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风节部之1

作者: 陈梦雷55,248】字 目 录

横无所顾惮诸受枉者抱怨积直独

不蒙天地无私之德而长壅蔽于邪人之铨使上明

不下照下情不上闻损政之道四也昔在前圣之世

欲敦风俗镇静百姓隆乡党之义崇六亲之行礼教

庠序以相率贤不肖于是见矣然乡老书其善以献

天子司马论其能以官于职有司考绩以明黜陟故

天下之人退而修本州党有德义朝廷有公正浮华

邪佞无所容厝今一国之士多者千数或流徙异邦

或取给殊方面犹不识况尽其才力而中正知与不

知其当品状采誉于台府纳毁于流言任己则有不

识之蔽听受则有彼此之偏所知者以爱憎夺其平

所不知者以人事乱其度既无乡老纪行之誉又非

朝廷考绩之课遂使进官之人弃近求远背本逐末

位以求成不由行立品不校功党誉虚佞损政五也

凡所以立品设状者求人才以理物也非虚饰名誉

相为好丑虽孝悌之行不施朝廷故门外之事以义

断恩既以在官职有大小事有剧易各有功报此人

才之实效功分之所得也今则反之于限当报虽职

之高还附卑品无绩于官而获高叙是为抑功实而

隆虚名也上夺天朝考绩之分下长浮华朋党之士

损政六也凡官不同事人不同能得其能则成失其

能则败今品不状才能之所宜而以九等为例以品

取人或非才能之所长以状取人则为本品之所限

若状得其实犹品状相妨系絷选举使不得精于才

宜况今九品所□则削其长所亲则饰其短徒结白

论以为虚誉则品不料能百揆何以得理万机何以

得修损政七也前九品诏书善恶必书以为褒贬当

时天下少有所忌今之九品所下不彰其罪所上不

列其善废褒贬之义任爱憎之断清浊同流以植其

私故反违前品大其形势以驱动众人使必归己进

者无功以表劝退者无恶以成惩惩劝不明则风俗

污浊天下人焉得不解德行而锐人事损政八也由

此论之选中正而非其人授权势而无赏罚或缺中

正而无禁检故邪党得肆枉滥纵横虽职名中正实

为奸府事名九品而有八损或恨结于亲亲猜生于

骨肉当身困于敌雠子孙离其殃咎斯乃历世之患

非徒当今之害也是以时主观时立法防奸消乱靡

有常制故周因于殷有所损益至于中正九品上圣

古贤皆所不为岂蔽于此事而有不周哉将以政化

之宜无取于此也自魏立以来未见其得人之功而

生雠薄之累毁风败俗无益于化古今之失莫大于

此愚臣以为宜罢中正除九品弃魏氏之弊法立一

代之美制疏奏优诏答之后司空卫瓘等亦共表宜

省九品复古乡议里选帝竟不施行毅夙夜在公坐

而待旦言议切直无所曲挠为朝野之所式瞻尝散

斋而疾其妻省之毅便奏加妻罪而请解斋妻子有

过立加杖捶其公正如此然以峭直故不至公辅帝

以毅清贫赐钱三十万日给米肉年七十告老久之

见许以光禄大夫归第门施行马复赐钱百万后司

徒举毅为青州大中正尚书以毅悬车致仕不宜劳

以碎务陈留相乐安孙尹表曰礼凡卑者执劳尊者

居逸是顺叙之宜也司徒魏舒司隶校尉严询与毅

年齿相近往者同为散骑常侍后分授外内之职资

涂所经出处一致今询管四十万户州兼董司百僚

总摄机要舒所统殷广兼执九品铨十六州论议主

者不以为剧毅但以知一州便谓不宜累以碎事于

毅太优询舒太劣若以前听致仕不宜复与迁授位

者故光禄大夫郑袤为司空是也夫知人则哲惟帝

难之尚可复委以宰辅之任不可谘以人伦之论臣

窃所未安昔郑武公年过八十入为周司徒虽过悬

车之年必有可用毅前为司隶直法不挠当朝之臣

多所按劾谚曰受尧之诛不能称尧直臣无党古今

所悉是以汲黯死于淮阳董仲舒裁为诸侯之相而

毅独遭圣明不离辇毂当世之士咸以为荣毅虽身

偏有风疾而志气聪明一州品第不足劳其思虑毅

疾恶之心小过主者必疑其议论伤物故高其优礼

令去事实此为机阁毅使绝人伦之路也臣州茂德

惟毅越毅不用则清谈倒错矣于是青州自二品已

上光禄勋石鉴等共奏曰谨按陈留相孙尹表及与

臣等书如左臣州履境海岱而参风齐鲁故人俗务

本而世敦德让今虽不克于旧而遗训犹存是以人

伦归行士识所守也前被司徒符当参举州大中正

佥以光禄大夫毅纯孝至素着在乡闾忠允亮直竭

于事上仕不为荣惟期尽节正身率道崇公忘私行

高义明出处同揆故能令义士宗其风景州闾归其

清流虽年耆偏疾而神明克壮实臣州人士所思准

系者矣诚以毅之明格能不言而信风之所动清浊

必偃以称一州咸同之望故也窃以为礼贤尚德教

之大典王制夺与动为开塞而士之所归人伦为大

臣等虚劣虽言废于前今承尹书敢不列启按尹所

执非惟惜名议于毅之身亦通陈朝宜夺与大准以

为尹言当否应蒙评议由是毅遂为州都铨正人流

清浊区别其所惮贬自亲贵者始太康六年卒武帝

抚机惊曰失吾名臣不能生作三公即赠仪同三司

使者监护丧事羽林左监北海王宫上疏曰中诏以

毅忠允匪躬赠班台司斯诚圣朝考绩以毅着勋之

美事也臣谨按谥者行之迹而号者功之表今毅功

德并立而有号无谥于义不体臣窃以春秋之事求

之谥法主于行而不继爵然汉魏相承爵非列侯则

皆没而高行不加之谥至使三事之贤臣不如野战

之将铭迹所殊臣愿圣世举春秋之远制改列爵之

旧限使夫功行之实不相掩替则莫不率赖若以革

旧毁制非所仓卒则毅之忠益虽不攻城略地论德

进爵亦应在例臣敢惟行甫请周之义谨牒毅功行

如右帝出其表使八座议之多同官议奏寝不报二

子暾总

华廙

按晋书华表传表子廙字长骏弘敏有才义妻父卢

毓典选难举姻亲故廙年三十五不得调晚为中书

通事郎泰始初迁□从仆射少为武帝所礼历黄门

侍郎散骑常侍前军将军侍中南中郎将都督河北

诸军事父疾笃辄还仍遭丧旧例葬讫复任廙因辞

迕旨初表有赐客在鬲使廙因县令袁毅录名三客

各代以奴及毅以货赇致罪狱辞迷谬不复显以奴

代客直言送三奴与廙而毅亦卢氏□也又中书监

荀勖先为中子求廙女廙不许为恨因密启帝以袁

毅货赇者多不可尽罪宜责最所亲者一人因指廙

当之又缘廙有违迕之咎遂于丧服中免廙官削爵

土大鸿胪何遵奏廙免为庶人不应袭封请以表世

孙混嗣表有司奏曰廙所坐除名削爵一时之制廙

为世子着在名簿不听袭嗣此谓刑罚再加诸侯犯

法八议平处者褒功重爵也嫡统非犯终身弃罪废

之为重依律应听袭封诏曰诸侯薨子逾年即位此

古制也应即位而废之爵命皆去矣何为罪罚再加

且吾之责廙以肃贪秽本不论常法也诸贤不能将

明此意乃更诡易礼律不顾宪度君命废之而群下

复之此为上下正相反也于是有司奏免议者官诏

皆以赎论混以世孙当受封逃避断发阳狂病喑不

能语故得不拜世咸称之廙栖迟家巷垂十载教诲

子孙讲诵经典集经书要事名曰善文行于世与陈

勰共造睹阑于宅侧帝尝出视之问其故左右以实

对帝心怜之帝后又登陵云台望见廙苜蓿园阡陌

甚整依然感旧太康初大赦乃得袭封久之拜城门

校尉迁左卫将军数年以为中书监惠帝即位加侍

中光禄大夫尚书令进爵为公廙应杨骏召不时还

有司奏免官寻迁太子少傅加散骑常侍动遵礼典

得傅导之义后年衰病笃诏遣太医疗病进位光禄

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时河南尹韩寿因托贾后求以

女配廙孙陶廙距而不许后深以为恨故遂不登台

司年七十五卒谥曰元三子混荟恒

庾纯

按晋书本传纯字谋甫博学有才义为世儒宗郡补

主簿仍参征南府累迁黄门侍郎封关内侯历中书

令河南尹初纯以贾充奸佞与任敳共举充西镇关

中充由是不平充尝宴朝士而纯后至充谓曰君行

常居人前今何以在后纯曰且有小市井事不了是

以来后世言纯之先尝有伍伯者充之先有市魁者

充纯以此相讥焉充自以位隆望重意殊不平及纯

行酒充不时饮纯曰长者为寿何敢尔乎充曰父老

不归供养将何言也纯因发怒曰贾充天下凶凶由

尔一人充曰充辅佐二世荡平巴蜀有何罪而天下

为之凶凶纯曰高贵乡公何在众坐因罢充左右欲

执纯中护军羊琇侍中王济佑之因得出充□怒上

表解职纯惧上河南尹关内侯印绶上表自劾曰司

空公贾充请诸卿校并及臣臣不自量饮酒过多醉

乱行酒重酌于公公不肯饮言语往来公遂诃臣父

老不归供养卿为无天地臣不服罪自引而更忿怒

厉声名公临时喧譊遂至荒越礼八十月制诚以衰

老之年变难无常也臣不惟生育之恩求养老父而

怀禄贪荣乌鸟之不若充为三公论道兴化以教义

责臣是也而以枉错直居下犯上醉酒迷荒昏乱仪

度臣得以凡才擢授显任易戒濡首论诲酒困而臣

闻义不服过言盈庭黩慢台司违犯宪度不可以训

请台免臣官廷尉结罪大鸿胪削爵土敕身不谨伏

须罪诛御史中丞孔恂劾纯请免官诏曰先王崇尊

卑之礼明贵贱之序着温克之德记沉酗之祸所以

光宣道化示人轨仪也昔广汉陵慢宰相获犯上之

刑灌夫托醉肆忿致诛毙之罪纯以凡才备位卿尹

不惟谦敬之节不忌覆车之戒陵上无礼悖言自口

宜加显黜以肃朝伦遂免纯官又以纯父老不求供

养使礼典正其臧否太傅何曾太尉荀顗骠骑将

军齐王攸议曰凡断正臧否宜先稽之礼律八十者

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新令亦如之按纯

父年八十一兄弟六人三人在家不废侍养纯不求

供养其于礼律未有违也司空公以纯备位卿尹望

其有加于人而纯荒酒肆其忿怒臣以为纯不远布

孝至之行而近惜常人之失应在讥贬司徒石苞议

纯荣官忘亲恶闻格言不忠不孝宜除名削爵土司

徒西曹掾刘斌议以为敦叙风俗以人伦为先人伦

之教以忠孝为主忠故不忘其君孝故不忘其亲若

孝必专心于色养则明君不得而臣忠必不顾其亲

则父母不得而子也是以为臣者必以义断其恩为

子也必以情割其义在朝则从君之命在家则随父

之制然后君父两济忠孝各序纯兄峻以父老求归

峻若得归纯无不归之势峻不得归纯无得归之理

纯虽自闻同不见听近辽东太守孙和广汉太守邓

良皆有老母良无兄弟授之远郡辛苦自归皆不见

听且纯近为京尹父在界内时得自启定省独于礼

法外处其贬斥斌愚以为非理也礼年八十一子不

从政纯有二弟在家不为违礼又令年九十乃听悉

归今纯父实未九十不为犯令骂辱宰相宜加放斥

以明国典圣恩恺悌宜加贬退臣愚无所清议河南

功曹史防札等表曰臣郡前尹关内侯纯醉酒失常

戊申诏书既免尹官以父笃老不求供养下五府依

礼典正其臧否臣谨按三王养老之制八十一子不

从政九十其家不从政斯诚使人无阙孝养之道为

臣不违在公之节也先王制礼垂训莫尚于周当其

时也姬公留周伯禽之鲁孝子不匮典礼无愆今公

府议七十时制八十月制欲以驳夺从政之限削除

爵土是为公旦立法还自越之鲁侯为子即为罚首

也石奋期颐四子列郡近太宰献王诸子亦在藩外

古今同符忠孝并济臣闻悔吝之疵君子有之尹性

少饮多遂至沉醉尹醒闻之悼恨前失执谦引罪深

自奏劾求入重法今公府不原所由而谓傲狠是为

重罪过醉之言而没迷复之义也臣闻父子天性爱

由自然君臣之交出自义合而求忠臣必于孝子是

以先王立礼敬同于父原始要终齐于所生如此犹

患人臣罕能致身今公府议云礼律虽有常限至于

疾病归养不夺其志如此则为礼禁正直而陷入以

诈违越王制开其殆原尹少履清苦事亲色养历职

内外公廉无私此陛下之所以屡发明诏而尹之所

以仍见擢授也尹行己也恭率下也敬先众后己实

是宿心一旦由醉责以暴慢按奏状不忠不孝群公

建议削除爵土此愚臣所以自悲自悼拊心泣血也

按今父母年过八十听令其子不给限外职诚以得

有归来之缘今尹居在郡内前每表屡蒙定省尹昆

弟六人三人在家孝养不废兄侍中峻家之嫡长往

比自表求归供养诏喻不听国体法同兄弟无异而

虚责尹不求供养如斯臣惧长假饰之名而损忠诚

之实也夫礼者所以经国家定社稷也故陶唐之隆

顺考古典周成之美率由旧章伏惟陛下圣德钦明

敦礼崇教畴谘四岳以详典制尹以犯违受黜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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