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不腼面乎
虎荟有一中朝子弟性颇落拓少孤依于外家外家
居在亳州永城界有庄舅氏一女甚有才色此子求
娶焉舅曰汝且励志求名名成我不违汝此子遂发
愤笃学营名京邑白于舅曰请三年以女见待如违
此期任别适人舅许之此子入京四年未归乃别求
女婿行有日矣而生亦已成名归去舅庄六七十里
夜宿时暑热此子从舟中起登岸而望去舟半里余
有一空屋遂领一奴持刀棒居宿焉此乃一废佛屋
土塌尚存此子遂寝焉奴人于地持刀棒卫之忽觉
塌下有物动声谓是虫鼠亦无所疑夜至三更月渐
明忽一虎背负一物掷于门外艹内将欲入屋此人
遂持刀棒叫呼便惊走呼舟人持火来照草间所堕
乃一女梳俱华但所著特故衣耳亦无所损伤熟
视之乃舅许嫁之女妹也为虎惊语犹未得遂扶入
屋又照其塌后其虎子数头皆杀之扶女入舟中明
日至舅庄遥闻哭声此子遂推船庄外百余步入庄
先慰徐问凶故舅曰吾以汝来过期许嫁此女于人
吉期本在昨夜一更后因如厕为虎所搏求尸不得
生乃白其事舅闻悲喜惊叹遂嫁此生也
韩蕲王夫人京口倡也尝五更入府贺朔见虎蹲卧
廊间骇甚趋出不敢言已而众至复往视之乃睡卒
也蹴之起问姓名为韩世忠心异之归告其母具酒
邀韩约为伉俪蕲王后贵遂封两国夫人
玉堂闲话泾州书记薛昌绪为人迂僻与妻相见必
有礼容先命女仆通传往来数四可之然后秉烛造
室至于高谈虚论茶□而退或欲诣房帏其礼亦然
尝曰某以继嗣事重辄欲卜其嘉会必候请而可之
万花谷有书生娶后游太学久不归一夕梦返其家
见妻秉笔写诗曰数日相望极须知意思迷梦魂不
怕险飞过大江西书生□而记之后家书至妻有诗
一首如梦中所见梦之夕乃发书之日
兖州有民家妇姓贺氏里人谓之织女父母以农为
业其丈夫则负担贩卖往来于郡贺初为妇未浃旬
其夫出外每出数年方至至则数日复出其所获利
蓄别妇于他所不以一钱济家贺知之每夫还欣然
奉事未尝形于颜色夫惭愧不自得更非理殴骂之
妇亦不之酬对其姑已老且病冻馁切骨妇佣织以
资之所得佣直尽归其姑己则寒馁姑又不慈日有
陵虐妇益加恭敬下气怡声以悦其意终无怨叹夫
尝挈所爱至家贺以女弟呼之略无愠色贺为妇二
十余年其夫无半年在家而能勤力奉养始终无怨
可谓贤孝矣
虎苑干道中江西水灾丰城农夫挈其母及妻子就
食他所过小溪密与妻曰□贵艰食岂能俱生哉我
襁儿先渡母老不能来可之妇不忍掖姑以行足
陷泥淖方取履见白金烂然在水中拾得之语姑曰
本为贫徙今幸天赐可归矣登岸视其夫不见儿戏
沙上问之云被黑牛衔入林中入林视之流血丹地
已为虎食矣
桐阴旧话职方公讳绎字仲连从晏元献公辟为永
兴倅有富家子悦娼女柳约为夫妇而父母强为子
娶乃谋之市卜教以厌蛊期妻必死可娶娼则厚酬
之既而妻果病垂死妻之父母闻而告官晏公醇儒
不信曰世顾有是邪职方固请鞫之遂得实发地藏
木偶人书其妻名氏生时与□诅之词晏公大惊乃
奏扺法
遗书伊川先生在讲筵不曾请俸诸公遂牒户部问
不支俸钱户部索前任历子先生云某起自草莱无
前任历子遂令户部自为出券历又不为妻求封范
纯甫问其故先生曰某当时起自草莱三辞然后受
命岂有今日乃为妻求封之理
东坡志林昔年过洛见李公简言真宗既东封访天
下隐者得杞人杨朴能为诗召对自言不能上问临
行有人作诗送卿否朴曰唯臣妻有一首云更休落
魄□杯酒且莫猖狂爱咏诗今日捉将官里去这回
断送老头皮上大笑放还山余在湖州坐作诗追赴
诏狱妻子送余出门皆哭无以语之顾谓妻曰独不
能如杨处士妻作一诗送我乎妻子不觉失笑余乃
出
昔吾先君夫人僦宅于眉之纱縠行一日二婢子熨
帛足陷于地视之深数尺有大瓮覆以乌木板先夫
人急命以土塞之瓮中有物如人咳声凡一年乃已
人以为此有宿藏物欲出也夫人之侄之问者闻之
欲发焉会吾迁居之问遂僦此宅掘丈余不见瓮所
在其后某官于岐下所居大柳下雪方丈不积雪晴
地坟起数寸某疑是古人藏丹药处欲发之亡妻崇
德君曰使吾先姑在必不发也某愧而止
竹坡诗诂刘元素名博文与余为同郡其为人静退
有守好作诗而语不妄发内子朱贤而善事其夫每
举案齐眉则相敬如宾一日元素与客饮公韵得柳
眉其诗云青眼相看吾可知精神浑在艳阳时只因
嫁得东君后两泪相看是别离诗成坐客皆不悦后
数日而其妻亡盖诗谶也
遁斋闲览妇人之妒有异甚者四十年前抚州监酒
范寺丞者妻色美而妒范宠惮之同官每休暇招妓
燕集皆不得预一夕范轮次直宿会有告私酿者范
晨率吏卒径往搜捕其同事李供奉者素知范妻之
妒戏取妓鞋密置范卧具中须臾务吏携衾褥归妻
展衾得鞋神色沮丧诘所从来吏言不知于是泣怨
良久拊心而呼曰天乎有是邪乃入室阖户而寝顷
之范还排户入则自经死矣
又有人任湖广南倅生一子已周岁夫妇甚爱怜之
偶一日郡守在告倅摄郡事会邻郡太守过郡开宴
命妓妓中有一秀慧者立侍倅侧倅顾与语及戏为
酒令笑语方酣忽铃吏擎生肉二盘置宾主前倅愕
问其故则子肉也盖妻忿夫与妓语乃手刃其子刲
肉以献其毒忍至此
归田录梅圣俞以诗知名三十年终不得一馆职晚
年预修唐书书成未奏而卒士大夫莫不叹惜其初
受敕修书也语其妻曰吾今修书可谓胡孙入布袋
矣妻曰君于仕宦何异□鱼上竹竿邪闻者皆谓确
对
夫妇部纪事六
金史世纪金之始祖讳函普初从高丽来年已六十
余矣至完颜部居久之部有贤女年六十而未嫁始
祖乃以青牛为聘礼而纳之后生二男长曰乌鲁次
曰斡鲁一女曰注思板遂为完颜部人
昭祖威顺皇后徒单氏传后讳乌古论都葛活剌浑
水敌鲁乡徒单部人其父拔炭都鲁海后性刚毅人
莫敢以为室献祖将为昭祖娶妇曰此子勇断异常
柔弱之女不可以为配乃为昭祖娶焉
景祖昭肃皇后传昭肃皇后唐括氏帅水隈鸦村唐
括部人讳多保真父石批德撤骨只巫者也后有识
度在父母家好待宾客父母出则多置酒馔享邻里
迨于行旅景祖饮食过人时人名之活罗解在景祖
纪昭祖曰俭啬之女吝惜酒食不可以配乌古乃闻
后性度如是乃娶焉
张潜传潜字仲升武清人幼有志节慕荆轲聂政为
人年三十始折节读书时人高其行谊目曰张古人
后客崧山从仲振受易年五十始娶鲁山孙氏亦有
贤行夫妇相敬如宾负薪拾穗行歌自得不知其贫
也
世宗皇后乌林答氏传后聪敏既归世宗甚得妇道
睿宗伐宋得白玉带盖帝王之服御也睿宗没后世
宗宝畜之后谓世宗曰此非王邸所宜有也当献之
天子世宗以为然献之熙宗于是悼后大喜熙宗晚
年颇酒酗独于世宗无间后不妒忌为世宗择后房
广继嗣虽显宗生后而此心不移后尝有疾世宗为
视医药数日不离去后曰大王视妾过厚其知者以
为视疾不知者必有专妒之嫌又曰妇道以正家为
大第恐德薄无补内治安能效嫔妾所为惟欲己厚
也世宗在济南海陵召后来中都后念若身死济南
海陵必杀世宗惟奉诏去济南而死世宗可以免谓
世宗曰我当自勉不可累大王也召王府臣仆张谨
言谕之曰汝王之心腹人也为我祷诸东岳我不负
王使皇天后土明我心召家人谓之曰我自初年
为妇以至今日未尝见王有违道之事今宗室往往
被疑者皆奴仆不良傲很其主以诬陷之耳汝等皆
先国王时旧人当念旧恩无或妄图也违此言者我
死后于冥中观汝所为众皆泣下后既离济南从行
者知后必不肯见海陵将自为之所防护甚谨行至
良乡去中都七十里从行者防之稍缓后得间即自
杀海陵犹疑世宗教之使然世宗自济南改西京留
守过良乡使鲁国公主葬后于宛平县土鲁原大定
二年追册为昭德皇后立别庙赠三代十一年皇太
子生日世宗宴于东宫酒酣命豫国公主起舞上流
涕曰此女之母皇后妇道至矣朕所以不立中宫者
念皇后之德今无其比故也
完颜仲德妻传仲德妻不知其族氏崔立之变妻自
□其容服自汴走蔡蔡被围丁男皆乘城拒守谓仲
德曰事势若此丈夫能为国出力妇人独不能耶率
诸命妇自作一军亲运矢石于城下城中妇女争出
继之城破自尽
韩庆民妻传庆民妻不知何许人亦不知其姓氏庆
民事辽为宜州节度使天会中攻破宜州庆民不屈
死以其妻配将士其妻誓死不从遂自杀世宗读太
宗实录见庆民夫妇事叹曰如此节操可谓难矣
温特罕氏传氏夫完颜忙哥五山宣差提控回里
不之子也系出萧王忙哥叔父益都节度秦州为大
元兵所攻适病不能军忙哥为提控独当一面兵退
而益都死忙哥以城守功世袭谋克收充奉御及崔
立之变忙哥义不受辱与其妻诀妻曰君能为国家
死我不能为君死乎一婢曰主死婢将安归是日夫
妇以一绳同缢婢从之
蒲察氏传蒲察氏字明秀鄜州人讷申之女完颜长
乐之妻也哀宗迁归德以长乐为总领将兵扈从将
行属蒲察氏曰无他言夫人慎毋辱此身明秀曰君
第致身事上无以妾为念妾必不辱长乐一子在幼
出妻柴氏所生也明秀抚育如己出崔立之变驱从
官妻子于省中人自阅之蒲察氏闻以幼子付婢仆
且与之金币亲具衣棺祭物与家人诀曰崔立不道
强人妻女兵在城下吾何所逃惟一死不负吾夫耳
汝等惟善养幼子遂自缢而死欣然若不以死为难
者时年二十七
贵妃定哥传定哥姓唐括氏有容色崇义节度使乌
带之妻海陵旧尝有私侍婢贵哥与知之乌带在镇
每遇元会生辰使家奴葛鲁葛温诣阙上寿定哥亦
使贵哥候问海陵及两宫太后起居海陵因贵哥传
语定哥曰自古天子亦有两后者能杀汝夫以从我
乎贵哥归具以海陵言告定哥定哥曰少时丑恶事
已可耻今儿女已成立岂可为此海陵闻之使谓定
哥汝不忍杀汝夫我将族灭汝家定哥大恐乃以子
乌荅补为辞曰彼常侍其父不得便海陵即召乌荅
补为符宝祇候定哥曰事不可止矣因乌带醉酒令
葛温葛鲁缢杀乌带天德四年七月也海陵闻乌带
死诈为哀伤已葬乌带即纳定哥宫中为娘子
丽妃石哥传石哥定哥之妹秘书监文之妻也海陵
私之欲纳宫中乃使文庶母按都瓜主文家海陵谓
按都瓜曰必出而妇不然我将别有所行按都瓜以
语文文难之按都瓜曰上谓别有所行是欲杀汝也
岂以一妻杀其身乎文不得已与石哥相持恸哭而
诀是时海陵迁都至中京遣石哥至中都俱纳之海
陵召文至便殿使石哥秽谈戏文以为笑
奔睹传昂本名奔睹在海陵时纵饮沉酣辄数日不
醒海陵闻之常面戒不令饮得间辄饮如故大定初
还自扬州妻子为置酒私第未数行辄卧不饮其妻
大氏海陵庶人从母姊也怪而问之昂曰吾本非嗜
酒者但向时不以酒自晦则汝弟杀我久矣今遭遇
明时正当自爱是以不饮闻者称之
路伯达传伯达尝使宋回献所得金二百五十两银
一千两以助边表乞致仕未及上而卒其妻傅氏言
之上嘉其诚赠大中大夫仍以金银还之傅泣请弗
许傅以伯达尝修冀州学乃市信都枣强田以赡学
有司具以闻上贤之赐号成德夫人
独吉氏传独吉氏平章政事千家奴之女护卫银朮
可妹也自幼动有礼法及适内族撒合辇闺门肃如
撒合辇为中京留守大兵围之撒合辇疽发背不能
军独吉氏度城必破谓撒合辇曰公本无功能徒以
宗室故尝在禁近以至提点近侍局同判睦亲府今
又为留守外路第一等官受国家恩最厚今大兵临
城公不幸病不能战御设若城破公当率精锐夺门
而出携一子走京师不能则独赴京师又不能战而
死犹可报国幸无以我为虑撒合辇出巡城独吉氏
乃取平日衣服具玩好布之卧榻资货悉散之家
人艳盛服过于平日且戒女使曰我死则扶置榻
上以衾覆面四围举火焚之无使兵见吾面言讫闭
门自经而死家人如言卧尸榻上以衾覆之撒合辇
从外至家人告以夫人之死撒合辇拊榻曰夫人不
辱我我辱朝廷乎因命焚之年三十有六少顷城
破撒合辇率死士欲夺门出不果投壕水死
续夷坚志定襄村樊帅所居说里中任实洎其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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