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宫闱典宦寺部之3

作者: 陈梦雷91,105】字 目 录

若此自

是乙之言不复入而甲被荐矣此闾巷相挤之小数

而石显用之以诳其君元帝莫之察也

论汉唐任宦官 马廷鸾

古今宦者之祸无如汉唐之季年然夷考其盘固猖

獗之由则有自来矣盖将相者天下大权之所自出

也汉中叶以后以中书为政本而中书令管机密属

之貂珰是宦者得以窃相之柄也故陈蕃窦武何进

之徒一有规画奏启即为所窥先发制人祸不旋踵

而国祚随之唐中叶以后倚兵戎定祸乱而观军容

监军属之貂珰是宦者得以窃将之权也故勋德如

李郭则俯首受节制而不免失律跋扈如李茂贞朱

全忠则称兵内侮而遂以移祚矣兵刑者人主威柄

之所自出也汉自桓灵以来有黄门北寺狱是宦者

得以专刑也故穷捕钩党剿戮名士皆黄门北寺狱

之所为也唐自德代以来有两军中尉是宦者得以

专兵也故易置人主诛夷大臣皆两军中尉之所为

也盖将相之任彼得以据之兵刑之司彼得以专之

而又地近情亲根连株固故虽有英特之君贤智之

臣终不能以一朝而去腹心之疾亦由积渐之久故

也然桓灵昏主又从而崇奖之故权悉下移而汉之

亡遂亟文武宣诸君虽不能抑制之然政自己出故

唐之亡少纾云

宦者传序金史

古之宦者皆出于刑人刑余不可列于士庶故掌宫

寺之事谓之妇寺焉东汉以来宦者养子以继世唐

世继者皆为阉人其初进也性多巧慧便辟善固恩

宠及其得志党比纠结不可制东汉以宦者亡唐又

甚焉世儒论宦者之害如毒药猛虎之不可拯也金

法置近侍局尝与政事而宦者少与焉惟海陵时有

梁珫章宗时有梁道李新喜天政二君为所误多矣

世传梁道劝章宗纳李妃后宫金史不载梁道始末

弗得而论次之惟宋珪潘守颇能讽诗宣哀时有

裨益盖佣之佼佼铁之铮铮者也作宦者传

宦者传序元史

前世宦者之祸尝烈矣元之初兴非能有乎古者

然历十有余世考其乱亡之所由而初不自奄人出

何哉盖自太祖选贵臣子弟给事内廷凡饮食冠服

书记上所常御者各以其职典之而命四大功臣世

为之长号四怯薛故天子前后左右皆世家大臣及

其子孙之生而贵者而宦者之擅权窃政者不得有

为于其间虽或有之然不旋踵而遂败此其诒谋可

谓度越前代者矣如李邦宁者以亡国奄竖遭遇世

祖进齿荐绅遂跻极品然其言亦有可称者焉至于

朴不花乃东夷之人始以西宫同里因缘柄用遂与

权奸同恶相济讫底于诛戮则固有以致之也用特

着之于篇

诛魏忠贤诏明愍帝

朕惟帝王宪天出治首辨忠邪臣子致身事君先明

逆顺经凛人臣无将之戒律严近侍交结之条邦有

常刑法罔攸赦逆竖魏忠贤狷狡下才备员给使倾

回巧智党藉保阿初不过窥嚬笑以市阴阳席宠灵

而饕富贵使庶位莫假其羽翼何蠢尔得肆其毒痡

乃一时外廷朋奸误国实繁有徒或缔好宗盟或呈

身入幕或阴谋指授肆罗织以屠善良或秘策合图

扼利权而管兵柄甚且广兴祠颂明效首功倡和以

及于三封称谓几至于无等谁成逆节致长燎原及

朕大宝嗣登严纶屡霈元凶逆孽次第芟除尚有饰

罪邀功倒身窜正以望气占风之面目夸发奸指

之封章迹其矫诬恶容错贷朕察既审特命内阁

部院大臣将发下祠颂红本参以先后论劾奏章胪

列拥戴谄附建祠称颂赞导诸款据律推情再三订

拟首正奸逆之案丽于五刑稍宽胁从之诛及兹三

褫其情罪轻减者另疏处分姑开一面此外原心宥

过纵有漏遗亦赦不究自今惩治之后尔大小臣工

宜洒涤肺肠恪修职业共遵王路悉斩葛藤无旷官

守而假事诪张无急恩仇而借题参举朕执是非以

衡论奏程功实以课官方有一于斯必罪不宥尚各

惩毖乃亦有终钦哉故谕

代劾宦官状□ 李梦阳

臣等伏念人主以辨奸为明人臣以犯颜为忠故群

小之奸逼近君侧势足以危社稷乱天下伏未及发

是谓祸萌故曰萌不可长臣等幸待罪股肱之列值

主少国疑之秋仰观干象俯察物议瞻前顾后心焉

如割至于中夜起叹临食而泣者屡矣臣等伏思与

其退而泣叹不若□死进言即使进言以死不犹愈

于缄默苟容乎此臣之志亦臣之职也臣等伏睹近

岁以来朝政日非号令欠当自入秋来视朝渐晚仰

窥圣容日渐清□皆言太监马永成谷大用张永罗

详魏彬刘瑾丘聚等置造巧伪淫荡上心或击球走

马或放鹰逐犬或俳优杂剧错陈于前或导万乘之

尊与外人交易狎昵媟无复礼体日游不足夜以

继之劳耗精神亏损至德遂使天道失序地气靡宁

雷异星变桃李秋华考厥占候咸非吉征切缘此等

细人惟知蛊惑君上以便己行私而不思赫赫天命

皇皇帝业在陛下一身今大婚虽毕储嗣未建万一

游宴损神起居失节虽将此辈虀粉葅醢何补于事

乎昔我高皇帝艰难百战取有四海列圣继承传之

先帝以至陛下先帝临崩顾命之语陛下所闻也奈

何姑息群小置之左右为长夜之游恣无厌之欲以

累圣德乎窃观前古阉宦误国其祸尤烈汉十常侍

唐甘露之变是其明验今照马永成等罪恶既着若

纵而不治将来无所忌惮为患非细伏望陛下奋干

纲割私爱上告两宫下谕百寮将马永成等拿送法

司明正典刑以回天地之变以泄神人之愤潜消祸

乱之阶永保灵长之业则皇上为守成之令主臣等

亦得为太平之具臣矣事关安危情出迫切不胜战

栗俟命之至

请禁男于净身 疏沈鲤

稽古内官之设载之周礼曰内小臣曰阍人曰寺人

曰内竖虽其职掌不过守王宫中门之禁掌女宫之

戒令与内外之通令然必求正人居之如巷伯之伦

是已降及秦汉而下乃以罪人充之我朝法制高出

前代伏睹大明律一款凡官民之家不得乞养他人

之子阉割火者违者仗一百流三千里又条例一款

先年净身男子曾经发回若不候朝廷收取官司明

文起送私自来京图谋进用者问发边卫充军臣等

仰窥祖宗盛心即古除肉刑之意所以重绝人道预

抑奸慝也至弘治五年节奉孝宗皇帝圣旨今后敢

有私自净身的本身并下手之人处斩全家发边远

充军两邻及歇家不举首的问罪其里老人等仍要

时常访察但有此等之徒即便捉拿送官如或容隐

一体治罪不饶钦此但私净之禁虽严而报官之路

未闻故自宫者旋即如旧至万历十一年节奉圣旨

自宫禁例载在会典皇祖明旨甚严乃无知小民往

往犯禁私割致伤和气着都察院便行五城御史及

通行各省直抚按衙门严加禁约自今五年以后民

间有四五子以上愿以一子报官阉割者听有司造

册送部候收之日选用如有私割者照例重治邻右

不举的一并治罪不饶钦此但报官之路虽开起送

之例未定故自来者纷然不已犹有曾万寿等辈也

夫以孝皇之明例皇上之严旨奚啻三令五申乃三

数年来有司有造一册送部者乎有拿一私割照例

惩治者乎法令不行德泽不布又何怪此辈之群聚

奏扰乎伏望敕下臣等严行各省直抚按官行令各

州县以文到之日为始以前见在阉割许令报名到

官查系三十岁以下精壮可用者姑免追究准其记

籍其衰老不堪者行令各里族拘收以后凡情愿阉

割者报官查明果四五子以上方与记籍通前类造

清册限半年一次送部候各监局缺人听司祠监奏

请本部通行在外各该衙门查系在册人数取具官

吏里邻不诬甘结起送赴部听候选用其册籍无名

儇巧凶恶泼赖无耻者不许一概滥送如有仍前私

自来京者在外抚按有司在内五城御史严加访拿

照例问以重罪如抚按等官不许访拿及有司不行

造册违例起送者听本部查参请旨究治务在必行

无事姑息群黎庶免伤残之苦而慈惠旁流宦寺皆

端正之人而隙窦永塞仁至义尽万世无弊矣再照

死者人之所最重也今自宫之徒加以死刑而不惧

者内臣之员数太多富贵太骤选进太频有以惑其

心耳我太祖高皇帝深前代之失祖训条章内府

各监局内官各有定员各有职掌一监常职止五员

一局正副止二员官不过四品所掌不过洒扫供奉

之事洪武永乐间未尝额外滥设其太监等官非历

练老成虽有聪明才俊亦不轻授近年以来则有不

然矣皇城之内通名籍者不止万有余人而仓厂场

库牟利无算蟒衣玉带滥赏不惜又不三五年辄有

一选选辄数千以故无知小民贪图富贵入骨熏心

奈何欲以死刑禁之乎臣等更望皇上恪遵祖制凡

监局冗员非祖宗之旧者悉为裁革一切侵渔科索

等弊悉为厘正蟒玉等服非效劳年久忠勤不欺者

勿轻赐予仍着为定例必十年以外方行收选一次

务使宫府一体赏罚有章规制既定侥幸不萌前项

无知之徒将不禁自息不终为圣化之累矣

 宦寺部艺文二

二十四大罪疏 明杨涟

臣惟太祖高皇帝首定律令内官不许干预外事其

在内廷祗供使令洒扫之役违者法无赦故在内官

惟以循谨奉法为贤圣子神孙相守未敢有改虽有

骄横纵恣王振刘瑾其人旋即诛戮故国祚灵长至

今岂意圣明在上乃敢有肆无忌惮浊乱朝常罔上

行私倾害善类损皇上尧舜之令名酿宗社无穷之

隐祸如东厂太监魏忠贤其人者举朝尽为威劫无

敢指名纠参臣实痛之臣前以兵科给事中亲承先

帝之命辅皇上为尧舜之君言犹在耳今若亦畏祸

不言是臣自负忠直初心并负风纪职掌负皇上起

臣田间特恩他日何面目以见先帝于在天谨撮其

大罪之著者二十四款为我皇上陈之忠贤原一市

并无赖人尔中年净身夤入内地非能通文理自文

书司礼起家者也皇上念其服役微劳拔之幽贱宠

以恩礼原名进忠改命今名岂非欲其顾名思义忠

不敢为奸贤不敢为恶哉乃初犹谬为小忠小佞以

幸恩既乃敢为大奸大恶以乱政祖宗之制以票拟

托重阁臣非但令其静心参酌权无旁分正使其一

力担承责无他卸自忠贤专擅旨意多出传奉传奉

而真一字抑扬之间判若天渊传奉而伪谁为辩之

近乃公然三五成群勒逼讲嚷政事之堂几成哄市

甚至有径自内批不相照会者假若夜半出片纸杀

人皇上不得知阁臣不及问害岂渺小以致阁臣□

□叹闷有坚意求去者坏祖宗二百余年之政体大

罪一也旧阁臣刘一冢臣周嘉谟同受顾命之大

臣也一亲捧御手首定大计嘉谟倡率百官于松

棚下义斥郑养性立寝后封以清宫禁皇上岂遂忘

之忠贤交通孙杰论去急于剪已之忌不容皇上不

改父之臣大罪二也先帝强年登极一月宾天进御

进药之间普天实有隐憾执春秋讨贼之义者礼臣

孙慎行也明万古纲常之重者宪臣邹元标也忠贤

一则逼之告病去一则嗾言官论劾去至今求南部

片席不可得顾于护党气殴圣母者之人曲意绸缪

终加蟒玉以赠其行是何亲于乱贼何雠于忠义偏

不容先朝有痛念台鼎之老臣大罪三也王纪锺羽

正先年功在国本及纪为司寇执法如山羽正为司

空清修如鹤忠贤一则使人喧嚷于堂辱而迫之去

一则与沈交构陷之削籍去至今请一复职起用

不可得顾于柔媚善附之人破格点出骤加一品以

归是真与我善者为善人与我恶者为恶人必不容

盛时有正色立朝之直臣大罪四也国家最重无如

枚卜忠贤一手握定力阻前推之孙慎行盛以弘更

为他辞以锢其出岂真欲门生宰相乎妄预金瓯之

覆字窃作貂座之私情大罪五也爵人于朝莫重廷

推去岁南太宰北少宰推皆点陪一以盖枚卜点陪

之案一以伏借用为逐之奸致一时名贤不安俱去

颠倒有常之铨政掉弄不测之机权大罪六也圣政

初新正资忠直乃满朝荐文震孟郑鄤熊德阳江秉

谦徐大相毛士龙侯震旸贾继春等九人抗论稍忤

忠贤传奉尽令降斥屡经恩典竟阻赐环长安谓皇

上之怒易解忠贤之怒难饶大罪七也然犹曰外廷

之臣子也上年皇上南郊之日传闻宫中有一贵人

以德性贞静荷上宠注忠贤恐其露己骄横状谋之

私比托言急病立刻掩杀是皇上且不能保其贵幸

矣大罪八也犹曰无名封也裕妃以有喜传封中外

欣欣相告矣忠贤以抗不附己属其私比捏倡无喜

矫旨勒令自尽不令一见皇上之面昔尧以十四月

而生假令当日裕妃幸存安知不为尧母是皇上又

不能保其妃嫔矣大罪九也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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