洎宣宗末崔侍中得行其志
然而玉石俱焚也已
旧唐书孔纬传光启元年纬进阶开府仪同三司进
位司徒封鲁国公十一月昭宗谒郊庙两中尉内枢
密请朝服所司申前例中贵人无例朝服助祭之礼
少府监亦无素制冠服中尉怒立令制造下太常礼
院礼官举故事亦称无中尉朝服助祭之文谏官亦
论之纬奏曰中贵不衣朝服助祭国典也陛下欲以
权道宠内臣则请依所兼之官而为之服天子召谏
官谓之曰大礼日近无宜立异为朕容之于是内官
以朝服助祭郊礼毕进位兼太保
昭宗本纪三年正月辛未是日制内官第五可范以
下七百人并赐死于内侍省具诸道监军及小使仰
本道节度使处斩讫奏从全忠崔引所奏也帝悲惜
之自为奠文祭之
唐书王铎传铎为义成节度使诸道行营都统判延
资户部租庸等使于是表崔安潜自副郑昌图裴贽
裴枢王抟等在幕府以周岌王重荣诸葛爽康实安
师儒时溥六节度为将佐而中尉西门思恭为监军
率卫兵洎梁蜀师三万壁盩厔移檄天下先是诸将
虽环贼莫肯先及铎檄至号令殷然士气皆起争欲
破贼故巢战数蹙宦人田令孜策贼必破欲使功出
于己乃构铎于帝罢为检校司徒
陈敬瑄传敬瑄田令孜兄也少贱为饼师得隶左神
策军令孜为护军中尉敬瑄缘藉擢左金吾卫将军
检校尚书右仆射西川节度使性畏慎善抚士黄巢
乱僖宗幸奉天敬瑄夜召监军梁处厚号恸奉表迎
帝缮治行宫令孜亦倡西幸敬瑄以兵三千护乘舆
冗从内苑小儿先至敬瑄知素暴横遣逻士伺之诸
儿连臂欢咋行宫中士捕系之呼曰我事天子者敬
瑄杀五十人尸诸衢由是道路不哗
北梦琐言唐军容使田令孜擅权有回天之力尝致
书于许昌为其兄陈敬瑄求兵马使职节将崔侍中
安潜不允尔后崔公移镇西川敬瑄与师立牛勉罗
元果以打球争三川敬瑄获头筹制授右蜀节旄以
代崔公中外惊骇报状云陈仆射之命莫知谁何青
城县弥勒会祅人窥此声势知山东盗起知车驾必
谋幸蜀乃伪作陈仆射行李先以陈公走马赴任乃
树一魁祅共翼佐之军府未谕亦差迎候至近驿有
指挥索白马四匹察事者觉其非常乃羁縻之未供
承间而真陈仆射亦连辔而至其祅人等悉擒缚而
俟命颍川俾隐而诛之识者曰陈仆射由阉官之力
无捐尘之效盗处方镇始为祅物所凭终以自贻诛
灭非不幸也
旧例士子不与内官交游军容田令孜于僖皇播迁
行至洋源百官未集阙人掌诰乐朋龟侍郎亦及行
在因谒中尉求请中外由是荐之充翰林学士张浚
自处士除起居郎亦出令孜之门车驾到蜀朝士毕
集一日中尉为宰相开延学士及张起居同预焉张
公耻于对众设拜乃先谒中尉便施谢酒之敬中尉
讶之俄而宾主即席坐定中尉白诸相曰某与起居
清浊异流曾蒙中外既虑玷辱何惮改更今日猥地
谢酒却又不可张公惭惧交集自此为群彦所薄
唐左军容使严遵美于阉宦中仁人也自言北司为
供奉官□衫给事无秉简入侍之仪又云枢密使廨
署三间屋书柜而已亦无视事厅堂状后贴黄指挥
公事乃是杨复恭夺宰相权也自是常思退休一旦
发狂手足舞蹈家人咸讶旁有一猫一犬猫谓犬曰
军容改常也颠发也犬曰莫管他从他俄而舞定自
惊自笑且异猫犬之言遇昭宗播迁凤翔乃求致仕
梁州蜀军收降兴元因徙于剑南依王先主优待甚
异于青城山下卜别墅以居之年过八十而终其忠
正谦约与西门季元为季孟也于时诛宦官唯西川
不奉诏由是脱祸家有北司治乱记八卷备载阉宦
忠佞好恶
唐书韩偓传偓字致光京兆万年人擢进士第累迁
左谏议大夫宰相崔引判度支表以自副偓尝与引
定策诛刘季述昭宗反正为功臣帝疾宦人骄横欲
尽去之偓曰陛下诛季述时余皆赦不问今又诛之
谁不惧死含垢隐忍须后可也天子威柄今散在方
面若上下同心摄领权纲犹冀天下可治宦人忠厚
可任者假以恩幸使自剪其党蔑有不济今食度
者乃八千人公私牵属不减二万虽诛六七巨魁未
见有益适固其逆心耳帝前膝曰此一事终始属卿
五代史郭崇韬传庄宗征蜀以继岌为西南面行营
都统崇韬为招讨使军政皆决崇韬崇韬素嫉宦官
尝谓继岌曰王有破蜀功师旋必为太子俟主上千
秋万岁后当尽去宦官至于扇马亦不可骑继岌监
军李从袭等见崇韬专任军事心已不平及闻此言
遂皆切齿思有以图之庄宗闻破蜀遣宦官向延嗣
劳军崇韬不郊迎延嗣大怒因与从袭等构之延嗣
还上蜀簿得兵三十万马九千五百匹兵器七百万
粮二百五十三万石钱一百九十二万缗金银二十
二万两珠玉犀象二万文锦绫罗五十万匹庄宗曰
人言蜀天下之富国也所得止于此邪延嗣因言蜀
之宝货皆入崇韬且诬其有异志将危魏王庄宗怒
遣宦官马彦珪至蜀视崇韬去就彦珪以告刘皇后
刘皇后教彦珪矫诏魏王杀之崇韬有子五人其二
从死于蜀余皆见杀其破蜀所得皆籍没
南汉世家刘鋹初名继兴封卫王晟卒以长子立改
元曰大宝晟性刚忌不能任臣下而独任其嬖幸宦
官宫婢延遇琼仙等至鋹尤愚以谓群臣皆自有家
室顾子孙不能尽忠唯宦者亲近可任遂委其政于
宦者龚澄枢陈延寿等至其群臣有欲用者皆阉然
后用澄枢等既专政鋹乃与宫婢波斯女等淫戏后
宫不复出省事延寿又引女巫樊胡子自言玉皇降
胡子身鋹于内殿设帐幄陈宝贝胡子冠远游冠衣
紫霞裾坐帐中宣祸福呼鋹为太子皇帝国事皆决
于胡子卢琼仙龚澄枢等争附之胡子乃为鋹言澄
枢等皆上天使来辅太子有罪不可问尚书左丞锺
允章参政事深嫉之数请诛宦官宦官皆仄目二年
鋹祀天南郊前三日允章与礼官登坛四顾指麾宦
者许彦真望见之曰此谋反耳乃拔剑升坛允章迎
叱之彦真驰走告允章反鋹下允章狱遣礼部尚书
薛用丕治之允章与用丕有旧因泣下曰吾今无罪
自诬以死固无恨然吾二子皆幼不知父冤俟其长
公可告之彦真闻之骂曰反贼欲使而子报雠邪复
入白鋹并捕二子系狱遂族诛之
南唐书龚澄枢传澄枢广州南海人性廉谨不妄交
游幼事龑为内供奉官累迁内给事晟袭位任阉人
林延遇为甘泉宫使颇预政事延遇病将死言于晟
曰臣死惟龚澄枢可用即日擢知承宣院兼内侍省
改德陵使兼龙德宫使鋹嗣位加特进开府仪同三
司万华宫使骠骑大将军改上将军左龙虎军观军
容使内太师军国之务皆决于澄枢澄枢与李托薛
崇誉置酷法之具民甚苦之初岩改名龚有术者言
不利名龚当败国事遂改名龑后鋹用澄枢以其姓
卒亡其国澄枢亦被诛
李托传托封州封川人少习骑射以谨愿事龑为内
府局令晟袭位迁内侍省内侍充宫闱诸卫押番兼
秀华宫使鋹立改玩华宫使内侍监兼列圣景阳二
宫使托纳二女于鋹鋹以其长为贵妃次为美人政
事皆访托而后行加特进开府仪同三司甘泉宫使
兼六军观军容使行内中尉迁骠骑上将军内太师
太祖命师伐鋹既克韶州统军使李承渥战死节度
副使幸延渥间道遣人劝鋹降托坚沮其议及就擒
至许田太祖遣使问托等昨已约降复率众来拒战
及军败又纵火焚府库谁为之谋也托俯首不能对
鋹谏议大夫王珪谓托曰昔在广州机务并尔辈所
专火又自内起今天子遣使案问尔复欲推过何人
遂唾而批其颊托乃引伏后至京斩之
潘崇彻传崇彻广州南海人事龑为内侍省局丞颇
读兵书立战功晟尝遣大将吴怀恩伐桂州平之怀
恩为部下所杀命崇彻代之鋹袭位加西北面都统
岁余鋹颇疑崇彻遣薛崇誉使其军以察之崇誉还
遂白崇彻日以伶人百余衣锦绣吹玉笛为长夜之
饮不恤军政鋹怒召归夺其兵柄自是居常怏怏太
祖命师度岭鋹复命崇彻领兵五万戍贺江崇彻不
为效命鋹败至京太祖知其事特赦之授汝州别驾
卒
稽神录天福甲子岁豫章居人近市者夜闻阶中
若数十人语声向市而去就则无人如是累夜人皆
惴恐夜不能寐顷之诏尽诛阉官豫章所杀凡五十
余驱之向市聚语喧豗如前所闻
宦寺部纪事三
辽史元妃萧氏传元妃性沉静尝昼寝近侍盗貂裀
妃觉而不言宫掖称其宽厚
宋史钱氏世家俶入朝属久病家居有黄门赵海被
酒造其第求见因出药数丸谓俶曰此颇疗目疾愿
王即饵之俶即饵焉既去家人皆惶骇不测俶曰此
但醉耳又何疑哉后数日上闻大惊捕海系狱决杖
流海岛
张洎传洎尤险诐善事内官在翰林日引唐故事奏
内供奉官蓝敏政为学士使内侍裴愈副之上览奏
谓曰此唐室弊政朕安可踵此覆辙卿言过也洎惭
而退
谈录皇城使刘承规在太祖朝为皇门小底时气性
不同已有心力宫中呼为刘七每令与诸小底数真
珠内夫人潜于窗中觇之未尝偷窃一颗余皆窃置
于衣带中洎太宗即位后有一宫人潜逾垣而出捕
获太宗迟疑间似不欲杀承规辄承意而奏曰此人
不可容官家若放却宫人总走臣乞监去处置须是
活取心肝进呈太宗甚然之六宫皆拜而泣告承规
再三奏不可留于是就太宗前领去送一尼寺中潜
远嫁之却取旋杀猪心肝一具犹热以合子贮来进
呈六宫皆围合子而哭之良久略揭视之便令承规
持去仍传宣赐承规压惊银五锭由是宫掖之间肃
然畏法
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二年九月甲午奉安太宗圣容
于启圣院新殿赐修殿内侍缗钱
景德二年八月丙戌遣内臣奉安太祖圣容于扬州
建隆寺
大中祥符二年九月乙亥无为军言大风拔木坏城
门营垒民舍压溺者千余人诏内臣恤视
大中祥符三年九月癸巳杖杀入内高品江守恩于
郑州十一月遣内臣奉安宣祖太祖圣容于二陵
大中祥符七年八月丁丑命内臣奉安太祖太宗圣
像于鸿庆宫
天禧元年五月诸路蝗食苗诏遣内臣分捕仍命使
安抚六月庚辰盗发后汉高祖陵遣内侍王克让以
礼治葬
王旦传旦为兖州景灵宫朝修使内臣周怀政偕行
或乘间请见旦必俟从者尽至冠带出见于堂皇白
事而退后怀政以事败方知旦远虑内臣刘承规以
忠谨得幸病且死求为节度使帝语旦曰承规待此
以瞑目旦执不可曰他日将有求为枢密使者奈何
遂止自是内臣官不过留后
孙冲传冲知襄州会京西蝗真宗遣中使督捕至襄
怒冲不出迎乃奏蝗唯襄为甚而州将日置酒无恤
民意帝怒命即州置狱冲得属县言岁稔状驰驿上
之时使者犹未还帝悟为追使者笞之
狄棐传棐在河中时有中贵人过郡言将援棐于上
前棐答以他语退谓所亲曰吾湘潭一寒士今官侍
从可以老而自污耶
王博文传博文迁侍御史陕西转运使属羌撤逋渴
以族落数千帐叛既又寇原州柳泉镇环州鹁鸽泉
寨梧州刺史杜澄内殿崇班赵世隆战没博文劾奏
内侍都知周文质押班王怀信为泾原环庆两路钤
辖提重兵驻大拔寨玩寇逗遛耗用边费请用曹玮
田敏代既而文质怀信坐法
寇准传时巡检朱能挟内侍都知周怀政诈为天书
上以问王旦旦曰始不信天书者准也今天书降颁
命准上之准从上其书中外皆以为非遂拜中书侍
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三年准罢为太子太傅时
怀政反侧不自安且忧得罪乃谋杀大臣请罢皇后
预政奉帝为太上皇而传位太子复相准客省使杨
崇勋等以告丁谓谓微服夜乘犊车诣曹利用计事
明日以闻乃诛怀政降准为太常卿知相州
丁谓传仁宗即位进司徒兼侍郎为山陵使是时二
府定议太后与帝五日一御便殿听政既得旨而谓
潜结内侍雷允恭令密请太后降手书军国事进入
印书学士草制辞允恭先持示谓阅讫乃进盖谓欲
独任允恭传达中旨而不欲同列与闻机政也允恭
倚谓势益横无所惮允恭方为山陵都监与判司天
监邢中和擅易皇堂地夏守恩领工徒数万穿地土
石相半众议日喧惧不能成功中作而罢奏请待命
谓庇允恭依违不决内侍毛昌达自陵下还以其事
奏诏问谓谓始请遣使按视既而咸谓复用旧地乃
诏冯拯曹利用等就谓第议遣王曾覆视遂诛允恭
后数日太后与帝坐承明殿召拯利用等谕曰丁谓
为宰辅乃与宦官交通因出谓尝托允恭令后苑匠
所造金酒器示之又出允恭尝干谓求管勾皇城司
及三司衙司状因曰谓前附允恭奏事皆言已与卿
等议定故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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