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遗制皇太后权及军国重事其听
断仪式久而未定宰相丁谓欲每议大政则皇太后
坐后殿朝执政朔望则皇帝坐前殿朝群臣其余庶
务独令入内押班雷允恭禁中附奏传命于中书机
密院平决之众皆以为不可时上下隔绝中外惴恐
俄而擅移山陵皇堂事觉丁遂罢去始采用东汉故
事上在左母后在右同殿垂帘坐中书密院而下以
次奏事如仪自是群情乃安迄明道末自是不改其
制
老学庵笔记慈圣曹太后工飞白盖习观昭陵落笔
也先人旧藏一美字径二尺许笔势飞动用慈寿宫
宝今不知何在矣
渑水燕谈录真宗晏驾二府受遗制辅立仁宗及皇
太后权听断军国事宰相丁谓欲去权字王沂公时
参大政独报之曰皇帝冲年太后临朝斯非国家常
典称权犹足示后况言犹在耳何可改也谓深感其
言权字遂不敢去
宋史范仲淹传仲淹为秘阁校理天圣七年章献太
后将以冬至受朝天子率百官上寿仲淹极言之且
曰奉亲于内自有家人礼顾与百官同列南面而朝
之不可为后世法且上疏请太后还政不报太后崩
召为右司谏言事者多暴太后时事仲淹曰太后受
遗先帝调护陛下者十余年宜掩其小故以全后德
帝为诏中外毋辄论太后时事
宗道传宗道拜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章献太后
临朝问宗道曰唐武后何如主对曰唐之罪人也几
危社稷后默然时有请立刘氏七庙者太后问辅臣
众不敢对宗道不可曰若立刘氏七庙如嗣君何帝
太后将同幸慈孝寺欲以大安辇先帝行宗道日夫
死从子妇人之道也太后遽命辇后乘舆
薛奎传奎迁尚书礼部侍郎太后谒太庙欲被服天
子衮冕奎曰必御此若何为拜力陈其不可终不见
听及太后崩帝见左右泣曰太后疾不能言犹数引
其衣若有所属何也奎曰其在衮冕也服之岂可见
先帝于地下帝悟卒以后服敛
李迪传初上将立章献后迪屡上疏谏以章献起于
寒微不可母天下章献深衔之仁宗即位太后预政
以迪朋党傅会贬衡州团练副使寻起秘书监复兵
部侍郎知河南府来朝京师时太后垂帘语迪曰卿
向不欲吾预国事殆过矣今日吾保养天子至此卿
以为何如对曰臣受先帝厚恩今日见天子明圣臣
不知皇太后盛德乃至于此太后亦喜
王曾传真宗不豫皇后居中预政太子虽听事资善
堂然事皆决于后中外以为忧钱惟演后戚也曾密
语惟演曰太子幼非宫中不能立加恩太子则太子
安太子安所以安刘氏也惟演以为然因以白后帝
崩曾奉命入殿庐草遗诏以明肃皇后辅立皇太子
权听断军国大事丁谓入去权字曾曰皇帝冲年太
后临朝斯已国家否运称权犹足示后且增减制书
有法表则之地先欲乱之邪遂不敢去仁宗立迁礼
部尚书群臣议太后临朝仪曾请如东汉故事太后
坐帝右垂帘奏事丁谓独欲帝朔望见群臣大事则
太后召对辅臣决之非大事令入内押排雷允恭传
奏禁中画可以下曾曰两宫异处而柄归宦官祸端
兆矣谓不听既而允恭坐诛谓亦得罪自是两宫垂
帘辅臣奏事如曾议曹利用坐事太后大怒曾为之
解太后曰卿尝言利用强横今何解也曾曰利用素
恃恩臣故尝以理折之今加以大恶则非臣所知也
太后意少释卒从轻议始太后受册将御大安殿曾
执以为不可及长宁节上寿止供张便殿太后左右
姻家稍通请谒曾多所裁抑太后滋不悦
晏殊传仁宗即位章献明肃太后奉遗诏权听政宰
相丁谓枢密使曹利用各欲独见奏事无敢决其议
者殊建言群臣奏事太后者垂帘听之皆毋得见议
遂定太后谒太庙有请服衮冕者太后以问殊以周
官后服对
吕夷简传真宗祔庙太后欲具平生服玩如宫中以
银罩覆神主夷简言此未足以报先帝今天下之政
在两宫惟太后远奸邪奖忠直辅成圣德所以报先
帝者宜莫若此也
东轩笔录李太后始入掖廷纔十余岁惟有一弟甫
七岁太后临别手结刻丝鞶囊与之拍其背泣曰汝
虽沦落颠沛不可弃此囊异时我若遭遇必访汝以
此为物色也言讫不胜呜咽而去后其弟佣于凿纸
钱家然常以囊悬于胸臆间未尝斯须去身也一日
苦下痢势将不救为纸家弃于道左有入内院子者
见而怜之收养于家怪其衣服百结而胸悬鞶囊因
问之具以告院子者惄然惊异盖尝受旨于太后令
物色访其弟也复问其姓氏小字世系甚悉遂解其
囊明日院子持入示太后及具道本末是时太后封
宸妃时真宗已生仁宗皇帝矣闻之悲喜遽以其事
白真宗遂官之为右班殿直即所谓李用和也及仁
宗立太后上仙谥曰章懿召用和擢以显官后至殿
前都指挥使领节钺赠陇西郡王世所谓李国舅者
是也
曲洧旧闻慈圣后识虑过人远甚仁宗一夕饮酒温
成合中极欢而酒告竭夜漏向晨矣求酒不已慈圣
云此间亦无有左右曰酒尚有而云无何也答曰上
饮欢必过度万一以过度而致疾归咎于我我何以
自明翌日果服药言者乃叹服
闻见后录文思院奉上之私无物不具宣仁后同听
政九年不取一物
石林燕语明肃太后上徽号初欲御天安殿即今大
庆也王沂公争之乃改御文德殿元佑初宣仁太后
受册有司援文德故事为请宣仁不许令学士院降
诏苏子瞻当制颇斥天圣之制犹以御文德为非是
既进本宣仁批出曰如此是彰先姑之失可别作一
意但言吾德薄不敢比方前人闻者无不畏服是岁
册礼止御崇政殿
漫笑录熙宁中上元宣仁太后御楼观灯召外族悉
集楼前神宗皇帝数遣黄门禀曰外家有合推恩乞
疏示姓名即降处分宣仁答曰此自有处不烦圣
明日上问何以处之宣仁答曰大者各与绢二匹小
者分与乳糖狮子二个内外皆叹仰后德为不可及
也
曲洧旧闻裕陵弥留之际宣仁呼小黄门出红罗密
谕之曰汝见郡王身材长短大小乎持以归家制袍
一领见我亲分付勿令人知也后数日哲宗于梓宫
前即位左右进袍皆长大不可御近侍以不素备皆
仓皇失色宣仁遣宫嫔取以授之或曰小黄门即邵
成章也岐邸之谤大喧成章不平之尝明此事于巨
珰巨珰呵之曰无妄言灭尔族也
宣仁同听政日以内外臣僚所上章疏令御药院缮
写各为一大册用黄绫装背标题姓名置在哲宗御
座左右欲其时时省览或曰此事出于帘帏独断外
廷初不知也予见故族大家子弟往往皆能言之
续湘山野录明肃太后欲谒太庙诏礼官草仪时学
臣皆以周官后服进议佞者密请曰陛下垂帘听大
政号两宫尊称山呼及舆御皆王者制度入太室岂
当以后服见祖宗邪遂下诏服衮冕谏疏交上复宰
臣执议俱不之听不得已将诞告赖薛简肃公以关
右人语气明直不文其谈帘外口奏曰陛下大谒之
日还作汉儿拜邪女儿拜邪明肃无答是夕报罢
范文正公仲淹为右司谏章献刘太后听政忽遣一
巨珰谕之曰今后凡有大号令不须执拗三五年为
一宰相不难致公觉其言甘必有所谓寻果将诞告
冬至日大会前殿仁宗率群臣为寿有司将具公疏
曰臣闻王者尊称仪法配天故所以齿辂马践□刍
尚皆有谏况屈万乘之重冕旒行北面之礼乎此乃
开后世弱人主以强母后之渐也陛下果欲为大宫
履长之贺于闱掖以家人承颜之礼行之可也抑又
慈庆之容御轩陛使百官瞻奉于礼不顺事遂已又
独衔乞皇太后还政疏曰陛下拥扶圣躬听断大政
日月持久今上皇帝春秋已盛睿哲明发握干纲而
归坤纽非黄裳之吉象也岂若保庆寿于长乐卷收
大权还之真主以享天下之养
谈圃曹后称制日韩琦欲还政天子而御宝在太后
合皇帝行幸即随驾琦因请具素仗祈雨比乘舆还
御宝更不入太后合即于帘前具述皇帝圣德都人
瞻仰无不欢慰且言天下事久烦圣虑太后怒曰教
做也由相公不教做也由相公琦独立帘外不去及
得一言有允意即再拜驾起遂促仪鸾司折帘上自
此亲政
甲申杂记元佑中册孟后议备六礼议成皇太后于
文德殿垂帘发册子由招余托密语吕微仲余曰公
为中执法私通意宰相可乎子由曰此国事若露章
陈之恐坏事耳余遂造相府方语苏中丞有少意俾
白相公微仲色甚厉曰某忝位宰相岂可与中丞通
私意余曰国事也若露章恐坏国事后意恐不能甘
也乃曰何事苏以文德天子正衙殿母后坐而发册
此事不可启微仲曰奈何余曰崇政可乎微仲曰容
密启既而因奏事微仲留白文德殿正衙殿也居常
太皇太后惟事谦抑若只御崇政殿益所以示盛德
也宣仁曰亦何必就崇政只就本殿发册可也明日
诏下止遣内谒者传命大臣于内东门承旨持节成
礼二公防微杜渐之意宣仁谦冲之德时无知者
避暑漫抄宣政宫中用龙涎沉脑屑和蜡为烛两行
列数百枝艳明而香溢钧天所无也南渡后久绝此
惟太后回銮沙漠复值称寿上极天下之养用宣政
故事然仅列数十炬太后阳若不闻上奉□问此烛
颇惬圣意否后曰尔爹爹每夜常设数百枝诸阁亦
然上因后起更衣微谓宪圣曰如何比得爹爹之富
贵
贵耳录徽宗北狩有谍者持一黄中单来御书云赵
岐注孟子付黄潜善诸人审思之孟即瑶华太后赵
即康王高宗由是中兴载泣血录
清波杂志碧云騢者□马也庄宪太后临朝初赐荆
王王恶其旋毛太后知之曰旋毛能害人也吾不信
留以备上闲为御马第一以其吻肉色碧如霞片故
云
老学庵笔记曾子宣丞相尝排蔡京于钦圣太后帘
前太后不以为然曾公论不已太后曰且耐辛苦盖
禁中语欲遣之使退则曰耐辛苦也京已出太原复
留
宋史五行志绍兴元年四月庚辰阆州有狂僧衰绖
哭于郡谯门曰今日佛下世且言且哭实隆佑太后
上仙日云阆距行都万里逾月而遗诏至
西湖志余绍兴间和议成显仁后韦氏自北漠将还
钦宗挽其轮泣曰□与吾同归得为太乙宫主足矣
他无望于九哥也后不能却为之誓曰吾此归苟不
迎若者有瞽吾目乃升车归见高宗殊无迎复意后
为之怃然两目俱盲有道士应募入疗金针一拨左
翳脱然后大喜请疗其右报当不赀道士笑曰后以
一目视之矣以一目存誓可也后惕然起拜曰吾师
圣人也知吾之隐设几而留谢之皆不答谩曰太后
不相忘略修灵泉县朱仙观足矣倏忽不见遂命成
都帅王刚中修朱仙观图其形俨然当日道士也
有医官王继先者以显仁太后初御慈宁宫春秋高
每违豫服其药随愈赖是优游东朝享康宁之福几
二十稔克副高宗事亲之孝继先之功也故恩礼特
异官至正任承宣已而继先恃宠席势威福自己所
为有不可于众而举朝附阿之不暇至有称门生者
后太后上仙继先自是眷遇日衰
宪圣吴太后初不以色幸自南渡以来至为天下母
率鱼贯以进常以疾辞思陵念其久限勤劳每欲正
六宫之位属以太后远在沙漠不敢举行上尝语之
曰极知汝相同劳苦反与后进者齿朕甚有愧候姐
姐归尔其迁矣宪圣再拜谢曰大姐姐远处北方臣
妾阙于定省每遇天日晴美赏花宴集纔一思之泪
从肠下臣妾诚梦不到此上亦泣下数行愈以后为
贤暨太后回銮以向尝与宪圣均为徽宗左右徽宗
以宪圣赐上恐宪圣记微时事故无援立之意上侍
太后拜而有请曰德妃吴氏服劳滋久外廷之议谓
其宜主中馈令取姐姐教旨太后阳语上曰这事由
在尔上遂批付外廷曰朕奉太后之命德妃吴氏可
立为后遂开拥佑三朝之功云
寿仁后惑日者之言有厄于椒殿别筑精室居之道
妆事佛病革而终袆翟不得周身长御欲迁之椒殿
会有怨后者持钥不启曰承谁命舁此相与舁归
仪及半途讹传曰风皇至矣皆委之而走时光宗见
祟恍惚内中以风皇目之久之知讹传方有再至者
乃为烈日所暴体色黝然变矣置之大寝宫人无计
致鲍鱼于地又以莲香数十饼乱其臭洎事闻于外
梓人进椑将有小白之泚葬赤山邢氏之侧不久雷
震毁败人共快云
三朝野史四月初八日谢太后寿崇节初九日度宗
干会节贾似道命司封郎中黄蜕作致语中有一联
云圣母神子万寿无疆亦万寿无疆昨日今朝一佛
出世又一佛出世满朝缙绅皆喜之
金史宣宗皇后王氏传哀宗释服将禘飨太庙先期
有司奏冕服成上请仁圣慈圣两宫太后御内殿因
试衣之以见两宫大悦上更便服奉觞为两宫寿仁
圣太后谕上曰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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