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宫闱典宦寺部之3

作者: 陈梦雷91,105】字 目 录

犹曰在妃嫔也中宫有

庆已经成男凡在内廷当如何保护乃绕电流虹之

祥忽化为飞星堕月之惨传闻忠贤与奉圣夫人实

有谋焉以皇上麟趾开祥何妨斯男则百而忠贤包

藏祸心若此是皇上亦不能自保其第一子矣大罪

十也至于先帝之在青宫四十年操心虑患所与护

佐孤危威劫之不动利诱之不变者仅王安一人尔

登极一月尧舜安不可谓无微功皇上仓卒受命拥

卫防护安亦不可谓无微忠即曰有罪亦当听皇上

明正其罪与天下共见之而忠贤以私忿矫旨掩杀

于南海子身首异处肉饱狗彘是不但雠王安而实

敢雠先帝之老奴与皇上之老犬马而略无顾忌也

此后内臣谁复肯为忠义者其余大小内臣无罪而

擅杀擅逐者又不知其数千百也大罪十一也因而

欲广愿奢今日讨奖赏明日讨祠额要挟无穷王言

屡近又于河间府毁人居室起建牌坊镂凤雕龙

干云插汉筑愁树怨饮憾吞声又不止于茔地擅用

朝官规制僭拟陵寝而已大罪十二也今日荫锦衣

明日荫中书金吾之堂口皆乳臭诰敕之馆目不识

丁如魏长弼魏良材魏良卿魏希孔及外甥野子傅

应星等五侯七贵何以加兹不知忠贤有何军功有

何相业亦甚朝廷之名器矣大罪十三也因而手

滑胆粗用立枷之法以示威前岁枷死皇亲家人数

命矣其枷号家人者欲扳陷皇亲也其扳陷皇亲者

欲动摇三宫也当时若非阁臣力为护持言官极为

纠正椒房之戚久兴大狱矣大罪十四也犹借曰禁

平人开税也良乡生员张士魁即有他罪自有提学

乃以争煤□伤其坟脉托言开矿而死矣假令盗长

陵一抔土何以处之赵高鹿可为马忠贤煤可为矿

大罪十五也王思敬胡遵道侵占地牧果真小则付

之有司大则付之抚按学院足矣而径拿黑狱三次

拷掠身无完肤以皇上右文重道秋爽幸学而忠贤

草菅士命使青磷赤碧之气先结于璧宫泮藻之间

孔子之神将无怨恫大罪十六也未也而且明悬监

谤之令于台省矣科臣周士朴执纠织监一事原是

在工言工忠贤径停其升迁使吏部不得守其铨除

言官不敢司其封驳险邪因之以偷换手眼那移升

叙致士朴卒困顿以去于以成中官之尊大得矣而

圣朝则何可有此名色大罪十七也未也而且将开

罗织之毒于冠绅矣北镇抚臣刘侨不肯杀人媚人

自是在刑慎刑忠贤以其不善鍜炼竟令削籍明示

大明之律令可以不守而忠贤之旨意不可不遵将

使罗钳吉网然后快心于以彰忠贤之威焰得矣而

国脉则何可崇此蕴毒大罪十八也未也而且示移

天翳日之手于丝纶矣科臣魏大中到任巳奉明旨

鸿胪报单忽传诘责及科臣回话台省交论又再

王言几成解训无论玩弄言官于股掌而皇皇天语

提起放倒信手任心令天下后世视皇上为何如主

大罪十九也最可异者东厂原以察奸细缉非常非

扰平民也自忠贤受事鸡犬不宁而且直以快恩雠

行倾陷野子傅应星为之招摇引纳陈居恭为之鼓

舌摇唇傅继教为之投匦打网片语违欢则驾帖立

下如近日之拿中书汪文言不从阁票不会阁知不

理阁救而应星等造谋告密犹日夜未已势不至兴

同文之狱刊党锢之碑不已者当年西厂汪直之横

恐未足语此大罪二十也尤可骇者东方未靖内外

戒严东厂访缉何事前韩宗功潜入长安打点实往

来忠贤司房之家事露始令避去假令天不悔祸宗

功奸细事成一旦兵逼城下忠贤固为首功之主人

矣其发银七万两更创肃宁县新城诚可作郿坞深

藏不知九门内外生灵安顿何地大罪二十一也更

可憾者王者守在四域祖制不蓄内兵即四卫之设

备而不操原有深意忠贤谋同奸相沈创立内操

不但使亲戚羽党交互盘踞其中且安知其无大盗

剌客东南西北之人寄名内相家丁倘或伺隙谋乱

发于肘腋智者不及谋勇者不及拒识者每为寒心

忠贤复倾财厚与之交结昔刘瑾招纳亡命曹吉祥

弟侄倾结将官忠贤盖已兼之不知意欲何为大罪

二十二也且皇上亦见近日忠贤进香涿州之景象

乎铁骑之拥簇如云蟒玉之追随耀日警跸传呼清

尘垫道人人以为驾幸涿州及其归也以舆夫为迟

改驾四马羽幢青盖夹护双遮则己俨然乘舆矣其

间入幕密谋叩马献策实繁有徒忠贤此时自视为

何如人想只憾在一人下尔不知更作何转念恐泰

山之神必阴殛之矣大罪二十三也皇上更不计前

日忠贤走马大内之气象乎宠极则骄恩多成怨今

春忠贤驰马御前皇上曾射杀其马贷忠贤以不死

圣恩已厚忠贤不自伏罪请死且闻进有傲色退有

怨言朝夕提防介介不释心腹之人时时打点古来

乱臣贼子只争一念放肆遂至收拾不住皇上果真

有此事奈何养虎兕于肘腋间乎此又寸脔忠贤不

足尽其辜者大罪二十四也凡此逆迹皆得之邸报

招案长安之共传共见非出于风影意度者忠贤负

此二十四大罪惧内廷之发其奸杀者杀换者换左

右既畏而不敢言惧外廷之发其奸逐者逐锢者锢

外廷又皆观望而不敢言更有一二无识无骨苟图

富贵之徒或扳附枝叶或依托门墙或密结居停或

投诚门客逢某所喜挑其所怒无所不至内有授而

外发之外有呼而内应之向背忽移祸福立见间或

内廷奸状败露又有奉圣客氏为之弥缝其罪戾而

遮饰其回□故掖廷之内知有忠贤不知有皇上都

城之内知有忠贤不知有皇上即大小臣工积重之

所移积势之所趋亦不觉其不知有皇上而只知有

忠贤每见中外有紧切当做之事当起用之人必曰

要与内边说说或人不得用事不得行亦只说内边

不肯宫中府中大事小事无一不是忠贤专擅即章

奏之上反觉皇上为名忠贤为实且如前日忠贤已

往涿州矣一切事情必星夜驰请一切票拟必忠贤

既到始敢批发嗟嗟天颜咫尺之间不请圣裁而驰

候忠贤旨意于百里之外事势至此尚知有皇上耶

无皇上耶有天日邪无天日耶天祚圣明屡行谴告

去年以荧惑守斗告今年以长日风霾告又以一日

三地震告而干清之震尤甚皆忠贤积阴蔽阳之象

圣明偶不及觉察反加之恩而忠贤益愍不畏死更

甚之恶羽翼已成骑虎难下太阿倒授主势益孤及

今不为早治臣不知皇上之宗社何所托圣躬之安

危何所托三宫九嫔之安危何所托而如此毒心□

手胆横已不能为下意棘必不肯容人即普天共戴

之皇子元良托重之贵妃能保时得其欢心而不犯

其所忌臣又不知贵妃皇子之安危何所托万一少

有差池臣即欲死报皇上亦复何及伏念皇上天纵

聪明春秋鼎盛生杀予夺岂不可以自主何为受制

□么小竖令内外大小俱坐针毡之上而惴惴莫必

其命邪臣在兵科时曾参及进忠名在御前盖实有

见于忠贤狼子野心不可向迩不意圣明断之不蚤

养成今日倘复优游姑息再念其随侍旧人客氏又

从旁巧为营解不即加处治小不忍则乱大谋臣不

能为皇上策矣高皇帝洪武十年有内侍以久侍内

廷从容言及政事上即日斥遣随谕群臣曰汉唐之

祸虽曰宦官之罪亦人主信爱之过使然向使宦者

不得典兵预政虽欲为恶其可得乎今后宦者虽事

朕日久不可姑息决然去之所以惩将来也洋洋圣

谟中官言及政事且惩将来况忠贤欺君无上恶积

罪盈岂容当断不断伏乞皇上大奋雷霆将忠贤面

缚至九庙之前集大小文武勋戚敕法司逐款严鞫

考历朝中官交通内外擅作威福违祖宗法坏朝廷

事失天下心欺君负恩事例正法以快神人公愤其

奉圣夫人客氏亦并敕令居外以全恩宠无复令其

厚毒宫中其傅应星陈居恭傅继教并下法司责问

然后布告天下暴其罪状示君侧之恶已除交结之

径已塞如此而天意弗回人心弗悦内治外安不新

开太平气象者请斩臣以谢忠贤臣知此言一出忠

贤之党断不能容臣然臣不惧也但得去一忠贤以

不□皇上尧舜之令名即可以报命先帝可以见二

祖十宗之灵一生忠义之心事两朝特达之恩知于

愿少酬死且不憾惟皇上鉴臣一点血诚即赐施行

劾魏忠贤疏林汝翥

奏为宪臣词严义正权珰情真罪当恳乞细绎孤立

之旨预杜孤立之祸早靖肘腋以保治安事臣堂官

杨涟一疏直纠权珰魏忠贤不法事二十四款款款

逼真臣叨巡视北城之役似亦可以无言矣惟是皇

上于杨涟疏则曰欲使朕孤立于上夫孤立两字臣

正虞皇上之虑不及此耳若虑及孤立诚祖宗在天

之灵与四海苍生之幸也臣请申明孤立之说愿皇

上细绎之自古国家祸败至于不可救药史册所称

无不云人主孤立于上岂其前后左右虚若无人哉

惟是佥壬操权正人屏迹即承命希旨之人百千万

亿总名为孤立若汉唐之往事可鉴矣汉之十常侍

唐之王守澄仇士良等莫不挟制乘舆浊乱朝政彼

其初不过以侍从旧人稍加恩宠渐而干预朝政至

于羽翼已成太阿倒授留之则变生不测去之则祸

且立至如是者谓之孤立耳乃今日何如哉朝廷之

所赖以赞襄上理者独此二三老成与骨鲠敢言诸

臣耳孙慎行邹元标王纪锺羽正等病者病去者去

削籍者削籍满朝荐文震孟郑鄤熊德阳等降者降

黜者黜禁锢者禁锢凤举飘飘鸿飞冥冥皇上将孤

立于四海之上矣在野者无论矣即在朝者三事九

列非不师师满座六垣十三道非不济济充庭然章

奏多出内旨票拟擅自更改只字片语稍关内寺辄

盛气相加大臣无所关其忠台谏无以尽其言则皇

上将孤立于朝堂之上矣王安有翊戴先帝之功拥

卫皇上之劳矫诏谋杀身首异处其余无罪受害者

不可胜数禁垣之间惟惮忠贤之威福不知有皇上

之威灵则皇上将孤立于内庭之上矣甚且贵人得

宠立刻就毙裕妃有喜勒令自裁至于绕电流虹之

祥倏为埋玉之惨客氏鼓煽动之端忠贤竟诛锄之

威掖庭之内尽慑其毒则皇上将孤立于宫阃之中

矣此正在廷诸臣所由鳃鳃徨徨谓朝廷之上将有

孤立之形不谓皇上更反言之以重为诸臣罪乎臣

愿皇上远稽汉唐覆车之鉴近杜他时孤立之衅立

斥忠贤于外而东厂重地另择其选将见君侧之慝

既靖海内之政日新自是宫府一体内外倾心皇上

遂得尊居九五之上永无孤立之虞矣臣无任悚惕

待命之至

辞官疏程启南

自古治乱荣辱之端在所信任苏子曰冰炭同处必

至交争熏莸共器久当遗臭言君子小人不同位也

今魏忠贤威移主上蟠连禁闼倪文焕崔呈秀等扇

党与摇唇膏吻而横于世指夷光为嫫母借钩巨作

刑书如邹元标孙居相叶向高李邦华张光前等咸

削籍排摈不容于位万璟杨琏坐掠重身死魏大中

左光斗赵南星又禁锢桎梏坐法枉造赃款以王振

刘瑾之势加之郅都之手不六翮尽空不止彼魏良

弼魏良才等方且坦腹加官意广心轶危毒海内语

曰民志不入狱囚自出况齐州荒旱彭城水决江南

地震关中豕妖反天不祥于斯见之矣乃尚有进玉

玺赋凤仪者以便偏指非臣所望也臣愚以为众正

立即朝廷之祯祥群枉至即国家之妖孽今即使朱

草日生于庭麒麟在囿臣犹以为无因而至而敢为

回面污行不思变辙者乎臣愚非徒抱寂寥之志有

不求闻达之诞也臣实不欲同罢驴为群与洎俱没

臣知此言出必与忠贤有郄将枉王度剸刃臣然臣

出万死不顾一生之计愿尽拳拳乞陛下信忠贤等

耗乱国柄□应死早加元标等于近膝之上属贤予

禄臣即受贼害固所不辞臣闻忠无不报信不见疑

陛下即过意以擢臣闾伍之中稍勿程督当放臣还

山幸陛下裁察使臣困顿长安终无所益

平众愤消隐祸疏郑三俊

奏为恶珰罪状已彰圣明斧断宜速恳乞立赐处分

以平众愤以消隐祸事窃照东厂太监魏忠贤冯宠

张焰擅作威福皇上之左右多其腹心外庭之罗织

皆其牙爪毒流宫禁即三宫九嫔衔怒而不敢言威

劫朝绅虽元老公孤含情而不敢问故忠贤之恶日

滋忠贤之谋转甚满朝知之天下知之皇上之近习

更无不知之但无一人敢为皇上言之耳宪臣杨涟

先在兵垣受先帝特达之知亲承顾命弥留之际慷

慨陈言洒血欲尽先帝嘉之曰忠臣先帝上宾李选

侍犹怙余宠不肯移宫涟奋不顾躯力排群议仓卒

之际大体既正危疑乃安涟之力也皇上亦褒之曰

忠臣皇上静居深念岂不记有当时兵科杨涟者乎

涟与臣共事时常感念先帝言辄泣数行下至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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