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某则正统私亲恩礼兼尽可以为万
世法议上帝愠曰父母可更易若是耶五月四日旨
下再议澄复会廷臣上议曰礼为人后者为之子自
天子至庶人一也兴献王子惟陛下一人既入继大
统奉祀宗庙是以臣等前议欲令崇仁王厚炫主兴
献王祀至于称号陛下宜称为皇叔父兴献大王自
称侄皇帝名实以宋程颐之说为可据也本朝之制
皇帝于宗藩尊行止称伯父叔父自称皇帝而不名
今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大王又自称名尊崇之典已
至臣等不敢复有所议因录程颐代彭思永议濮王
礼疏进览帝不从其月二十四日命博考前代典礼
再议以闻澄乃复会廷臣上议曰臣等会议者再请
改称兴献王为叔父者明大统之尊无二也然加皇
字于叔父之上则凡为陛下伯叔诸父皆莫能与之
齐矣加大字于王之上则天下诸王皆莫得而□之
矣兴献王称号既定则王妃称号亦随之天下王妃
亦无以同其尊矣况陛下养以天下所以乐其心不
违其志岂一家一国之养可同日语哉此孔子所谓
事之以礼者其他推尊之说称亲之议似为非礼推
尊之非莫详于魏明帝之诏称亲之非莫详于宋程
颐之议至当之礼要不出于此并录上魏明帝诏书
当是时帝既锐欲推崇所生而进士张璁复抗疏极
言礼官之谬帝益心动持澄等疏久不下至八月朔
再命集议澄等乃复上议曰先王制礼本乎人情武
宗既无子嗣又鲜兄弟援立陛下于宪庙诸孙之中
是武宗以陛下为同胞之弟考孝宗母慈寿无可疑
矣可复顾私亲哉疏入帝不怿复留中会给事中邢
寰请议宪庙王妃邵氏徽号澄上言王妃诞生献王
实陛下所自出但既承大统则宜考孝宗而母慈寿
太后矣孝宗于宪庙皇妃宜称皇太妃则在陛下宜
称皇太太妃如此则彝伦既正恩义亦笃疏入报闻
其月帝以母妃将至下礼官议其仪澄等请由崇文
门入东安门帝不可乃议由正阳左门入大明东门
帝又不可澄等执议如初帝乃自定其仪悉由中门
入时尊崇礼犹未定张璁复进大礼或问帝益向之
至九月末乃下澄等前疏复令博采舆论以闻澄等
知势不可已谋于内阁加称兴王为帝妃为后而以
皇太后懿旨行之乃上疏曰陛下孝心纯笃亲洒宸
翰谕以至情天地百神实所共鉴但臣等一得之愚
已尽于前议兹欲仰慰圣心使宜于今而不戾乎情
合乎古而无悖乎义则有密勿股肱在非臣等有司
所敢擅也帝迫于众议乃以十月二日谕廷臣以慈
寿皇太后旨加兴王号曰兴献帝妃曰兴国太后皇
妃邵氏亦尊为皇太后既诏告天下加恩百僚矣十
二月十日复传谕加称皇帝内阁杨廷和等既封还
御批帝犹不允于是澄等抗疏力争又偕九卿乔宇
等合谏帝意未回澄犹执奏不已明年嘉靖元年正
月清宁宫后三小宫灾澄复以为言会朝臣亦多谏
者事迄获止澄端亮有学行论事侃侃不挠帝欲推
崇所生尝遣中官谕意至长跪稽首澄骇愕急扶之
起其人曰上意也上言人孰无父母奈何使我不获
伸必祈公易议因出囊金畀澄澄奋然曰老臣悖耄
不能隳典礼独有一去不与议已耳抗疏引疾至五
六上帝辄慰留不允二年四月疾甚复力请乃许之
舟至兴济而卒
张璁传璁字秉用永嘉人举于乡七会试不第正德
十六年登第世宗初践祚议追崇所生父兴献王廷
臣持之议三上三却璁测知帝意以是年七月朔上
疏曰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尊亲之至莫大乎以天
下养陛下嗣登大宝即议追尊圣考以正其号奉迎
圣母以致其养诚大孝也廷议执汉定陶宋濮王故
事谓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顾私亲夫天下岂有无
父母之国哉记曰礼非天降非地出人情而已汉哀
帝宋英宗固定陶濮王子然成帝仁宗皆预立为嗣
养之宫中其为人后之义甚明故师丹司马光之论
行于彼一时则可今武宗无嗣大臣遵祖训以陛下
伦序当立而迎立之遗诏直曰兴献王长子未尝着
为人后之义则陛下之兴实所以承祖宗之统与预
立为嗣养之宫中者较然不同议者谓孝庙德泽在
人不可无后假令圣考尚存嗣位今日恐弟亦无后
兄之义且迎养圣母以母之亲也称皇叔母则当以
君臣礼见恐子无臣母之义礼长子不得为人后圣
考止生陛下一人利天下而为人后恐子无自绝其
父母之义故在陛下谓入继祖后而得不废其尊亲
则可谓为人后以自绝其亲则不可夫统与嗣不同
非必父死子立也汉文承惠帝后则以弟继宣帝承
昭帝后则以兄孙继若必夺此父子之亲建彼父子
之号然后谓之继统则古有称高伯祖皇伯考者皆
不得谓之统乎臣窃谓今日之礼宜别立圣考庙于
京师使得隆尊亲之孝且使母以子贵尊与父同则
圣考不失其为父圣母不失其为母矣帝方扼廷议
得璁疏大喜曰此论出吾父子获全矣亟下廷臣议
廷臣大怪駴交起击之礼官毛澄等执如初会献王
妃至通州闻尊称礼未定止不肯入帝闻而泣欲避
位归藩璁知之益自喜乃着大礼或问上之且曰非
天子不议礼愿奋独断揭父子大伦明告中外以皇
叔父皇叔母不正之名决不可称然后大伦正而大
礼定其意盖不欲礼官议也朝士益恶之其冬兴王
加称兴献帝璁亦除南京刑部主事以去追崇议且
寝至嘉靖三年正月帝得桂萼疏心动复下廷议汪
俊代毛澄为礼部执如澄璁复上疏曰陛下遵兄终
弟及之训论序当立礼官不思陛下实入继大统之
君而强比与为人后之例绝献帝天性之恩蔑武宗
相传之统致陛下父子伯侄兄弟名实俱紊宁负天
子不敢忤权臣此何心也伏睹圣谕云兴献王独生
朕一人既不得承绪又不得徽称罔极之恩何由得
报执政窥测上心有见于推尊之重故今日争一帝
字明日争一皇字而陛下之心亦日以不帝不皇为
歉既而加称为帝谓陛下心既慰矣故留一皇字以
觇陛下将来未尽之心遂敢称孝宗为皇考称兴献
帝为本生父父子之名既更推崇之义安在乃遽诏
告天下乘陛下不觉陷以不孝礼曰君子不夺人之
亲疏不可夺亲也陛下尊为万乘父子之亲不可得
而夺之又可容人之夺之乎故今日之礼不在皇与
不皇惟在考与不考若徒争一皇字则执政必姑以
是塞今日之议陛下亦姑以是满今日之心臣恐天
下知礼者必将非笑无已也与桂萼第二疏同上帝
益大喜立召两人赴京命未逮两人及黄崇明黄绾
复合疏力争及献帝改称本生皇考阁臣以尊称既
定请停召命帝不得已从之二人已在道复驰疏曰
礼官惧臣等面质故先为此术求遂其私若不亟去
本生之称天下后世终以陛下为孝宗之子堕礼官
欺蔽中矣帝益心动复召二人比抵都众汹汹欲扑
杀之萼惧不敢出璁阅数日始朝给事御史张翀郑
本公等连章力攻帝益不悦特授二人翰林学士二
人力辞且请面折廷臣之非给事御史李学曾吉棠
等言璁萼曲学阿世圣世所必诛以传奉为学士累
圣德不少御史段续陈相又特疏论并及席书帝责
学曾等对状下续相诏狱刑部尚书赵鉴亦请置璁
萼于理语人曰得俞旨便捶杀之帝责以朋奸亦令
对状璁萼乃复列欺罔十三事力折廷臣及廷臣伏
阙哭争尽系诏狱予杖由是衣冠丧气璁等势大张
其年八月卒用其议以定
殷士儋传士儋字正甫拜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世
宗定宗藩条例亲王无后以兄弟及兄弟之子嗣不
得以旁支继嘉靖末肃怀王薨无子其大母定王妃
请以辅国将军缙嗣礼部议缙实怀王从叔不
可承祧诏许以将军摄府事及帝即位定王妃复请
前尚书高仪执不可得旨如先帝令缙乃重赂中
官属宗人为奏祈必得士儋持之甚力帝以肃藩越
在远塞不王无以镇之遂许缙嗣士儋又疏争且
曰肃府自甘州徙兰州实内地即云边郡宜别选郡
王贤者理府事帝意坚不可夺士儋乃请封为郡王
诸宗如缙者率以此令从事帝终不许
王焘传焘字浚仲昆山人少孤贫九岁为人后族人
有谋其产者焘举以让之独迎养嗣祖母及母惟谨
郑濂传郑文厚生钦铢文融无子以钦嗣钦尝刺血
疗本生父文厚疾
秦文传文引疾归惟日督教子姓弟礼礼子鸣雷出
后伯父文嘉靖二十二年举进士第一授修撰终南
京礼部尚书
丁士美传士美同时馆阁着声者诸大绶字端甫授
修撰三年秩满当受封故事为人后者封不及本生
父母大绶出后叔父疏请以己恩命貤封所生自是
永制后居本生父母丧衰绖蔬水三年
出继部杂录
家语孔子与门人习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
焉射至于司马使子路执弓矢出列延谓射之者曰
奔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与为人后者不得入其余皆
入盖去者半
读书杂钞公叔木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游
子游曰其大功乎狄仪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
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闻也鲁人则为之齐衰愚谓
妇人无再适虽见于礼者有继父之文而子夏所谓
我未之前闻鲁人则为之齐衰是卫人未有此事而
鲁人有之
容斋五笔唐世赠典唯一品乃及祖余官只赠父耳
而长庆中流泽颇异白乐天制集有户部尚书杨于
陵回赠其祖为吏部郎中祖母崔氏为郡夫人马总
准制赠亡父亦请回其祖及祖母散骑常侍张惟素
亦然非常制也是时崔植为相亦有陈情表云亡父
婴甫是臣本生亡伯佑甫臣今承后嗣袭虽移孝心
则在自去年以来累有庆泽凡在朝列再蒙追荣或
有陈乞皆许回授臣猥当宠擢而显扬之命独未及
于先人今请以在身官秩并前后合叙勋封特乞回
充追赠则知其时一切之制如此伯兄文惠执政乞
以己合转官回赠高祖既已得旨而为后省封还固
近无此比且失于考引唐时故事也
齐东野语胡致堂寅字明仲谪新州尝着读史管见
数千万言及论汉宣帝立皇考庙曰既为伯父母叔
父母之后而父母亡则当降所生父母而伯父母叔
父母之称昭昭然矣称谓既如此则三年之丧宜降
其服期又昭昭然矣称谓既如此服丧又如此则情
之主乎内者隆所当隆杀所当杀不敢交夺于幽隐
之中又昭昭然矣其论哀帝议立定陶王后曰故为
人后者不顾私亲安而行之犹天性也当是时而责
为人后者绝私亲之顾彼反得以旁缘不孝之似而
责之顾私亲者至以孝自居不顾者反陷于罪辟云
云其论晋出帝追封敬儒为宋王曰服而或加或降
者以恩屈于义也屈所生之恩以伸所厚之义则恩
轻而义重矣恩轻而义重则所生父母固可名之曰
伯父母叔父母矣为此论者皆是欲借此以自解然
持论太过所谓欲盖而益彰前辈盖尝评之故今详
着始末于此固非敢轻议先儒也若夫定陶立后敬
儒封王纷纷为是无定者皆父子私心不能自克互
相自欺以致此耳若昭陵立英宗为皇子诏曰濮安
懿王之子犹朕之子也思陵立寿皇为皇子诏曰艺
祖皇帝七世孙也明白洞达大哉王言后世安得而
拟议之哉
罗虞臣谱法或问谱法有进有黜曰他姓之子后吾
宗虽成派吾其犹黜诸吾宗之子为他姓后虽易世
吾其犹进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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