
农太守转右扶风公事去官征拜城门校尉转将作
大匠迁少府又转大鸿胪时恩泽诸侯以无劳受封
群臣不悦而莫敢谏典独奏曰夫无功而赏劳者不
劝上忝下辱乱象于度且高祖之誓非功臣不封宜
一切削免爵土以存旧典帝不从顷之转太仆迁太
常朝廷每有灾异疑议辄谘问之典据经正对无所
曲折每得赏赐辄分与诸生之贫者后以谏争违旨
免官就国会帝崩时禁藩国诸侯不得奔吊典慨然
曰身从衣褐之中致位上列且乌乌反哺报德况于
士邪遂解印绶符策付县而驰到京师州郡及大鸿
胪并执处其罪而公卿百寮嘉典之义表请以租自
赎诏书许之再迁长乐少府卫尉公卿复表典笃学
博闻宜备国师会病卒使者吊祠窦太后复遣使兼
赠印绶谥曰献侯
岑晊
按后汉书本传晊字公孝南阳棘阳人也父像为南
郡太守以贪叨诛死晊年少未知名往候同郡宗慈
慈方以有道见征宾客满门以晊非良家子不肯见
晊留门下数日晚乃引入慈与语大奇之遂将俱至
洛阳因诣太学受业晊有高才郭林宗朱公叔等皆
为友李膺王畅称其有干国器虽在闾里慨然有董
正天下之志太守弘农成□下车欲振威严闻晊高
名请为功曹又以张牧为中贼曹吏□委心晊牧褒
善纠违肃清朝府宛有富贾张泛者桓帝美人之外
亲善巧雕镂玩好之物颇以赂遗中官以此并得显
位恃其伎巧用埶纵横晊与牧劝□收捕泛等既而
遇赦晊竟诛之并收其宗族宾客杀二百余人后乃
奏闻于是中常侍侯览使泛妻上书讼其冤帝大震
怒征□下狱死晊与牧遁逃亡匿齐鲁之间会赦出
后州郡察举三府交辟并不就及李杜之诛因复逃
窜终于江夏山中云
陈翔
按后汉书本传翔字子麟汝南邵陵人也祖父珍司
隶校尉翔少知名善交结察孝廉太尉周景辟举高
第拜侍御史时正旦朝贺大将军梁冀威仪不整翔
奏冀恃贵不敬请收案罪时人奇之迁定襄太守征
拜议郎迁扬州刺史举奏豫章太守王永奏事中官
吴郡太守徐参在职贪秽并征诣廷尉参中常侍璜
之弟也由此威名大振又征拜议郎补御史中丞坐
党事考黄门北寺狱以无验见原卒于家
孔昱
按后汉书本传昱字元世鲁国鲁人也七世祖霸成
帝时历九卿封褒成侯自霸至昱爵位相系其卿相
牧守五十三人列侯七人昱少习家学大将军梁冀
辟不应太尉举方正对策不合乃辞病去后遭党事
禁锢灵帝即位公车征拜议郎补洛阳令以师丧去
官卒于家
范康
按后汉书本传康字仲真勃海重合人也少受业太
学与郭林宗亲善举孝廉再迁颍阴令有能迹迁太
山太守郡内豪姓多不法康至奋威怒施严令莫有
干犯者先所请夺人田宅皆遽还之是时山阳张俭
杀常侍侯览母案其宗党宾客或有迸匿太山界者
康既常疾阉官因此皆穷相收掩无得遗脱览大怨
之诬康与兖州刺史第五种及都尉壸嘉诈上贼降
征康诣廷尉减死罪一等徙日南颍阴人及太山羊
陟等诣阙为讼乃原还本郡卒于家
巴肃
按后汉书本传肃字恭祖勃海高城人也初察孝廉
历慎令贝丘长皆以郡守非其人辞病去辟公府稍
迁拜议郎与窦武陈蕃等谋诛阉官武等遇害肃亦
坐党禁锢中常侍曹节后闻其谋收之肃自载诣县
县令见肃入阁解印绶与俱去肃曰为人臣者有谋
不敢隐有罪不逃刑既不隐其谋矣又敢逃其刑乎
遂被害刺史贾琮刊石立铭以记之
魏朗
按后汉书本传朗字少英会稽上虞人也少为县吏
兄为乡人所杀朗白日操刃报雠于县中遂亡命到
陈国从博士郄仲信学春秋图纬又诣太学受五经
京师长者李膺之徒争从之初辟司徒府再迁彭城
令时中官子弟为相国多行非法朗与更相章奏幸
臣愤疾欲中之会九真贼起乃共荐朗为九真都尉
到官奖厉吏兵讨破群贼斩首二千级桓帝美其功
征拜议郎顷之迁尚书屡陈便宜有所补益出为河
内太守政称三河表尚书令陈蕃荐朗公忠亮直宜
在机密复征为尚书会被党议免归家朗性矜严闭
门整法度家人不见惰容后窦武等诛朗以党被急
征行至牛渚自杀着书数篇号魏子云
刘佑
按后汉书本传佑字伯祖中山安国人也安国后别
属博陵佑初察孝廉补尚书侍郎闲练故事文札强
辨每有奏议应对无滞为僚类所归除任城令兖州
举为尤异迁扬州刺史是时会稽太守梁旻大将军
冀之从弟也佑举奏其罪旻坐征复迁佑河东太守
时属县令长率多中官子弟百姓患之佑到黜其权
强平理冤结政为三河表再迁延熹四年拜尚书令
又出为河南尹转司隶校尉时权贵子弟罢州郡还
入京师者每至界首辄改易舆服隐匿财宝威行朝
廷拜宗正三转大司农时中常侍苏康管霸用事于
内遂固天下良田美业山林湖泽民庶穷困州郡累
气佑移书所在依科品没入之桓帝大怒论佑输左
校后得赦出复历三卿辄以疾辞乞骸骨归田里诏
拜中散大夫遂杜门绝迹每三公缺朝廷皆属意于
佑以谮毁不用延笃贻之书曰昔太伯三让人无德
而称焉延陵高揖华夏仰风吾子怀蘧氏之可卷体
宁子之如愚微妙元通冲而不盈蔑三光之明未暇
以天下为事何其劭欤灵帝初陈蕃辅政以佑为河
南尹及蕃败佑黜归卒于家明年大诛党人幸不及
祸
风节部名臣列传二
后汉二
羊陟
按后汉书本传陟字嗣祖太山梁父人也家世冠族
陟少清直有学行举孝廉辟太尉李固府举高第拜
侍御史会固被诛陟以故吏禁锢历年复举高第再
迁冀州刺史奏案贪浊所在肃然又再迁虎贲中郎
将城门校尉三迁尚书令时太尉张颢司徒樊陵大
鸿胪郭防太仆曹陵大司农冯方并与宦竖相姻私
公行货赂并奏罢黜之不纳以前太尉刘宠司隶校
尉许水幽州刺史杨熙凉州刺史刘恭益州刺史庞
艾清亮在公荐举升进帝嘉之拜陟河南尹计日受
奉常食干饭茹菜禁制豪右京师惮之会党事起免
官禁锢卒于家
陈球
按后汉书本传球字伯真下邳淮浦人也历世著名
父亹广汉太守球少涉儒学善律令阳嘉中举孝廉
稍迁繁阳令时魏郡太守讽县求纳货贿球不与之
太守怒而挝督邮欲令逐球督邮不肯曰魏郡十五
城独繁阳有异政今受命逐之将致议于天下矣太
守乃止复辟公府举高第拜侍御史是时桂阳黠贼
李研等群聚寇钞陆梁荆部州郡懦弱不能禁太尉
杨秉表球为零陵太守球到设方略期月间贼寇消
散而州兵朱盖等反与桂阳贼胡兰数万人转攻零
陵零陵下湿编木为城不可守备郡中惶恐掾史白
遣家避难球怒曰太守分国虎符受任一邦岂顾妻
孥而沮国威重乎复言者斩乃悉内吏人老弱与共
城守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千余步
多所杀伤贼复激流灌城球辄于内因地埶反决水
淹贼相拒十余日不能下会中郎将度尚将救兵至
球募士卒与尚共破斩朱盖等赐钱五十万拜子一
人为郎迁魏郡太守征拜将作大匠作桓帝陵园所
省巨万以上迁南阳太守以纠举豪右为埶家所谤
征诣廷尉抵罪会赦归家复拜廷尉熹平元年窦太
后崩太后本迁南宫云台宦者积怨窦氏遂以衣车
载后尸置城南市舍数日中常侍曹节王甫欲用贵
人礼殡帝曰太后亲立朕躬统承大业诗云无德不
报无言不酬岂宜以贵人终乎于是发丧成礼及将
葬节等复欲别葬太后而以冯贵人配祔诏公卿大
会朝堂令中常侍赵忠监议太尉李咸时病乃扶舆
而起捣椒自随谓妻子曰若皇太后不得配食桓帝
吾不生还矣既议坐者数百人各瞻望中官良久莫
肯先言赵忠曰议当时定怪公卿以下各相顾望球
曰皇太后以盛德良家母临天下宜配先帝是无所
疑忠笑而言曰陈廷尉宜便操笔球即下议曰皇太
后自在椒房有聪明母仪之德遭时不造援立圣明
承继宗庙功烈至重先帝晏驾因遇大狱迁居空宫
不幸早世家虽获罪事非太后今若别葬诚失天下
之望且冯贵人冢墓被发骸骨暴露与贼并尸魂灵
污染且无功于国何宜上配至尊忠省球议作色俯
仰蚩球曰陈廷尉建此议甚健球曰陈窦既冤皇太
后无故幽闭臣常痛心天下愤叹今日言之退而受
罪宿昔之愿公卿以下皆从球议李咸始不敢先发
见球辞正然后大言曰臣本谓宜尔诚与臣意合会
者皆为之愧曹节王甫复争以为梁后家犯恶逆别
葬懿陵武帝黜废卫后而以李夫人配食今窦氏罪
深岂得合葬先帝乎李咸乃诣阙上疏曰臣伏惟章
德窦后虐害恭怀安思阎后家犯恶逆而和帝无异
葬之议顺朝无贬降之文至于卫后孝武皇帝身所
废弃不可以为比今长乐太后尊号在身亲尝称制
坤育天下且援立圣明光隆皇祚太后以陛下为子
陛下岂得不以太后为母子无黜母臣无贬君宜合
葬宣陵一如旧制帝省奏谓曹节等曰窦氏虽为不
道而太后有德于朕不宜降黜节等无复言于是议
者乃定咸字元贞汝南人累经州郡以廉干知名在
朝清忠权幸惮之六年迁球司空以地震免拜光禄
大夫复为廷尉太常光和元年迁太尉数月以日食
免复拜光禄大夫明年为永乐少府乃潜与司徒河
间刘合谋诛宦官初合兄侍中鯈与大将军窦武同
谋俱死故合与球相结事未及发球复以书劝合曰
公出自宗室位登台鼎天下瞻望社稷镇卫岂得雷
同容容无违而已今曹节等放纵为害而久在左右
又公兄侍中受害节等永乐太后所亲知也今可表
徙卫尉阳球为司隶校尉以次收节等诛之政出圣
主天下太平可翘足而待也又尚书刘纳以正直忤
宦官出为步兵校尉亦深劝于合合曰凶竖多耳目
恐事未会先受其祸纳曰公为国栋梁倾危不持焉
用彼相邪合许诺亦结谋阳球球小妻程璜之女璜
用事宫中所谓程大人也节等颇得闻知乃重赂于
璜且胁之璜惧迫以球谋告节节因共白帝曰合等
常与藩国交通有恶意数称永乐声埶受取狼籍步
兵校尉刘纳及永乐少府陈球卫尉阳球交通书疏
谋议不轨帝大怒策免合合与球及刘纳阳球皆下
狱死球时年六十二子瑀吴郡太守
盖勋
按后汉书本传勋字元固敦煌广至人也家世二千
石初举孝廉为汉阳长史时武威太守倚恃权埶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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