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宗郁执不
可挺议鲠固号称职擢翰林学士
段平仲传平仲为谏议大夫宪宗使吐突承璀讨镇
州疏争不可及还无功又请斩之迁尚书右丞
穆质传质擢给事中论吐突承璀不宜为将宪宗不
悦改太子左庶子
李绛传吐蕃犯泾州掠人畜绛因言滨塞虚籍多实
兵少今京西北神策镇军本防盛秋坐仰衣食不使
战事至之日乃先禀中尉夫兵不内御要须应变失
毫厘差千里请分隶本道则号令齐一前战不还踵
矣然士卒乐两军姑息宦者以为言议遂寝尝盛夏
对延英帝汗浃衣绛欲趋出帝曰朕宫中所对惟宦
官女子欲与卿讲天下事乃其乐也
李墉传吐突承璀为监军贵宠甚墉以刚严治相礼
惮稍厚善承璀归数称荐之召拜门下侍郎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墉不喜由宦幸进及出祖乐作泣下谓
诸将曰吾老安外镇宰相岂吾任乎至京师不肯视
事引疾固辞改户部尚书
卢从史传从史在潞奸狯得志又善附迎中人会李
长荣卒即擢拜昭义节度副大使神策中尉吐突承
璀与对垒从史时过其营饮博承璀多出宝带奇玩
夸之从史资沓猥所玩悦必遗焉从史喜益狎不疑
帝用裴□谋敕承璀图之承璀伏壮士幕下伺其来
与语士突起捽持出帐后缚内车中从者惊乱斩数
十人谕以密诏五年夏四月疏从史恶贬欢州司马
赐死
孔戣传戣擢谏议大夫中人刘希光受赇二十万缗
抵死吐突承璀坐厚善逐为淮南监军太子舍人李
涉知帝意投匦上言承璀有功不可弃戣得副章不
□受面质让之涉更因左右以闻戣列涉结近幸营
罔上听有诏黜涉峡州司马宦宠侧目
李逢吉传帝暴疾中外阻遏逢吉因中人梁守谦刘
弘规王守澄议请立景王为皇太子帝不能言颔之
而已明日下诏皇太子遂定郑注得幸于王守澄逢
吉遣从子训赂注结守澄为奥援自是肆志无所惮
宋申锡传申锡为翰林学士帝恶宦官权宠震主再
致宫禁之变而王守澄典禁兵偃蹇放肆欲剟除本
根思可与决大事者察申锡忠厚因召对俾与朝臣
谋去守澄等且倚以执政申锡顿首谢未几拜尚书
右丞逾月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乃除王璠京兆尹
密谕帝旨璠漏言而守澄党郑注得其谋太和五年
遣军候豆卢着诬告申锡与漳王谋反守澄持奏浴
堂将遣骑二百屠申锡家宦官马存亮争曰谋反者
独申锡耳当召南司会议不然京师跂足乱矣守澄
不能对时二月晦群司皆休中人驰召宰相马奔乏
死于道易所乘以复命申锡与牛僧孺路隋李宗闵
至中书中人唱曰所召无宋申锡申锡始知得罪望
延英门以笏叩额还第僧孺等见上出着告牒皆骇
愕不知所对守澄捕申锡亲吏张全真家人买子缘
信及十六宅典吏胁成其罪帝乃罢申锡为太子右
庶子
李吉甫传十宅诸王既不出合诸女嫁不时而选尚
皆繇中人厚为财谢乃得遣
左拾遗杨归厚尝请对日已旰帝令它日见固请不
□退既见极论中人许遂振之奸帝怒其轻肆欲远
斥之吉甫见帝谢引用之非
旧唐书穆宗本纪长庆二年十一月上与内官击鞠
禁中有内官欻然坠马如物所击上恐罢鞠升殿遽
足不能履地风眩就□自是外不闻上起居者三日
唐书武儒衡传儒衡迁中书舍人时元稹倚宦官知
制诰儒衡鄙厌之会食瓜蝇集其上儒衡挥以扇曰
适从何处来遽集于此一坐皆失色
旧唐书敬宗本纪宝历元年鄠县令崔发坐误辱中
官下狱是日与诸囚陈于金鸡竿下候释放忽有内
官五十余人环发而殴之发破面折齿台吏以席蔽
之方免有诏复系于台中
唐书刘蕡传蕡字去华幽州昌平人客梁汴间明春
秋能言古兴亡事沈健于谋浩然有救世意擢进士
第元和后权纲弛迁神策中尉王守澄负弒逆罪更
二帝不能讨天下愤之文宗即位思洗元和宿耻将
剪落支党方宦人握兵横制海内号曰北司凶丑朋
挺外胁群臣内掣侮天子蕡常痛疾太和二年举贤
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帝引诸儒百余人于廷蕡对曰
臣诚不佞有正国致君之术无位而不得行有犯颜
敢谏之心无路而不得达怀愤□抑思有时而发常
欲与庶人议于道商贾谤于市得通上听一悟主心
虽被祅言之罪无所悔况逢陛下询求过阙咨访嘉
谋制诏中外举直言极谏臣辱斯举专承大问敢不
悉意以言至于上所忌时所禁权幸所讳恶有司所
与夺臣愚不识伏惟陛下少加优容不使圣时有谠
言受戮者天下之幸也谨昧死以对臣谨按春秋人
君之道在体元以居正昔董仲舒为汉武帝言之略
矣有未尽者臣得为陛下备论之夫继故必书即位
所以正其始也终必书所终之地所以正其终也故
为君者所发必正言所履必正道所居必正位所近
必正人春秋阍弒吴子余祭书其名讥疏远贤士昵
刑人有不君之道伏惟陛下思祖宗开国之勤念春
秋继故之诫明法度之端则发正言履正道杜篡弒
之渐则居正位近正人远刀锯之残亲骨鲠之直辅
相得以颛其任庶寮得以守其官奈何以近五六
人总天下大政外专陛下之命内窃陛下之权威摄
朝廷势倾海内群臣莫敢指其状天子不得制其心
祸稔萧墙奸生帷幄臣恐曹节侯览复生于今日此
宫闱将变也臣谨按春秋定公元年春王不言正月
者春秋以为先君不得正其终则后君不得正其始
故曰定无正也今忠贤无腹心之寄阍寺专废立之
权陷先帝不得正其终致陛下不得正其始况太子
未立郊祀未修将相之职不归名器之宜不定此社
稷将危也臣谨按春秋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春秋之
义两下相杀不书此书者重其颛王命也夫天之所
授者在命君之所存者在命操其命而失之者是不
君也侵其命而专之者是不臣也君不君臣不臣此
天下所以将倾也臣谨按春秋晋赵鞅以晋阳之兵
叛入于晋书其归者能逐君侧之恶以安其君故春
秋善之今威柄陵夷藩臣跋扈有不达人臣大节而
首乱者将以安君为名不究春秋之微而称兵者将
以逐恶为义则典刑不由天子征伐必自诸侯此海
内之将乱也故樊哙排闼而雪涕袁盎当车而抗辞
京房发愤以殒身窦武不顾而毕命此皆陛下明知
之矣臣谨按春秋晋狐射姑杀阳处父书襄公杀之
者以其君漏言也襄公不能固阴重之机处父所以
及残贼之祸故春秋非之夫上漏其情则下不敢尽
意上泄其事则下不敢尽言故传有造膝诡辞之文
易有失身害成之戒今公卿大臣非不欲为陛下言
之虑陛下不能用也忽而不用必泄其言臣下既言
而不行必婴其祸适足钳直臣之口而重奸臣之威
是以欲尽其言则有失身之惧欲尽其意则有害成
之忧裴回郁塞以须陛下感悟然后尽其启沃陛下
何不听朝之余时御便殿召当世贤相老臣访持变
扶危之谋求定倾救乱之术塞阴邪之路屏狎之
臣制侵陵迫胁之心复门户扫除之役戒其所宜戒
忧其所宜忧既不得治其前当治于后不得正其始
当正其终则可以虔奉典谟克承丕构终任贤之效
无宵旰之忧矣是时第策官左散骑常侍冯宿太常
少卿贾餗库部郎中庞严见蕡对嗟伏以为过古晁
董而畏中官□睚不敢取士人读其辞至感概流涕
者而宦人深嫉蕡诬以罪贬柳州司户参军卒
玉泉子刘蕡杨嗣复门生也对策以直言忤时中官
尤所嫉忌中尉仇士良谓嗣复曰奈何以国家科第
放此风汉耶嗣复惧而答曰嗣复昔与刘蕡及第时
犹未风耳
唐书李训传训以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
金紫服仍诏三日一至翰林以终易义训起流人一
岁至宰相谓遭时其志可行欲先诛宦竖乃复河湟
归河朔诸镇意果而谋浅天子以为然俄赐第胜业
里赏赉旁午每进见它宰相备位天子倾意宦官卫
兵皆慑惮迎拜天下险怪士侥取富贵皆凭以为资
训时时进贤才伟望以悦士心人皆惑之尝建言天
下浮屠避徭赋耗国衣食请行业不如令者还为民
既执政自白罢因以市恩始注先显训藉以进及势
相埒赖宠争功不两立然方事未集乃出注使镇凤
翔外为助援内实猜克待逞且杀之擢所厚善分总
兵柄于是王璠为太原节度使郭行余为邠宁节度
使罗立言权京兆尹韩约金吾将军李孝本权御史
中丞阴许璠行余多募士及金吾台府卒劫以为用
十一月壬戌帝御紫宸殿约奏甘露降金吾左仗树
群臣贺训元舆奏言甘露近在禁中陛下宜亲往以
承天祉许之即辇如含元殿诏宰相群臣往视还训
奏言非甘露帝曰岂约妄耶顾中尉仇士良鱼志弘
等验之训因欲闭止诸宦人使无逸者时璠行余皆
辞赴镇兵列丹凤门外彀而待训传呼曰两镇军入
受诏旨闻者趋入邠宁军不至璠惧弗能前独行余
拜殿下宦人至仗所约流汗不能举首士良等怪之
曰将军何为尔会风动庑幕见执兵者士良等惊走
出阍者将阖扉为宦侍叱争不及闭训急连呼金吾
兵曰卫乘舆者人赐钱百千于是有随训入者宦人
曰急矣上当还内即扶辇决罘罳下殿趋训攀辇曰
陛下不可去士良曰李训反帝曰训不反士良手搏
训而踬训压之将引刀中救至士良免立言孝本
领众四百东西来上殿与金吾士纵击宦官死者数
十人训持辇愈急至宣政门宦人郗志荣揕训仆之
辇入东上阁即闭宫中呼万岁元舆虽知谋不以告
涯曰上将开延英邪而群臣见宰相问故会士良遣
神策副使刘泰伦陈君奕等率卫士五百挺兵出所
值辄杀涯等惶遽易服步出杀诸司史六七百人复
分兵屯诸宫门捕训党千余人斩四方馆流血成渠
宦竖知训事连天子相与怨啧帝惧伪不语故宦人
得肆志杀戮俄而元舆涯皆为兵所执涯实不知谋
士良榜笞急乃自署反状诏出卫骑千余驰咸阳奉
天捕亡者大索都城分掩涯训等第兵遂大掠入黎
埴罗让浑鐬胡证等家及贾耽庙赀产一空两省印
簿书辄持去秘馆图籍荡然无余者明日召群臣朝
至建福门从者不得入光范门尚闭列兵谁何乃繇
金吾右仗至宣政衙兵皆露持是时无宰相御史中
丞久之合门使马元贽启宣政扉传诏张仲方可京
兆尹而吏皆前死群臣不能班帝初未知涯等被击
犹迟其不朝既而士良白涯与训谋逆将立郑注遽
召仆谢令狐楚郑覃兵部尚书王源中吏部侍郎李
虞仲等至帝对悲愤因付涯讯牒曰果涯书邪楚曰
然涯诚有谋罪应死是日京师兵剽劫未止民乘乱
往往复私怨相戕击人死甚众帝遣杨镇靳遂良等
屯兵大衢鼓而儆之兵乃止帝逼宦官于是下诏暴
训涯等罪孝本易绿犹金带以帽障面奔郑注至
咸阳追骑及之餗匿民间羸服乘驴自归璠聚河东
兵环第自卫弘志使偏将攻之呼曰王涯等得罪起
尚书为相璠喜启关纳之既行知见绐泣曰李训累
我俄行余立言皆得自涯十余族并奴婢悉系左右
军璠见涯恚曰公何见引涯曰君昔漏宋丞相谋于
守澄今焉逃死训既败被绿衣诡言黜官走终南山
依浮屠宗密宗密欲匿之其徒不可乃奔凤翔为盩
厔将所执械而东训恐为宦人酷辱祈监者曰得我
者有赏不如持首去乃斩之传其首余党悉禽后一
日两神策兵将涯等赴郊庙过两市皆腰斩枭首以
徇餗临刑愤叱独元舆曰错张华尚不免岂特吾
属哉约最后捕得责以反状不服斩之杀训弟仲褒
元皋始元皋以属疏自解得去士良讯奴言事前一
夕宿训第遣人追斩之训死士良捕宗密将杀之怡
然曰与训游久浮屠法遇困则救死固其分乃释之
是时暴尸旁午有诏弃都外男女孩婴相杂厕淹旬
许京兆府瘗敛作二大冢葬道左右它日帝颇思训
数为李石郑覃称其才而宦竖益炽帝末以制居常
忽忽不怿每游燕虽倡乐杂沓未尝欢颜惨不展往
往瞋目独语或徘徊眺望赋诗以见情自是感疾至
弃天下云
李渤传五坊卒夜斗伤县人鄠令崔发怒敕吏捕捽
其一中人也释之帝大怒收发送御史狱会大赦改
元发以囚坐鸡竿下俄而中人数十持挺乱击发败
面折齿几死吏哀请乃去既而囚皆释而发不得原
渤上疏曰县令曳辱中人中人殴御囚其罪一也然
令罪在赦前而中人在赦后不置于法臣恐四方闻
之慢倍之心生矣渤又诵言前神策军在幔城篡京
兆进食牙盘不时治致宦人益横帝以问左右皆曰
无之帝谓渤有党出为桂管观察使它日宰相李逢
吉等见帝曰发暴中人诚不敬然其母故宰相韦贯
之姊年八十忧发成疾陛下方孝治宜少延之帝恻
然曰比谏官但言发枉未尝道此即遣使送发于家
且抚尉其母韦拜诏泣对使者杖发四十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