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宫闱典东宫部之3

作者: 陈梦雷93,253】字 目 录

之宠终不之损由是

 承干日以疑忌而泰日以觊觎虽欲祸乱之不生

 不可得已原其本皆太宗溺于私爱不能自克之

 故也然承干虽废泰亦不立且因是着为后世之

 法太子失道藩王窥伺者两弃之于失之中而有

 得焉虽然与其有得于终孰若无失于初故人君

 正家之道不可以不谨也

废夺之失宜监

史记幽王嬖爱褒姒褒姒生子伯服幽王欲废太子

太子母申侯女而为后后幽王得褒姒爱之欲废申

后并去太子宜臼以褒姒为后以伯服为太子太史

伯阳曰祸成矣幽王以虢石父为卿用事国人皆怨

又废申后去太子也申侯怒与缯西夷犬戎攻幽王

幽王举烽火征兵兵莫至遂杀幽王骊山下虏褒姒

于是诸侯乃即申侯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是为

平王

 臣按幽王废正后易太子其祸至于如此故录以

 为本篇之首云

春秋僖五年公及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

伯会王世子于首止

 传会于首止谋宁周也杜预曰惠王以惠后故将

 废太子郑而立王子带故齐桓帅诸侯会王世子

 以定其位胡安国曰王将以爱易世子桓公有忧

 控大国扶小国会于首止以定其位太子践阼是

 为襄王一举而父子君臣之道皆得焉故夫子称

 之曰管仲相桓公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故

 首止之盟美之大者也

晋献公烝于齐姜生秦穆夫人及太子申生又娶二

女于戎大戎狐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伐骊戎骊

戎男女以骊姬归生奚齐其娣生卓子骊姬嬖欲立

其子赂外嬖梁五与东关嬖五使言于公曰曲沃君

之宗也蒲与二屈君之疆也不可以无主宗邑无主

则民不威疆场无主则启戎心戎之生心民慢其政

国之患也若使太子主曲沃而重耳夷吾主蒲与屈

则可以威民而惧戎且旌君伐晋侯说之夏使太子

居曲沃重耳居蒲城夷吾居屈群公子皆鄙唯二姬

之子在绛二五卒与骊姬谮群公子而立夷齐晋人

谓之二五耦

闵元年晋侯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

夙御戎毕万为右以灭耿灭霍灭魏还为太子城曲

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为大夫士蒍曰太子不得

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为之极又焉得立不如

逃之无使罪至为吴太伯不亦可乎犹有令名与其

及也且谚曰心苟无瑕何恤乎无家天若祚太子其

无晋乎

闵二年十二月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里

克谏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

也故曰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

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誓军旅君与国政之所

图也非太子之事也师在制命而已禀命则不威专

命则不孝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帅师

不威将焉用之且臣闻皋落氏将战君其舍之公曰

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不对而退见太子太子曰

吾其废乎对曰告之以临民教之以军旅不共是惧

何故废乎且子惧不孝无惧弗得立修己而不责人

则免于难太子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太子将

战狐突谏曰不可昔辛伯谂周桓公曰内宠□后外

宠二政嬖子配适大都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

及于难今乱本成矣立可必乎孝而安民子其图之

与其危身以速罪也

僖四年公将立奚齐既与中大夫成谋姬谓太子曰

君梦齐姜必速祭之太子祭于曲沃归胙于公公田

姬置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公祭之地地坟与犬

犬毙与小臣小臣亦毙姬泣曰贼由太子太子奔新

城公杀其傅杜原款或谓太子子辞君必辩焉太子

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有罪君老矣

吾又不乐曰子其行乎太子曰君实不察其罪被此

名也以出人谁纳我十二月缢于新城

经五年春晋侯杀其世子申生

 臣按晋献公用骊姬之谗杀太子申生盖将私其

 子也及公薨奚齐立里克弒之卓子立又弒之姬

 之子卒不能享有晋国而徒以滋晋之乱盖易五

 君二十余年而后定然则国本其可以轻摇哉

汉高祖十年戚姬有宠于上生赵王如意上以太子

仁弱谓如意类己虽封为赵王常留之长安上之关

东戚姬常从日夜啼泣欲立其子吕后年长常留守

益疏上欲废太子而立赵王大臣争之皆莫能得御

史大夫周昌廷争之强上问其说昌为人吃又盛怒

曰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废太子

臣期期不奉诏上欣然而笑吕后侧耳于东厢听既

罢见昌为跪谢曰微君太子几废十二年十一月上

从破黥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张良谏不听因疾

不视事叔孙通谏曰昔者晋献公以骊姬之故废太

子立奚齐晋国乱者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蚤定

扶苏令赵高得以诈立胡亥自使灭祀此陛下所亲

见今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与陛下攻苦食淡

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废嫡而立少臣愿先伏诛以颈

血污地帝曰公罢矣吾直戏耳叔孙通曰太子天下

本本一摇天下振动奈何以天下为戏乎

上欲废太子立赵王如意大臣多争未能得吕后恐

不知所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画计上信用之吕后

乃使建成侯吕泽劫良曰君常为上谋臣今上日欲

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卧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

上有所不能致者四人四人年老矣皆以上嫚侮士

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诚能

毋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安车因使辩士固

请宜来来以为客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则一助也于

是吕后令吕泽使人奉太子书卑辞厚礼迎此四人

四人至客建成侯所上从破布归愈欲易太子良谏

不听叔孙太傅以死争上阳许之犹欲易之及宴置

酒太子侍四人者从太子年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

衣冠甚伟上怪问曰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其姓名

上乃惊曰吾求君避逃我今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

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辱故恐而亡匿今闻太

子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愿为太子死者故

臣等来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毕趋

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视曰我欲易之彼四人为

之辅羽翼已成难动矣竟不易太子者良本招此四

人之力也

是年帝崩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令

永巷囚戚夫人髡钳衣赭衣令舂召赵王至长安

惠帝元年冬十二月帝晨出射赵王少不能蚤起太

后使人持鸩饮之黎明帝还赵王已死太吕遂断戚

夫人手足去眼辉耳饮喑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

 程颐曰坎六四纳约自牖自牖言自通明之处人

 臣以忠信善道结于君心必自其明处乃能入也

 人心有所蔽有所通所蔽者暗处也所通者明处

 也当就其明处告之求信则易也自古能谏君者

 未有不因其所明者也汉祖爱戚姬将易太子是

 其所蔽也群臣争之者众矣嫡庶之义长幼之序

 非不明也如其蔽而不察何四老者高祖素知其

 贤而重之此其不蔽之明心也故因其所明而及

 其事则悟之如反手且四老人之力敦与张良群

 公卿其言之切孰若周昌叔孙通然而不从彼而

 从此者由攻其蔽与就其明之异耳

 胡寅曰张良招致四皓羽翼储宫方之齐桓公会

 合八国定王世子事简而力不劳其绩尤伟而世

 之君子乃致疑焉谓审有此是良为子结党以拒

 父是盖未知圣人深许首止之盟而称管仲相齐

 一匡天下之美也

隋文帝受周禅以太子勇为皇太子开皇二十年初

上使太子勇参决军国政事时有损益上皆纳之勇

性宽厚率意任情无矫饰之行上性节俭勇尝文饰

蜀铠上见而不悦戒之曰自古帝王未有好奢侈而

能久长者汝为储后当以俭约为先乃能奉承宗庙

吾昔日衣服各留一物时复观之以自警戒后遇冬

至百官皆诣勇勇张乐受贺上知之问朝臣曰近闻

至日内外百官相率朝东宫此何礼也太宰少卿辛

亶对曰于东宫乃贺也不得言朝上曰贺者正可三

数十人随情各去何乃有司征召一时普集太子法

服设乐以待之可乎因下诏停断自是恩宠始衰渐

生猜阻勇多内宠昭训云氏尢幸其妃元氏无宠遇

心疾二日而薨独孤后意有他故甚责望勇自是云

昭训专内政生子俨等数人后弥不平颇遣人伺察

求勇过恶晋王广知之弥自矫饰唯与萧妃居处后

庭有子皆不育后由是数称广贤大臣用事者广皆

倾心与交上及后每遣左右至广所无贵贱广必与

萧妃迎门接引为设美馔申以厚礼婢仆往来者无

不称其仁孝上与后尝幸其第广悉屏匿美姬于别

室唯留老丑者衣以缦彩给事左右屏帐改用缣素

故绝乐器之弦不令拂去尘埃上见之以为不好声

色还宫以语侍臣意甚喜侍臣皆称庆由是爱之特

异诸子广为扬州总管入朝将还镇入宫辞后伏地

流涕后亦泣下广曰臣性识愚下常守平生昆弟之

意不知何罪失爱东宫欲加屠陷每恐谗谮生于投

杼鸩毒遇于杯勺后忿然自是决意欲废勇立广矣

广与安州总管宇文述素善问计于述曰皇太子失

爱已久四海之望实归大王然废立者国家大事处

人父子骨肉之间诚未易谋也然能移主上意者唯

杨素耳素所与谋者唯其弟约述雅知约请朝京师

与约相见共图之广大悦多赍金宝资述入关约时

为大理少卿素凡有所为皆先筹于约而行之述请

约盛陈器玩与之酣畅因而共博每阳不胜所赍金

宝尽输之约所得既多稍以谢述述因曰此晋王之

赐令述与公为欢乐耳约大惊曰何为尔述因通广

意说之曰公之兄弟功名盖世当涂用事有年矣朝

臣为足下家所屈辱者可胜数哉又储后以所欲不

行每切齿于执政公虽自结于人主而欲危公者固

亦多矣主上一旦弃群臣公亦何以取庇今皇太子

失爱于皇后主上素有废黜之心此公所知也今若

请立晋王在贤兄之口耳诚能因此时建大功王必

永铭骨髓斯则去累卵之危成太山之安也约然之

因以白素素闻之大喜曰吾之智思殊不及此约知

其计行复谓素曰今皇后之言上无不用宜因机会

早自结托宜长保荣禄传祚子孙兄若迟疑一旦有

变令太子用事恐祸至无日矣素从之后数日素入

侍宴微称晋王孝悌恭俭有类至尊用此揣后意后

泣曰公言是也吾儿大孝爱每闻至尊及我遣内使

到必迎于境首言及违离未尝不泣又其新妇亦大

可怜我使婢去常与之同寝共食岂若睍地伐

小字

与阿云

谓云

昭训

对坐终日酣宴昵近小人疑阻骨肉我

所以益怜阿

广

小字

者常恐其潜杀之素既知后意

因盛言太子不才后遂使素赞上废立勇颇知其谋

忧惧计无所出上知勇不自安在仁寿宫使杨素观

勇所为素至东宫偃息未入勇束带待之素故久不

进以激怒勇勇衔之形于言色素还言勇怨望恐有

他变愿深防察上闻素谮毁甚疑之后又遣人伺觇

东宫纤介事皆闻奏因加诬饰以成其罪上遂□忌

勇乃于元武门达至德门置候人以伺动静皆随事

奏闻又东宫宿卫之人侍官以上名籍悉令属诸卫

府有勇健者咸屏去之太史令袁充言于上曰臣观

天文皇太子当废上曰元象久见群臣不敢言耳晋

王广又令督王府军事段达私赂东宫幸臣姬威令

伺太子动静密告杨素于是内外喧谤过失日闻段

达因胁姬威曰东宫过失主上皆知之矣已奉密诏

定当废立君能告之则大富贵威许诺即上书告之

秋九月壬子上至自仁寿宫翌日御大兴殿谓侍臣

曰我新还京师应开怀欢乐不知何意翻邑然愁苦

吏部尚书牛弘对曰臣等不称职故至尊忧劳上既

数闻谮毁疑朝臣悉知之故于众中发问冀闻太子

之过弘对既失旨上因作色谓东宫官属曰仁寿宫

去此不远而令我每还京师严备仗卫如入敌国岂

非尔辈欲害我家国耶于是执太子左庶子唐令则

等数人付所司讯鞫命杨素陈东宫事状以告近臣

素乃显言之云云上曰此儿不堪承嗣久矣皇后尝

劝我废之我以布衣时所生地复居长望其渐改隐

忍至今我虽德惭尧舜终不以万姓付不肖子今欲

废之以安天下左卫大将军元旻谏曰废立大事诏

旨若行后悔无及谗言罔极惟陛下察之上不应命

姬威悉陈太子罪恶威对云云上泫然曰谁非父母

生乃至于此朕近览齐书见高欢纵其儿子不胜忿

愤安可效尢耶于是禁勇及诸子部分收其党与杨

素舞文巧诋锻炼以成其狱先是勇见老枯槐问此

堪何用或对曰古槐尢宜取火时卫士皆备火燧勇

命工造数千枚欲以分赐左右至是获于库又药藏

局贮艾数斛素得之大以为怪以问姬威威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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