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职罢之再任左丞知经筵事提调国子监兼翰
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加荣禄大夫总裁后
妃功臣传会六条政类帝赐玉带眷顾弥笃又为
枢密副使仍知经筵事复为中书左丞御史大夫纳
麟诬参政孔思立受赇事或欲连中思诚纳麟曰吕
左丞素有廉声难以及之遂止拜集贤学士仍兼国
子祭酒吏部尚书偰哲笃左司都事武祺等建言更
钞法以楮币一贯文省权铜钱一千文为母铜钱为
子命廷臣集议思诚曰中统至元自有母子上料为
母下料为子譬之蒙古人以汉人子为后皆人类也
尚终为汉人之子岂有故纸为父而立铜为子者乎
一座咸笑思诚又曰钱钞用法见为一致以虚换实
也今历代钱至正钱中统钞至元钞交钞分为五项
虑下民知之藏其实而弃其虚恐不利于国家也偰
哲笃曰至元钞多伪故更之尔思诚曰至元钞非伪
人为伪尔交钞若出亦为伪者矣且至元钞犹故戚
也家之童奴且识之交钞犹新戚也虽不敢不亲人
未识也其伪反滋多尔况祖宗之成宪其可轻改哉
偰哲笃曰祖宗法弊亦可改矣思诚曰汝辈更法又
欲上诬世皇是汝与世皇争高下也且自世皇以来
诸帝皆谥曰孝改其成宪可谓孝乎偰哲笃曰钱钞
兼行何如思诚曰钱钞兼行轻重不伦何者为母何
者为子汝不通古今道听而涂说何足行哉偰哲笃
忿曰我等策既不可行公有何策思诚曰我有三字
策曰行不得行不得丞相脱脱见思诚言直颇狐疑
未决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独曰吕祭酒之言亦有
是者但不当在庙堂上大声厉色尔己而监察御史
承望风旨劾思诚狂妄夺其诰命并所赐玉带复左
迁湖广行省左丞遣太医院宣使秦初即其家迫遣
之初窘辱之不遗余力思诚不为动贻书参议龚伯
遂曰去年许可用为河南左丞今年吕思诚为湖广
左丞世事至此足下得无动心乎抵武昌城下语诸
将曰贼据城与诸君相持经久必不知吾为此来出
其不意可以入城遂行诸将不获已随其后竟不烦
转斗而入询其故贼仓卒无备尽惊走思诚大会军
民官吏告之曰贼去示吾弱也规将复来于是申号
令戒职事修器械葺城郭明部伍先谋自守徐议出
征苗军暴横侵辱省宪思诚正色叱之曰若等能杀
吕左丞乎自是无敢复至曾未数日召还复为中书
左丞思诚去二日城复陷移光禄大夫大司农俄得
疾以至正十七年三月十七日卒年六十有五思诚
气宇凝定素以劲拔闻不为势利所屈三为祭酒一
法许衡之旧诸生从化后多为名士尝病古注疏太
繁魏了翁删之太简将约其中以成书不果有文集
若干卷两汉通纪若干卷谥忠肃
吴当
按元史本传当字伯尚澄之孙也当幼承祖训以□
悟笃实称长精通经史百家言侍其祖至京补国子
生久之澄既捐馆四方学子从澄游者悉就当卒业
焉至正五年以父文荫授万亿四库照磨未上用荐
者改国子助教勤讲解严肄习诸生皆乐从之会诏
修辽金宋三史当预编纂书成除翰林修撰七年迁
国子博士明年升监丞十年升司业明年迁翰林待
制又明年改礼部员外郎十三年擢监察御史寻复
为国子司业明年迁礼部郎中又明年除翰林直学
士时江南兵起且五年大臣有荐当世居江西习知
江西民俗且其才可任政事者诏特授江西肃政廉
访使偕江西行省参政火你赤兵部尚书黄昭招捕
江西诸郡便宜行事当以朝廷兵力不给既受命至
江南即召募民兵由浙入闽至江西境建昌界招安
新城孙塔擒殄李三道路既通乃进攻南丰渠凶郑
天瑞遁郑原自刎死十六年调检校章迪率本部兵
与黄昭夹攻抚州剿杀首寇胡志学进兵复崇仁宜
黄于是建抚两郡悉定是时参知政事朵歹总兵抚
建积年无功因忌当屡捷功在己上又以为南人不
宜总兵则构为飞语谓当与黄昭皆与寇通有旨解
二人兵柄除当抚州路总管昭临江路总管并供亿
平章火赤军火赤杀当从事官范淳及章迪将
士皆愤怒不平当谕之曰上命不可违也而火赤
又上章言二人者难任牧民寻有旨当与昭皆罢总
管除名十八年火赤自瑞州还龙兴当昭皆随军
不敢去先是当与昭平贼功状自广东由海道未达
京师而朵歹火赤等公牍乃先至故朝廷责当昭
皆左迁及得当昭功状乃始知其诬诏拜当中奉大
夫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昭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命未
下而陈友谅已陷江西诸郡火赤弃城遁当乃戴
黄冠着道士服杜门不出日以着书为事友谅遣人
辟之当卧□不食以死自誓乃舁□载之舟送江州
拘留一年终不为屈遂隐居庐陵吉水之谷坪逾年
以疾卒年六十五所著书有周礼纂言及学言□
蔡子英
按明外史扩廓帖木儿传子英永宁人元至正中进
士察罕开府河南辟子英参军事累荐至行省参政
元亡从扩廓走定西明兵克定西扩廓军败子英单
骑走关中亡入南山太祖闻其名使人绘形求得之
传诣京师至江滨亡去变姓名赁舂关中久之复为
有司所迹械过洛阳见汤和长揖不拜抑之跪不肯
和怒火焚其须不动其妻适在洛请与相见子英
避不肯见至京太祖命脱械以礼礼之授以官子英
不受退而上书曰陛下乘时应运提三尺剑削平群
雄薄海内外莫不宾贡臣鼎鱼漏网假息南山曩者
见获传送京师垂及渡江复得脱亡七年之久重烦
有司追迹既忤陛下又忤大臣揆之常情万死莫赎
而陛下以万乘之尊全匹夫之节不降天诛反疗其
疾易冠裳赐酒馔授以官爵陛下之量包乎天地矣
臣感恩无极非不欲自竭犬马上报深仁但名义所
存不敢辄渝初志自惟身本韦布遭值乱离操戈行
伍智识浅陋过蒙主将知荐仕至七命跃马食肉十
有五年愧无尺寸功以报国士之遇及国家破亡又
复失节何面目见天下士所以宁死不敢有他志盖
闻臣之事君犹女之适人一与之醮终身不改一食
其禄终身无贰是故不正之女中士羞以为家不贞
之士中君羞以为臣管子曰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
维不张国乃灭亡方今金城汤池兵极其精将极其
猛府库充实米粟红腐国家之盛古未有也陛下犹
以为未足于是兴学校明人伦褒死节奖忠义盖以
治天下之本莫大乎礼义廉耻也以今天下之广人
物之众不以臣一人而加少不以臣一人而加多授
臣以官何益于国舍臣不用何损于事陛下创业垂
统正当挈持大经大法昭示子孙臣民不宜以无礼
义廉耻之俘囚而厕诸维新之朝贤士大夫之列也
臣自被获以来日夜思维咎往昔之不死至于今日
惟一死可以塞责乃陛下待臣以礼加臣以恩臣固
不敢卖死立名亦不敢偷生苟禄若察臣之愚全臣
之志禁锢海南毕其余命则虽死之日犹生之年陛
下威加海内不患不伸于匹夫之贱然臣闻仁者不
中道而改节义者不毁志以徇时故王蠋闭户以自
缢李芾阖门以自屠彼非恶荣利而乐死亡顾义之
所在虽汤镬有不得避也眇焉之躯上愧古人死有
余恨惟陛下裁察帝览其书益重之馆之仪曹忽一
夜大哭不止人问其故曰无他思旧君耳帝知不可
夺洪武九年十二月命有司送出塞令从故主于和
林
明一
刘谌 赵善璞
按明外史陈友定传谌江西人为仁寿教官明玉珍
入蜀弃官隐泸州玉珍欲官之不就凤山赵善璞者
隐深山玉珍聘为翰林学士亦不就
罗伦
按先进遗风罗文毅公伦性慷慨乐善不疑人欺自
少励志圣贤之学尝曰举业非能坏人人自坏之耳
郡守嘉其学行而怜其贫命邑令周之谢弗受成化
丙戌廷对几万言指切时弊拳拳以格君务学为说
中称引程正叔亲贤士大夫之时多亲宦官宫妾之
时少语执政欲节其下句不从赐及第授官修撰后
会大学士李贤遭丧去朝廷留之公诣其第告以不
可逾数日历陈起复非是援宋富□及刘珙故事疏
奏忤旨落职提举泉州市舶明年商文毅相召复原
官寻改南京闻白沙陈先生绪论慕之以疾辞归时
与来往居金牛山山有洞名曰太元结茅以居取给
于陇亩往来共樵牧受徒讲学以注经为业若无意
于世者尝欲仿古置义田赡族或助之堂食钱弗受
一日访友值严寒衣单缕冻不可忍入其书室拥衾
而坐友人知解衣衣之行遇乞人僵于途辄解以覆
之去客晨至留饭妻语其子曰瓶粟罄矣之邻舍予
之比举火日已近午亦旷然不以为意大率义之所
在毅然必为人之毁誉欣戚事之成败利钝己之死
生祸福皆所不顾云
陈祚
按明外史本传祚字永锡吴人永乐九年进士释褐
即擢河南布政司参议十五年与布政使周文褒王
文振合疏言建都北京非便忤旨并谪均州太和山
佃户躬耕力作处之晏然仁宗立诏选用诸迁谪者
祚在选中会帝崩不果用宣宗命宪臣即均州群试
之祚策第一试吏部复第一遂擢御史巡按福建方
面大吏多被弹击禁止和买闽人德之还以白塔河
湮塞请开浚转漕果便寻出按江西时帝好宴乐颇
留意狗马声色祚驰疏劝勤圣学其略曰帝王之学
先明理明理在读书陛下虽有圣德而经筵未甚兴
举讲学未有程度圣贤精微古今治乱岂能周知洞
晰真德秀大学衍义一书圣贤格言无不毕载欲致
太平舍此不可愿于听朝之暇命儒臣讲说非有大
故无得间断使知古今若何而治政事若何而得必
能开广聪明增光德业而邪佞之以奇巧荡圣心者
自见□远天下生民受福无穷矣帝雅以博习自负
见疏大怒曰竖儒谓朕未读大学耶薄朕至此不可
不诛学士陈循顿首曰俗士处远不知上无书不读
也帝意稍解犹下祚狱逮其家人十余口隔别禁系
者五年其父竟瘐死而其时主事郭循以直谏帝怒
竟手射之下之狱英宗立祚与循皆复官祚再按湖
广风节愈劲辽王贵烚淫酷祚与巡抚吴政劾之帝
怒械两人至京论死既而悉验乃赦出狱改官南京
寻迁福建按察司佥事闽中慑其威不敢犯神祠不
载祀典者悉撤去之以其材治学宫修官舍久之以
疾归卒祚天资严令虽子弟罕接其言笑独重里人
邢量旦挟册质疑往往至暮量终岁不一至祚所隐
于卜终身不娶敝屋数椽或竟日不举火其学自经
史诸子及百家言无所不通文褒永嘉人永乐十年
进士既拜河南左布政使居官勤厉军民利病辄陈
奏兴革云
刘球
按明外史本传球字求乐安福人永乐十九年进士
家居读书十年从学者甚众授礼部主事胡荐侍
经筵与修宣宗实录改翰林侍讲从弟玭知莆田遗
夏布一匹球封还贻书戒之正统六年王振欲立威
边陲用王骥征麓川球抗疏曰帝王之驭四裔必宥
其小而防其大所以适缓急之宜为天下久安计也
周伐崇不克退修德教以待其降至于玁狁则命南
仲城朔方以备之汉征南越不利即罢兵赐书通好
至于匈奴虽已和亲犹募民徙居塞下入粟实边复
命魏尚守云中拒之今麓川残寇思任发素本羁属
以边将失驭致勤大兵虽渠寇未歼亦多戮群丑为
诛为舍无系轻重玺书原其罪衅使得自新甚盛德
也边将复议大举欲屯十二万众于云南以趣其降
不降则攻之不虑王师不可轻出蛮性不可骤驯地
险不可用众客兵不可久淹是皆兵法所忌也况南
方水旱相仍军民交困若复动众纷扰为忧臣窃谓
宜缓天诛如周汉之于崇越也至如瓦剌终为边患
及其未即骚动正宜以时豫防乃欲移甘肃守将以
事南征卒然有警何以为御臣窃以为宜慎防遏如
周汉之于玁狁匈奴也伏望陛下罢大举之议推选
智谋将帅辅以才识大臣量调官军分屯金齿诸要
害如赵充国屯湟中故事结木邦诸蛮以为援乘间
进攻因便抚谕不烦大兵寇自可服至于西北障塞
当敕边臣巡视浚筑沟垣增缮城堡勤训练严守望
以防不虞有备无患之道也章下兵部谓南征已有
成命不用球言八年四月雷震奉天殿球应诏上言
所宜先者十事曰古圣王不作无益心正而天不违
之宜勤御经筵少居宫苑数进儒臣讲求至道使问
学日新政由己出则权不下移太祖太宗日视三朝
时召大臣于便殿裁决庶政故权总于上宜收独持
之柄使政本归一古大臣有犯虽至大戮使自裁不
加刑也今有小失辄桎梏棰楚之曾未逾时又还其
职甚非所以敬大臣也宜置小过不言果不可容下
法司定罪使自为计勿辄系辱今太常即古秩宗卿
贰皆缺宜选儒臣领其职庶可明礼乐而享鬼神古
省方巡狩所以考政问俗洪永间亦尝遣使巡行郡
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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