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还
承璀为罢绛宰相召为内弓箭库使复左神策中尉
惠昭太子薨承璀请立澧王不从常饰一室藏所赐
诏□地生毛二尺恶之躬粪除瘗之逾年帝崩穆宗
衔前议杀之禁中敬宗时左神策中尉马存亮论其
冤诏许子士晔收葬宣宗时擢士晔右神策中尉是
时诸道岁进阉儿号私白闽岭最多后皆任事当时
谓闽为中官区薮咸通中杜宣猷为观察使每岁时
遣吏致祭其先时号□使墓户宣猷卒用群宦力徙
宣歙观察使
刘贞亮
按唐书宦者传贞亮本俱氏名文珍冒所养宦父故
改焉性忠强识义理平凉之盟在浑瑊军中会卤变
被执且西俄而得归出监宣武军自置亲兵千人贞
元末宦人领兵附顺者益众会顺宗立淹痼弗能朝
惟李忠言牛美人侍美人以帝旨付忠言忠言授之
王叔文叔文与柳宗元等裁定然后下中书然未得
纵欲遂夺神策兵以自强即用范希朝为京西北禁
军都将收宦者权而忠言素懦谨每见叔文与论事
无敢异同唯贞亮乃与之争又恶朋党炽结因与中
人刘光琦薛文珍尚衍解玉吕如全等同劝帝立广
陵王为太子监国帝纳其奏贞亮召学士卫次公郑
絪李程王涯至金銮殿草定制诏太子已立尽逐叔
文党委政大臣议者美其忠高崇文讨刘辟复为监
军初东川节度使李康为辟所破囚之崇文至辟归
康求雪贞亮劾以不拒贼斩之故以专悍见訾累迁
右卫大将军知内侍省事元和八年卒赠开府仪同
三司宪宗之立贞亮为有功然终身无所宠假吕如
全历内侍省内常侍翰林使坐擅取樟材治第送东
都狱至閺乡自杀又郭旻醉触夜禁杖杀之五坊朱
超晏王志忠纵鹰隼入民家搒二百夺职由是莫不
慑畏
马存亮
按唐书宦者传存亮字季明河中人元和时累擢左
神策军副使左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进左神策
中尉军所籍凡十余万存亮料柬尤精伍无罢士部
无冗员敬宗初染署工张韶与卜者苏元明善元明
曰我尝为子卜子当御殿食我与焉吾闻上昼夜猎
出入无度可图也韶每输染材入宫卫士不呵也乃
阴结诸工百余人匿兵车中若输材者入右银台门
约昏夜为变有诘其载者韶谓谋觉杀其人出兵大
呼成列浴堂门闭时帝击球清思殿惊将幸右神策
或曰贼入宫不知众寡道远可虞不如入左军近且
速从之初帝常宠右军中尉梁守谦每游幸两军角
戏帝多欲右胜而左军以为望至是存亮出迎捧帝
足泣负而入以五百骑往迎二太后比至而贼已斩
关入清思殿升御坐盗乘舆余膳揖元明偶食且曰
如占元明惊曰止此乎韶恶之悉以宝器赐其徒攻
弓箭库仗士拒之不胜存亮遣左神策大将军康艺
全将军何文哲宋叔夜孟文亮右神策大将军康志
睦将军李泳尚国忠率骑兵讨贼日暮射韶及元明
皆死始贼入中人仓卒繇望仙门出奔内外不知行
在迟明尽捕乱党左右军清宫车驾还群臣诣延英
门见天子然至者不十一二坐贼所入阑不禁者数
十人杖而不诛赐存亮实封户二百梁守谦进开府
仪同三司它论功赏有差存亮于一时功最高乃推
委权势求监淮南军代还为内飞龙使大和中以右
领军卫上将军致仕封岐国公卒赠扬州大都督存
亮逮事德宗更六朝资端畏善训士始去禁卫众皆
泣唐世中人以忠谨称者惟存亮西门季元严遵美
三人而已遵美父季实为掖廷局博士大中时有宫
人谋弒宣宗是夜季实直咸宁门下闻变入射杀之
明日帝劳曰非尔吾危不免擢北院副使终内枢密
使遵美历左军容使尝叹曰北司供奉官以胯衫给
事今执笏过矣枢密使无厅事唯三楹舍藏书而已
今堂状帖黄决事此杨复恭夺宰相权之失也盖疾
时中官肆横云后从昭宗迁凤翔求致仕隐青城山
年八十余卒
宦寺部列传四
唐二
仇士良
按唐书宦者传士良字匡美循州兴宁人顺宗时得
侍东宫宪宗嗣位再迁内给事出监平卢凤翔等军
尝次敷水驿与御史元稹争舍上厅击伤稹中丞王
播奏御史中使以先后至得正寝请如旧章帝不直
稹斥其官元和太和间数任内外五坊使秋按鹰内
畿所至邀吏供饷暴甚寇盗文宗与李训欲杀王守
澄以士良素与守澄隙故擢左神策军中尉兼左街
功德使使相糜肉已而训谋悉逐中官士良悟其谋
与右神策军中尉鱼弘志大盈库使宋守义挟帝还
宫王涯舒元舆已就缚士良肆胁辱令自臣反示牒
于朝于时莫能辨其情皆谓诚反士良因纵兵捕无
轻重悉毙两军公卿半空事平加特进右骁卫大将
军弘志右卫上将军兼中尉守义右领军卫上将军
李石辅政棱棱有风岸士良与论议数屈深忌之使
贼刺石于亲仁里马逸而免石惧辞位士良益无惮
泽潞刘从谏本与训约诛刘注及训死愤士良得志
乃上书言王涯等八人皆宿儒大臣愿保富贵何苦
而反今大戮所加已不可追而名曰逆贼含愤九泉
不然天下义夫节士畏祸伏身谁肯与陛下共治邪
即以训所移书遣部将陈季卿以闻季卿至会石遇
盗京师扰疑不敢进从谏大怒杀季卿腾书于朝又
言臣与训诛注以注本宦竖所提挈不使闻知今四
方共传宰相欲除内官而两军中尉闻自救死妄相
杀戮谓为反逆有如大臣挟无将之谋自宜执付有
司安有纵俘劫横尸阙下哉陛下视不及听未闻也
且宦人根党蔓延在内臣欲面陈恐横遭戮害谨修
封疆缮甲兵为陛下腹心如奸臣难制誓以死清君
侧书闻人人传观士良沮恐即进从谏检校司徒欲
弭其言从谏知可动复言臣所陈系国大体可听则
宜洗宥涯等罪不可听则赏不宜妄出安有死冤不
申而生者荷禄固辞累上书暴指士良等罪帝虽不
能去然倚其言差自强自是郁郁不乐两军球猎宴
会绝矣开成四年苦风痹少间召宰相见延英退坐
思政殿顾左右曰所直学士谓谁曰周墀也召至帝
曰自尔所况朕何如主墀再拜曰臣不足以知然天
下言陛下尧舜主也帝曰所以问谓与周赧汉献孰
愈墀惶骇曰陛下之德成康文景未足比何自方二
主哉帝曰赧献受制强臣今朕受制家奴自以不及
远矣因泣下墀伏地流涕后不复朝至大渐云始枢
密使刘弘逸薛季棱宰相李珏杨嗣复谋奉太子监
国士良与弘志议更立珏不从乃矫诏立颍王为皇
太弟士良以兵奉迎而太子还为陈王初庄恪太子
薨杨贵妃谋发安王不克武宗已立士良发其事劝
帝除之以绝人言故王妃皆死士良迁骠骑大将军
封楚国公弘志韩国公实封户三百俄而珏嗣复罢
去弘逸季棱诛矣帝明断虽士良有援立功内实嫌
之阳示尊宠李德裕得君士良愈恐会昌二年上尊
号士良宣言宰相作赦书减禁军缣粮刍菽以摇怨
语两军曰审有是楼前可争德裕以白帝命使者谕
神策军曰赦令自朕意宰相何豫尔渠敢是士乃怗
然士良惶惑不自安明年进观军容使兼统左右军
以疾辞罢为内侍监知省事固请老诏可寻卒赠扬
州大都督士良之老中人举送还第谢曰诸君善事
天子能听老夫语乎众唯唯士良曰天子不可令闲
暇暇必观书见儒臣则又纳谏智深虑远减玩好省
游幸吾属恩且薄而权轻矣为诸君计莫若殖财货
盛鹰马日以球猎声色蛊其心极侈靡使悦不知息
则必斥经术暗外事万机在我恩泽权力欲焉往哉
众再拜士良杀二王一妃四宰相贪酷二十余年亦
有术自将恩礼不衰云死之明年有发其家藏兵数
千物诏削官爵籍其家始士良弘志愤文宗与李训
谋屡欲废帝崔慎由为翰林学士直夜未半有中使
召入至秘殿见士良等坐堂上帷帐周密谓慎由曰
上不豫已久自即位政令多荒阙皇太后有制更立
嗣君学士当作诏慎由惊曰上高明之德在天下安
可轻议慎由亲族中表千人兄弟群从且三百何可
与覆族事虽死不承命士良等默然久乃启后户引
至小殿帝在焉士良等历阶数帝过失帝俯首既而
士良指帝曰不为学士不得更坐此乃送慎由出戒
曰毋泄祸及尔宗慎由记其事藏箱枕间时人莫知
将没以授其子引故引恶中官终讨除之盖祸原于
士良弘志云
按旧唐书宦官传李训既杀守澄复恶郑注乃奏用
注为凤翔节度使训欲尽诛宦官乃与金吾将军韩
约新除太原节度使王璠新除邠宁节度使郭行余
权御史中丞李孝本权京兆尹罗立言谋其年十一
月二十一日上御宣政殿百寮班定韩约不奏平安
乃奏曰臣当仗廨内石榴树夜来降甘露请陛下幸
仗舍观之帝乘辇趋金吾仗中尉仇士良与诸官先
往石榴树观之伺知其诈又闻幕下兵仗声苍黄而
还奏曰南衙有变遂扶帝辇入合门李训从辇大呼
曰邠宁太原之兵何不赴难卫乘舆者人赏百千于
是谁何之卒及御史台从人持兵入宣政殿院宦官
死者甚众辇既入合门内官呼万岁俄而士良等率
禁兵五百余人露刃出东上合门逢人即杀王涯贾
餗舒元舆李训等四人宰相及王璠郭行余等十一
人尸横阙下自是权归士良与鱼弘志至宣宗即位
复诛其太甚者而阍寺之势仍握军权之重焉
王守澄
按唐书宦者传守澄者史亡所来元和中监徐州军
召还方宪宗喜方士说诏天下求其人宰相皇甫镈
左金吾将军李道古等白见杨仁昼浮屠大通仁昼
更姓名曰柳泌大通自言寿百五十岁有不死药并
待诏翰林虢人田元佐言有秘方能化瓦砾为黄金
诏除虢令与董景珍李元戢皆介泌大通荐于天子
天子惑其说泌以金石进帝饵之躁甚数暴怒恚责
左右踵得罪禁中累息帝自是不豫十五年罢元会
群臣危恐会义成刘悟来朝赐对麟德殿悟出曰上
体平矣内外乃安是夜守澄与内常侍陈弘志弒帝
于中和殿缘所饵以暴崩告天下乃与梁守谦韦元
素等定册立穆宗俄知枢密事文宗嗣位守澄有助
力进拜骠骑大将军帝疾元和逆罪久不讨故以宋
申锡为宰相谋因事除之不克更因其党郑注李训
乘其隙于是流杨承和于欢州韦元素象州遣中人
刘忠谅追杀元素于武昌承和次公安赐死训乃胁
守澄以军容使就第使内养赍鸩赐死事秘时无知
者赠扬州大都督其弟守涓自徐州监军召还死于
中牟
按旧唐书宦官传初元和中守澄为徐州监军遇翼
城医人郑注出入节度使李诉家注敏悟过人博通
典艺棋奕医卜尤臻于妙人见之者无不欢然注尝
为诉煮黄金服一刀圭可痿弱重膇之疾复能反老
成童诉与守澄服之颇效守澄知枢密荐引入禁中
穆宗待之亦厚注多奇诡每与守澄言必通夕文宗
即位守澄为骠骑大将军充右军中尉注复得幸于
文宗后依倚守澄大为奸弊文宗以元和逆党尚在
其党大盛心常愤惋端居不怡翰林学士宋申锡尝
独对探知上略言其意申锡请渐除其逼帝亦以申
锡沉厚有方略为其事可成乃用为宰相申锡谋未
果为注所察守澄乃令军吏豆卢着诬告申锡与漳
王谋逆申锡坐贬宰相李逢吉从子训与注交通训
亦机诡万端二人情义相得俱为守澄所重复引训
入禁中为上讲周易既得幸又探知帝旨复以除宦
官谋中帝意帝以训才辩纵横以为其事必捷待以
殊宠自流人中用为学官充侍讲学士时仇士良有
翌上之功为守澄所抑位未通显训奏用士良分守
澄之权乃以士良为左军中尉守澄不悦两相矛盾
训因其恶大和九年帝令内养李好古鸩赐守澄
秘而不发守澄死仍赠扬州大都督其弟守涓为徐
州监军召还至中牟诛之守澄豢养训注反罹其祸
人皆快其受佞而恶训注之阴狡
刘克明
按唐书宦者传克明亦亡所从来得幸敬宗敬宗善
击球于是陶元皓靳遂良赵士则李公定石定宽以
球工得见便殿内籍宣徽院或教坊然皆出神策隶
卒或里闾恶少年帝与狎息殿中为戏乐四方闻之
争以趫勇进于帝尝阅角抵三殿有碎首断臂流血
廷中帝欢甚厚赐之夜分罢所亲近既皆凶不逞又
小过必责辱自是怨望帝夜艾自捕狐狸为乐谓之
打夜狐中人许遂振李少端鱼志弘侍从不及皆削
秩帝猎夜还与克明田务澄许文端石定宽苏佐明
王嘉宪阎惟直等二十有八人群饮既酣帝更衣烛
忽灭克明与佐明定宽弒帝更衣室矫诏召翰林学
士路隋作诏书命绛王领军国事明日下遗诏绛王
即位克明等恃功将易置左右自引支党颛兵柄于
时枢密使王守澄杨承和中尉梁守谦魏从简与宰
相裴度共迎江王发左右神策及六军飞龙兵讨之
克明投井死出其尸戮之务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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