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
业累积纤微是以能殖其货富于大将军光后汉书
载樊宏父重曰世善农稼好货殖性温厚有法度三
世共财子孙朝夕礼敬常若公家其营理产业物无
所弃课役童隶各得其宜故能上下戮力财利岁倍
今之士大夫知此者鲜故富贵不三四传而衰替也
两家奴争道霍氏奴入御史府欲大夫门此霍氏
之所以亡也奴从宾客浆酒藿肉此董贤之所以败
也然则今日之官评其先考之僮约乎
田宅
旧唐书张嘉贞在定州所亲有劝立田业者嘉贞曰
吾忝历官荥曾任国相未死之际岂忧饥馁若负谴
责虽富田庄何用比见朝士广占良田及身殁后皆
为无赖子弟作酒色之资甚无谓也闻者叹服此可
谓得二疏之遗意者若夫世变日新人情弥险有以
富厚之名而反使其后人无立锥之地者亦不可不
虑也书又言马燧赀货甲天下既卒子畅承旧业屡
为豪幸邀取贞元末中尉曹志廉讽畅令献田园第
宅顺宗复赐畅中贵人逼取仍指使施于佛寺畅不
敢晚年财产并尽身殁之后诸子无室可居以至
冻馁今奉诚园亭馆畅旧第也王锷家财富于公藏
及薨有二奴告其子稷改父遗表匿所献家财宪宗
欲遣中使诣东都简括以裴度谏而止稷后为德州
刺史广赍金宝仆妾以行节度使李全略利其货而
图之教本州军作乱杀稷纳其室女以伎媵处之吾
见今之大家以酒色费者居其一以争阋破者居其
一意外之侮夺又居其一而三桓之子孙微矣
士大夫容僧尼
册府元龟唐元宗开元二年七月戊申制曰如闻百
姓家多以僧尼道士为门徒往还妻子无所避忌或
诡托禅观妄陈祸福争涉左道深斁大猷自今以后
百官不得辄容僧尼道士等至家缘吉凶要须设斋
皆于州县陈牒寺观然后依数听去仍令御史金吾
明加捉搦
分居
宋孝建中中军府录事参军周殷启曰今士大夫父
母在而兄弟异居计十家而七庶人父子殊产八家
而五其甚者乃危亡不相知饥寒不相恤忌疾谗害
其间不可称数宜明其禁以易其风当日江左之风
便已如此魏书裴植传云植虽自州送禄奉母及赡
诸弟而各别资财同居异爨一门数盖亦染江南
之俗也隋卢思道聘陈嘲南人诗曰共甑分炊饭同
铛各煮鱼而地理志言蜀人敏慧轻急尤足意钱之
戏小人薄于情礼父子率多异居册府元龟唐肃宗
干元元年四月诏百姓中有事亲不孝别籍异财玷
污风俗亏败名教先决六十配隶碛西有官品者禁
身闻奏宋史太祖开宝元年六月癸亥诏荆蜀民祖
父母父母在者子孙不得别财异居二年八月丁亥
诏川峡诸州察民有父母在而别籍异财者论死太
宗淳化元年九月辛巳禁川峡民父母在出为赘婿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正月戊辰诏诱人子弟析家产
者令所在擒捕流配其于教民厚俗之意可谓深且
笃矣辽史圣宗统和元年十一月诏民有父母在别
籍异居者坐罪若刘安世劾章惇父在别籍异财绝
灭义礼则史传书之以为正论马亮为御史中丞上
言父祖未葬不得别财异居乃今之江南犹多此俗
人家儿子娶妇辄求分异而老成之士有谓二女同
居易生嫌竞式好之道莫如分爨者岂君子之言与
史记言商君治秦令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
赋又言秦人家富子壮则出分家贫子壮则出赘以
为国俗之敝而陆贾家于好畤有五男出所使越得
橐中装卖千金分其子子二百金令其生产陆生常
安驷马从歌舞琴瑟侍者十人宝剑直百金谓其子
曰与汝约过汝汝给吾人马酒食极欲十日而更所
死家得宝剑车骑侍从者后人或谓之为达至唐姚
崇遗令以达官身后子孙失荫多至贫寒斗尺之间
参商是竞欲仿陆生之意预为分定将以绝其后争
呜呼此衰世之意也
汉桓帝之世更相滥举时人为之语曰举秀才不知
书察孝廉父别居当世之俗犹以分居为耻若吴之
陈表世为将督兄修亡后表母不肯事修母表谓其
母曰兄不幸早世表统家事当奉嫡母母若能为表
屈情承顺嫡母者是至愿也母若不能直当出别居
耳由是二母感悟雍睦可以见东汉之流风矣
陈氏礼书言周之盛时宗族之法行故得以此系民
而民不散及秦用商君之法富民有子则分居贫民
有子则出赘由是其流及上虽王公大人亦莫知有
敬宗之道寖淫后世习以为俗而时君所以统驭之
者特服纪之律而已间有纠合宗族一再传而不散
者则人异之以为义门岂非名生于不足欤
应劭风俗通曰凡兄弟同居上也通有无次也让其
下耳岂非中庸之行而今人以为难能者哉
张公艺九世同居高宗问之书忍字百余以进其意
美矣而未尽善也居家御众当令纪纲法度截然有
章乃可行之永久若使姑妇勃溪奴仆放纵而为家
长者仅含默隐忍而已此不可一朝居而况九世乎
善乎浦江郑氏对太祖之言曰臣同居无他惟不听
妇人言耳此格论也虽百世可也
唐元宗天宝元年正月敕如闻百姓有户高丁多苟
为规避父母见在乃别籍异居宜令州县勘会其一
家之中有十丁已上者放两丁征行赋役五丁已上
放一丁即令同籍共居以敦风教其赋丁孝假与免
差科可谓得化民之术矣
家范总部艺文一
论正家疏 汉匡衡
臣闻室家之道修则天下之理得故诗始国风礼本
冠婚始乎国风原性情明人伦也本乎冠婚正基兆
而防未然也福之兴莫不本乎室家道之衰莫不始
乎捆内故圣王必慎妃后之际别嫡长之位礼之于
内也卑不逾尊新不先故所以统人情而理阴气也
其尊嫡而卑庶也适子冠乎阼礼之用醴众子不得
与列所以贵正体而明嫌疑也非虚加其礼文而已
乃中心与之殊异故礼探其情而见之外也圣人动
静游燕所亲物得其序得其序则海内自修百姓从
化如当亲者疏当尊者卑则佞巧之奸因时而动以
乱国家故圣人慎防其端禁于未然不以私恩害公
义陛下圣德纯备莫不修正则天下无为而治诗云
于以四方克定厥家传曰正家而天下定矣
家诫 魏嵇康
人无志非人也但君子用心所欲准行自当量其善
者必拟议而后动若志之所之则口与心誓守死无
二耻躬不逮期于必济若心疲体懈或牵于外物或
累于内欲不堪近患不忍小情则议于去就议于去
就则二心交争二心交争则向所见役之情胜矣或
有中道而废或有不成一篑而败之以之守则不固
以之攻则怯弱与之誓则多违与之谋则善泄临乐
则肆情处逸则极意故虽繁华熠熠无结秀之勋终
年之勤无一旦之功斯君子所以叹息也若夫申胥
之长吟夷齐之全洁展季之执信苏武之守节可谓
固矣故以无心守之安而体之若自然也乃是守志
之盛者可耳所居长吏但宜敬之而已矣不当极亲
密不宜数往往当有时其众人又不当宿留所以然
者长吏喜闻外事或时发举则怨或者谓人所说无
以自免也若行寡言慎备自守则怨责之路解矣其
立身当清远若有烦辱欲人之尽命托人之请求当
谦辞逊谢其素不预此辈事当相亮耳若有怨急心
所不忍可外违拒密为济之所以然者上远宜适之
几中绝常人淫辈之求下全束修无玷之称此又秉
志之一隅也凡行事先自审其可不差于宜宜行此
事而人欲易之当说宜易之理若使彼语殊佳者勿
羞折遂非也若其理不足而更以情求来守人虽复
云云当坚执所守此又秉志之一隅也不须行小小
束修之意气若见穷乏而有可以赈济者便见义而
作若人从我欲有所求先自思省若有所损废多于
今日所济之义少则当权其轻重而拒之虽复守辱
不已犹当绝之然大率人之告求皆彼无我有故来
求我此为与之多也自不如此而为轻竭不忍面言
强副小情未为有志也夫言语君子之机机动物应
则是非之形着矣故不可不慎若于意不善了而本
意欲言则当惧有不了之失且权忍之后视向不言
此事无他不可则向言或有不可然则能不言全得
其可矣且俗人传吉迟传凶疾又好议人之过阙此
常人之议也坐言所言自非高议但是动静消息小
小异同但当高视不足和答也非义不言详静敬道
岂非寡悔之谓人有相与变争未知得失所在慎勿
预也且默以观之其非行自可见或有小是不足是
小非不足非至竟可不言以待之就有人问者犹当
辞以不解近论议亦然若会酒坐见人争语其形势
似欲转盛便当亟舍去之此将斗之兆也坐视必见
曲直傥不能不有言有言必是在一人其不是者方
自谓为直则谓曲我者有私于彼便怨恶之情生矣
或便获悖辱之言正坐视之大见是非而争不了则
仁而无武于义无可当远之也然大都争讼者小人
耳正复有是非共济汗漫难胜可足称哉就不得远
取醉为佳若意中偶有所讳而彼必欲知者若守大
不已或劫以鄙情不可惮此小辈而为所搀引以尽
其言今正坚语不知不识方为有志耳自非知旧邻
比庶几已下欲请呼者当辞以他故勿往也外华荣
则少欲自非至急终无求欲上美也不须作小小卑
恭当大谦裕不须作小小廉耻当全大让若临朝让
官临义让生若孔文举求代兄死此忠臣烈士之节
凡人自有公私慎勿强知人知彼知我知之则有忌
于我今知而不言则便是不知矣若见窃语私议便
舍起勿使忌人也或时逼迫强与我共说若其言邪
险则当正色以道义正之何者君子不容伪薄之言
故也一旦事败便言某甲昔知吾事以宜备之深也
凡人私语无所不有宜预以为意见之而走者何哉
或偶知其私事与同则可不同则彼恐事泄思害人
以灭迹也非意所钦者而来戏调蚩笑人之阙者但
莫应从小共转至于不共而勿大冰矜趋以不言答
之势不得久行自止也自非所监临相与无他宜适
有壶榼之意束修之好此人道所通不须逆也过此
以往自非通穆匹帛之馈车服之赠当深绝之何者
常人皆薄义而重利今以自竭者必有为而作鬻货
侥欢施而求报其俗人之所甘愿而君子之所大恶
也
阙
七字
又愦不须离搂强劝人酒不饮自已若人来
劝己辄当为持之勿诮勿逆也见醉醺醺便止慎不
当至困醉不能自裁也
武库铭晋摰虞
有财无义惟家之殃无爱粪土以毁五常
门铭前人
禄无常家福无定门人谋鬼谋道在则尊
庭诰文 宋颜延之
庭诰者施于闺庭之内谓不远也吾年居秋方虑先
草木故遽以未闻诰尔在庭若立履之方规览之明
已列通人之规不复续论今所载咸其素畜本乎生
灵而致之心用夫选言务一不尚烦密而至于备议
者盖已网诸情非古语曰得鸟者罗之一目而一目
之罗无时得鸟矣此其积意之方道者识之公情者
德之私公通可以使神明加向私塞不能令妻子移
心是以昔之善为士者必捐情反道合公屏私寻尺
之身而以天地为心数纪之寿常以金石为量观夫
古先垂戒长老余论虽用细制每以不朽见铭缮筑
末迹咸以可久承志况树德立义收族长家而不思
经远乎曰身行不足遗之后人欲求子孝必先慈将
责弟悌务为友虽孝不待慈而慈固植孝悌非期友
而友亦立悌夫和之不备或应以不和犹信不足焉
必有不信傥知恩意相生情理相出可使家有参柴
人皆由损夫内居德本外夷民誉言高一世处之逾
嘿器重一时体之兹冲不以所能干众不以所长议
物渊泰入道与天为人者士之上也若不能遗声欲
人出已知柄在虚求不可校得敬慕谦通畏避矜踞
思广监择从其远猷文理精出而言称未达论问宣
茂而不以居身此其亚也若乃闻实之为贵以辩画
所克见声之取荣谓争夺可获言不出于户牖自以
为道义久立才未信于仆妾而曰我有以过人于是
感苟锐之志驰倾觖之望岂悟已挂有识之裁入修
家之诫乎记所云千人所指无病自死者也行近于
此者吾不愿闻之矣凡有知能预有文论不练之庶
士校之群言通才所归前流所与焉得以成名乎若
呻吟于墙室之内喧嚣于党辈之间窃议以迷寡闻
妲语以敌要说是短算所出而非长见所上适值尊
朋临座稠览博论而言不入于高听人见弃于众视
则慌若迷涂失偶黡如深夜撤烛衔声茹气腆嘿而
归岂识向之夷慢祗足以成今之沮丧邪此固少壮
之废尔其戒之夫以怨诽为心者未有达无心救得
丧多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