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宫闱典宦寺部之3

作者: 陈梦雷91,105】字 目 录

孔子曰

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于是丑之去卫

吕不韦传不韦为相国号称尚父始皇帝壮太后淫

不止吕不韦恐觉祸及己乃私求大阴人嫪毐以为

舍人时纵倡乐使毒以其阴关桐轮而行令太后闻

之以太后太后闻果欲私得之吕不韦乃进嫪毐

诈令人以腐罪告之不韦又阴谓太后曰可事诈腐

则得给事中太后乃阴厚赐主腐者吏诈论之拔其

须眉为宦者遂得侍太后太后私与通绝爱之有身

太后恐人知之诈卜当避时徙宫居雍嫪毐常从赏

赐甚厚事皆决于嫪毐嫪毐家僮数千人诸客求宦

为嫪毐舍人千余人

秦始皇帝本纪三十七年七月丙寅始皇崩于沙丘

平台丞相斯为上崩在外恐诸公子及天下有变乃

秘之不发丧棺载辒辌车中故幸宦者参乘所至上

食百官奏事如故宦者辄从辒辌车中可其奏事

汉书樊哙传高帝尝病恶见人卧禁中诏户者无得

入群臣群臣绛灌等莫敢入十余日哙乃排闼直入

大臣随之上独枕一宦者卧哙等见上流涕曰始陛

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今天下已定又

何惫也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见臣等计事顾独

与一宦者绝乎且陛下独不见赵高之事乎帝笑而

爰盎传盎为中郎将常引大体慷慨宦者赵谈以数

幸常害盎盎患之盎兄子种为常侍骑谏盎曰君众

辱之后虽恶君上不复信于是上朝东宫赵谈骖乘

盎伏车前曰臣闻天子所与共六尺舆者皆天下豪

英今汉虽乏人陛下独奈何与刀锯之余共载于是

上笑下赵谈谈泣下车

外戚传孝武钩弋赵倢昭帝母也其父坐法宫刑

为中黄门死长安葬雍门昭帝即位追尊外祖赵父

为顺成侯

霍光传昌邑王入朝太后还乘辇欲归温室中黄门

宦者各持门扇王入门闭群臣不得入

贾捐之传捐之数召见言多纳用时中书令石显用

事捐之数短显以故不得官后稀复见而长安令杨

兴新以材能得幸与捐之相善捐之欲得召见谓兴

曰京兆尹缺使我得见言君兰京兆尹可立得兴曰

县官尝言兴愈薛大夫我易助也君房下笔言语妙

天下使君房为尚书令胜五鹿充宗远甚捐之曰令

我得代充宗君兰为京兆京兆郡国首尚书百官本

天下真大治士则不隔矣捐之前言平恩侯可为将

军期思侯并可为诸曹皆如言又荐谒者满宣立为

冀州刺史言中谒者不宜受事宦者不宜入宗庙立

止相荐之信不当如是乎兴曰我复见言君房也捐

之复短石显兴曰显鼎贵上信用之今欲进第从我

计且与合意即得入矣捐之即与兴共为荐显奏曰

窃见石显本山东名族有礼义之家也持正六年未

尝有过明习于事敏而疾见出公门入私门宜赐爵

关内侯引其兄弟以为诸曹又共为荐兴可试守京

兆尹石显闻知白之上乃下兴捐之狱令皇后父阳

平侯禁与显共杂治奏兴捐之怀诈伪以上语相风

更相荐举欲得大位漏泄省中语罔上不道书曰谗

说殄行震惊朕师王制顺非而泽不听而诛请论如

法捐之竟坐弃市

萧望之传初宣帝不甚从儒术任用法律而中书宦

官用事中书令弘恭石显久典枢机明习文法亦与

车骑将军高为表里论议常独持故事不从望之等

恭显又时倾仄见诎望之以为中书政本宜以贤明

之选自武帝游宴后庭故用宦者非国旧制又违古

不近刑人之义白欲更置士人繇是大与高恭显忤

上初即位谦让重改作议久不定出刘更生为宗正

望之堪数荐名儒茂材以备谏官会稽郑朋阴欲附

望之上疏言车骑将军高遣客为奸利郡国及言许

史子弟罪过章视周堪堪白令朋待诏金马门朋数

称述望之短车骑将军言许史过失后朋行倾邪望

之绝不与通朋与大司农史李宫俱待诏堪独白宫

为黄门郎朋楚士怨恨更求入许史推所言许史事

曰皆周堪刘更生教我我关东人何以知此于是侍

中许章白见朋朋出扬言曰我见言前将军小过五

大罪一中书令在旁知我言状望之闻之以问弘恭

石显显恭恐望之自讼下于它吏即挟朋及待诏华

龙龙者宣帝时与张子蟜等待诏以行污秽不进欲

入堪等堪等不纳故与朋相结恭显令二人告望之

等谋欲罢车骑将军疏退许史状候望之出休日令

朋龙上之事下弘恭问状望之对曰外戚在位多奢

淫欲以匡正国家非为邪也恭显奏望之堪更生朋

党相称举数谮诉大臣毁离亲戚欲以专擅权埶为

臣不忠诬上不道请谒者召致廷尉时上初即位不

省谒者召致廷尉为下狱也可其奏后上召堪更生

曰系狱上大惊曰非但廷尉问邪以责恭显皆叩头

谢上曰令出视事恭显因使高言上新即位未以德

化闻于天下而先验师傅既下九卿大夫狱宜因决

免于是制诏丞相御史前将军望之傅朕八年亡它

罪过今事久远识忘难明其赦望之罪收前将军光

禄勋印绶及堪更生皆免为庶人而朋为黄门郎后

数月制诏御史国之将兴尊师而重傅故前将军望

之傅朕八年道以经术厥功茂焉其赐望之爵关内

侯食邑六百户给事中朝朔望坐次将军天子方倚

欲以为丞相会望之子散骑中郎伋上书讼望之前

事事下有司复奏望之前所坐明白无谮诉者而教

子上书称引亡辜之诗失大臣体不敬请逮捕弘恭

石显等知望之素高节不诎辱建白望之前为将军

辅政欲排退许史专权擅朝幸得不坐复赐爵邑与

闻政事不悔过服罪深怀怨望教子上书归非于上

自以托师傅怀终不坐非颇诎望之于牢狱塞其怏

怏心则圣朝亡以施恩厚上曰萧太傅素刚安肯就

吏显等曰人命至重望之所坐语言薄罪必亡所忧

上乃可其奏显等封以付谒者敕令召望之手付因

令太常急发执金吾车骑驰围其第使者至召望之

望之欲自杀其夫人止之以为非天子意望之以问

门下生朱云云者好节士劝望之自裁于是望之仰

天叹曰吾尝备位将相年逾六十矣老入牢狱苟求

生活不亦鄙乎字谓云曰游趣和药来无久留我死

竟饮鸩自杀天子闻之惊拊手曰曩固疑其不就牢

狱果然杀吾贤傅是时大官上昼食上乃却食为之

涕泣哀恸左右于是召显等责问以议不详皆免冠

谢良久

刘向传向为散骑宗正给事中中书宦官弘恭石显

弄权望之堪更生议欲白罢退之未白而语泄遂为

许史及恭显所谮诉堪更生下狱及望之皆免官

京房传中书令石显颛权显友人五鹿充宗为尚书

令与房同经论议相非二人用事房尝宴见问上曰

幽厉之君何以危所任者何人也上曰君不明而所

任者巧佞房曰知其巧佞而用之邪将以为贤也上

曰贤之房曰然则今何以知其不贤也上曰以其时

乱而君危知之房曰若是任贤必治任不肖必乱必

然之道也幽厉何不觉寤而更求贤曷为卒任不肖

以至于是上曰临乱之君各贤其臣令皆觉寤天下

安得危亡之君房曰齐桓公秦二世亦尝闻此君而

非笑之然则任竖刁赵高政治日乱盗贼满山何不

以幽厉卜之而觉寤乎上曰唯有道者能以往知来

耳房因免冠顿首曰春秋纪二百四十二年灾异以

视万世之君今陛下即位以来日月失明星辰逆行

山崩泉涌地震石陨夏霜冬雷春雕秋荣陨霜不杀

水旱螟虫民人饥疫盗贼不禁刑人满市春秋所记

灾异尽备陛下视今为治邪乱邪上曰亦极乱耳尚

何道房曰今所任用者谁与上曰然幸其愈于彼又

以为不在此人也房曰夫前世之君亦皆然矣臣恐

后之视今犹今之视前也上良久乃曰今为乱者谁

哉房曰明主宜自知之上曰不知也如知之何故用

之房曰上最所信任与图事帷幄之中进退天下之

士者是矣房指谓石显上亦知之谓房曰已谕房罢

后汉书梁商传商自以戚属居大位每存谦柔虚己

进贤京师翕然称为良辅帝委重焉而性慎弱无威

断颇溺于内竖以小黄门曹节等用事于中遂遣子

冀不疑与为交友然宦者忌商宠任反欲陷之永和

四年中常侍张逵蘧政内者令石光尚方令傅福冗

从仆射杜永连谋共谮商及中常侍曹腾孟贲云欲

征诸王子图议废立请收商等案罪帝曰大将军父

子我所亲腾贲我所爱必无是但汝曹共妒之耳逵

等知言不用惧迫遂出矫诏收缚腾贲于省中帝闻

震怒敕宦者李歙急呼腾贲释之收逵等悉伏诛辞

所连染及在位大臣商惧多侵枉乃上疏曰春秋之

义功在元帅罪止首恶故赏不僭溢刑不淫滥五帝

三王所以同致康乂也窃闻考中常侍张逵等辞语

多所牵及大狱一起无辜者众死囚久系纤微成大

非所以顺迎和气平政成化也宜早讫竟以止逮捕

之烦帝乃纳之罪止坐者

张纲传纲字文纪少明经学虽为公子而厉布衣之

节举孝廉不就司徒高第辟为御史时顺帝委纵宦

官有识危心纲常感激慨然叹曰秽恶满朝不能奋

身出命埽国家之难虽生吾不愿也退而上书曰诗

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寻大汉初隆及中兴之世文

明二帝德化尤盛观其理为易循易见但恭俭守节

约身尚德而已中官常侍不过两人近幸赏赐裁满

数金惜费重人故家给人足边方闻中国优富任信

道德所以奸谋自消而和气感应而顷者以来不遵

旧典无功小人皆有官爵富之骄之而复害之非爱

人重器承天顺道者也伏愿陛下少留圣思割损左

右以奉天心书奏不省

杨震传震为太尉帝舅大鸿胪耿宝荐中常侍李闰

兄于震震不从宝乃自往候震曰李常侍国家所重

欲令公辟其兄宝唯传上意耳震曰如朝廷欲令三

府辟召故宜有尚书敕遂拒不许宝大恨而去中常

侍樊丰及侍中周广谢恽等更相扇动倾摇朝廷震

复上疏丰恽等见震连切谏不从无所顾忌遂诈作

诏书调发司农钱谷大匠见徒材木各起家舍园池

庐观役费无数震因地震复上疏前后所上转有切

至帝既不平之而樊丰等皆侧目愤怨俱以其名儒

未敢加害三年春东巡岱宗樊丰等因乘舆在外竞

修第宅震部掾高舒召大匠令史考校之得丰等所

诈下诏书具奏须行还上之丰等闻惶怖会太史言

星变逆行遂共谮震云自赵腾死后深用怨怼且邓

氏故吏有恚恨之心及车驾行还便时太学夜遣使

者策收震太尉印绶于是柴门绝宾客丰等复恶之

乃请大将军耿宝奏震大臣不服罪怀恚望有诏遣

归本郡震行至城西夕阳亭乃慷慨谓其诸子门人

曰死者士之常分吾蒙恩居上司疾奸臣狡猾而不

能诛恶嬖女倾乱而不能禁何面目复见日月身死

之日以杂木为棺布单被裁足盖形勿归冢次勿设

祭祠因饮鸩而卒时年七十余弘农太守移良承樊

丰等旨遣吏于陕县留停震丧露棺道侧□震诸子

代邮行书道路皆为陨涕

朱穆传穆为冀州刺史州人有宦者三人为中常侍

并以檄谒穆穆疾之辞不相见冀部令长闻穆济河

解印绶去者四十余人及到奏劾诸部至有自杀者

以威略权宜尽诛贼渠帅毕劾权贵或乃死狱中有

宦者赵忠丧父归葬安平僭为玙璠玉匣偶人穆闻

之下郡按验吏畏其严明遂发墓剖棺陈尸出之而

收其家属帝闻大怒征穆诣廷尉输作左校大学书

生刘陶等数千人诣阙上书讼穆曰伏见施刑徒朱

穆处公忧国拜州之日志清奸恶诚以常侍贵宠父

子兄弟布在州郡竞为虎狼噬食小人故穆张理天

网补缀漏目罗取残祸以塞天意由是内官咸共恚

疾谤讟烦兴谗隙仍作极其刑谴输作左校天下有

识皆以穆同勤禹稷而被共鲧之戾若死者有知则

唐帝怒于崇山重华忿于苍墓矣当今中官近习窃

持国柄手握王爵口含天宪运赏则使饿隶富于季

孙呼则令伊颜化为桀跖而穆独亢然不顾身害

非恶荣而好辱恶生而好死也徒感王纲之不摄惧

天网之久失故竭心怀忧为上深计臣愿黥首系趾

代穆校作帝览其奏乃赦之穆居家数年在朝诸公

多有相推荐者于是征拜尚书穆既深疾宦官及在

台阁旦夕共事志欲除之乃上疏曰案汉故事中常

侍参选士人建武以后乃悉用宦者自延平以来浸

益贵盛假貂珰之饰处常伯之任天朝政事一更其

手权倾海内宠贵无极子弟亲戚并荷荣任故放滥

骄溢莫能禁御凶狡无行之徒媚以求官恃埶怙宠

之辈渔食百姓穷破天下空竭小人愚臣以为可悉

罢省遵复往初率由旧章更选海内清淳之士明达

国体者以补其处即陛下可为尧舜之君众僚皆为

稷契之臣兆庶黎民蒙被圣化矣帝不纳后穆因进

见口复陈曰居闻汉家旧典置侍中中常侍各一人

省尚书事黄门侍郎一人传发书奏皆用姓族自和

熹太后以女主称制不接公卿乃以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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