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家范典奴婢部

作者: 陈梦雷56,840】字 目 录

鞫其婢指言主

母平日与奕者郑日新通所失物乃主母与之耳因

逮郑系狱黥之未几子由以帷薄不修去国事之有

无固不可知而从善之用心亦薄矣后十余年从善

死其子希苍亦死其妇钱氏惸处独任一仆干主家

事有老仆知其私颇持之钱氏与干者欲灭其口遂

以他事系官竟毙于狱且擅焚之未几仆家声其冤

于宪台时林介持宪节方振风采遂逮钱氏于庭经

营巨援仅尔获免而干者遂从黥籍信人之存心不

可以不近厚而报复之理昭昭不容揜也如此

陈了翁之父尚书与潘良贵义荣之父情好甚密潘

一日谓陈曰吾二人官职年齿种种相似独有一事

不如公甚以为恨陈问之潘曰公有三子我乃无之

陈曰吾有一婢已生子矣当以奉借它日生子即见

还既而遣至即了翁之母也未几生良贵后其母遂

往来两家焉一母生二名儒亦前所未有

罗点春伯为浙西仓摄平江府忽有顾主讼其逐仆

欠钱者究问虽得实而仆黠甚反欲污其主乃自陈

尝与主馈之姬通既而物色则无有也于是遂令仆

自供奸状甚详因判云仆既欠主人之钱又且污染

其婢事之有无虽未可知然其自供罪状已明合从

奸罪定断徒配施行所有女使候主人有词日根究

闻者无不快之

闻见前录枢密章公楶谓余曰某初官入川妻子乘

驴某自控儿女尚幼共以一驴驮之近时初官非车

马仆从数十不能行可叹也前辈勤俭不自侈大盖

如此因录之

韩参政亿李参政若谷未第时皆贫同途赴试京师

共有一席一毡乃割分之每出谒更为仆李先登第

授许州长社县主簿赴官自控妻驴韩为负一箱将

至长社三十里李谓韩曰恐县吏来箱中止有钱六

百以其半遗韩相持大哭别去次举韩亦登第后皆

至参知政事世为婚姻不绝

容斋三笔熙宁七年旱神宗欲降赦时已两赦矣王

安石曰汤旱以六事自责曰政不节欤若一岁三赦

是政不节非所以弥也乃止安石平生持论务与

众异独此说为至公近者六年之间再行覃霈婺州

富人卢助教以刻核起家因至田仆之居为仆父子

四人所执投置杵臼内捣碎其躯为肉泥既鞫治成

狱而遇己酉赦恩获免至复登卢氏之门笑侮之曰

助教何不下庄收谷兹事可为冤愤而州郡失于奏

论绍熙甲寅岁至于四赦凶盗杀人一切不死惠奸

长恶何补于治哉

容斋四笔徐铉稽神录道士张谨好符法客游华阴

得二奴曰德儿归宝谨愿可凭信张东行凡书囊符

法过所衣服皆付归宝负之将及关二奴忽不见所

赍之物皆失之矣时秦陇用兵关禁严急客行无验

皆见刑戮既不敢东渡复还主人乃见二奴因掷过

所还之然过所二字读者多不晓盖若今时公凭引

据之类故裒其事如此

家世旧事少师影帐画侍婢二人一曰凤子一曰宜

子颐幼时犹记伯祖母指其为谁今则无能识者抱

笏苍头曰福郎家人传曰画工呼使啜茶视而写之

福郎寻卒人以为画杀叔父七郎中影帐亦画侍者

二人大者曰楚云小者曰僿奴未几二人皆卒由是

家中益神其事人寿短长有定数岂画能杀盖偶然

东坡杂记石普好杀人以杀为娱未尝知惭悔也醉

中缚一奴使其指使投之汴河指使哀而纵之既醒

而悔指使畏其不敢以实告久之普病见奴为祟

自以为必死指使呼奴示之祟不复作普亦愈

懒真子温公园圃在宅之东温公尝宿于阁下东畔

小阁侍吏唯一老仆一更二点即令老仆先睡看书

至夜分乃自罨火灭烛而睡至五更初即自起发烛

点灯著述夜夜如此天明即入宅起居其兄且或坐

于□前问劳话毕即回阁下

墨客挥犀王文正太尉局量宽厚未尝见其怒饮食

有不精洁者但不食而已家人欲试其量以少埃墨

投羹中公但啖饭而已问其何以不食羹曰我偶不

喜肉一日又墨其饭公视之曰吾今日不喜饭可具

粥其子弟诉于公曰庖肉为饔人所私食肉不饱乞

治之公曰汝辈人料肉几何曰一斤今但得半斤其

半为饔人所廋公曰尽一斤可得饱乎曰尽一斤固

当饱曰此后人料斤半可也其不发人过皆类此尝

宅门坏主者撤屋新之暂于廊庑下起一门以出入

公至侧门门低据鞍俯伏而过都不问门毕复行正

门亦不问有控马卒岁满辞公公问汝控马几时曰

五年矣公曰吾不省汝既去复呼回曰汝乃某人乎

于是厚赠之乃是逐日控马但见其背未尝视其面

因去见其背方知也

清波杂志辉僦居毗陵屋后临河地无尺许俾仆治

篱方埋柱去浮土见成贯小钱至露四环于外仆亟

手之仅得十三余随缩入地仆随运锄了无一物信

知无妄之财不容锄取十三钱置于私室寻失其所

销夏东坡与蔡景敏书云临皋南畔竟添屋三间虚

敞便夏蒙赐不浅胊山临海石室信如所谕前轼尝

携家一游时家有胡琴婢就室中作护索凉州凛然

有冰车铁马之声婢出久矣因公复起一念果若游

此当有新篇果尔者亦当破戒奉和也

韩持国善声乐遇极暑辄求避屡徙不如意则卧一

榻使婢执板缓歌不绝声展转徐听或颔首抚掌与

之相应往往不复挥扇

续明道杂志邵雍字尧夫洛阳人也不应举布衣穷

居一时贤者皆与之交游或言雍父得江邻几学士

家婢而生雍婢携江氏家书数编来邵氏雍取而读

之乃得此学未知信否

杨国宝学士荥阳人颇以文行着称元佑中任开封

府推官一家大小十余口死几尽国宝最后亦卒先

是国宝有妹孀依其兄以居妹有庖婢一日忽如病

心狂语终日不休语颇凶怪或取土为丘坟状守之

而哭人以为不祥劝杨逐之杨不听时某与杨同馆

供职知杨之祸未已也已而果然

侍儿小名录拾遗晁无咎之贬玉山也过彭门而陈

履常废居里中无咎出小鬟招奴舞梁州以佐酒履

常作小阕木兰花云袅芍药梢头红样小舞

袖低回心到郎边客已知金樽玉酒劝我花前千万

寿莫莫休休白发簪花我自羞无咎云人疑宋开府

铁心石肠及为梅花赋清便艳发殆不类其为人履

常清通虽铁心石肠不至于开府而此词清便艳发

过于梅花赋矣

玉照新志黄进者本舒州村人为富室苍头奴随其

主翁为父择葬地于郊外山间与葬师偕行得一穴

最胜师指示其主云葬此他日须出名将进在傍默

识之是夕乃挈其父之遗骸瘗于其所主翁初不知

为何人也已而逃去为盗坐法黥流又数年天下乱

进鸠集党类改涅其面为两旗自号旗儿军寇攘淮

甸间人颇识之朝廷遣兵捕之遂以众降后累立功

至防御使

投辖录章子厚惇初来京师赴省试年少美丰姿当

日晚独步御街见雕舆数乘从卫甚都最后一舆有

一妇人美而艳揭帘以目章章因信步随之不觉至

夕妇人以手招与同舆载至一甲第甚雄壮妇人以

身蔽章杂众人入一院甚深邃若无人居者少选前

妇人始至备酒馔甚珍章因问其所妇人笑而不答

自是妇人引侪辈迭相往来甚众俱亦姝丽询之皆

不顾而言他每去则以巨锁扃之如是累日夕章为

之体敝意甚仿徨一姬年差长忽发问曰此岂郎所

游之地何为至此邪我主翁行迹多不循道理宠婢

多而无嗣息每钩致年少之徒与群婢合久则毙之

此地数人矣章惶骇曰果尔为之奈何姬曰观子之

容盖非碌碌者似必能脱主人翊日入朝甚早今夕

解我之衣以衣子我且不复锁门俟至五更吾来呼

子亟随我登厅事我当以厮役之服被子随前驺以

出可以无患矣尔后慎勿以语人亦勿复由此街不

然吾与若皆祸不旋踵矣诘旦果来扣户章用其术

遂免于难及既贵始以语族中所厚善者云后得其

主翁之姓名但不欲晓于人耳少年辈不可不知戒

燕翼贻谋录五代诸侯跋扈枉法杀人主家得自杀

其奴仆太祖建国首禁臣下不得专杀至建隆三年

三月己巳降诏郡国断大辟录案朱书格律断词收

禁月日官典姓名以闻取旨行之自后生杀之权出

于上矣然主家犹擅黥奴仆之面以快其忿毒真宗

咸平六年五月复诏士庶之家奴仆有犯不得黥面

盖重于戕人肌肤也

乐善录太尉刘文饶好行阴德视民如子一日赐卮

酒醉于上前醒乃谢曰臣非敢醉实以家奴骄纵略

加责骂既而入朝恐奴惭恚自杀忧心恍惚不觉如

此上益奇之

厚德录自王均李顺之乱后凡官于蜀者多不挈家

以行至今成都犹有此禁张忠定公咏知益州单骑

赴任是时一府官属惮张之严峻莫敢蓄婢使者张

不欲绝人情遂自买一婢以侍巾帻自此官属稍稍

置姬属矣张在蜀四年被召还阙呼婢父母出赀以

嫁仍处女也

枫小牍丁谓倾意以媚莱公冀得大拜然事未可

必生平最尚禨祥每晨占鸣鹊夜看灯蕊虽出门归

邸亦必窃听人语用卜吉兆时有无赖于庆贫寒不

振计且必死冻饿谋于一落第老儒曰汝欲自振必

易姓名当大济耳幸无忘我庆拜而听之老儒遂改

于为丁易名宜禄使投身于谓谓大喜收之门下皆

怪问之谓不答第曰吾得此人大拜必矣不旬月而

谓果入相此人遂以宠冠纪纲虽大僚节使无弗倚

之关说不逾年而宜禄家十万矣老儒亦以引见竟

得谓援大郡至今相传不解所谓顷偶读沈约宋书

曰宰相苍头呼为宜禄且复姓丁愈惬所念莫谓晋

公眼不读书也

湘山野录李丞相沆有长者誉一世仆逋宅金数十

千忽一夕遁去有女将十岁美姿格自写一券系于

带愿卖于宅以偿焉丞相大恻之祝夫人曰愿如己

子育于室训教妇德俟长成求偶嫁之止请夫人亲

结褵以主其婚然而务在明洁夫人如所诲及笄择

一亦颇良具奁币归之女范果坚白其二亲后归

旧京闻之沦感心骨丞相病夫妇刲股为羹馈之至

梦衰绖三年

熙宁丙辰岁交贼寇邕郡倅唐著作子正尽室遇害

唐桂州人治平中赴京调举至全州中途欲僦一仆

得一肩夫乃游袁州日所役旧奴也挈重担劲若健

羽虽鞭马疾追常先百步之外恐他逸遂遣之其仆

当日全州行至唐州凡二千七百余里日午已到留

书祝驿吏曰候桂州唐秀才至付之君后月余方到

唐下马于驿驿吏前曰君非桂州唐秀才否一月前

有人留一书在此因出示之书面云呈桂州唐秀才

归真子谨封唐曰吾岂识归真子邪因启封唯一诗

曰袁山相见又之全不遇先生道未缘大抵有心求

富贵到头无分学神仙箧中灵药宜频施鼎内丹砂

莫妄传待得角龙为燕会好来黄壁卧林泉唐得之

颇怪因请其形貌乃全州黜仆也留书之日即全州

所遣之日始悟仆神人宝诗于箧遇好事者则出之

及遇害当丙辰正合诗中谓角龙也

研北杂志王元之有童名青

金史太祖本纪收国二年二月己巳诏曰比以岁凶

庶民艰食多依附豪族因为奴隶及有犯法征偿莫

办折身为奴者或私约立限以人对赎过期则为奴

者并听以两人赎一为良若元约以一人赎者即从

元约

太宗本纪天会十年四月丁卯诏诸良人知情嫁奴

者听如故为妻其不知而嫁者去住悉从所欲

韩昉传昉以仪同三司致仕天德初加开府仪同三

司薨年六十八昉性仁厚待物甚宽有家奴诬告昉

以马资送叛人出境考之无状有司以奴还昉昉待

之如初曰奴诬主人以罪求为良耳何足怪哉人称

其长者

宗弼传宗弼子亨本名孛迭历中京东京留守家奴

梁遵告亨与卫士符公弼谋反考验无状遵坐诛海

陵疑之久之亨家奴六斤颇黠给使总诸奴老僧谓

六斤曰尔渤海大族不幸坐累为奴宁不念为良乎

六斤识其意六斤尝与亨侍妾私通亨知之怒曰必

杀此奴六斤闻之惧密与老僧谋告亨谋逆亨有良

马将因海陵生辰进之以谓生辰进马者众不能以

良马自异欲他日入见进之六斤言亨笑海陵不识

马不足进亨之奴有自京师来者具言徒单阿里出

虎诛死亨曰彼有贷死誓券安得诛之奴曰必欲杀

之誓券安足用哉亨曰然则将及我矣六斤即以为

怨望遂诬亨欲因间刺海陵老僧即捕系亨以闻工

部尚书耶律安礼大理正忒里等鞫之亨言尝论铁

券事实无反心而六斤亦自引伏与妾私通亨尝言

欲杀之状安礼等还奏海陵怒复遣与老僧同鞫之

与其家奴并加搒掠皆不伏老僧夜至亨囚所使人

蹴其阴间杀之

耶律安礼传安礼廉谨自将从帅府再伐宋宝货人

口一无所取贵为执政奴婢止数人皆有契券时议

贤之

曹望之传望之为户部侍郎家奴袁一言涉妖妄大

兴府鞫治望之恐使户部令史刘公辅问其事于大

兴少尹王全全具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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