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谢
病不起延熹八年太守翟超请为东部督邮时中常
侍侯览家在防东残暴百姓所为不轨俭举劾览及
其母罪恶请诛之览遏绝章表并不得通由是结仇
览等乡人朱并素性佞邪为俭所弃并怀怨恚遂上
书告俭与同郡二十四人为党于是刊章讨捕俭得
亡命困迫遁走望门投止莫不重其名行破家相容
复流转东莱止李笃家外黄令毛钦操兵到门笃引
钦谓曰张俭知名天下而亡非其罪纵俭可得宁忍
执之乎钦因起抚笃曰蘧伯玉耻独为君子足下如
何自专仁义笃曰笃虽好义明廷今日载其半矣钦
叹息而去笃因缘送俭出塞以故得免其所经历伏
重诛者以十数宗亲并殄灭郡县为之残破中平元
年党事解乃还乡里大将军三公并辟又举敦朴公
车特征起家拜少府皆不就献帝初百姓饥荒而俭
资计差温乃倾竭财产与邑里共之赖其存者以百
数建安初征为卫尉不得已而起俭见曹氏世德已
萌乃阖门悬车不豫政事岁余卒于许下年八十四
袁忠
按后汉书袁安传安元孙闳闳弟忠字正甫与同郡
范滂为友俱证党事得释语在滂传初平中为沛相
乘苇车到官以清亮称及天下大乱忠弃官客会稽
上虞一见太守王朗徒从整饰心嫌之遂称病自绝
后孙策破会稽忠等浮海南投交址献帝都许征为
卫尉未到卒
袁弘
按后汉书袁安传安元孙闳闳弟弘字邵甫耻其门
族贵埶乃变姓名徒步师门从师不应征辟终于家
杜微 五梁
按蜀志本传微字国辅梓潼涪人也少受学于广汉
任安刘璋辟为从事以疾去官及先主定蜀微常称
聋闭门不出建兴二年丞相亮领益州牧选迎皆妙
简旧德以秦宓为别驾五梁为功曹微为主簿微固
辞轝而致之既至亮引见微微自陈谢亮以微不闻
人语于坐上与书曰服闻德行饥渴历时清浊异流
无缘咨觏王元泰李伯仁王文仪杨季休丁君干李
永南兄弟文仲宝等每叹高志未见如旧猥以空虚
统领贵州德薄任重惨惨忧虑朝廷主公今年始十
八天姿仁敏爱德下士天下之人思慕汉室欲与君
因天顺民辅此明主以隆季兴之功着勋于竹帛也
以谓贤愚不相为谋故自割绝守劳而已不图自屈
也微自乞老病求归亮又与书答曰曹丕篡弒自立
为帝是犹土龙刍狗之有名也欲与群贤因其邪伪
以正道灭之怪君未有相诲便欲求还于山野丕又
大兴劳役以向吴楚今因丕多务且以闭境勤农育
养民物并治甲兵以待其挫然后伐之可使兵不战
民不劳而天下定也君但当以德辅时耳不责君军
事何为汲汲欲求去乎其敬微如此拜为谏议大夫
以从其志五梁者字德山犍为南安人也以儒学节
操称从议郎迁谏议大夫五官中郎将
魏
常林
按魏志本传林字伯槐河内温人也年七岁有父党
造门问林伯先在否汝何不拜林曰虽当下客临子
字父何拜之有于是咸共嘉之太守王匡起兵讨董
卓遣诸生于属县微伺吏民罪负便收之考责钱谷
赎罪稽迟则夷灭宗族以崇威严林叔父檛客为诸
生所白匡怒收治举宗惶怖不知所责多少惧系者
不救林往见匡同县胡母彪曰王府君以文武高才
临吾鄙郡鄙郡表里山河土广民殷又多贤能惟所
择用今主上幼冲贼臣虎据华夏震栗雄才奋用之
秋也若欲诛天下之贼扶王室之微智者望风应之
若响克乱在和何征不捷苟无恩德任失其人覆亡
将至何暇匡翼朝廷崇立功名乎君其藏之因说叔
父见拘之意彪即书责匡匡原林叔父林乃避地上
党耕种山阿当时旱蝗林独丰收尽呼比邻升斗分
之依故河间太守陈廷璧陈冯二姓旧族冠冕张扬
利其妇女贪其资货林率其宗族为之策谋见围六
十余日卒全堡壁并州刺史高干表为骑都尉林辞
不受后刺史梁习荐州界名士林及杨俊王凌王象
荀纬太祖皆以为县长林宰南和治化有成超迁博
陵太守幽州刺史所在有绩文帝为五官将林为功
曹太祖西征田银苏伯反幽冀扇动文帝欲亲自讨
之林曰昔忝博陵又在幽州贼之形势可料度也北
方吏民乐安厌乱服化已久守善者多银伯犬羊相
聚智小谋大不能为害方今大军在远外有强敌将
军为天下之镇也轻动远举虽克不武文帝从之遣
将往伐应时克灭出为平原太守魏郡东部都尉入
为丞相东曹属魏国既建拜尚书文帝践阼迁少府
封乐阳亭侯转大司农明帝即位进封高阳乡侯徙
光禄勋太常晋宣王以林乡邑耆德每为之拜或谓
林曰司马公贵重君宜止之林曰司马公自欲敦长
幼之叙为后生之法贵非吾之所畏拜非吾之所制
也言者踧踖而退时论以林节操清峻欲致之公辅
而林遂称疾笃拜光禄大夫年八十三薨追赠骠骑
将军葬如公礼谥曰贞侯子□嗣为太山太守坐法
诛□弟静绍封
张就
按魏志阎温传先是河右扰乱隔绝不通炖煌太守
马艾卒官府又无丞功曹张恭素有学行郡人推行
长史事恩信甚着乃遣子就东诣太祖请太守时酒
泉黄华张掖张进各据其郡欲与恭艾并势就至酒
泉为华所拘执劫以白刃就终不回私与恭疏曰大
人率厉炖煌忠义显然岂以就在困厄之中而替之
哉昔乐羊食子李通覆家经国之臣宁怀妻孥邪今
大军垂至但当促兵以掎之耳愿不以下流之爱使
就有恨于黄壤也恭即遣从弟华攻酒泉沙头干齐
二县恭又连兵寻继华后以为首尾之援别遣铁骑
二百迎吏官属东缘酒泉北塞径出张掖北河逢迎
太守尹奉于是张进须黄华之助华欲救进西顾恭
兵恐急击其后遂诣金城太守苏则降就竟平安奉
得之官黄初二年下诏褒扬赐恭爵关内侯拜西域
戊己校尉数岁征还将授以侍臣之位而以子就代
焉恭至炖煌固辞疾笃太和中卒赠执金吾就后为
金城太守父子着称于西州
吴
虞汜
按会稽典录汜字世洪生南海年十六父卒还乡里
孙綝废幼主迎立琅琊王休休未至綝欲入宫图为
不轨召百官会议皆惶怖失色徒唯唯而已汜对曰
明公为国伊周处将相之位擅废立之威势上安宗
庙下惠百姓大小踊跃自以伊霍复见今迎王未至
而欲入宫如是群下摇荡众听疑惑非所以永终忠
孝扬名后世也綝不怿竟立休休初即位汜与贺邵
王蕃薛莹俱为散骑中常侍以讨扶严功拜交州刺
史冠军将军余姚侯寻卒
石伟
按楚国先贤传伟字公操南郡人少好学修节不怠
介然独立有不可夺之志举茂才贤良方正皆不就
孙休即位特征伟累迁至光禄勋及□即位朝政昏
乱伟乃辞老耄痼疾乞身就拜光禄大夫吴平建威
将军王戎亲诣伟太康二年诏曰吴故光禄大夫石
伟秉志清白皓首不渝虽处危乱廉节可纪年已过
迈不堪远涉其以伟为议郎加二千石秩以终厥世
伟乃阳狂及盲不受晋爵年八十三太熙元年卒
晋
刘毅
按晋书本传毅字仲雄东莱掖人汉阳城景王章之
后父喈丞相属毅幼有孝行少厉清节然好臧否人
物王公贵人望风惮之侨居平阳太守杜恕请为功
曹沙汰郡吏百余人三魏称焉为之语曰但闻刘功
曹不闻杜府君魏末本郡察孝廉辟司隶都官从事
京邑肃然毅将弹河南尹司隶不许曰攫兽之犬鼷
鼠蹈其背毅曰既能攫兽又能杀鼠何损于犬投传
而去同郡王基荐毅于公府曰毅方正亮直挺然不
群言不苟合行不苟容往日侨任平阳为郡股肱正
色立朝举纲引墨朱紫有分郑卫不杂孝弟着于邦
族忠贞效于三魏昔孙阳取骐骥于吴□秦穆拔百
里于商旅毅未遇知己无所自呈前已口白谨复申
请太常郑袤举博士文帝辟为相国掾辞疾积年不
就时人谓毅忠于魏氏而帝怒其顾望将加重辟毅
惧应命转主簿武帝受禅为尚书郎驸马都尉迁散
骑常侍国子祭酒帝以毅忠謇正直使掌谏官转城
门校尉迁太仆拜尚书坐事免官咸宁初复为散骑
常侍博士祭酒转司隶校尉纠正豪右京师肃然司
部守令望风投印绶者甚众时人以毅方之诸葛丰
盖宽饶皇太子朝鼓吹将入东掖门毅以为不敬止
之于门外奏劾保傅以下诏赦之然后入帝尝南郊
礼毕喟然问毅曰卿以朕方汉何帝也对曰可方桓
灵帝曰吾虽德不及古人犹克己为政又平吴会混
一天下方之桓灵其已甚乎对曰桓灵卖官钱入官
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以此言之殆不如也帝大笑
曰桓灵之世不闻此言今有直臣故不同也散骑常
侍邹湛进曰世谈以陛下比汉文帝人心犹不多同
昔冯唐答文帝云不能用颇牧而文帝怒今刘毅言
犯顺而陛下欢然以此相校圣德乃过之矣帝曰我
平天下而不封禅焚雉头裘行布衣礼卿初无言今
于小事何见褒之甚湛曰臣闻猛兽在田荷戈而出
凡人能之蜂虿作于怀袖勇夫为之惊骇出于意外
故也夫君臣有自然之尊卑言语有自然之逆顺向
刘毅始言臣等莫不变色陛下发不世之诏出思虑
之表臣之喜庆不亦宜乎在职六年迁尚书左仆射
时龙见武库井中帝亲观之有喜色百官将贺毅独
表曰昔龙降郑时门之外子产不贺龙降夏庭沫流
不禁卜藏其漦至周幽王祸衅乃发易称潜龙勿用
阳在下也证据旧典无贺龙之礼诏报曰正德未修
诚未有以膺受嘉祥省来示以为瞿然贺庆之事宜
详依典义动静数示尚书郎刘汉等议以为龙体既
苍杂以素文意者大晋之行戢武兴文之应也而毅
乃引衰世妖异以疑今之吉祥又以龙在井为潜皆
失其意潜之为言隐而不见今龙彩质明焕示人以
物非潜之谓也毅应推处诏不听后阴气解而复合
毅上言必有阿党之臣奸以事君者当诛而不诛故
也毅以魏立九品权时之制未见得人而有八损乃
上疏曰臣闻立政者以官才为本官才有三难而兴
替之所由也人物难知一也爱憎难防二也情伪难
明三也今立中正定九品高下任意荣辱在手操人
主之威福夺天朝之权势爱憎决于心情伪由于己
公无考校之负私无告讦之忌用心百态求者万端
廉让之风灭苟且之俗成天下□□但争品位不闻
推让窃为圣朝耻之夫名状以当才为清品辈以得
实为平安危之要不可不明清平者政化之美也枉
滥者乱败之恶也不可不察然人才异能备体者寡
器有大小达有早晚前鄙后修宜受日新之报抱正
违时宜有质直之称度远阙小宜得殊俗之状任直
不饰宜得清实之誉行寡才优宜获器任之用是以
三仁殊涂而同归四子异行而均义陈平韩信笑侮
于邑里而收功于帝王屈原伍胥不容于人主而显
名于竹帛是笃论之所明也今之中正不精才实务
依党利不均称尺务随爱憎所欲与者获虚以成誉
所欲下者吹毛以求疵高下逐强弱是非由爱憎随
世兴衰不顾才实衰则削下兴则扶上一人之身旬
日异状或以货赂自通或以计协登进附托者必达
守道者困悴无报于身必见割夺有私于己必得其
欲是以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暨时有之皆曲有
故慢主罔时实为乱源损政之道一也置州都者取
州里清议咸所归服将以镇异同一言议不谓一人
之身了一州之才一人不审便坐之若然自仲尼以
上至于庖牺莫不有失则皆不堪何独责于中人者
哉若殊不修自可更选今重其任而轻其人所立品
格还访刁攸攸非州里之所归非职分之所置今访
之归正于所不服决事于所不职以长谗构之源以
生乖争之兆似非立都之本旨理俗之深防也主者
既善刁攸攸之所下而复选以二千石已有数人刘
良上攸之所下石公罪攸之所行驳违之论横于州
里嫌雠之隙结于大臣夫桑妾之讼祸及吴楚斗鸡
之变难兴鲁邦况乃人伦交争而部党兴刑狱滋生
而祸根结损政之道二也本立格之体将谓人伦有
序若贯鱼成次也为九品者取下者为格谓才德有
优劣伦辈有首尾今之中正务自远者则抑割一国
使无上人秽劣下比则拔举非次并容其身公以为
格坐成其私君子无小人之怨官政无绳奸之防使
得上欺明主下乱人伦乃使优劣易地首尾倒错推
贵异之器使在凡品之下负戴不肖越在成人之首
损政之道三也陛下践祚开天地之德弘不讳之诏
纳忠直之言以览天下之情太平之基不世之法也
然赏罚自王公以至于庶人无不加法置中正委以
一国之重无赏罚之防人心多故清平者寡故怨讼
者众听之则告讦无已禁绝则侵枉无极与其理讼
之烦犹愈侵枉之害今禁讼诉则杜一国之口培一
人之势使得纵横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