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宫闱典太上皇部

作者: 陈梦雷51,381】字 目 录

上天好生官人好杀将无罪人民掳

去有想父母妻子脱逃者拿住便剜心摘胆高声叫

苦上天岂不闻之答曰我不曾着他杀是下头人自

杀又曰今日两家和好如初早出号令收回人马免

得上天发怒降灾也先答曰者者问皇帝回去还做

否答曰天位已定难再更换也先曰尧舜当初如何

来答曰尧让位于舜今日兄让位于弟正与尧舜一

般有知院伯颜帖木儿说将这使臣留下再差人去

问来还着这皇帝做然后放去不然不要放去也先

曰当初问他要大臣来迎既差来又去问是我失信

了着他迎皇帝去罢有平章昂克说汝来取皇帝将

何财物来答曰若将财物来后人说官人要钱了若

空手迎去见官人有仁义能顺天道自古无这等好

男子我监史书备细写上着万代称赞也先曰者者

都御史写的好者戊辰都御史杨善等见上皇于伯

颜帖木儿营己巳也先设宴请上皇至其营饯行杨

善等侍饮也先曰都御史坐上皇曰太师着坐便坐

对曰虽居草野不敢失君臣礼也先顾善曰好礼数

庚午伯颜设宴与上皇饯行并宴使臣癸酉上皇驾

启行也先率众头目罗拜而别伯颜率兵护送乙亥

上皇过野狐岭丙子上皇至万全右卫演武亭驻跸

丁丑上皇至宣府南城东驻上皇已入塞朝廷犹以

敌情多诈为疑礼部连日会奏议奉迎礼未定千户

龚遂荣寓书于学士高谷言奉迎当从厚大略谓上

皇之出非游畋无益为宗社计耳今都人一闻驾旋

无不喜跃则人心尚未厌上皇也今奉迎礼当从厚

主上当避位恳辞而后受命乃可不然恐千载史书

难洗谷袖其书入朝以示廷臣曰武夫尚知此礼况

儒臣乎王直曰此礼失而求之野耳胡欲封进庶

见朝野同情以感动上心都御史王文曰匿名文书

不得言之于谦言进封亦无妨及礼科奏上得旨缴

进王文曰诸公勿累小子吃牢饭也陈循见之恚甚

言遂荣非分请治其罪遂下锦衣卫狱寻会赦得释

己卯上皇至怀来将抵居庸礼部始得旨群臣同礼

部议迎复仪注兵部总戎议防变方略朝退多官集

会议所都御史王文忽厉声曰来就以为来耶黠寇

岂诚真彼不索金帛必索土地有许多事在就以为

来耶众素畏文闻此皆相顾莫敢言武弁有趋出门

去者矣既而少保于谦言防变方略则在我与总戎

如是而退给事中等造礼部问尚书胡从容言仪

注已送内阁看矣王一人言岂可凭但彼欲如是言

且姑任其言何必与辨当时会奏多吏部王直笔皆

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六科掌科官连署然主

意皆出王胡会奏外惟翰林检讨邢让一奏首有前

次敕书不具迎复上皇之意一言真为实录户科给

事中李侃等奏内亦有尧舜孝弟之说报旨以为讥

朕者也庚辰上皇至唐家岭遣使回京诏谕避位免

群臣迎丙戌百官迎上皇于安定门上皇自东安门

入上迎拜上皇答拜各述授受之意推逊良久乃送

上皇至南宫升座群臣就见而退大赦天下十一月

上皇在南宫万寿圣节礼部尚书胡等请群臣朝

诏免朝十二月上皇在南宫礼部尚书胡请明年

正旦百官朝上皇于延安门不许荆王瞻堈请朝上

皇不许

按明昭代典则八月丙戌上皇入居南宫礼部尚书

胡等言奉迎礼不可简稍益故仪注请备法驾候

安定门外内批敌诈未可信备礼远迓辄中其计奈

何大兄入城事在朕躬朕迎东安门内同百官随至

南城卿等勿再纷更甲申遣翰林侍读商辂候上皇

于居庸关上皇劳辂谕曰朕还京愿居闲卿为朕写

书皇帝知朕意并诏文武群臣丙戌上皇至京师自

东安门入上迎拜上皇答拜上皇入南宫百官随至

南城请朝见敕曰先帝遗命祖宗鸿业付畀于朕深

为负荷之重朝夕惶惧以图法天去年秋丑寇傲虐

背恩负德拘我信使率众临边有窃窥神器之意朕

不得已亲率六师往问其罪不意天示谴罚被留北

庭屡蒙圣母上圣皇太后皇帝贤弟念亲亲之恩数

遣人迎取上赖天地大恩祖宗洪福幸得还京尔文

武群臣欲请朝见重以眇躬辱国丧师有玷宗庙又

何颜见尔群臣乎所请不允故谕癸巳上宴瓦剌使

人于奉天门明日上皇宴之南宫乙未升赏瓦剌使

人有差

景泰四年大理少卿廖庄疏请朝上皇于南宫不报

礼部郎中章纶继请诏置极刑以天变而止

按明昭代典则景泰四年四月值灾异下诏求言大

理少卿廖庄上疏仰惟上皇被留北庭皇上抚有万

方屡降诏书以大兄皇帝銮舆未复寇雠未报为意

皇上之心即尧亲九族舜徽五典之心也赖郊庙神

灵皇上胜筭迎归上皇于南宫臣远臣未知皇上于

万几之暇曾时朝见以叙天伦之乐敦友爱之情否

也臣自为翰林庶吉士刑科给事中大理寺丞时伏

睹上皇即位之初遣太师英国公张辅吏部尚书郭

琎为正副使册封皇上奄有大国每遇正旦冬至令

群臣见皇上于东庑百官感上皇兄弟友爱如此天

下其有不治乎今幸上皇迎归伏望笃亲亲之恩万

几之暇时时朝见上皇于南宫或讲明家法或商确

治道仍令群臣时令亦得朝见以慰上皇之心如此

则孝弟刑于国家恩义通于神明灾可弭而祥可召

矣词意悲恳留中不报五月怀献太子卒人心危惧

监察御史锺同讽礼部遂上疏陈时政阙失疏入縳

下诏狱械系极苦杖之不死仍禁狱中礼部郎中章

纶发愤亦即具疏陈修德弭灾等事疏曰唐元宗初

即位为长枕大被与兄弟同寝殿中或设五幄与诸

王更处其中或置花楼召诸王同宴是友爱之可

法如此臣恭惟太上皇帝君临天下十四年是为天

下之父也与皇上同气异胞是为至亲之兄也皇上

曾亲受上皇之册封是为上皇之臣子也上皇亲征

戎敌被留北庭尝诏旨传位于陛下是以天下授陛

下也陛下尊之为太上皇帝是为天下之至尊幸而

奉迎还宫是皇上之至愿亦天下之至望也上皇为

陛下同气之亲兄陛下为上皇同气之亲弟形虽为

二其实一人况上皇天性谦冲意无彼此伏望皇上

于朔望日或节旦幸南宫率群臣朝见上皇于延安

门以叙连枝同气之情以极尊隆崇奉之道则国家

天下之福万世帝王之法也语极激切上大怒下纶

诏狱炮烙煅炼逼纶引大臣及通南城状体无完肤

竟不承以锺同先尝上言并欲杀二人会天大风雨

黄雾四塞乃止

英宗天顺元年上皇复辟

按大政纪天顺元年正月景帝不豫内外忧惧图富

贵者起异谋大学士王文与太监王诚谋欲取襄王

子立为东宫共事渐泄既而景帝病亟佥谓上皇子

宜复立惟王文之意不然陈循辈亦知之吏部侍郎

李贤因会议问学士萧镃镃曰既退矣不可再也文

对众曰今只请立东宫安知朝廷之意在谁众始觉

其有异谋矣十一日早文武群臣集于左掖门佥奏

乞早建元良以安人心左都御史萧维祯举笔曰更

建字为择字如何众从之奏上不允且云待十七日

视朝咸谓奏词择之一字非复立之意于是京师竞

传王文于谦已遣人赍金符取襄王世子矣既礼部

复会百官议复旧太子正位东宫推学士商辂草疏

大略曰天下者太祖太宗之天下传之于宣宗陛下

宣宗之子见深宣宗之孙以祖宗之天下传之于孙

此万古不易之常法稿成拟十七日合辞恳请先是

石亨知帝病甚必不起乃与掌兵都督张軏张輗左

都御史杨善副都御史徐有贞谋迎上皇复位遂阴

结中官曹吉祥蒋冕白于皇太后许焉十六日既暮

軏輗等会于有贞宅时有边报北寇欲侵京师有贞

以为宜乘此为名纳兵入内谁曰不可軏首肯之有

贞复乘屋览步干象亟下曰时在今夕不可失矣将

出有贞焚香祝天与家人诀曰事成社稷之福不成

灭族之祸遂往会亨收掌门钥开门纳兵时已漏下

四鼓天色晦冥亨軏等惶惑谓有贞曰事当济否有

贞大言曰时至矣勿退遂薄南城毁墙坏门而入亨

等入见上皇问曰汝等为何皆俯伏合词请陛下即

位遂共掖登舆有贞前导忽星月开朗上皇顾问卿

等为谁各以姓名对遂升奉天殿登御座初文武群

臣约是日入候景帝出视朝顷之南城呼噪震地群

臣失色须臾钟鼓大鸣上皇复位矣群臣遂入贺

 太上皇部总论

朱子大全集

经筵留身面陈四事札子

臣迂愚衰贱无以逾人仰荷圣明召从远外置之近

侍之列处以劝诵之官此岂私于小臣者哉意者必

以其粗尝讲学稍有思虑不肯随众默默或有以仰

裨圣治万分之一也而臣伏自到阙三获进对狂妄

之言时蒙采纳如增添讲日看详封事不受贺表之

属皆得施行臣窃不自知以为庶几可以披沥肝胆

毕义愿忠而无负于陛下所以收录使令之意又窃

惟念服在内朝实以从容讽议为职故虽被求言之

诏亦不敢辄同外臣撰述文字以致宣泄但尝面奏

一二意望陛下自以圣意施行而累日以来窃观天

意雷霆之后继以阴雨沉郁不解夜明昼昏此必政

事设施大有未厌人望以至阴邪敢于阳德者而臣

前日所尝言之大者尚亦未蒙省察若但碌碌随群

解释文义时时陈说一二细微以应故事则不唯非

陛下所以召用愚臣之意亦岂愚臣所以服事陛下

之志哉今有微诚须至倾竭臣之所言其最大者则

劝陛下凡百自奉深务抑损自宫闱之私居处服用

且如潜邸之旧以至外庭礼数仆御恩泽亦未可遽

然全享万乘之尊庶几有以感格亲心早遂晨昏定

省之愿以为陛下必垂开纳而数日来乃闻有旨修

葺旧日东宫为屋三数百间外议皆谓陛下意欲速

成早遂移跸以为便安之计不惟未能抑损乃是过

有增加臣不知此果出于陛下之心大臣之议军民

之愿耶抑亦左右近习倡为此说以误陛下而欲因

以遂其奸心也臣恐不惟上帝震怒灾异数出正当

恐惧修省之时不当兴此大役以咈谴告警动之意

亦恐畿甸百姓饥饿流离阽于死亡之际忽见朝廷

正用此时大兴土木修造宫室但以适己自奉为事

而无矜恻悯怜之心或多怨望忿切以生他变不唯

无以感格太上皇帝之心以致未有进见之期亦恐

寿皇在殡因山未卜几筵之奉不容少弛太皇太后

皇太后皆以尊老之年茕然在忧苦之中晨昏之养

尤不可阙而四方之人但见陛下亟欲大治宫室速

得成就一旦翩然委而去之以就安便六军万民之

心必又将有扼腕而不平者矣前鉴未远甚可惧也

至于一离尊亲之侧轻去倚庐之次深宫永巷园囿

池台耳目之娱杂然而进臣又窃恐陛下之心未易

当此纷华盛丽之荧惑感移虽欲日亲儒士讲求经

训以正厥事而进德修业亦将有所不暇矣此又臣

之所大惧也至于寿康定省之礼则臣□言之矣而

其意有未尽也今闻迩日一再过宫亦未得见而不

亟为之虑如臣所谓下诏自责频日继往者顾乃逶

迤舒缓无异寻常之时泛然而往泛然而归太上皇

帝闻之必以为此徒备礼而来实无必求见我之意

其深闭固拒而不肯见固亦宜矣又闻太上皇后惧

忤太上皇帝之意不欲其闻太上之称又不欲其闻

内禅之说此又虑之过者殊不知若但一向如此而

不为宛转方便使太上皇帝灼知陛下所以不得已

而即位者但欲上安宗社下慰军民姑以代己之劳

而非敢遽享至尊之奉则父子之间上怨怒而下忧

惧将何时而已乎父子天伦三纲所系不惟陛下之

心深所未安而四方观听殊为不美久而不图亦将

有借其名以造谤生事者此又臣之所大惧也至于

朝廷纪纲尤所当严上自人主以下至于百执事各

有职业不可相侵盖君虽以制命为职然必谋之大

臣参之给舍使之熟识以求公议之所在然后扬于

王庭明出命令而公行之是以朝廷尊严命令详审

虽有不当天下亦皆晓然知其谬之出于某人而人

主不至独任其责臣下欲议之者亦得以极意尽言

而无所惮此古今之常理亦祖宗之家法也今者陛

下即位未能旬月而进退宰执移易台谏甚者方骤

进而忽退之皆出于陛下之独断而大臣不与谋给

舍不及议正使实出于陛下之独断而其事悉当于

理亦非为治之体以启将来之弊况中外传闻无不

疑惑皆谓左右或窃其柄而其所行又未能尽允于

公议乎此弊不革臣恐名为独断而主威不免于下

移欲以求治而反不免于致乱盖自隆兴以来已有

此失臣尝再三深为寿皇论之非独今日之忧也尚

赖寿皇圣性聪明更练世事故于此辈虽以驱使之

故稍有假借实亦阴有以制之未至全堕其计然积

习成风贻患于后其害已有不可胜言者如陈源袁

佐之流皆陛下所亲见也柰何又欲袭其迹而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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