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家范典卷家范总部

作者: 陈梦雷78,925】字 目 录

不作悬企

不萌所谓贤鄙处宜华野同泰人以有惜为质非假

严刑有恒为德不慕厚贵有惜者以理葬有恒者与

物终世有位去则情尽斯无惜矣又有务谢则心移

斯不恒矣又非徒若此而已或见人休事则勤蕲结

纳及闻否论则处彰离贰附会以从风隐窃以成衅

朝吐而誉暮行背毁昔同稽款今犹叛戾斯为甚矣

又非唯若此而已或凭人惠训藉人成立与人余论

依人扬声曲存禀仰甘赴尘轨衰没畏远忌闻影迹

又蒙之毁之无度心短彼能私树己拙自崇恒辈罔

顾高识有人至此实□大伦每思防避无通闾伍睹

惊异之事或无涉传遭卒迫之变反思安顺若异从

己发将尸谤人迫而又迕愈使失度能夷异如裴楷

处逼如裴遐可称深士乎喜怒者有性所不能无常

起于褊量而止于弘识然喜过则不重怒过则不威

能以恬漠为体宽愉为器者大喜荡心微抑则定甚

怒烦性小忍即歇动无愆容举无失度则物将自悬

人将自止习之所变亦大矣岂惟蒸性染身乃将移

智易虑故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

芬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知

其臭与之变矣是以古人慎所与处唯夫金真玉粹

者乃能尽而不污尔故曰丹可灭而不能使无赤石

可毁而不能使无坚苟无丹石之性必慎浸染之繇

能以怀道为人必存从理之心道可怀而理可从则

不议贫议所乐耳或云贫何繇乐此未求道意道者

赡富贵同贫贱理固得而自我丧之未为通议苟议

不丧夫何不乐或曰温饱之贵所以荣生饥寒在躬

空曰从道取诸其身将非笃论此又通理所用凡生

之具岂简定实或以膏腴天性有以菽藿登年中散

云所足与不繇外是以称体而食贫岁愈嗛量腹而

炊丰家余餐非粒实息耗意有盈虚尔况心得复劣

身获仁富明白入素气志如神虽十旬九饭不能含

饥业席三属不能为寒岂不信然且以己为度者无

以自通彼量浑四游而干五纬天道弘也振河海而

载山川地道厚也一情纪而合流贯人灵茂也昔之

通乎此数者不为剖判之行必广其风度无挟私殊

博其交道惟怀曲异故望尘请友则义士轻身一遇

拜亲则仁人投分此伦序通允礼俗平一上获其用

下得其和世务虽移前休未远人之适主吾将反本

三人至生蹔有之识幼壮骤过衰耗骛及其间夭郁

既难胜言假获存遂又云无几柔丽之身亟委土木

刚清之才遽为丘壤回遑顾慕虽数纪之中尔以此

持荣曾不可留以此服道亦何能平进退我生游观

所达得贵为人将在含理含理之贵惟神与交幸有

心灵义无自恶偶信天德逝不上惭欲使人沈来化

志符往哲勿谓是赊日凿斯密着通此意吾将忘老

如固不然其谁与归值怀所撰略布众修若备举情

见顾未书一赡身之经别在出家节政奉终之记自

着燕居毕义

临行诫子孙文北魏杨椿

我家入魏之始即为上客给田宅赐奴婢马牛羊遂

成富室自尔至今二十年二千石方伯不绝禄恤甚

多至于亲姻知故吉凶之际必厚加赠襚来往宾寮

必以酒肉饮食是故亲姻朋友无憾焉国家初丈夫

好服彩色吾虽不记上谷翁时事然记清河翁时服

饰恒见翁着布衣韦带常约敕诸父曰汝等后世脱

若富贵于今日者慎勿积金一斤彩帛百匹已上用

为富也又不听治生求利又不听与势家作婚姻至

吾兄弟不能遵奉今汝等服乘以渐华好吾是以知

恭俭之德渐不如上世也又吾兄弟若在家必同盘

而食若有近行不至必待其还亦有过中不食忍饥

相待吾兄弟八人今存者有三是故不忍别食也又

愿毕吾兄弟世不异居异财汝等眼见非为虚假如

闻汝等兄弟时有别斋独食者此又不如吾等一世

也吾今日不为贫贱然居住舍宅不作壮丽华饰者

正虑汝等后世不贤不能保守之方为势家所夺北

都时朝法严急太和初吾兄弟三人并居内职兄在

高祖左右吾与津在文明太后左右于时口敕责诸

内官十日仰密得一事不列便大瞋嫌诸人多有依

敕密列者亦有太后高祖中间传言构间者吾兄弟

自相诫曰今忝二圣近臣母子间甚难宜深慎之又

列人事亦何容易纵被瞋责慎勿轻言十余年中不

尝言一人罪过当时大被嫌责答曰臣等非不闻人

言正恐不审仰误圣听是以不敢言于后终以不言

蒙赏及二圣间言语终不敢辄尔传通太和二十一

年吾从济州来朝在清徽堂豫燕高祖谓诸王诸贵

曰北京之日太后严明吾每得杖左右因此有是非

言语和朕母子者唯杨椿兄弟遂举赐四兄及吾酒

汝等脱若万一蒙时主知遇宜深慎言论不可轻论

人恶也吾自惟文武才艺门望姻援不胜他人一旦

位登侍中尚书四历九卿十为刺史光禄大夫仪同

开府司徒太保津今复为司空者正由忠贞小心谨

慎口不尝论人过无贵无贱待之以礼以是故至此

耳闻汝等学时俗人乃有坐而待客者有驱驰势门

者有轻论人恶者及见贵胜则敬重之见贫贱则慢

易之此人行之大失立身之大病也汝家仕皇魏以

来高祖以下乃有七郡太守三十二州刺史内外显

职时流少比汝等若能存礼节不为奢淫憍慢假不

胜人足免尤诮足成名家吾今年始七十五自惟气

力尚堪朝觐天子所以孜孜求退者正欲使汝等知

天下满足之义为一门法耳非是苟求千载之名也

汝等能记吾言百年之后终无恨矣

序致篇北齐颜之推

夫圣贤之书教人诚孝慎言检迹立身扬名亦已备

矣魏晋以来所著诸子理重事复递相模犹屋下

架屋□上施□耳吾今所以复为此者非敢轨物范

世也业以整齐门内提撕子孙夫同言而信信其所

亲同命而行行其所服禁童子之暴谑则师友之诫

不如傅婢之指挥止凡人之斗阋则尧舜之道不如

寡妻之诲谕吾望此书为汝曹之所信犹贤于傅婢

寡妻耳吾家风教素为整密昔在龆□便蒙诲诱每

从两兄晓夕温凊规行矩步安辞定色锵锵翼翼若

朝严君焉赐以优言问所好尚励短引长莫不恳笃

年始九岁便丁荼蓼家徒离散百口索然慈兄鞠养

苦辛备至有仁无威导示不切虽读礼传微爱属文

颇为凡人之所陶染肆欲轻言不备边幅年十八九

少知砥砺习若自然卒难洗荡二十以后大过稀焉

每常心共口敌性与情竞夜觉晓非今悔昨失自怜

无教以至于斯追思平昔之指铭肌镂骨非徒古书

之诫经目过耳故留此二十篇以为汝曹后范耳

戒子孙文 唐柳玭

夫门地高者一事堕先训则异他人虽生可以苟爵

位死不可见祖先地下门高则自骄族盛则人窥嫉

实艺懿行人未必信纤瑕微累十手争指矣所以修

己不得不至为学不得不坚夫士君子生于世己无

能而望他人用己无善而望他人爱犹农夫卤莽种

之而怨天泽不润虽欲弗馁可乎余幼闻先公仆射

言立己以孝弟为基恭默为本畏怯为务勤俭为法

肥家以忍顺保交以简恭广记如不及求名如傥来

□官则洁己省事而后可以言家法家法备然后可

以言养人直不近祸廉不沽名忧与祸不偕洁与富

不并董生有云吊者在门贺者在闾言忧则恐惧恐

惧则福至又曰贺者在门吊者在闾言受福则骄奢

骄奢则祸至故世族远长与命位丰约不假问龟蓍

星数在处心行事而已昭国里崔山南管子孙之盛

仕族罕比山南曾祖母长孙夫人年高无齿祖母唐

夫人事姑孝每旦栉縰笄拜阶下升堂乳姑长孙不

粒食者数年一日病言无以报吾妇冀子孙皆得如

妇孝然则崔之门安得不大乎东都仁和里裴尚书

宽子孙众盛实为名阀天后时宰相魏元同选尚书

之先为婿未成婚而魏陷罗织狱家徙岭表及北还

女已踰笄其家议无以为衣食资愿下发为尼有一

尼自外至曰女福厚丰必有令匹子孙将遍天下宜

北归家人遂不敢议及荆门则裴赍装以迎矣今势

利之徒舍信誓如反掌则裴之蕃衍乃天之报施也

余旧府高公先君兄弟三人俱居清列非速客不二

羹胾夕食龁卜瓠而已皆保重名于世永宁王相国

涯居位窦氏女归请曰玉工货钗直七十万钱王曰

七十万钱岂于女惜但钗直若此乃妖物也祸必随

之女不敢复言后钗为冯球外郎妻首饰涯曰为郎

吏妻首饰有七十万钱其可久乎冯为贾相国餗门

人贾有奴颇横冯爱贾召奴责之奴泣谢未几冯晨

谒贾贾未出有二青衣赍银罂出曰公恐君寒奉地

黄酒三杯冯悦尽举之俄病渴且咽因暴卒贾为叹

息出涕卒不知其由明年王贾皆遘祸噫王以珍玩

为物之妖信知言矣而不知恩权隆赫之妖甚于物

邪冯以卑位贪货不能正其家忠于所事不能保其

生不足言矣贾之奴害客于墙庑间而不知欲始终

富贵其得乎舒相国元舆与李繁有隙为御史鞫谯

狱穷致繁罪后舒亦及祸今世人盛言宿业报应曾

不思视履考祥事欤夫名门右族莫不由祖考忠孝

勤俭以成立之莫不由子孙顽率奢傲以覆坠之成

立之难如升天覆坠之易如燎毛余家本以学识礼

法称于士林比见诸家于吉凶礼制有疑者多取正

焉丧乱以来门祚衰落基构之重属于后生夫行道

之人德行文学为根株正直刚毅为柯叶有根无叶

或可俟时有叶无根膏腴所不能活也至于孝慈友

悌忠信笃行乃食之酰酱可一日无哉

猫相乳 韩愈

司徒北平王家猫有生子同日者其一死焉有二子

饮于死母母且死其鸣咿咿其一方乳其子若闻之

起而若听之走而若救之衔其一置于其栖又往如

之反而乳之若其子然噫亦异之大者也夫猫人畜

也非性于仁义者也其感于所畜者乎哉北平王牧

人以康伐罪以平理阴阳以得其宜国事既毕家道

乃行父父子子兄兄弟弟雍雍如也愉愉如也视外

犹视中一家犹一人夫如是其所感应召致其亦可

知矣易曰信及豚鱼非此类也夫愈时获幸于北平

王客有问王之德者愈以是对客曰夫禄位贵富人

之所大欲也得之之难未若持之之难也得之于功

或失之于德得之于身或失之于子孙今夫功德如

是祥祉如是其善持之也可知已既已因叙之为猫

相乳说云

崇俭说 宋司马光

吾本寒家世以清白相承吾性不喜华靡自为乳儿

长者加以金银华美之服辄羞赧弃去之二十忝科

名闻喜宴独不戴花同年曰君赐不可违也乃簪一

花平生衣取蔽寒食取充腹亦不敢服垢敝以矫俗

干名但顺吾性而已古人以俭为美德今人乃以俭

相诟病噫嘻异哉近岁风俗尤为侈靡走卒类士服

农夫蹑丝履吾记天圣中先公为郡牧判官客至未

尝不置酒或三行五行多不过七行酒沽于市果止

于梨枣柿之类殽止于脯醢菜羹器用磁漆当时士

大夫家皆然人不相非也会数而礼勤物薄而情厚

近日士大夫家酒非内法果殽非远方珍异食非多

品器皿非满案不敢会宾友尝数日营聚然后敢发

书苟或不然人争非之以为鄙吝嗟乎风俗颓弊如

是居位者虽不能为禁忍助之乎又闻昔李文靖公

为相治居第于封丘门内厅事前仅容旋马或言其

太隘公笑曰居第当传子孙此为宰相厅事诚隘为

太祝奉礼厅事已宽矣参政鲁公为谏官真宗遣使

急召之得于酒家既入问其所来以实对上曰卿为

清望官奈何饮于酒肆对曰臣家贫客至无器皿殽

果故就酒家觞之上以无隐益重之张文节为相自

奉养如为河阳掌书记时所亲或规之曰公今受俸

不少而自奉若此虽自信清约外人颇有公孙布被

之讥公曰吾今日之俸虽举家锦衣玉食何患不能

但俸岂能常有身岂能常存一旦异于今日家人习

侈已久不能顿俭必致失所岂若吾居位去位身在

身亡常如今日乎呜呼大贤之深谋远虑岂庸人所

及哉昔正考父饘粥以糊口孟僖子知其后必有达

人季文子相三君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君子以为忠

管仲镂簋朱弦山栥藻梲孔子鄙其小器公叔文子

享卫灵公史知其及祸及戍果以富得罪出亡何

曾日食万钱至孙以骄溢倾家石崇以奢靡夸人卒

以此死东市近世寇莱公豪侈冠一时然以功业大

人莫之非子孙习其家风今多穷困其余以俭立名

以侈自败者多矣不可遍数聊举数人以训汝汝非

徒身当服行当以训汝子孙使知前辈之风俗云

家诫柳开

皇考治家孝且严旦望弟妇等拜堂下毕即上手低

面听我皇考训戒曰人家兄弟无不义者尽因娶妇

入门异姓相聚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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