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哉乃纯德自然之所合也
岂故不伐辞赏诡情求名耶乃至直发于中自与
理会也
彼君子知自损之为益故功一而美二
自损而行成名立
小人不知自益之为损故一伐而并失
自伐而行毁名丧
由此论之则不伐者伐之也不争者争之也
不伐而名章不争而理得
让敌者胜之也下众者上之也
退让而敌服谦尊而德光
君子诚能睹争途之名险独乘高于元路则光晖焕
而日新德声伦于古人矣
避忿肆之险途独逍遥于上等远燕雀于啁啾匹
鸣凤于元旷然后德辉耀于来今清光侔于往代
谭子
止斗
止人之斗者使其斗抑人之忿者使其忿善救斗者
预其斗善解忿者济其忿是故心不可伏而伏之愈
乱民不可理而理之愈怨水易动而自清民易变而
自平其道也在不逆万物之情
宋袁采世范
杂论争竞
凡人之家有子弟及妇女好传递言语则虽圣贤同
居亦不能不争且人之作事不能皆是不能皆合他
人之意宁免其背后评议背后之言人不传递则彼
不闻知宁有忿争惟此言彼闻则积成怨恨况两递
其言又从而增易之两家之怨至于牢不可解惟高
明之人有言不听则此辈自不能离间其所亲
人有讼人而人不校者人必有所处也不可以为人
之畏我而更求以攻之为之不已人或出而我辩恐
理亏不能逃罪矣
亲戚故旧人情厚密之时不可尽以密私之事语之
恐一旦失欢则前日所言皆他人所凭以为争讼之
资至有失欢之时不可尽以切实之语加之恐忿气
既平之后或与之通好结亲则前言可愧大抵忿怒
之际最不可指其隐讳之事而暴其父祖之恶吾之
一时怒气所激必欲指其切实而言之不知彼之怨
恨深入骨髓古人谓伤人之言深于矛戟是也俗亦
谓打人莫打膝道人莫道实
亲戚故旧因言语而失欢者未必其言语之伤人多
是颜色辞气暴厉能激人之怒且如谏人之短语虽
切直而能温颜下气纵不见听亦未必怒若平常言
语无伤人处而词色俱厉纵不见怒亦须怀疑古人
谓怒于室者色于市方其有怒与他人言必不卑逊
他人不知所自安得不怪故盛怒之际与人言语尢
当自警前辈有言诫酒后语忌食时嗔忍难耐事顺
自强人常能持此最得便宜
居乡不得已而后兴人争又大不得已而后与人讼
彼稍服其不然则已之不必费用财物交结胥吏求
以快意穷治其雠至于争讼财产本无而强求得理
官吏贪谬或可如志宁不有愧于神明雠者不服更
相诉讼所费财物十数倍于其所直况遇贤明有司
安得以无理为有理耶大抵人之所讼互有短长各
言其长而掩其短有司不明则牵连不决或决而不
尽其情胥吏得以受贿而弄法蔽者之所以破家也
忿争部选句
汉刘向九叹宽结未舒长隐忿兮
后汉崔骃大理箴赏以崇欲刑以肆忿
荀悦立定陶王论圣人立制必有所定所以防忿争
一统序也
唐于卲容州刺史李公颂序旧俗多怨睚□而致毒
于饮食公立其防以解其悁忿而乡党以和
李白诗确守麋鹿志耻随龙虎争
韩愈诗初喧或忿争中静杂嘲戏
孟郊诗君子山岳大小人丝毫争
宋陆游诗习气深知要扫除时时褊忿独何欤
朱松诗已笑荣枯卢白戏不须物我触蛮争
忿争部纪事
山海经海外东经君子国其人好让不争
诗经虞芮质厥成传虞芮之君相与争田久而不平
乃相谓曰西伯仁人也盍往质焉乃相与朝周则耕
者让畔行者让路二国之君感而相谓曰我等小人
不可以履君子之庭乃相让以其所争田为闲田
左传隐公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
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
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
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
盟异姓为后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
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于大宫公孙阏与颖考
叔争车颖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
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于
许颖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
颠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郑师毕
登
文公十有四年春顷王崩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故
不赴凡崩薨不赴则不书祸福不告亦不书惩不敬
也
周公将与王孙苏讼于晋王叛王孙苏而使尹氏与
聃启讼周公于晋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
成公四年晋栾书将中军荀首佐之士燮佐上军以
救许伐郑取泛祭楚子反救郑郑伯与许男讼焉皇
戍摄郑伯之辞子反不能决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
君与其二三臣共听两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不然
侧不足以知二国之成
五年许灵公诉郑伯于楚六月郑悼公如楚讼不胜
楚人执皇戍及子国故郑伯归使公子偃请成于晋
十一年周公楚恶惠襄之逼也且与伯舆争政不胜
怒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
出奔晋晋郄至与周争鄇田王命刘康公单襄公讼
诸晋郄至曰温吾故也故不敢失刘子单子曰昔周
克商使诸侯抚封苏忿生以温为司寇与檀伯达封
于河苏氏即狄又不能于狄而奔卫襄王劳文公而
赐之温狐氏阳氏先处之而后及子若治其故则王
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晋侯使郄至勿敢争
襄公十年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王右伯舆王叔陈
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复之杀史狡以说焉不入遂处
之晋侯使士□平王室王叔与伯舆讼焉王叔之宰
与伯舆之大夫瑕禽坐狱于王庭士□听之王叔之
宰曰筚门闺窦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难为上矣瑕禽
曰昔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牲用备具王赖之而赐
之骍旄之盟曰世世无失职若筚门闺窦其能来东
底乎且王何赖焉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贿成而刑
放于宠官之师旅不胜其富吾能无筚门闺窦乎唯
大国图之下而无直则何谓正矣范宣子曰天子所
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使王叔氏与伯舆合要
王叔氏不能举其契王叔奔晋不书不告也单靖公
为卿士以相王室
诸侯伐郑师于牛首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
之师而黜其车尉止获又与之争子驷抑尉止曰尔
车非礼也遂弗使献初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
子师氏皆丧田焉故五族聚群不逞之人因公子之
徒以作乱于是子驷当国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
子孔为司徒冬十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
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
子耳劫郑伯以如北宫子孔知之故不死
二十六年春秦伯之弟针如晋修成叔向命召行人
子员行人子朱曰朱也当御三云叔向不应子朱怒
曰班爵同何以黜朱于朝抚剑从之叔向曰秦晋不
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晋国赖之不集三军暴骨
子员道二国之言无私子尝易之奸以事君者吾所
能御也拂衣从之人救之平公曰晋其庶乎吾臣之
所争者大师旷曰公室惧卑臣不心竞而力争不务
德而争善私欲已侈能无卑乎
楚子侵郑五月至于城麋郑皇颉戍之出与楚师战
败穿封戍囚皇颉公子围与之争之正于伯州犁伯
州犁曰请问于囚乃立囚伯州犁曰所争君子也其
何不知上其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
下其手曰此子为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谁获子
囚曰颉遇王子弱焉戍怒抽戈逐王子围弗及楚人
以皇颉归
二十九年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辞曰楚郑方恶而
使余往是杀余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曰可则往难
则已何世之有伯有将强使之子□怒将伐伯有氏
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郑大夫盟于伯有氏裨谌曰
是盟也其与几何诗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今是长
乱之道也祸未歇也必三年而后能纾
三十年子产相郑伯以如晋叔向问郑国之政焉对
曰吾得见与否在此岁也驷良方争未知所成若有
所成吾得见乃可知也叔向曰不既和矣乎对曰伯
有侈而愎子□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虽其和也犹
相积恶也恶至无日矣
昭公八年七月甲戌齐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丁丑
杀梁婴八月庚戌逐子成子工子车皆来奔而立子
良氏之宰其臣曰孺子长矣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授
甲将攻之陈桓子善于子尾亦授甲将助之或告子
旗子旗不信则数人告将往又数人告于道遂如陈
氏桓子将出矣闻之而还游服而逆之请命对曰闻
强氏授甲将攻子子闻诸曰弗闻子盍亦授甲无宇
请从子旗曰子胡然彼孺子也吾诲之犹惧其不济
吾又宠秩之其若先人何子盍谓之周书曰惠不惠
茂不茂康叔所以服弘大也桓子稽颡曰顷灵福子
吾犹有望遂和如初
十四年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士景伯如
楚叔鱼摄理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
女于叔鱼叔鱼蔽罪邢侯邢侯怒杀叔鱼雍子于朝
宣子问其罪于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
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
其罪一也己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墨杀人不
忌为贼夏书曰昏墨贼杀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
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于市
定公元年孟懿子会城成周庚寅栽宋仲几不受功
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绝我小国于周
以我适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
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土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
土固然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
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若复旧职将承王
官何故以役诸侯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
为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
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
诸乎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征于人宋征于鬼宋罪
大矣且己无辞而抑我以神诬我也启宠纳侮其此
之谓矣必以仲几为戮乃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
师
四年刘文公合诸侯于召陵将会卫子行敬子言于
灵公曰会同难啧有烦言莫之治也其使祝佗从
注
啧至也烦言忿争
五年斗辛闻吴人之争宫也曰吾闻之不让则不和
不和不可以远征吴争于楚必有乱有乱则必归焉
能定楚
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
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且逆子梁之尸子明谓桐门
右师出曰吾犹衰绖而子击钟何也右师曰丧不在
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已衰绖而生子余何故舍锺子
明闻之怒言于公曰右师将不利戴氏不肯适晋将
作乱也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
吴越春秋伍子胥如吴时遇专诸于途专诸方与人
斗将就之适其怒有万人之气其妻一呼即还子胥
怪而问其状专诸曰夫屈一人之下必伸万人之上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去陈过蒲会公叔氏以蒲叛蒲
人止孔子弟子有公良孺者有勇力谓曰昔从夫子
遇难于匡今遇难于此命也吾宁斗而死斗甚疾蒲
人惧谓孔子曰苟无适卫吾出子
左传哀公十三年秋七月辛丑盟吴晋争先吴人曰
于周室我为长晋人曰于姬姓我为伯赵鞅呼司马
寅曰日旰矣大事未成二臣之罪也建鼓整列二臣
死之长幼必可知也对曰请姑视之反曰肉食者无
墨今吴王有墨国胜乎大子死乎且夷德轻不忍久
请少待之乃先晋人
胡非子胡非子修墨以教有屈将子甚勇闻墨者非
斗带剑危冠往见胡非子劫而问之曰将闻先生非
斗而好勇有说则可无说则死胡非子为言五勇屈
将子悦服
吕氏春秋楚之边邑名曰卑梁其处女争桑于境上
戏而伤卑梁之女卑梁人以让吴人吴人应不恭怒
而杀之吴人往报之尽屠其家于是吴楚大争
韩非子内储说上篇张仪欲以秦韩与魏之势代齐
荆而惠施欲以齐荆偃兵二人争之群臣左右皆为
张子言而以攻齐荆为利而莫为惠子言王果听张
子而以惠子言为不可
内储说下篇戴欢为宋太宰皇喜重于君二人争事
而相害也皇喜遂杀宋君而夺其政
史记蔺相如传相如功大拜为上卿位在廉颇之右
廉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大功而蔺相如徒
以口舌为劳而位居我上吾不忍为之下必辱之相
如闻不肯与会每朝常称病不欲与颇争列于是舍
人请辞去相如曰强秦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
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所以先国家而后
私雠也
汉书邴吉传吉尝出逢清道群斗者死伤横道吉过
之不问掾史独怪之吉曰民斗相杀伤长安令京兆
尹职所当禁宰相不亲小事
袁山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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