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宫闱典宦寺部之3

作者: 陈梦雷91,105】字 目 录

人为常侍小

黄门通命两宫自此以来权倾人主穷困天下宜皆

罢遣博选耆儒宿德与参政事帝怒不应穆伏不肯

起左右传出良久乃趋而去自此中官数因事称诏

诋毁之穆素刚不得意居无几愤懑发疽延熹六年

李云传云迁白马令桓帝延熹二年诛大将军梁冀

而中常侍单超等五人皆以诛冀功并封列侯专权

选举云乃露布上书移副三府曰举厝至重不可不

慎班功行赏宜应其实梁冀虽持权专擅虐流天下

今以罪行诛犹召家臣搤杀之耳而猥封谋臣万户

以上高祖闻之得无见非西北列将得无解体孔子

曰帝者谛也今官位错乱小人谄进财货公行政化

日损尺一拜用不经御省是帝欲不谛乎帝得奏震

怒下有司逮云诏尚书都护剑戟送黄门北寺狱使

中常侍管霸与御史廷尉杂考之时弘农五官掾杜

众伤云以忠谏获罪上书愿与云同日死帝愈怒遂

并下廷尉大鸿胪陈蕃上疏救云太常杨秉洛阳市

长沐茂郎中上官资并上疏请云帝恚甚有司奏以

为大不敬诏切责蕃秉免归田里茂资贬秩二等时

帝在濯龙池管霸奏云等事霸诡言曰李云野泽愚

儒杜众郡中小吏出于狂戆不足加罪帝谓霸曰帝

欲不谛是何等语而常侍欲原之邪顾使小黄门可

其奏云众皆死狱中

杨秉传秉代刘矩为太尉时中常侍侯览弟参为益

州刺史累有臧罪暴虐一州明年秉劾奏参槛车征

诣廷尉参惶恐道自杀秉因奏览及中常侍具瑗曰

臣案国旧典宦竖之官本在给使省闼司昏守夜而

今猥受过宠执政操权其阿谀取容者则因公褒举

以报私惠有忤逆于心者必求事中伤肆其凶忿居

法王公富拟国家饮食极肴膳仆妾盈纨素虽季氏

专鲁穰侯擅秦何以尚兹案中常侍侯览弟参贪残

元恶自取祸灭览固知衅重必有自疑之意臣愚以

为不宜复见亲近昔懿公刑邴歜之父夺阎职之妻

而使二人参乘卒有竹中之难春秋书之以为至戒

盖郑詹来而国乱四佞放而众服以此观之容可近

乎览宜急屏斥投畀有虎若斯之人非恩所宥请免

官送归本郡书奏尚书召对秉掾属曰公府外职而

奏劾近官经典汉制有故事乎秉使对曰春秋赵鞅

以晋阳之甲逐君侧之恶传曰除君之恶唯力是视

邓通懈慢申屠嘉召通诘责文帝从而请之汉世故

事三公之职无所不统尚书不能诘帝不得已竟免

览官而削瑗国

张俭传延熹八年太守翟超请俭为东部督邮时中

常侍侯览家在防东残暴百姓所为不轨俭举劾览

及其母罪恶请诛之览遏绝章表并不得通由是结

仇览等乡人朱并素性佞邪为俭所弃并怀怨恚遂

上书告俭与同郡二十四人为党于是刊章讨捕

窦武传延熹八年武长女选入掖廷桓帝以为贵人

其冬立为皇后帝崩无嗣武召侍御史河间刘倏参

问其国中王子侯之贤者倏称解渎亭侯宏武入白

太后遂征立之是为灵帝拜武为大将军常居禁中

帝既立论定策功更封武为闻喜侯子机渭阳侯拜

侍中兄子绍鄠侯迁步兵校尉绍弟靖西乡侯为侍

中监羽林左骑武既辅朝政常有诛剪宦官之意太

傅陈蕃亦素有谋时共会朝堂蕃以私谓武曰中常

侍曹节王甫等自先帝时操弄国权浊乱海内百姓

匈匈归咎于此今不诛节等后必难图武深然之蕃

大喜以手推席而起武于是引同志尹勋为尚书令

刘瑜为侍中冯述为屯骑校尉又征天下名士废黜

者前司隶李膺宗正刘猛太仆杜密庐江太守朱宇

等列于朝廷请前越嶲太守荀昱为从事中郎辟

川陈实为属共定计策于是天下雄俊知其风旨莫

不延颈企踵思奋其智力会五月日食蕃复说武曰

昔萧望之困一石显近者李杜诸公祸及妻子况今

石显数十辈乎蕃以八十之年欲为将军除害今可

且因日食斥罢宦官以塞天变又赵夫人及女尚书

旦夕乱太后急宜退绝惟将军虑焉武乃白太后曰

故事黄门常侍但当给事省内典门户主近署财物

耳今乃使与政事而任权重子弟布列专为贪暴天

下匈匈正以此故宜悉诛废以清朝廷太后曰汉来

故事世有但当诛其有罪岂可尽废耶时中常侍管

霸颇有才略专制省内武先白诛霸及中常侍苏康

等竟死武复数白诛曹节等太后冘豫未忍故事久

不发至八月太白出西方刘瑜素善天官恶之上书

皇太后曰太白犯房左骖上将星入太微其占宫门

当闭将相不利奸人在主傍愿急防之又与武蕃书

以星辰错缪不利大臣宜速断大计武蕃得书将发

于是以朱宇为司隶校尉刘佑为河南尹虞祁为洛

阳令武乃奏免黄门令魏彪以所亲小黄门山冰代

之使冰奏素狡猾尤无状者长乐尚书郑飒送北寺

狱蕃谓武曰此曹子便当收杀何复考为武不从令

冰与尹勋侍御史祝□杂考飒辞连及曹节王甫勋

冰即奏收节等使刘瑜内奏时武出宿归府典中书

者先以告长乐五官史朱瑀瑀盗发武奏骂曰中官

放纵者自可诛耳我曹何罪而当尽见族灭因大呼

曰陈蕃窦武奏白太后废帝为大逆乃夜召素所亲

壮健者长乐从官史共普张亮等十七人歃血共盟

诛武等曹节闻之惊起白帝曰外间切切请出御德

阳前殿令帝拔剑踊跃使乳母赵娆等拥卫左右取

棨信闭诸禁门召尚书官属胁以白刃使作诏板拜

王甫为黄门令持节至北寺狱收尹勋山冰冰疑不

受诏甫格杀之遂害勋出郑飒还共劫太后夺玺书

令中谒者守南宫闭门绝复道使郑飒等持节及侍

御史谒者捕收武等武不受诏驰入步兵营与绍共

射杀使者召会北军五校士数千人屯都亭下令军

士曰黄门常侍反尽力者封侯重赏诏以少府周靖

行车骑将军加节与护匈奴中郎将张奂率五营士

讨武夜漏尽王甫将虎贲羽林□驺都候剑戟士合

千余人出屯朱雀掖门与奂等合明旦悉军阙下与

武对陈甫兵渐盛使其士大呼武军曰窦武反汝皆

禁兵当宿卫宫省何故随反者乎先降有赏营府素

畏服中官于是武军稍稍归甫自旦至食时兵降略

尽武绍走诸军追围之皆自杀枭首洛阳都亭收捕

宗亲宾客姻属悉诛之及刘瑜冯述皆夷其族徙武

家属日南迁太后于云台当是时凶竖得志士大夫

皆丧其气矣

陈蕃传蕃为太尉中常侍苏康管霸等复被任用遂

排陷忠良共相阿媚大司农刘佑廷尉冯绲河南尹

李膺皆以忤旨为之抵罪蕃因朝会固理膺等请加

原宥升之爵任言及反复诚辞恳切帝不听因流涕

而起时小黄门赵津南阳大猾张泛等奉事中官乘

埶犯法二郡太守刘成□考案其罪虽经赦令而

并竟考杀之宦官怨恚有司承旨遂奏□罪当弃

市又山阳太守翟超没入中常侍侯览财产东海相

黄浮诛杀下邳令徐宣超浮并坐髡钳输作左校蕃

与司徒刘矩司空刘茂共谏请□超浮等帝不悦

有司劾奏之矩茂不敢复言蕃乃独上疏曰臣闻齐

桓修霸务为内政春秋于鲁小恶必书宜先自整敕

后以及人今寇贼在外四支之疾内政不理心腹之

患臣寝不能寐食不能饱实忧左右日亲忠言以疏

内患渐积外难方深陛下超从列侯继承天位小家

畜产百万之资子孙尚耻愧失其先业况乃产兼天

下受之先帝而欲懈怠以自轻忽乎诚不爱己不当

念先帝得之勤苦耶前梁氏五侯毒遍海内天启圣

意收而戮之天下之议冀当小平明鉴未远覆车如

昨而近习之权复相扇结小黄门赵津大猾张泛等

肆行贪虐奸媚左右前太原太守刘南阳太守成

□纠而戮之虽言赦后不当诛杀原其诚心在乎去

恶至于陛下有何悁悁而小人道长营惑圣听遂使

天威为之发怒如加刑□已为过甚况乃重罚令伏

欧刃乎又前山阳太守翟超东海相黄浮奉公不挠

疾恶如雠超没侯览财物浮诛徐宣之罪并蒙刑坐

不逢赦恕览之从横没财已幸宣犯衅过死有余辜

昔丞相申屠嘉召责邓通洛阳令董宣折辱公主而

文帝从而请之光武加以重赏未闻二臣有专命之

诛而今左右群竖恶伤党类妄相交构致此刑谴闻

臣是言当复啼诉陛下深宜割塞近习豫政之源引

纳尚书朝省之事公卿大官五日一朝简练清高斥

黜佞邪如是天和于上地洽于下休祯符瑞岂远乎

哉陛下虽厌毒臣言凡人主有自勉强敢以死陈帝

得奏愈怒竟无所纳朝廷众庶莫不怨之宦官由此

疾蕃弥甚选举奏议辄以中诏谴却长吏以下多至

抵罪犹以蕃名臣不敢加害字文理高唐人□字

幼平陕人并有经术称处位敢直言多所搏击知名

当时皆死于狱中

初桓帝欲立所幸田贵人为皇后蕃以田氏卑微窦

族良家争之甚固帝不得已乃立窦后及后临朝故

委用于蕃蕃与后父大将军窦武同心尽力征用名

贤共参政事天下之士莫不延颈想望太平而帝乳

母赵娆旦夕在太后侧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与共交

构谄事太后太后信之数出诏命有所封拜及其支

类多行贪虐蕃常疾之志诛中官会窦武亦有谋蕃

自以既从人望而德于太后必谓其志可申乃先上

疏曰臣闻言不直而行不正则为欺乎天而负乎人

危言极意则群凶侧目祸不旋踵钧此二者臣宁得

祸不敢欺天也今京师嚣嚣道路喧哗言侯览曹节

公乘昕王甫郑飒等与赵夫人诸女尚书并乱天下

附从者升进忤逆者中伤方今一朝群臣如河中木

耳泛泛东西耽禄畏害陛下前始摄位顺天行诛苏

康管霸并伏其辜是时天地清明人鬼欢喜奈何数

月复纵左右元恶大奸莫此之甚今不急诛必生变

乱倾危社稷其祸难量愿出臣章宣示左右并令天

下诸奸知臣疾之太后不纳朝廷闻者莫不震恐蕃

因与窦武谋之语在武传及事泄曹节等矫诏诛武

等蕃时年七十余闻难作将官属诸生八十余人并

拔刃突入承明门攘臂呼曰大将军忠以卫国黄门

反逆何云窦氏不道邪王甫时出与蕃相迕适闻其

言而让蕃曰先帝新弃天下山陵未成窦武何功兄

弟父子一门三侯又多取掖庭宫人作乐饮燕旬月

之间赀财亿计大臣若此是为道邪公为栋梁枉桡

阿党复焉求贼遂令收蕃蕃拔剑叱甫甫兵不敢近

乃益人围之数十重遂执蕃送黄门北寺狱黄门从

官驺蹋踧蕃曰死老魅复能损我曹员数夺我曹□

假不即日害之徙其家属于比景宗族门生故吏皆

斥免禁锢蕃友人陈留朱震时为铚令闻而弃官器

之收葬蕃尸匿其子逸于甘陵界中事觉系狱合门

桎梏震授考掠誓死不言故逸得免

朱震传震字伯厚初为州从事奏济阴太守单匡臧

罪并连匡兄中常侍车骑将军超桓帝收匡下廷尉

以谴超超诣狱谢三府谚曰车如鸡栖马如狗疾恶

如风朱伯厚

刘瑜传瑜诛后宦官悉焚其上书以为讹言

傅传为护军司马与左中郎皇甫嵩俱讨贼张

角素疾中官既行因上疏曰臣闻天下之祸不由

于外皆兴于内是故虞舜升朝先除四凶然后用十

六相明恶人不去则善人无由进也今张角起于赵

魏黄巾乱于六州此皆衅发萧墙而祸延四海者也

臣受戎任奉辞伐罪始到颍川战无不□黄中虽盛

不足为庙堂忧也臣之所惧在于治水不自其源末

流弥增其广耳陛下仁德宽容多所不忍故阉竖弄

权忠臣不进诚使张角枭夷黄巾变服臣之所忧甫

益深耳何者夫邪正之人不宜共国亦犹冰炭不可

同器彼知正人之功显而危亡之兆见皆将巧辞饰

说共长虚伪夫孝子疑于屡至市虎成于三夫若不

详察真伪忠臣将复有杜邮之戮矣陛下宜思虞舜

四罪之举速行谗佞放殛之诛则善人思进奸凶自

息臣闻忠臣之事君犹孝子之事父也子之事父焉

得不尽其情使臣身被鈇钺之戮陛下少用其言国

之福也书奏宦者赵忠见而忿恶及破张角燮功多

当封忠诉谮之灵帝犹识燮言得不加罪竟亦不封

以为安定都尉顷之赵忠为车骑将军诏忠论讨黄

巾之功执金吾甄举等谓忠曰傅南容前在东军有

功不侯故天下失望今将军亲当重任宜进贤理屈

以副众心忠纳其言遣弟城门校尉延致殷勤延谓

燮曰南容少答我常侍万户侯不足得也燮正色拒

之曰遇与不遇命也有功不论时也傅燮岂求私赏

哉忠愈怀恨然惮其名不敢害权贵亦多疾之是以

不得留出为汉阳太守

刘陶传陶拜谏议大夫是时天下日危寇贼方炽陶

忧致崩乱复上疏大较言天下大乱皆由宦官宦官

事急共谗陶曰前张角事发诏书示以威恩自此以

来各各改悔今者四方安静而陶疾害圣政专言妖

孽州郡不上陶何缘知疑陶与贼通情于是收陶下

黄门北寺狱掠按日急陶自知必死对使者曰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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