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同死梃下遂尸之两军支党死
者数十人中官奉太子遁入左军收传国玺齐偓死
井中出其尸斩之全忠槛送岩京师斩于市季述等
夷三族以德昭检校太保静海军节度使从实检校
司徒容管节度使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氏李曰
继昭曰彦弼承诲亦检校司徒邕管节度使视宰相
秩皆号扶倾济难忠烈功臣图形凌烟阁留宿卫凡
十日乃休竭内库珠宝赐之当时号三使相人臣无
比初延英宰相奏事帝平可否枢密使立侍得与闻
及出或矫上旨谓未然数改易挠权至是诏如大中
故事对延英两中尉先降枢密使候旨殿西宰相奏
事已毕案前受事师虔请于屏风后录宰相所奏帝
以侵官不许下诏与徐彦回同诛
韩全诲 张彦弘
按唐书宦者传韩全诲张彦弘者皆不知所来并监
凤翔军全诲入为内枢密使刘季述之诛崔引陆扆
见武德殿右庑引曰自中人典兵王室愈乱臣请主
神策左军以扆主右则四方藩臣不敢谋昭宗意不
决李茂贞语人曰崔引夺军权未及手志灭藩镇矣
帝闻召李继昭等问以引所请奈何对曰臣世世在
军不闻书生主卫兵且罪人已得持军还北司便帝
谓引曰议者不同勿庸主军乃以全诲为左神策中
尉彦弘为右皆拜骠骑大将军袁易简周敬容为枢
密使引怒约京兆郑元规遣人狙杀之不克全诲等
知引必除己乃已因讽茂贞留选士四千宿卫以李
继筠继徽总之引亦讽朱全忠内兵三千居南司以
娄敬恩领之韩偓闻岐汴交戍数谏止引引曰兵不
肯去耳偓曰初何为召邪引不对议者知京师不复
安矣全诲彦弘及彦弼合势恣暴中官倚以自骄帝
不平有斥逐者皆不肯行引固请尽诛之全诲彦弘
见帝祈哀帝知左右漏言始诏囊封奏事宦人更求
丽姝知书者数十人侍帝为内诇由是引计多露始
张浚判度支杨复恭以军赀乏奏假盐曲一岁入以
济用度遂不复还至引乃白度支财尽无以禀百官
请如旧制全诲擿李继筠诉军中匮甚请割三司隶
神策帝不能郄诏罢引领盐铁引衔之全诲等惧帝
诛己与继诲彦弼继筠交通谋乱帝问令狐涣涣请
召引及全诲等宴内殿和解之韩偓谓不如显斥一
二柄臣许余人自新妄谋必息不然皆自疑祸且速
虽和解之凶焰益肆帝乃止是时全忠并河中引为
急诏令入朝又诒书曰上反正公之力而凤翔入朝
引功自归今若后至必先见讨全忠得诏还汴悉师
讨全诲帝以为忠又欲其与茂贞同功即诏并力令
引诒二镇书示帝意全忠取同州汴兵凡七万威震
关中全诲等泣奏曰全忠且至欲胁陛下幸关东将
谋传禅臣不忍见高祖天下移它姓愿至凤翔合义
兵讨元恶帝未许方在乞巧楼全诲急即火其下帝
降楼乃决西幸彦弼等以帝未即驾愈悖宫中禁索
苛亟帝与后相视泣宫人私逃出都民崩沸或奔开
化坊依引第自固闬无留家凤翔军与左神策兵阵
大衢长乐门外若丘墟然于是日南至百官不朝帝
坐思政殿时彦弼先入凤翔全诲逼帝出惟皇后诸
王数百骑为卫帝绣袍涂金帽以右神策军从实天
复元年十一月壬子全诲等遂火宫城继诲彦弼欲
劫百官从天子李德昭等按兵卫之乃得免茂贞以
帝居盩厔全忠取华州下令自释曰吾被诏及得宰
相书令入朝既至皆伪也逆臣全诲震惊天子胁乘
舆出迁暴露草莽吾当入对言状时公卿皆在长安
数日不闻朝廷□画引使王溥见全忠曰上犹在盩
厔公宜亟进群臣卢知猷等奏记全忠请西迎天子
答曰进则似胁君退则负国然敢不勉引率百官迎
全忠灞桥入舍长安一昔而西茂贞闻全忠至以帝
入凤翔从臣纔三四人全忠遣杨达裴铸入凤翔奉
表天子汴部将康怀英袭破李继昭于武功擒馘六
千级全诲惧请救于李克用克用遗全忠书劝执崔
引洗海内谤全忠不答进屯凤翔东偏茂贞登城隃
语曰天子厌灾于此谗人误公来公当入觐全忠曰
宦官胁惊乘舆吾以兵问罪迎上东还王非同谋者
尚何所言明日围凤翔茂贞不出帝遣中人诏全忠
班师不奉诏使者再往全忠听命引兵攻邠州李继
徽婴城三日乃降质其妻复使继徽守回壁三原引
与郑元规至三原邀说全忠全忠亦自闻茂贞将战
徙营渭北据高原战不胜全忠夜入盩厔拔蓝田复
屯三原时李克用攻慈隰救凤翔全忠还河中克用
部将李嗣昭战数不利全忠取晋汾二州嗣昭遁还
河东全忠曰此茂贞所倚今败矣何能久乎引复说
全忠曰宦竖谋拥帝入蜀且泣全忠执其手乃定计
迎天子会朱友宁败岐兵于莫父居人皆入保全忠
以精甲五万与茂贞决战岐兵败仆尸万余茂贞帐
下八百人就缚乃婴城自夏讫冬兵连不能解胜败
略相偿援军十余壁数为全忠扰袭不得进城中日
困全忠由是取凤鄜坊成陇等州间劫钞以佐军饷
故能不乏茂贞疑帝与全忠有密约增甲士守宫殿
初帝至凤翔有鸦数万栖殿树谓之神鸦俄而鸦不
来人以为恐全诲等小人既势窘更相怨疾不复远
虑财用窭短帝辍所御膳赐全诲等三让帝曰难得
时欲同味耳茂贞食鲊美帝曰此后池鱼茂贞曰臣
养鱼以候天子闻者皆骇于是全忠军攻东城焚桥
鏖战部将李继宠出降茂贞惧密图诛中官以纾难
先遗书曰祸乱之生全诲首之变兴仓卒故迎天子
至此且公未至惧它盗冯陵公既志辅社稷请奉乘
舆还宫仆愿以敝赋从全忠然许然军稍薄城大呼
者三岐军皆投堑无斗意帝召茂贞全诲彦弼及宰
相苏检李继岌继忠议和已决中官复沮罢它日帝
召茂贞等曰十六宅诸王日奏馁死者十三王公主
夫人皆间日食今又将竭奈何皆不敢对有卫士十
余人叩左银台门遮全诲骂曰破一州饿死者十万
徒以军容数人耳全诲诣茂贞叩头诉茂贞谢曰士
伍亦何知复诉于帝帝不许李继昭见全诲曰昔杨
军容破杨守亮一族今骠骑复破吾族乎骂之乃出
降宦竖数传援军至皆相贺百姓笑曰绐我乎是时
全忠合四镇兵十余万营垒相属昼夜攻外兵诟守
者曰劫天子贼守者亦诟外兵曰夺天子贼诸镇见
崔引檄皆狐疑不出师唯青州节度使王师范取兖
州袭华州李克用攻晋州以为援全忠惧围益急全
诲等素谲险常为全忠引所惮乃请先杀之以迎天
子帝既恶宦人胁迁而茂贞又其党全忠虽外示顺
终悖逆皆不可倚欲狩襄汉依赵匡凝然不得去乃
定计归全忠以纾近祸三年正月茂贞请遣使谕全
忠军诏崔构挟中人郭遵诲往既行又命宫人宠颜
驰见全忠谕密旨乃以蒋元晖入卫二日茂贞独见
至日旰全诲彦弘恨甚逮食不能捉七自见势去计
无所用垂头丧气帝召韩偓见东横门执手涕泗帝
曰今先去四大恶余以次诛矣于是内养八辈候廷
中授命每二辈以卫士十人取一首俄而全诲彦弘
易简敬容皆死即诏第五可范为左军都尉王知古
杨虔朗为枢密使知古领上院虔朗领下院继筠继
诲彦弼皆伏诛茂贞取其辎重是夜诛内诸司使韦
处廷等二十二人悉以首内布囊诏蒋元晖学士薛
贻矩送全忠曰是皆不肯使乘舆东者既斩之矣全
忠大喜遍告军中以姚洎为岐汴通和使全忠诒茂
贞书曰宦者乘陴詈不已曰禀王旨是乎茂贞惧复
诛小使李继彝等十人于是开垒门全忠犹攻北垒
帝遣宠颜赐御巾箱宝器使罢兵又捕杀中官七十
人全忠亦使京兆诛党与百余人天子入全忠军全
忠泥首素服待罪客省传呼彻三仗有诏释全忠罪
使朝服见全忠伏地泣曰老臣位将相勤王无状使
陛下及此臣之罪也帝亦呜咽命韩偓起之解玉带
以赐召之食帝顾卫兵或有愤发者因履系解目全
忠为吾系之全忠跪结履汗浃于背而左右莫敢动
是夜帝三召皆辞朱友伦以兵卫帝李克用引军去
帝还京师引全忠议尽诛第五可范等八百余人于
内侍省哀号之声闻于路留单弱数十人备宫中洒
扫引以镇人性谨厚即诏王镕择五十人为敕使内
诸司宦官主领者皆罢于是追诸道监军所在赐死
其财产籍入之诏以中官胁迁状及全忠迎乘舆本
末告方镇罢监军院咸视国初故事以三十人为员
衣黄衣不得养子内诸司皆归省若寺两军内外八
镇兵悉属六军全忠还汴州帝以第五可范等无辜
颇悼之为文以祭自是宣传诏命皆以宫人始刘季
述专废立中人皆与闻帝反正诛季述及薛齐偓数
族而已余贷不问又悔之后稍稍诛夷群宦寖不安
时帝惩幽辱能励心庶政数召见群臣问治道有志
中兴而全诲引争权外召强臣劫本朝以相吞啮卒
用关东军穷讨暴诛君侧虽清而全忠势遂张帝卒
弒死唐室以亡其祸本于全诲彦弘云
按旧唐书宦官传天复三年正月全忠迎驾还长安
诏以崔引为宰相兼判六军诸卫引奏曰高祖太宗
承平时无内官典军旅自天宝已后宦官寖盛贞元
元和分羽林卫为左右神策军以使卫从令宦官主
之唯以二千人为定制自是参掌枢密由是内务百
司皆归宦者上下弥缝共为不法大则倾覆朝政小
则构扇藩方车驾频致播迁朝廷渐加微弱原其祸
作始自中人自先帝临御已来陛下纂承之后朋侪
日炽交乱朝纲此不剪其本根终为国之蟊贼内诸
司使务宦官主者望一切罢之诸道监军使并追赴
阙廷即国家万世之便也诏曰宦官之兴肇于秦汉
赵高阎乐竟灭嬴宗张让段珪遂倾刘祚肆其志则
国必受祸悟其事则运可延长朕所以断在不疑祈
天永命者也先皇帝嗣位之始年在幼冲群竖相推
奄专大政于是毒流字内兵起山东迁幸三川几沦
神器回銮之始率土思安而田令孜妒能忌功迁摇
近镇陈仓播越患难相仍洎朕纂承益相侮慢复恭
重遂逞其祸道弼季述继其凶幽辱朕躬凌胁孺子
天复返正罪已求安两军内枢一切假借韩全诲等
每怀愤惋曾务报雠视将相若血仇轻君上如木偶
未周星岁竟致播迁及在岐阳过于羁绁上忧宗社
倾坠下痛民庶流离茫然孤居无所控告全忠位兼
二柄深识朕心驻兵近及于三年独断方诛于元恶
今谢罪郊庙即宅宫闱正刑当在于事初除恶宜绝
其根本先朝及朕五致播迁王畿之甿减耗大半父
不能庇子夫不能妻室言念于兹痛深骨髓其谁之
罪尔辈之由帝王之为治也内有宰辅卿士外有藩
翰大臣岂可令刑余之人参预大政况此辈皆朕之
家臣也比于人臣之家则奴隶之流恣横如此罪恶
贯盈天命诛之罪岂能舍横尸伏法固不足矜含容
久之亦所多愧其第五可范已下并宜赐死其在畿
甸同华河中并尽底处置讫诸道监军使己下及管
内经过并居停内使□到并仰随处诛夷讫闻奏已
令准国朝故事量留三十人各赐黄绢衫一领以备
宫内指使仍不得辄有养男其左右神策军并令停
废是日诸司宦官百余人及随驾凤翔群小又二百
余人一时斩首于内侍省血流涂地及宫人宋柔等
十一人两街僧道与内官相善者二十余人并笞死
于京兆府内诸司一切罢之皆归省寺自是京城并
无宦官天子每宣传诏命即令宫人出入崔引虽复
仇快志国祚旋亦覆亡悲夫
后唐
张承业
按五代史宦者传承业字继元唐僖宗时宦者也本
姓康幼阉为内常侍张泰养子晋王兵击王行瑜承
业数往来兵间晋王喜其为人及昭宗为李茂贞所
迫将出奔太原乃先遣承业使晋以道意因以为河
东监军其后崔引诛宦官宦官在外者悉诏所在杀
之晋王怜承业不忍杀匿之斛律寺昭宗崩乃出承
业复为监军晋王病且革以庄宗属承业曰以亚子
累公等庄宗常兄事承业岁时升堂拜母甚亲重之
庄宗在魏与梁战河上十余年军国之事皆委承业
承业亦尽心不懈凡所以蓄积金粟收市兵马劝课
农桑而成庄宗之业者承业之功为多自贞简太后
韩德妃伊淑妃及诸公子在晋阳者承业一切以法
绳之权贵皆敛手畏承业庄宗岁时自魏归省亲须
钱蒲博赏赐伶人而承业主藏钱不可得庄宗乃置
酒库中酒酣使子继岌为承业起舞舞罢承业出宝
带币马为赠庄宗指钱积呼继岌小字以语承业曰
和哥乏钱可与钱一积何用带马为也承业谢曰国
家钱非臣所得私也庄宗以语侵之承业怒曰臣老
□使非为子孙计惜此库钱佐王成霸业尔若欲用
之何必问臣财尽兵散岂独臣受祸也庄宗顾元行
钦曰取剑来承业起持庄宗衣而泣曰臣受先王顾
托之命誓雪家国之雠今日为王惜库物而死死不
愧于先王矣阎宝从旁解承业手令去承业奋拳殴
宝踣骂曰阎宝朱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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