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家范典夫妇部之3

作者: 陈梦雷71,044】字 目 录

也设馆施繐帐以待之及得书惊骇殊

不信然强葬之而命其子以肩舆迓焉见之益闷多

方以问不言其实其夏醉韦以酒迫问之不觉具述

使君闻而恶焉俄而得疾数月而卒韦潜使人觇田

先生亦不知所以齐氏饮食生育无异于常但肩舆

之夫不觉其有人也余闻之已久或未深信太和二

年秋富平尉宋坚尘因坐中言及奇事客有鄜王府

参军张奇者即韦之外弟具言斯事无差旧闻且曰

齐嫂见在自归后已往拜之精神容饰殊胜旧日冥

吏之理于幽晦也岂虚言哉

大观中京师医官耿愚买一侍婢丽而黠逾年矣尝

立于门外小儿过焉认以为母眷恋不忍去婢亦拊

怜之儿归告其父曰吾母乃在某家时其母死既祥

矣父未以为信试往殡所视之似为盗所发不见尸

还家携儿谒耿氏之邻密访婢姓氏真厥妻也即佯

为贩鬻者徘徊道上伺其出而见之妻呼使前与叙

别意继以泣语人曰此为吾夫小者吾子也耿闻之

怒诟责之曰去年买汝时汝无本夫有约契牙侩可

验何敢尔夫诉诸开封迹所从来婢昏然不省忆但

云因行至一桥迷路为牙媪引去迫于饥馁故自鬻

牙媪亦言实遇之于广备桥求归就食遂鬻以偿欠

京尹不暇究始末命夫以余直偿耿氏而取其妻耿

氏不伏夫又诉于御史台整会未竟复失妇人讼乃

已不一年耿愚死家亦衰替

干道戊子岁房州司理汪尹师有男年将弱冠习举

子业宿于外舍讲学勤苦尝至夜半乃寐忽得疾饮

食尽废不复观书而茹庸不肯言经月而死久之其

乳母亦暴亡三年复苏云前政交代之室女死于此

吾儿盖与之相遇今遂为夫妇乐胜人间欲取我往

如平生看视我责之曰郎君幽婚情同鱼水岂不念

父母追悼乎我若复留谁与供过儿感泣无语我始

得归

括异志资圣寺在海盐县西本普明院旧记晋将军

戴威舍宅为寺司徒王询建为光兴寺天僖二年赐

今名寺有宝塔极高峻层层用四方灯点照东海行

舟者皆望此为标的焉功为甚宏有海滨业户与兄

弟泛舟入洋口接鲜风涛骤恶舟楫悉坏俱溺于海

而死其家日夕号泣一夕梦其夫归曰我未出海时

先梦神告曰来日有风波之厄不可往吾不信遂死

于此初坠海时弹指随波已去数百里神欲救我不

可及今在海潮鬼部中极苦每日潮上皆我辈推拥

而来他佛事祭享皆为诸鬼夺去我不可得独有资

圣塔灯功德浩大耳其妻因鬻家资入寺设灯愿次

夕又梦夫来谢云今得升一等矣

三山曾先生陟尝寓馆于陈氏七载音信不通夏月

青衿俱歇独处一室有道人自称吴山人谓之曰子

思乡之切何不少归陟曰水陆三千里几时得到道

人剪纸为马令合眼上马以水噀之其疾如风祝曰

汝归不可久留须臾到家门户如旧妻令入浴易新

衣陟曰我便去妻曰纔归便去何不念父母妻子乎

陟便上马而行所骑马足折惊寤乃身在书馆中随

身衣服皆新制者道人亦不见惟留一药篮中有一

诗云一骑如龙送客归银鬃绿耳步相随佳人未许

轻分别不是仙翁岂得知

玉照新志王盘安国合肥人政和中为郎京师其子

妇有身访乳婢女侩云有一人丈夫死未久自求售

身安国以三万得之又三年安国自国子司业丐外

得守宛陵挈家之官舟次泗州一男子喝于轿前云

乳婢之夫也求索其妻安国惊骇欲究其详忽不见

归语乳婢亦愕然无说至夜乳婢忽窜去遍索不可

得诘旦舟尾乃见尸浮于水面

东坡杂记世有附语者多婢妾贱人否则衰病不久

当死者也其声音举止皆类死者又能知人密事然

理皆非也意有其鬼能为是耶昔人有远行者欲观

其妻于己厚薄取金钗藏之壁中忘以语之既行而

病且死以告其仆既而不死忽闻空中声真其夫也

曰吾已死以为不信金钗在某所妻取得之遂发丧

其后夫归妻乃反以为鬼也

清尊录政和初冀州客次中或言某官之家有异事

语未毕而某官者至因自言某妻生一男一女而死

某既再娶矣一日亡妻忽空中有声如小儿吹叫子

状二三日辄一至某问之曰君亦有形乎曰有之即

现形如生平又能感泣然近人辄引去常相距十许

步因谓曰昔为夫妇今忍不相亲于是相与坐堂中

某起执其手则坚冷如冰铁妻勃然掣手去后五日

乃复来愠曰前日遽惊我何耶某再三谢之竟不可

近久之后妻忽梦其先祖云汝夫前妻为怪乃阴府

失收耳今已召捕且获后数日果绝

虎荟晋孝武太元五年谯郡谯县袁双家贫客作暮

还家道逢一女年十五六姿容端正即与双为妇五

六年后家资甚丰后生二男至十岁家乃巨富后里

有新死者葬埋妇往墓所脱衣及脱钏挂树便变形

作虎发冢曳棺出墓外取死人食之食饱之后还变

作人有见之者语其婿卿妇非人恐将相害双闻之

不信如此经时复有死者辄复如此人后将其婿共

看遂见此事后乃越县过墟环食死人

申屠澄者贞元九年自黄衣调补濮州什邡尉之官

至贞符县东十里许遇风雪大寒马不能进路傍有

茅舍中有烟火甚温煦澄往就之有老父妪及处女

环火而坐其女年方十四五虽蓬发垢衣而雪肤花

脸举止妍媚父妪见澄来遽起曰客冲寒雪请前就

火澄坐良久天色已暝风雪又至澄曰西去县尚远

请假宿于此父妪曰苟不以蓬室为陋敢不承命澄

随解鞍施素帱焉其女见客止宿乃修华饰翠自帷

箔间复出而闲丽之态尤过初时有顷妪自外挈酒

壶至于火前暖酒谓澄曰以君冒寒且进一杯以御

凝冽因揖让曰始自主人翁当巡澄当婪尾澄因曰

坐上尚欠小娘子父妪皆笑曰田舍家所育岂可备

宾主女即回眸斜睨曰酒岂足贵谓人不预饮也母

即牵裾使坐于侧澄始欲侦其所能乃举令以观其

意澄执盏曰请假书语意属目前事澄曰厌厌夜饮

不醉无归女低鬟微笑曰天色已晚此归亦何往哉

俄然巡至女女曰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澄愕然叹曰

小娘子明慧若此某幸未婚敢请自媒如何翁曰是

虽寒贱亦常娇保之顷有过客以金帛为问其先未

忍别未许不期贵客又欲受室岂缘分耶愿以为

澄随修子婿之礼祛囊以遗之妪悉无所取曰但不

弃寒贱何事资货明日又谓澄曰此孤远无邻又复

湫隘不足以久留女既事人便可行矣又一日从容

为别澄乃以所乘马载之而行既至官俸禄甚薄妻

力以成其家交结宾客旬日之内大获名誉而夫妻

情义益洽至于厚亲族甥侄洎童仆厮养无不欢心

后秩满将归已生一男一女亦甚明慧澄犹加敬焉

常作赠内诗一篇曰一官惭梅福三年愧孟光此情

何所喻川上有鸳鸯其妻终日吟讽似默有和者然

未尝出口每谓澄曰为妇之道不可不知书倘更作

诗反似姬妾耳澄罢官即罄室归秦过利州至嘉陵

江畔临泉石藉草憩息其妻忽怅然谓澄曰前日见

赠一篇寻即有和初不拟奉示今遇此景物终不能

默之乃吟曰琴瑟情虽重山林志自深常忧时节变

辜负百年心吟罢潸然良久若有慕焉澄曰诗虽丽

矣然山林非弱质所思倘忆尊贤今则至矣何忽悲

泣乎人生因缘业相之事何由可定后二十余日复

至妻本家艹舍依然但不复有人矣澄与妻即止其

舍妻思慕之深尽日涕泣忽于壁角故衣之下见一

虎皮尘埃尽满妻见之忽大笑曰不知此物尚在耶

披之即化为虎哮吼拿攫突门而去澄惊走避之携

二子寻其路望林大哭数日竟不知所之

唐开元间椆锡禅师卓锡义兴南岳忽膝间闻婴儿

声师曰有是缘哉即卓锡而庵前椆木自开遂纳衣

服数种于内复卓锡而木合人号为椆锡和尚因下

山得一嫠妇遂留为偶生二子一日晨炊进羹妻辞

以羹尽师笑曰非羹尽乃缘尽也复取衣锡归寺

崔韬浦州人旅游滁州南抵历阳晓发滁州至仁义

馆宿馆吏曰此馆凶恶幸勿宿也韬不听负笈升厅

馆吏备灯烛讫而韬至二更展衾方欲就寝忽见馆

门有一大物如兽俄然其门豁开见一虎自门而入

韬惊走于暗处浅伏视之见兽于中庭脱去兽皮见

一女奇丽严饰升厅而上乃就衾寝韬出问之曰何

故就余衾而寝韬适见汝为兽入来何也女子起谓

韬曰愿君子无所怪妾父兄以畋猎为事家贫欲求

良匹无从自达乃夜潜将虎皮为衣知君子宿于是

馆故欲托身以备洒扫前后宾旅皆自怖而摈妾今

夜幸逢达人愿察斯志韬曰诚如此意愿奉欢好来

日韬取兽皮衣弃厅后枯井中乃挈女子而去后韬

明经擢第任宣城时韬妻及男将赴任不月余复往

宿仁义馆韬笑曰此馆乃与子始会之地也韬往视

井中兽皮依然如故韬又笑谓其妻曰往日卿所著

之衣犹在妻曰可令人取之既得妻笑谓韬曰妾试

更着之依请妻乃下阶将兽皮衣着之纔毕乃化虎

哮吼奋于上厅食子及韬而去

荆州有一商贾姓赵名倜南泛江湖忽经岁余未归

有一人先至其家报赵倜妻云赵倜物货俱没于湖

中倜仅免一死甚贫乏在路即当至矣其妻惊哭不

已后三日有一人一如赵倜仪貌来及门外大哭其

妻遽引入家内问其故安存经百余日欲再商贩谓

赵倜妻曰我惯为商在外在家不乐我心只野勿以

我不顾恋尔当容我却出投交友俄而倜辇货物自

远而至及入门其妻反乃惊疑走出以投邻家赵倜

良久问其故知其事遂令人唤其人其人至既见赵

倜奔突南走赵倜与同伴十余人共趁之直入南山

其人回顾谓倜曰我通灵虎也勿逐我我必伤尔辈

遂跃身化为一赤虎叫吼而去

天宝中有选人入京路行日暮投一村僧房求宿僧

不在时已昏黑他去不得遂就榻上宿鞍马置于别

室迟明将发偶巡行院内至院后破屋中见一女子

年十七八容色美丽盖虎皮熟寝之次此人乃徐行

掣虎皮藏之女子觉甚惧因而为妻问其所以乃言

逃难至此藏伏去家已远载之别乘赴选选官既就

又与同之官数年秋满生子数人一日俱行复至前

宿处僧有在者延内而宿明日未发间因笑问妻曰

君岂不记余与君初相见处耶妻怒曰某本非人类

偶尔为君所收有子数人能不见嫌敢且同处今如

见耻岂徒为语耳还我故衣从我所适此人方谢以

过言然妻怒不已索故衣转急此人度不可制乃曰

君衣在北屋间可往自取女人大怒目如电光猖狂

入北屋间寻觅虎皮披之于体跳跃数步便成巨虎

哮吼回顾望林直往此人大惧收子而行

玉照新志王子高遇芙蓉仙人事举世皆知之子高

初名迥后以传其词遍国中于是改名蘧易字子开

与苏黄游甚稔见于尺牍东坡先生又作芙蓉诗云

决别之时芙蓉授神丹一粒告曰无戚戚后当偕老

于澄江之上初所未喻子开时方十八九已而结婚

向氏十年而鳏居年四十再娶江阴巨室之女方二

十矣合□之后视其妻则青盼冶容修短合度与前

所遇无纤毫之异询以前语则惘然莫晓而澄江江

阴之里名也子开由是遂为澄江人焉服其丹年八

十余康强无疾明清壬午岁从外舅帅淮西子开之

孙明之譓在幕府相与游从每以见语如此

诚斋杂记南徐一士子从华山畿往云阳见客舍有

女子年十八九悦之无因遂感心疾母问其故具以

启母母为至华山寻访见女具说女闻感之因脱蔽

膝令母密置其席下卧之当已少日果差忽举席见

蔽膝而抱持遂吞食而死气欲绝谓母曰葬时车载

从华山度母从其意比至女门牛不肯前打拍不动

女曰且待须臾点沐浴既而出歌曰华山畿君既

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棺应

声开女入抱之遂活两家相庆配为夫妇

姜廉夫祖寺丞一夕方就枕忽闻夜间呵殿声一女

子绝色自簥出上堂拜姜母启曰妾与郎君有嘉约

愿得一见姜闻欣然而起妻时引避女请曰吾久弃

人间事不可以我故间汝夫妇之情妻亦相拊接欢

如姊妹女事姑甚谨值端午节一夕制彩丝百副尽

饷族党其人物花草字画点缀历历可数自是皆以

仙姑称之居无何与姑言新妇有大厄乞暂适他所

避之再拜出门遂不见姜尽室惊忧顷之一道士来

问姜曰君面不祥奇祸将至何为而然姜具以曲折

告之道士令于净室设榻明日复来使姜径就榻坚

卧戒家人须正午乃启门久之寒气逼人刀剑击戛

之声不绝忽若一物坠榻下日午启门道士已至姜

出迎道士笑曰亡虑矣令视坠物乃一髑髅如五斗

大出箧中刀圭药渗之悉化为水姜问其怪道士曰

吾与此女皆剑仙先与一人绸缪遽舍而从汝以故

怀忿欲杀汝二人吾亦相与有宿契特出力救汝今

事幸获济吾去矣纔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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