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繁官
方愈伪法令滋章巧饰弥多昔汉之刺史亦岁终奏
事不制算课而清浊粗举魏氏考课即京房之遗意
其文可谓至密然由于累细以违其体故历代不能
通也岂若申唐尧之旧去密就简则简而易从也夫
宣尽物理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去人而任法则以伤
理今科举优劣莫若委任达咖 ÷所统在官一年
以后每岁言优者一人为上第劣者一人为下第因
计偕以名闻如此六载主者总集采案其六岁处优
举者超用之六岁处劣举者奏免之其优多劣少者
叙用之劣多优少者左迁之今考课之品所对不钧
诚有难易若以难取优以易而否主者固当准量轻
重微加降杀不足复曲以法尽也己丑诏书以考课
难成听通荐例荐例之理即亦取于风声六年顿荐
黜陟无渐又非古者三考之意也今每岁一考则积
优以成陟累劣以取黜以士君子之心相处未有官
故六年六黜清能六进否劣者也监司将亦随而弹
之若令上下公相容过此为清议大颓亦无取于黜
陟也司隶校尉石鉴以宿憾奏预免职时卤寇陇右
以预为安西军司给兵三百人骑百匹到长安更除
秦州刺史领东羌校尉轻车将军假节属卤兵强盛
石鉴时为安西将军使预出兵击之预以卤乘胜马
肥而官军悬乏宜并力大运须春进讨陈五不可四
不须鉴大怒复奏预擅饰城门官舍稽乏军兴遣御
史槛车征诣廷尉以预尚主在八议以侯赎论其后
陇右之事卒如预策是时朝廷皆以预明于筹略会
匈奴帅刘猛举兵反自并州西及河东平阳诏预以
散侯定计省闼俄拜度支尚书预乃奏立籍田建安
边论处军国之要又作人排新器兴常平仓定谷价
较盐运制课调内以利国外以救边者五十余条皆
纳焉石鉴自军还论功不实为预所纠遂相雠恨言
论喧哗并坐免官以侯兼本职数年复拜度支尚书
元皇后梓宫将迁于峻阳陵旧制既葬帝及群臣即
吉尚书奏皇太子亦宜释服预议皇太子宜复古典
以谅暗终制从之预以时历差舛不应晷度奏上二
元干度历行于世预又以孟津渡险有覆没之患请
建河桥于富平津议者以为殷周所都历圣贤而不
作者必不可立故也预曰造舟为梁则河桥之谓也
及桥成帝从百僚临会举觞属预曰非君此桥不立
也对曰非陛下之明臣亦不能施其微巧周庙欹器
至汉东京犹在御坐汉末丧乱不复存形制遂绝预
创意造成奏上之帝甚嘉叹焉咸宁四年秋大霖雨
蝗虫起预上疏多陈农要事在食货志预在内七年
损益万机不可胜数朝野称美号曰杜武库言其无
所不有也时帝密有灭吴之计而朝议多违唯预羊
祜张华与帝意合祜病举预自代因以本官假节行
平东将军领征南军司及祜卒拜镇南大将军都督
荆州诸军事给追锋车第二驸马预既至镇缮兵甲
耀威武乃简精锐袭吴西陵督张政大破之以功增
封三百六十五户政吴之名将也据要害之地耻以
无备取败不以所丧之实告于孙皓预欲间吴边将
乃表还其所获之众于皓皓果召政遣武昌监刘宪
代之故大军临至使其将帅移易以成倾荡之势预
处分既定乃启请伐吴之期帝报待明年方欲大举
预表陈至计曰自闰月以来贼但敕严下无兵上以
理势推之贼之穷计力不两完必先认上流勤保夏
口以东以延视息无缘多兵西上空其国都而陛下
过听便用委弃大计纵敌患生此诚国之远图使举
而有败勿举可也事为之制务从完牢若或有成则
开太平之基不成不过费损日月之间何惜而不一
试之若当须后年天时人事不得如常臣恐其更难
也陛下宿议分命臣等随界分进其所禁持东西同
符万安之举未有倾败之虑臣心实了不敢以暧昧
之见自此后累惟陛下察之预旬月之中又上表曰
羊祜与朝臣多不同不先博画而密与陛下共施此
计故益令多异凡事当以利害相较今此举十有八
九利其一二止于无功耳其言破败之形亦不可得
直是计不出己功不在身各耻其前言故守之也自
顷朝廷事无大小异意锋起虽人心不同亦由恃恩
不虑后难故轻相同异也昔汉宣帝议赵充国所上
事效之后诘责诸议者皆叩头而谢以塞异端也自
秋已来讨贼之形颇露若今中止孙皓怖而生计或
徙都武昌更完修江南诸城远其居人城不可攻野
无所掠积大船于夏口则明年之计或无所及时帝
与中书令张华围□而预表适至华推枰敛手曰陛
下圣明神武朝野清宴国富兵强号令如一吴主荒
淫骄虐诛杀贤能当今讨之可不劳而定帝乃许之
预以太康元年正月陈兵于江陵遣参军樊显尹林
邓圭襄阳太守周奇等率众循江西上授以节度旬
日之间累□城邑皆如预策焉又遣牙门管定周旨
伍巢等率奇兵八百泛舟夜渡以袭乐乡多张旗帜
起火巴山出于要害之地以夺贼心吴都督孙歆震
恐与伍延书曰北来诸军乃飞渡江也吴之男女降
者万余口旨巢等伏兵乐乡城外歆遣军出距王浚
大败而还旨等发伏兵随歆军而入歆不觉直至帐
下掳歆而还故军中为之谣曰以计代战一当万于
是进逼江陵吴督将伍延伪请降而列兵登陴预攻
□之既平上流于是沅湘以南至于交广吴之州郡
皆望风归命奉送印绶预仗节称诏而绥抚之凡所
斩及生获吴都督监军十四牙门郡守百二十余人
又因兵威徙将士屯戍之家以实江北南郡故地各
树之长吏荆土肃然吴人赴者如归矣王浚先列上
得孙歆头预后生送歆洛中以为大笑时众军会议
或曰百年之寇未可尽□今向暑水潦方降疾疫将
起宜俟来冬更为大举预曰昔乐毅藉济西一战以
并强齐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
解无复着手处也遂指授群帅径进秣陵所过城邑
莫不束手议者乃以书谢之孙皓既平振旅凯入以
功进爵当阳县侯增邑并前九千六百户封子耽为
亭侯千户赐绢八千匹初攻江陵吴人知预病瘿惮
其智计以瓠系狗颈示之每大树似瘿辄斫使白题
曰杜预颈及城平尽捕杀之预既还镇累陈家世吏
职武非其功请退不许预以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勤
于讲武修立泮宫江汉怀德化被万里攻破山夷错
置屯营分据要害之地以固维持之势又修邵信臣
遗迹激用滍淯诸水以浸原田万余顷分疆刊石使
有定分公私同利众庶赖之号曰杜父旧水道唯沔
汉达江陵千数百里北无通路又巴丘湖沅湘之会
表里山川实为险固荆蛮之所恃也预乃开杨口起
夏水达巴陵千余里内泻长江之险外通零桂之漕
南土歌之曰后世无叛由杜翁孰识智名与勇功预
公家之事知无不为凡所兴造必考度始终鲜有败
事或讥其意碎者预曰禹稷之功期于济世所庶几
也预好为后世名常言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刻石为
二碑纪其勋绩一沈万山之下一立岘山之上曰焉
知此后不为陵谷乎预身不跨马射不穿札而每任
大事辄居将率之列结交接物恭而有礼问无所隐
诲人不倦敏于事而慎于言既立功之后从容无事
乃耽思经籍为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又参考众家谱
第谓之释例又作盟会图春秋长历备成一家之学
比老乃成又撰女记赞当时论者谓预文义质直世
人未之重唯秘书监挚虞赏之曰左丘明本为春秋
作传而左传遂自孤行释例本为传设而所发明何
但左传故亦孤行时王济解相马又甚爱之而和峤
颇聚敛预常称济有马癖峤有钱癖武帝闻之谓预
曰卿有何癖对曰臣有左传癖预在镇数饷遗洛中
贵要或问其故预曰吾但恐为害不求益也预初在
荆州因宴集醉卧斋中外人闻呕吐声窃窥于户止
见一大蛇垂头而吐闻者异之其后征为司隶校尉
加位特进行次邓县而卒时年六十三帝甚叹悼追
赠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成预先为遗令
曰古不合葬明于终始之理同于无有也中古圣人
改而合之盖以别合无在更缘生以示教也自此以
来大人君子或合或否未能知生安能知死故各以
己意所欲也吾往为台郎尝以公事使过密县之邢
山山上有冢问耕父云是郑大夫祭仲或云子产之
冢也遂率从者祭而观焉其造冢居山之顶四望周
达连山体南北之正而邪东北向新郑城意不忘本
也其隧道唯塞其后而空其前不填之示藏无珍宝
不取于重深也山多美石不用必集洧水自然之石
以为冢藏贵不劳工巧而此石不入世用也君子尚
其有情小人无利可动历千载无毁俭之致也吾去
春入朝因郭氏丧亡缘陪陵旧义自表营洛阳城东
首阳之南为将来兆域而所得地中有小山上无旧
冢其高显虽未足比邢山然东奉二陵西瞻宫阙南
观伊洛北望夷叔旷然远览情之所安也故遂表树
开道为一定之制至是皆用洛水圆石开隧道南向
仪制取于法郑大夫欲以俭自完耳棺器小敛之事
皆当称此子孙一以遵之子锡嗣
荥阳公主 下嫁华恒
按晋书华表传表子廙廙子恒字敬则博学以清素
为称尚武帝女荥阳长公主拜驸马都尉元康初东
宫建恒以选为太子宾友赐爵关内侯食邑百户辟
司徒王浑仓曹掾属除散骑侍郎累迁散骑常侍北
军中侯俄拜领军加散骑常侍愍帝即位以恒为尚
书进爵苑陵县公顷之刘聪逼长安诏出恒为镇军
将军领颍川太守以为外援恒兴合义军得二千人
未及西赴而关中陷没时群贼方盛所在州郡相继
奔败恒亦欲弃郡东渡而从兄轶为元帝所诛以此
为疑先书与骠骑将军王导导言于帝帝曰兄弟罪
不相及况群从乎即召恒补光禄勋恒到未及拜更
以为卫将军加散骑常侍本州大中正寻拜太常议
立郊祀尚书刁协国子祭酒杜彝议须还洛乃修郊
祀恒议汉献帝居许即便郊柴宜于此修立司徒荀
组骠骑将军王导同恒议遂定郊祀寻以疾求解诏
曰太常职主宗庙烝尝敬重而华恒所疾不堪亲奉
职事夫子称吾不与祭如不祭况宗伯之任职所司
邪今转恒为廷尉顷之加特进太宁初迁骠骑将军
加散骑常侍督石头水陆诸军事王敦表转恒为护
军疾病不拜授金紫光禄大夫又领太子太保成帝
即位加散骑常侍领国子祭酒咸和初以愍帝时赐
爵进封一皆削除恒更以讨王敦功封苑陵县侯复
领太常苏峻之乱恒侍帝左右从至石头备履艰危
困悴逾年初恒为州大中正乡人任让轻薄无行为
恒所黜及让在峻军中任势多所杀害见恒辄恭敬
不肆其虐锺雅刘超之死亦将及恒让尽心救卫故
得免及帝加元服又将纳后寇难之后典籍靡遗婚
冠之礼无所依据恒推寻旧典撰定礼仪并郊庙辟
雍朝廷轨则事并施用迁左光禄大夫开府常侍如
故固让未拜会卒时年六十九册赠侍中左光禄大
夫开府谥曰敬恒清恪俭素虽居显列常布衣蔬食
年老弥笃死之日家无余财唯有书数百卷时人以
此贵之子俊嗣为尚书郎俊子仰之大长秋
繁昌公主 下嫁卫宣
按晋书卫瓘传武帝敕瓘第四子宣尚繁昌公主瓘
自以诸生之冑婚对微素抗表固辞不许宣尚公主
数有酒色之过杨骏素与瓘不平骏复欲自专权重
宣若离婚瓘必逊位于是遂与黄门等毁之讽帝夺
宣公主瓘惭惧告老逊位乃下诏曰司空瓘年未致
仕而逊让历年欲及神志未衰以果本情至真之风
实感吾心今听其所执进位太保以公就第给亲兵
百人置长史司马从事中郎掾属及大车官骑麾盖
鼓吹诸威仪一如旧典给厨田十顷园五十亩钱百
万绢五百匹□帐簟褥主者务令优备以称吾崇贤
之意焉有司又奏收宣付廷尉免瓘位诏不许帝后
知黄门虚构欲还复主而宣疾亡
襄城公主 下嫁王敦
按晋书王敦传敦字处仲司徒导之从父兄也父基
治书侍御史敦少有奇人之目尚武帝女襄城公主
拜驸马都尉除太子舍人时王恺石崇以豪侈相尚
恺常置酒敦与导俱在坐有女伎吹笛小失声韵恺
便殴杀之一坐改容敦神色自若他日又造恺恺使
美人行酒以客饮不尽辄杀之酒至敦导所敦故不
肯持美人悲惧失色而敦□然不视导素不能饮恐
行酒者得罪遂勉强尽觞导还叹曰处仲若当世心
怀刚忍非令终也洗马潘滔见敦而目之曰处仲蜂
目已露但豺声未振若不噬人亦当为人所噬及太
子迁许昌诏东宫官属不得送敦及洗马江统潘滔
舍人杜蕤鲁瑶等冒禁于路侧望拜流涕时论称之
还给事黄门侍郎赵王伦篡位敦叔父彦为兖州刺
史伦遣敦慰劳之会诸王起义兵彦被齐王冏檄惧
伦兵强不敢应命敦劝彦起兵应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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