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宫闱典宦寺部之1

作者: 陈梦雷77,648】字 目 录

李揆当国以子姓

事之号五父李岘辅攻叩头言且乱国于是诏□不

繇中书出者岘必审覆辅国不悦时太上皇居兴庆

宫妄言于帝因迁上皇于西内辅国以功迁兵部

尚书既得志又求宰相讽裴冕等使荐己帝密摘萧

华使谕止冕张皇后疾其颛权帝寝疾太子监国后

召太子将诛辅国及程元振太子不从后更召越王

兖王图之元振告辅国即伏兵捕二王囚之而杀后

于他殿代宗立辅国以定策功愈跋扈至谓帝曰大

家第坐宫中外事听奴处决帝矍然欲剪除而惮其

握兵因尊为尚父事无大小率关白群臣出入皆先

诣辅国辅国颇自安又册司空兼中书令未几以彭

体盈代为闲厩群牧苑内营田五坊等使药子昂代

判元帅行军司马赐大第于外又诏进封博陆郡王

自辅国徙太上皇天下疾之帝在东宫积不平既嗣

位不欲显戮遣使者夜刺杀之抵其首混中殊右臂

告泰陵然犹秘其事刻木代首以葬

 范祖禹曰李辅国本非龙马家皂隶之流肃宗尊

 宠而任之委之以政授之以兵明皇以忧崩己以

 骇没张后二王以戮死上不保其父中不保其身

 下不保其妻子此近小人之祸也可不戒哉

 臣按辅国有弥天之罪肃宗不能诛固可耻矣代

 宗诛之而不显其僇亦不能无憾焉夫以一阉尹

 之流而宠之以宰相尊之以尚父自有中人以来

 末之有也其为可丑不亦甚哉夫明皇始坏太宗

 之法以重中人而已之幽郁殂谢乃出于中人之

 手为明皇者固可戒矣辅国颛恣两朝卒不免于

 肢体殊分投首□混之惨其亦何利耶臣故书之

 以为人君迩奸者之戒又以为小人稔恶者之戒

程元振少以宦人直内侍省张皇后谋立越王元振

见太子发其奸与李辅国助讨难立太子是为代宗

拜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判元帅行军司马再

迁骠骑大将军尽总禁兵不逾岁权震天下在辅国

右凶决又过之军中呼十郎裴冕与元振忤贬施州

来瑱守襄汉有功元振尝诿属不应诬杀瑱素恶李

光弼数媒蝎以疑之瑱等上将冕光弼元勋既诛斥

方帅繇是携解广德初吐蕃党项内侵诏集天下兵

无一士奔命者卤寇便桥帝苍黄出居陕京师陷于

是大常博士翰林待诏柳伉上疏曰边裔以数万众

犯关度陇历秦渭掠邠泾不血刃而入京师谋臣不

奋一言武士不力一战提卒叫呼劫宫闱焚陵寝此

将帅叛陛下也自朝义之灭陛下以为智力所能故

疏元功委近习日引月长以成大祸群臣在廷无一

犯颜回虑者此公卿叛陛下也陛下始出都百姓填

然夺府库相杀戮此三辅叛陛下也自十月朔召诸

道兵尽四十日无只轮入关者此四方叛陛下也陛

下视今日病何繇至此乎天下之心乃恨陛下远贤

良任宦竖离间将相而几于亡必欲存宗庙社稷独

斩元振首驰告天下悉出内使□诸州陛下持神策

兵付大臣然后削尊号下诏引咎率德励行屏嫔妃

任将相如此而兵不至人不感请赤臣族以谢疏闻

帝顾公议不与乃下诏尽削元振官爵放归田里帝

还元振衣妇衣私入京师图不轨御史劾按长流溱

州行至江陵死

 臣按代宗非英主也然能杀李辅国以摅二帝之

 愤逐程元振以纾四方与诸将之怨其□肃宗之

 姑息盖少愈焉方二人之怙宠也自谓无能孰何

 之者及兵权既夺官职既削孤雏腐鼠坐待诛斥

 亦何能为以此观之奸夫憸人苟非人主借以声

 光未有能自跋扈者也既长其焰然后从而扑灭

 之所伤多矣曷若制之于初俾臣主两全之为得

 哉

鱼朝恩者给事黄门至德初知内侍省事干元二年

命郭子仪等九节度讨安庆绪肃宗以子仪光弼皆

元勋难相统属故不置元帅但以朝恩为观军容宣

慰处置使观军容之名自此始明年九节度之师六

十万溃于相州

 范祖禹曰夙沙卫殿齐师殖绰郭最曰子殿齐师

 齐之辱也夫以诸侯之师使阉人殿之犹以为辱

 况天子之师而使宦者为之主帅乎是辱天下之

 众也且庆绪穷卤郭李不世出之将使朝恩节制

 之犹不免于败则庸人可知矣肃宗初复两宫举

 六十万之众弃之其不亡亦幸哉

代宗避吐蕃东幸卫兵离散朝恩悉军迎华阴乘舆

六师乃振帝德之更号天下观军容处置使专领神

策军赏赐不涯朝恩资小人恃功岸忽无所惮是时

郭子仪有定天下功居人臣第一朝恩心媢之乘相

州败丑为诋谮肃宗不纳其语然犹罢子仪兵留京

师代宗立与程元振一口加毁帝未及寤子仪忧甚

俄而吐蕃陷京师卒用其力王室再安朝恩内惭乃

劝帝徙洛阳欲远夷狄为近臣所折乃止朝恩好引

轻浮后生处门下讲五经大义作文章谓才兼文武

侥伺误宠永泰中诏判国子监会释菜执易升坐言

鼎有覆餗象以侵宰相王缙怒元载怡然朝恩曰怒

者常情笑者不可测也载□之未发朝恩有赐墅观

沼澄爽表为佛祠为章敬太后荐福即后谥以名祠

许之于是用度侈浩乃坏曲江华清诸宫馆及将相

故第收其材佐兴作费无虑万亿既数毁郭子仪不

见听乃遣盗发其先冢子仪诡辞自解以安众疑神

策都虞候刘希暹魁健能骑射最为朝恩昵信希暹

讽朝恩置狱北军阴纵恶少年横捕富人付吏考讯

因中以法录赀产入之军皆诬服冤死故市人号入

地牢朝廷裁决朝恩或不预者辄怒曰天下事有不

由我乎帝闻不喜养息令徽尚幼为内给使服绿与

同列争忿归白朝恩明日见帝曰臣之子位下愿得

金紫在班列上帝未答有司已奉紫服于前令徽称

谢帝笑曰小儿章服大称滋不悦元载用散骑常侍

崔昭判京兆厚以财结其党皇甫温周皓温方屯陕

而皓射生将自是朝恩隐谋奥语悉为帝知希暹觉

帝指密白朝恩朝恩稍惧然见帝接遇未衰故自安

而潜计不轨帝遂倚载决除之后因寒食宴禁中缢

杀之还尸其家

 臣按朝恩之跋扈亦代宗奖成之也既而图之布

 置张设如待敌国仅能胜之此可以为戒不可以

 为法也

窦文场霍仙鸣者始并□东宫事德宗未有名自鱼

朝恩死宦人不复典兵帝以禁卫尽委白志贞志贞

多纳富人金补军止收其庸而身不在军及泾师乱

帝召近卫无一人至者惟文场等率宦官及亲王左

右从至奉天帝逐志贞并左右军付文场主之帝自

山南还两军复完而帝忌宿将难制故诏文场仙鸣

分总之废天威军入左右神策是时窦霍权振朝廷

诸方节度大将多出其军台省要官走门下丐援引

者足相蹑藩镇赠遗累日巨万略士妻女无所惮久

之置护军中尉中护军各二员诏文场为左神策护

军中尉仙鸣为右中尉护军自文场等始

 臣按宦官常主兵柄自德宗之时开其端又自明

 皇肃代始四君者皆太宗之罪人与

宪宗时吐突承璀为神策左军中尉王承宗反以承

璀为行营招讨处置等使以讨之翰林学士白居易

上奏以为国家征伐当责成将帅近岁始以中使为

监军自古及今未有征天下之兵专令中使统领者

也今神策军既不置行营节度使即承璀乃制将也

又充诸军招讨处置使即承璀乃都统也臣恐四方

闻之必轻朝廷四夷闻之必笑中国陛下忍令后代

相传云以中官为制将都统自陛下始乎上不听后

果无功还给事中段平仲等乞斩之上罢承璀中尉

降为军器使中外相贺

 臣按以宦官掌征伐此明皇肃代之大失也宪宗

 中兴亦踵其覆辙后世子孙谓宪宗之英武犹以

 中人为制帅我其可违其后杨复恭田令孜皆主

 军律趣唐于亡由祖宗贻谋之失也

宪宗末年左军中尉吐突承璀谋立澧王恽为太子

上不许及上寝疾承璀谋尚未息上服金丹多躁怒

左右宦官往往获罪有死者人人自危正月暴崩于

中和殿时人皆言内常侍陈弘志□逆其党类讳之

不敢讨贼但云药发外人莫能明也中尉梁守谦与

诸宦官共立太子杀承璀

 臣按唐世宦官弒君立君自此始宪宗英主也不

 知春秋书阍弒吴子余祭之义而昵近刑人以殒

 其身其失一又不知顾命吕伋等逆子钊之事而

 使嗣子之立出宦者之手其失二以是观之人主

 其可以不学哉

敬宗即位游戏无度狎昵群小喜击球好手搏禁军

及诸道争献力士昼夜不离侧性复褊急力士或恃

恩不逊辄配流籍没宦官小过动遭捶挞皆怨且惧

十二月上夜猎还宫与宦官刘克明及击球军将苏

佐明等饮酒上酒酣入室更衣殿上烛忽灭苏佐明

等弒上于室内刘克明矫称上旨以绛王悟权勾当

军国事克明等欲易置内侍之执权者于是枢密使

王守澄中尉魏从简定议以卫兵迎江王涵入宫发

左右神策飞龙兵追讨贼党尽斩之江王立是为文

 臣按唐世宦官弒君立君于是再见矣

自元和之末宦官益横建置天子在其掌握威权出

人主之右人莫敢言文宗太和二年上亲策制举人

贤良方正刘蕡对策极言其祸其略曰陛下宜先忧

者宫闱将变社稷将危天下将倾海内将乱又曰陛

下将杜篡弒之渐则居正位而近正人远刀锯之贱

亲骨鲠之直辅相得以专其任庶职得以守其官奈

何以近五六人总天下大政祸稔萧墙奸生帷幄

臣恐曹节侯览复生于今日又曰忠贤无腹心之寄

阍寺恃废立之权陷先君不得正其终致陛下不得

正其始又曰陛下何不塞阴邪之路屏狎之臣制

侵陵迫□之心复门户扫除之役戒其所宜戒忧其

所宜忧既不能治于前当治于后既不能正其始当

正其终又曰陛下诚能揭国权以归相持兵柄以归

将则心无不达行无不孚矣又曰法宜画一官宜正

名今分外官中官之员立南司北司之局或犯禁于

南则亡命于北或正刑于外则破律于中法出多门

人无所措又曰今夏官不知兵籍止于奉朝请六军

不主兵事止于养勋阶军容合中官之政戎律附内

臣之职首一戴武弁疾文吏如仇雠足一蹈军门视

农夫如草芥张武夫之威上以制君父假天子之命

下以御英豪有藏奸观衅之心无伏节死难之义又

曰臣非不知言发而祸应计行而身戮盖痛社稷之

危哀生人之困岂忍姑息时忌窃陛下一命之宠哉

贤良方正裴休等二十三人中第皆除官考官左散

骑常侍冯宿等见蕡策皆叹服而畏宦官不敢取诏

下物论嚣然称屈谏官御史欲论奏执政抑之

 胡寅曰蕡对策时执政大臣裴度韦处厚也二公

 累朝旧德因蕡有言置之高第请开延英召会公

 卿给舍谏官御史并贵常侍五六人陈太宗故事

 及近代之失咨访厥中公议既合此五六人者必

 有自善之谋纳兵之请因而处之以礼则不出中

 吴大计定矣乃避远小嫌失于事会其所系岂小

 哉蕡所陈但欲复之于门户扫除非有章剃禽狝

 之意事必可行惜乎裴韦读之不详思之不精也

四年上患宦官强盛宪宗敬宗□逆之党犹有在左

右者中尉王守澄尤专横招权纳贿上不能制尝密

与翰林学士宋申锡言之申锡请渐除其逼上以申

锡沈厚忠谨可倚以事擢尚书右丞同平章事五年

上与申锡谋诛宦官申锡引吏部侍郎王璠为京兆

尹以密旨谕之璠泄其谋郑注王守澄知之阴为之

备上弟漳王凑贤有人望注令神策都虞候豆卢着

诬告申锡谋立漳王守澄奏之上大怒遣中使召宰

相至延英示以守澄所奏相顾愕眙上命守澄捕豆

卢着所告晏敬则王师文等于禁中鞫之师文亡命

三月申锡罢为右庶子自宰相大臣无敢显言其冤

者独京兆尹崔管大理卿王正雅连上疏请出内狱

付外廷核实由是狱稍缓晏敬则等诬服上悉召师

保以下及台省府寺大臣面询之左常侍崔元亮等

复请对于延英乞以狱事付外覆按上屡遣之出不

退乃复召宰相入牛僧孺亦言申锡殆不至此郑注

恐覆按诈觉乃劝请止行贬黜宋申锡开州司马凑

巢县公

 臣按文宗可谓不明矣方与宰相谋以去宦官宦

 官未去乃用其谗以贬宰相盖挟撼而诬之其情

 有不难察者文宗乃一不之察人君不明可与忠

 谋也哉

初宋申锡得罪宦官益横上外虽包容内不能堪翰

林侍讲学士李训太仆卿郑注既得幸揣知上意训

因进讲数以微言动上上见其才辩意训可与谋大

事且以训注皆因王守澄以进冀宦官之不疑遂密

以诚告之训注遂以诛宦官为己任二人相挟朝夕

计议所言于上无不从声势烜赫注多在禁中或时

休沐宾客填门赂遗山积外人但知训注倚宦官擅

作威福不知其与上有密谋也上之立也右领军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