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家范典兄弟部之1

作者: 陈梦雷88,547】字 目 录

亲兄弟一等是其常故不传问

为人后者为其昆弟

释曰在此者以其小宗之后大宗欲使厚于大

 宗之亲故次之在从父昆弟之下

传曰何以大功也为人后者降其昆弟也

释曰按下记云为人后者于昆弟降一等者故

 大功也若然于本宗余亲皆降一等也

从祖昆弟

父之从父昆弟之子

释曰此是从祖父之子

 故郑云父之从父昆弟之子己之再从兄弟

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于兄弟降一等

兄弟犹言族亲也凡不见者以此求之也

 曰此三人所以降者大夫以尊降昆弟以旁尊降

 大夫之子以厌降是以总云降一等上经当已言

 讫今又言之者上虽言之恐犹不尽记人总结之

 是以郑云凡不见者以此求之云兄弟犹言族亲

 也者以下云小功已下为兄弟恐此兄弟亦据小

 功已下得降故曰犹族亲也则此兄弟及下文为

 人后者为兄弟皆非小功已下犹族亲所容广也

为人后者于兄弟降一等报于所为后之兄弟之子

若子

言报者嫌其为宗子不降

释曰谓支子为大

 宗子后反来为族亲兄弟之类降一等云于所为

 后之兄弟之子若子者此等之服其义已见于斩

 章云言报者嫌其为宗子不降者以其出降本亲

 又宗子尊重恐本亲为宗子有不降服之嫌故云

 报以明之言报是两相为服者也

兄弟皆在他邦加一等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

皆在他邦谓行仕出游若辟仇不及知父母父

 母早卒

释曰云在他邦加一等者二人共在他

 国一死一不死相愍不得辞于亲眷故加一等也

 云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等者谓各有父母

 或父母有早卒者与兄弟共居而死当愍其孤幼

 相育特加一等云皆在他邦谓行仕者孔子身行

 七十二国不见仕者以古者有出他国之理故云

 谓行仕也又云出游者谓若孔子弟子朋友同游

 他国兄弟容有死者又云若辟仇者周礼调入云

 从父兄弟之仇不同国兄弟之仇辟诸千里之外

 皆有兄弟共行之法也云不及知父母父母早卒

 者或遗腹子或幼小未有知识而父母早死者也

传曰何如则可谓之兄弟传曰小功以下为兄弟

于此发兄弟传者嫌大功以上又加也大功以

 上若皆在他国则亲自亲矣若不及知父母则固

 同财矣

释曰发问者上经及记已有兄弟皆是

 降等唯此兄弟加一等故怪而致问引旧传者以

 有成文故引之云小功以下为兄弟者以其加一

 等故也郑云于此发兄弟传者嫌大功以上又加

 者也郑亦据于此兄弟加一等发传者嫌大功以

 上亲则亲矣又加之故于小功发传也云大功以

 上若皆在他国则亲自亲矣者不可复加者也云

 若不及知父母则固同财矣者据经不及知父母

 与兄弟居既亲重则财食是同虽无父母恩自隆

 重不可复加也

春秋四传

隐公不书即位

春秋隐公元年春王正月

左传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宋

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

仲子归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

春王周正月不书即位摄也

公羊传春者何岁之始也王者孰谓谓文王也曷为

先言王而后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

统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

将平国而反之桓曷为反之桓桓幼而贵隐长而卑

其为尊卑也微国人莫知隐长又贤诸大夫扳隐而

立之隐于是焉而辞立则未知桓之将必得立也且

如桓立则恐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隐之立

为桓立也隐长又贤何以不宜立立适以长不以贤

立子以贵不以长桓何以贵母贵也母贵则子何以

贵子以母贵母以子贵

谷梁传虽无事必举正月谨始也公何以不言即位

成公志也焉成之言君之不取为公也君之不取为

公何也将以让桓也让桓正乎曰不正春秋成人之

美不成人之恶隐不正而成之何也将以恶桓也其

恶桓何也隐将让而桓弒之则桓恶矣桓弒而隐让

则隐善矣善则其不正焉何也春秋贵义而不贵惠

信道而不信邪孝子扬父之美不扬父之恶先君之

欲与桓非正也邪也虽然既胜其邪心以与隐矣己

探先君之邪志而遂以与桓则是成父之恶也兄弟

天伦也为子受之父为诸侯受之君己废天伦而忘

君父以行小惠曰小道也若隐者可谓轻千乘之国

蹈道则未也

郑庄公克段

春秋隐公元年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左传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

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

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

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

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

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

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

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

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

待之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

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

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

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

昵厚将崩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

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

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

奔共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

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

公羊传克之者何杀之也杀之则曷为谓之克大郑

伯之恶也曷为大郑伯之恶母欲立之己杀之如勿

与而已矣段者何郑伯之弟也何以不称弟当国也

其地何当国也齐人杀无知何以不地在内也在内

虽当国不地也不当国虽在外亦不地也

谷梁传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杀也何以不言杀见

段之有徒众也段郑伯弟也何以知其为弟也杀世

子母弟目君以其目君知其为弟也段弟也而弗谓

弟公子也而弗谓公子贬之也段失子弟之道矣贱

段而甚郑伯也何甚乎郑伯甚郑伯之处心积虑成

于杀也于鄢远也犹曰取之其母之怀中而杀之云

尔甚之也然则为郑伯者宜奈何缓追逸贼亲亲之

道也

胡传用兵大事也必君臣合谋而后动则当称国命

公子吕为主帅则当称将出车二百乘则当称师三

者咸无称焉而专目郑伯是罪之在伯也犹以为未

足又书曰克段于鄢克者力胜之词不称弟路人也

于鄢操之为已蹙矣夫君亲无将段将以弟篡兄以

臣伐君必诛之罪也而庄公特不胜其母焉尔曷为

纵释叔段移于庄公举法若是失轻重哉曰姜氏当

武公存之时常欲立段矣及公既没姜以国君嫡母

主乎内段以宠弟多才居乎外国人又悦而归之恐

其终将轧己为后患也故授之大邑而不为之所纵

使失道以至于乱然后以叛逆讨之则国人不敢从

姜氏不敢主而大叔属籍当绝不可复居父母之邦

此郑伯之志也王政以善养人推其所为使百姓兴

于仁而不偷也况以恶养天伦使陷于罪因以剪之

乎春秋推见至隐首诛其意以正人心示天下为公

不可以私乱也垂训之义大矣

程子曰书曰郑伯克段干鄢郑伯失为君之道

 无兄弟之义故称郑伯而不言弟克胜也言胜见

 弟之强使之强所以致其恶也不书奔义不系于

 奔也 张氏曰春秋于诸侯之国事则称国言君

 与大臣共图之也于其君之父子兄弟出入诛杀

 之事则称君着其君之志也 勉斋黄氏曰郑庄

 公无孝友之诚心又不明于予夺之大义故勉强

 以徇其母而处心积虑以杀其弟也使有孝友之

 诚心而又明于予夺之大义则必能委曲顺承而

 区处得宜如舜之于象也 东莱吕氏曰兄弟天

 伦也管蔡之诛周公之不幸也史序其事曰乃致

 辟管叔于商一语而三致意焉辟之为言法也王

 法之所当加也周公以王法讨叛臣周公不幸适

 尸其责本非兄弟之相戕者也而其词犹始以乃

 而继以致重之惜之忧之难之徘徊犹豫不忍之

 意恻然见于言外此固天理人情之极也郑伯养

 成叔段之恶纳之于诛芟锄剪伐略无一毫顾惜

 春秋因其情而书之曰郑伯克段于鄢得隽则谓

 之克胜敌则谓之克此何事而言克乎郑伯泯灭

 民彝视其弟如戎狄寇雠剿除荡覆不遗余力此

 春秋所以因其情而命之以克也谓之克则不可

 言弟谓之弟则不可言克盖克非可用于弟而弟

 亦非可克之人二者固不得而并也 张氏曰仁

 人之于弟不藏怒宿怨其或不中不才亦必正之

 以义使不格奸厚之以恩使不离富贵今庄公之

 于叔段无念鞠子哀之心而怀其母偏爱欲夺己

 位之恨授之大都而不为之所纵使失道以至于

 乱方其居京收邑之时可制而不制如鸷将击而

 匿形于未发之先稔其恶以待其成及其逆迹已

 露然后以寇雠之法讨之以力胜为事必诛为期

 至于伐京伐鄢之日虽段之死于兵有所不恤矣

 经不言弟段固罪其不弟然庄公非特以段之不

 才弃之乃其心实欲养其恶待以寇贼无复天伦

 之念故书曰克段于鄢然后庄公忮忍之心施于

 同气者举形于笔削之间矣 啖氏曰不言段奔

 乃夫子讥其志在于杀若言奔则郑伯但有逐弟

 之恶无杀弟之罪也

夷仲年来聘

春秋隐公七年夏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左传齐侯使夷仲年来聘结艾之盟也

公羊传其称弟何母弟称弟母兄称兄

谷梁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以其

来接于我举其贵者也

胡传兄弟先公之子不称公子贬也书盟书帅师而

称兄弟者罪其有宠爱之私书出奔书归而称兄弟

者责其薄友恭之义考于事而春秋之情可见矣年

者齐僖公母弟也程氏谓先儒谓母弟者盖缘礼有

立嫡子同母弟之文其曰同母盖为嫡耳非以为加

亲也此义不明久矣僖公私于同母宠爱异于他弟

施及其子犹与适等而襄公绌之遂成篡弒之祸故

圣人于年来聘特变文书弟以示贬焉郑语来盟黑

背帅师皆罪其私也书云于弟弗念天显乃弗克恭

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大不友于弟天惟与我民彝

大泯乱陈光奔楚而称弟不念鞠子哀矣盗杀卫絷

而称兄其亦不念天显矣秦针宋辰皆责其薄也仁

人于兄弟绝偏系之私笃友恭之义人伦正而天理

存其春秋以训天下与来世之意也

程子曰凡不称公子而称弟者或责其失弟兄

 之义或罪其以弟之爱而宠任之过左氏公羊传

 皆曰年齐僖公之母弟先儒母弟之说盖缘礼文

 有立嫡子同母弟之说其曰同母弟盖谓嫡耳非

 以同母为加亲也若以同母为加亲是不知人理

 近于禽道也天下不明斯义也久矣僖公爱年其

 子尚礼秩如嫡卒致篡弒之祸书弟见其以弟之

 爱而宠任之过也 汪氏曰齐侯非不爱其弟也

 迷于其义故以爱为害矣 张氏曰亲亲之道尊

 其位重其禄非贤则不及以政齐僖爱其弟聘鲁

 致女交政邻国一一使之爱之之过遂致乱嫡庶

 之辨以启无知篡逆之祸圣人以其过于溺爱之

 私而失亲亲之义故特书其弟以贬之而着后日

 之祸始于僖公之不早辨也

郑庄公卒

春秋桓公十有一年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

左传夏郑庄公卒初祭封人仲足有宠于庄公庄公

使为卿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

于郑庄公曰雍姞生厉公雍氏宗有宠于宋庄公故

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

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

胡传郑庄公志杀其弟使糊其口于四方自以为保

国之计得也然身没未几而世嫡出奔庶孽夺正公

子互争兵革不息忽仪亹突之际其祸憯矣乱之初

生也起于一念之不善后世则而象之至于兄弟相

残国内大乱民人思保其室家而不得不亦酷乎有

国者所以必循天理而不可以私欲灭之也庄公之

事可以为永鉴矣

陈氏曰春秋之初罪莫甚于郑庄宋鲁齐卫次

 之而父子兄弟之祸亦莫甚于此五国者是可为

 不臣者之戒矣

齐小白纠

春秋庄公八年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弒其君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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