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逆别葬懿陵武帝黜废
卫后而以李夫人配食今窦氏罪深岂得合葬先帝
乎李咸乃诣阙上疏曰臣伏惟章德窦后虐害恭怀
安思阎后家犯恶逆而和帝无异葬之议顺朝无贬
降之文至于卫后孝武皇帝身所废弃不可以为比
今长乐太后尊号在身亲尝称制坤育天下且援立
圣明光隆皇祚太后以陛下为子陛下岂得不以太
后为母子无黜母臣无贬君宜合葬宣陵一如旧制
帝省奏谓曹节等曰窦氏虽为不道而太后有德于
朕不宜降黜节等无复言于是议者乃定球为永乐
少府乃潜与司徒河间刘合谋诛宦官初合兄侍中
儵与大将军窦武同谋俱死故合与球相结事未及
发球复以书劝合曰公出自宗室位登台鼎天下瞻
望社稷镇卫岂得雷同容容无违而已今曹节等放
纵为害而久在左右又公兄侍中受害节等永乐太
后所亲知也今可表徙卫尉阳球为司隶校尉以次
收节等诛之政出圣主天下太平可翘足而待也又
尚书刘纳以正直忤宦官出为步兵校尉亦深劝于
合合曰凶竖多耳目恐事未会先受其祸纳曰公为
国栋梁倾危不持焉用彼相邪合许诺亦结谋阳球
球小妻程璜之女璜用事宫中所谓程大人也节等
颇得闻知乃重赂于璜且胁之璜惧迫以球谋告节
节因共白帝曰合等常与藩国交通有恶意数称永
乐声埶受取狼籍步兵校尉刘纳及永乐少府陈球
卫尉阳球交通书疏谋议不轨帝大怒策免合合与
球及刘纳阳球皆下狱死球时年六十二
阳球传球拜尚书令时中常侍王甫曹节等奸虐弄
权扇动外内球尝拊髀发愤曰若阳球作司隶此曹
子安得容乎光和二年迁为司隶校尉王甫休沐里
舍球诣阙谢恩奏收甫及中常侍淳于登袁赦封
中黄门刘毅小黄门训朱禹齐盛等及子弟为守
令者奸猾纵恣罪合族灭太尉段颎谄附佞幸宜并
诛戮于是悉收甫颎等送洛阳狱及甫子永乐少府
萌沛相吉球自临考甫等五毒备极萌谓球曰父子
既当伏诛少以楚毒假借老父球曰若罪恶无状死
不灭责乃欲球假借邪萌乃骂曰尔前事吾父子如
奴奴敢反汝主乎今日困吾行自及也球使以土窒
萌口棰朴交至父子悉死杖下颎亦自杀乃僵磔甫
尸于夏城门大署榜曰贼臣王甫尽没入财产妻子
皆徙比景球既诛甫复欲以次表曹节等乃敕中都
官从事曰且先去大猾当次案豪右权门闻之莫不
屏气诸奢饰之物皆各缄縢不敢陈设京师畏震时
顺帝虞贵人葬百官会丧还曹节见磔甫尸道次慨
然抆泪曰我曹自可相食何宜使犬舐其汁乎语诸
常侍今且俱入勿过里舍也节直入省白帝曰阳球
故酷暴吏前三府奏当免官以九江微功复见擢用
愆过之人好为妄作不宜使在司隶以骋毒虐帝乃
徙球为卫尉时球出谒陵节敕尚书令召拜不得稽
留尺一球被召急因求见帝叩头曰臣无清高之行
横蒙鹰犬之任前虽纠诛王甫段颎盖简落狐狸未
足宣示天下愿假臣一月必令豺狼枭各服其辜
叩头流血殿上呵叱曰卫尉扞诏邪至于再三乃受
拜其冬司徒刘合与球议收案张让曹节节等知之
共诬白合等语已见陈球传遂收球送洛阳狱诛死
妻子徙边
李膺传膺拜司隶校尉时张让弟朔为野王令贪残
无道至乃杀孕妇闻膺厉威严惧罪逃还京师因匿
兄让第舍藏于合柱中膺知其状率将吏卒破柱取
朔付洛阳狱受辞毕即杀之让诉冤于帝诏膺入殿
御亲临轩诘以不先请便加诛辟之意膺对曰昔晋
文公执卫成公归于京师春秋是焉礼云公族有罪
虽曰宥之有司执宪不从昔仲尼为鲁司寇七日而
诛少正卯今臣到官已积一旬私惧以稽留为愆不
意获速疾之罪诚自知衅责死不旋踵特乞留五日
□殄元恶退就鼎镬始生之愿也帝无复言顾谓让
曰此汝弟之罪司隶何愆乃遣出之自此诸黄门常
侍皆鞠躬屏气休沐不敢复出宫省帝怪问其故并
叩头泣曰畏李校尉及遭党事考实膺等案经三府
太尉陈蕃郄之不肯平署帝愈怒遂下膺等于黄门
北寺狱膺等颇引宦官子弟宦者多惧请帝以天时
宜赦于是大赦天下膺免归乡里
陈实传实转功曹时中常侍侯览托太守高伦用吏
伦教署为文学掾实知非其人怀檄请见言曰此人
不宜用而侯常侍不可违实乞从外署不足以尘明
德伦从之于是乡论怪其非举实终无所言伦后被
征为尚书郡中士大夫送至轮氏传舍伦谓众人言
曰吾前为侯常侍用吏陈君密持教还而于外白署
比闻议者以此少之此咎由故人畏惮强御陈君可
谓善则称君过则称己者也实固自引愆闻者方叹
息由是天下服其德
实为掾属时中常侍张让权倾天下让父死归葬
川虽一郡毕至而名士无往者让甚耻之实乃独吊
焉及后复诛党人让感实故多所全宥
荀彧传彧字文若颍川颍阴人朗陵令淑之孙也父
绲为济南相绲畏惮宦官乃为彧娶中常侍唐衡女
彧以少有才名故得免于讥议
王允传允以司徒高第为侍御史中平元年黄巾贼
起特选拜豫州刺史辟荀爽孔融等为从事上除禁
党讨击黄巾别帅大破之与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
郎将朱□等受降数十万于贼中得中常侍张让宾
客书疏与黄巾交通允具发其奸以状闻灵帝责怒
让让叩头陈谢竟不能罪之而让怀挟忿怒以事中
允明年遂传下狱会赦还复刺史旬日间复以它罪
被捕司徒杨赐以允素高不欲使更楚辱乃遣客谢
之曰君以张让之事故一月再征凶慝难量幸为深
计又诸从事好气决者共流涕奉药而进之允厉声
曰吾为人臣获罪于君当伏大辟以谢天下岂有乳
药求死乎投杯而起出就槛车既至廷尉左右皆促
其事朝臣莫不叹息大将军何进太尉袁隗司徒杨
赐共上疏请之曰夫内视反听则忠臣竭诚宽贤务
能则义士厉节是以孝文纳冯唐之说晋悼宥魏绛
之罪允以特选受命诛逆抚顺曾未期月州境澄清
方欲列其庸勋请加爵赏而以奉事不当当肆大戮
责轻罚重有亏众望臣等备位宰相不敢寝默诚以
允宜蒙三槐之听以昭忠贞之心书奏得以减死论
是冬大赦而允独不在宥三公咸复为言至明年乃
得解释是时宦者横暴睚□触死允惧不免乃变易
名姓转侧河内陈留间
灵思何皇后纪后鸩杀美人帝大怒欲废后诸宦官
固请得止
何进传进为大将军是时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
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
骑都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
融为助军校尉淳于琼为佐军校尉又有左右校尉
帝以蹇硕壮健而有武略特亲任之以为元帅督司
隶校尉以下虽大将军亦领属焉硕虽擅兵于中而
犹畏忌于进乃与诸常侍共说帝遣进西击边章韩
遂帝从之赐兵车百乘虎贲斧钺进阴知其谋乃上
遣袁绍东击徐兖二州兵须绍还即戎事以稽行期
初何皇后生皇子辩王贵人生皇子协群臣请立太
子帝以辩轻佻无威仪不可为人主然皇后有宠且
进又居重权故久不决六年帝疾笃属协于蹇硕硕
既受遗诏且素轻忌于进兄弟及帝崩硕时在内欲
先诛进而立协及进从外入硕司马潘隐与进早旧
迎而目之进惊驰从儳道归营引兵入屯百郡邸因
称疾不入硕谋不行皇子辩乃即位何太后临朝进
与太傅袁隗辅政录尚书事进素知中官天下所疾
兼忿蹇硕图己及秉朝政阴规诛之袁绍亦素有谋
因进亲客张津劝之曰黄门常侍权重日久又与长
乐太后专通奸利将军宜更清选贤良整齐天下为
国家除患进然其言又以袁氏累世宠贵海内所归
而绍素善养士能得豪杰用其从弟虎贲中郎将术
亦尚气侠故并厚待之因复博征智谋之士纪何
颙荀攸等与同腹心蹇硕疑不自安与中常侍赵忠
等书曰大将军兄弟秉国专朝今与天下党人谋诛
先帝左右埽灭我曹但以硕典禁兵故且沈吟今宜
共闭上合急捕诛之中常侍郭胜进同郡人也太后
及进之贵幸胜有力焉故胜亲信何氏遂共赵忠等
议不从硕计而以其书示进进乃使黄门令收硕诛
之因领其屯兵袁绍复说进曰前窦武欲诛内宠而
反为所害者以其言语漏泄而五营百官畏服中人
故也今将军既有元舅之重而兄弟并领劲兵部曲
将吏皆英俊名士乐尽力命事在掌握此天赞之时
也将军宜一为天下除患名垂后世虽周之申伯何
足道哉今大行在前殿将军宜受诏领禁兵不宜轻
出入宫省进甚然之乃称疾不入陪丧又不送山陵
遂与绍定筹策而以其计白太后太后不听曰中官
统领禁省自古及今汉家故事不可废也且先帝新
弃天下我奈何楚楚与士人共对事乎进难违太后
意且欲诛其放纵者绍以为中官亲近至尊出入号
令今不悉废后必为患而太后母舞阳君及苗数受
诸宦官赂遗知进欲诛之数白太后为其障蔽又言
大将军专杀左右擅权以弱社稷太后疑以为然中
官在省闼者或数十年封侯贵宠胶固内外进新当
重任素敬惮之虽外收大名而内不能断故事久不
决绍等又为画策多召四方猛将及诸豪杰使并引
兵向京城以胁太后进然之主簿陈琳入谏曰易称
即鹿无虞谚有掩目捕雀夫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
况国之大事其可以诈立乎今将军总皇威握兵要
龙骧虎步高下在心此犹鼓洪炉燎毛发耳夫违经
合道天人所顺而反委释利器更征外助大兵聚会
强者为雄所谓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祇为
乱阶进不听遂西召前将军董卓屯关中上林苑又
使府掾太山王匡东发其郡强弩并召东郡太守桥
瑁屯城皋使武猛都尉丁原烧孟津火照城中皆以
诛宦官为言太后犹不从苗谓进曰始共从南阳来
俱以贫贱依省内以致贵富国家之事亦何容易覆
水不收宜深思之且与省内和也进意更狐疑绍惧
进变计乃胁之曰交构已成形埶已露事留变生将
军复欲何待而不早决之乎进于是以绍为司隶校
尉假节专命击断从事中郎王允为河南尹绍使洛
阳方略武吏司察宦者而促董卓等使驰驿上欲进
兵平乐观太后乃恐悉罢中常侍小黄门使还里舍
唯留进素所私人以守省中诸常侍小黄门皆诣进
谢罪唯所措置进谓曰天下匈匈正患诸君耳今董
卓垂至诸君何不早各就国袁绍劝进便于此决之
至于再三进不许绍又为书告州郡诈宣进意使捕
案中官亲属进谋积日颇泄中官惧而思变张让子
妇太后之妹也让向子妇叩头曰老臣得罪当与新
妇俱归私门唯受恩累世今当远离宫殿情怀恋恋
愿复一入直得暂奉望太后陛下颜色然后退就沟
壑死不恨矣子妇言于舞阳君入白太后乃诏诸常
侍皆复入直八月进入长乐白太后请尽诛诸常侍
以下选三署郎入守宦官庐诸宦官相谓曰大将军
称疾不临丧不送葬今欻入省此意何为窦氏事竟
复起耶又张让等使人潜听具闻其语乃率常侍段
珪毕岚等数十人持兵窃自侧闼入伏省中及进出
因诈以太后诏召进入坐省合让等诘进曰天下愦
愦亦非独我曹罪也先帝尝与太后不快几至成败
我曹涕泣救解各出家财千万为礼和悦上意但欲
托卿门户耳今乃欲灭我曹种族不亦太甚乎卿言
省内秽浊公卿以下忠清者为谁于是尚方监渠穆
拔剑斩进于嘉德殿前让珪等为诏以故太尉樊陵
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为河南尹尚书得诏板疑之
曰请大将军出共议中黄门以进头掷与尚书曰何
进谋反已伏诛进部曲将吴匡张璋素所亲幸在外
闻进被害欲将兵入宫宫合闭袁术与匡共斫攻之
中黄门持兵守合会日暮术因烧南宫九龙门及东
西宫欲以胁出让等让等入白太后言大将军兵反
烧宫攻尚书闼因将太后天子及陈留王又劫省内
官属从复道走北宫尚书卢植执戈于合道窗下仰
数段珪段珪等惧乃释太后太后投合得免袁绍与
叔父隗矫诏召樊陵许相斩之苗绍乃引兵屯朱雀
阙下捕得赵忠等斩之吴匡等素怨苗不与进同心
而又疑其与宦官同谋乃令军中曰杀大将军者即
车骑也士吏能为报雠乎进素有仁恩士卒皆流涕
曰愿致死匡遂引兵与董卓弟奉车都尉旻攻杀苗
弃其尸于苑中绍遂闭北宫门勒兵捕宦者无少长
皆杀之或有无须而误死者至自发露然后得免死
者二千余人绍因进兵排宫或上端门屋以攻省内
张让段珪等因迫遂将帝与陈留王数十人步出谷
门奔小平津公卿并出平乐观无得从者唯尚书卢
植夜驰河上王允遣河南中部掾闵贡随植后贡至
手剑斩数人余皆投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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