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莫于晋为都晋之启土不亦宜乎晋侯说
之夏使大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城夷吾居屈群公子
皆鄙惟二姬之子在绛二五卒与骊姬谮群公子而
立奚齐晋人谓之二五耦
初骊姬之乱诅无畜群公子自是晋无公族及成公
即位乃宦卿之适子而为之田以为公族又宦其余
子亦为余子其庶子为公行晋于是有公族余子公
行赵盾请以括为公族曰君姬氏之爱子也微君姬
氏则臣狄人也公许之冬赵盾为旄车之族使屏季
以其故族为公族大夫
狄人归季隗于晋而请其二子文公妻赵衰生原同
屏括楼婴赵姬请逆盾与其母子余辞姬曰得宠而
忘旧何以使人必逆之固请许之来以盾为才固请
于公以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子而
己下之
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
无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弒纪公
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于申丰
曰弥与纥吾皆爱之欲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
尽室将行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具敝车而行乃
止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
夫酒臧纥为客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洁之召
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与之齿季
孙失色季氏以公鉏为马正愠而不出闵子马见之
曰子无然祸福无门惟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
患无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
也奸回不轨祸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
居官次季孙喜使饮己酒而以具往尽舍旃故公鉏
氏富又出为公左宰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孟氏之
御驺丰点好羯也曰从余言必为孟孙再三云羯从
之孟庄子疾丰点谓公鉏苟立羯请雠臧氏公鉏谓
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
臧氏矣弗应己卯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户侧季孙
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
子长公鉏曰何长之有惟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
立羯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
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
之爱我疾疢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疢不如恶石
夫石犹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
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季孙
不信臧孙闻之戒冬十月孟氏将辟藉除于臧氏臧
孙使正夫助之除于东门甲从己而视之孟氏又告
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
奔邾初臧宣叔取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
穆姜之姨子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臧
贾臧为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
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
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
闻命矣再拜受龟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
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
祀无废二勋敢不辟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
襄公三十一年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公子裯穆叔
不欲曰大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年均择贤
义均则卜古之道也非适嗣何必娣之子且是人也
居丧而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
不为患若果立之必为季氏忧武子不听卒立之比
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于是昭公十九年矣犹有
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终也
鲁叔孙穆子初避侨如之难奔齐及庚宗遇妇人私
为食而宿焉适齐娶国氏生孟丙仲壬后庚宗妇以
私子来见名曰牛使为竖竖牛以计令穆子杀孟丙
逐仲壬穆子疾急命召仲壬许而不召因绝穆子之
食而卒牛立昭子而相之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
牛杀适立庶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竖牛奔齐孟仲之
子杀诸塞关之外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
也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
觉德行四国顺之
初共王无冢适有宠子五人无适立焉乃大有事于
群望而祈曰请神择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
见于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既乃
与巴姬密埋璧于大室之庭使五人齐而长入拜康
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晢皆远之平王弱抱而
入再拜皆厌纽斗韦龟属成然焉且曰弃礼违命楚
其危哉
楚平王卒令尹子常欲立子西曰太子壬弱其母非
适也王子建实聘之子西长而好善立长则顺建善
则治王顺国治可不务乎子西怒曰是乱国而恶君
王也国有外援不可渎也王有适嗣不可乱也败亲
速雠乱嗣不祥我受其名赂我以天下吾滋不从也
楚国何为必杀令尹令尹惧乃立昭王
公子荆之母嬖将以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
曰无之公怒曰汝为宗正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
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于薛孝惠娶于商自桓以
下娶于齐此礼也则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
也公卒立之而以荆为太子国人始恶之
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
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季孙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
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
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于君与大夫而立之今
生矣男也敢告遂奔卫康子请退公使共刘视之则
或杀之矣乃讨之召正常正常不反
齐燕姬生子不成而死诸子鬻姒之子荼嬖诸大夫
恐其为太子也言于公曰君之齿长矣未有太子若
之何公曰二三子间于忧虞则有疾疢亦姑谋乐何
忧于无君公疾使国惠子高昭子立荼置群公子于
莱秋齐景公卒公子嘉公子驹公子黔奔卫公子鉏
公子阳生来奔莱人歌之曰景公死乎不与埋三军
之事乎不与谋师乎师乎何党之乎
晏子淳于人纳女于景公生孺子荼景公爱之诸臣
谋欲废公子阳生而立荼公以告晏子晏子曰不可
夫以贱匹贵国之害也置大立少乱之本也夫阳生
而长国人戴之君其勿易夫服位有等故贱不陵贵
立子有礼故孽不乱宗愿君教荼以礼而勿陷于邪
导之以义而勿湛于利长少行其道宗孽得其伦夫
阳生敢毋使荼餍粱肉之味玩金石之声而有患乎
废长立少不可以教下尊孽卑宗不可以利所爱长
少无等宗孽无别是设贼树奸之本也君其图之古
之明君非不知繁乐也以为乐淫则哀非不知立爱
也以为义失则忧是故制乐以节立子以道若夫恃
谗谀以事君者不足以责信今君用谗人之谋听乱
夫之言也废长立少臣恐后人之有因君之过以资
其邪废少而立长以成其利者君其图之公不听景
公没田氏杀君荼立阳生杀阳生立简公杀简公而
取齐国
说苑楚恭王多宠子而世子之位不定屈建曰楚必
多乱夫一兔走于街万人追之一人得之万人不复
走分未定则一兔走使万人扰分已定则虽贪夫知
止今楚多宠子而嫡位无主乱自是生矣夫世太子
者国之基也而百姓之望也国既无基又使百姓失
望绝其本矣本绝则挠乱犹兔走也恭王闻之立康
王为太子其后犹有令尹围公子弃疾之乱也
礼记檀弓公仪仲子之丧檀弓免焉仲子舍其孙而
立其子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也趋而就子服伯
子于门右曰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何也伯子曰仲
子亦犹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
微子舍其孙腯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
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
司寇惠子之丧子游为之麻衰牡麻绖文子辞曰子
辱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敢辞子游曰礼也文
子退反哭子游趋而就诸臣之位文子又辞曰子辱
与弥牟之弟游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敢辞子游
曰固以请文子退扶适子南面而立曰子辱与弥牟
之弟游又辱为之服又辱临其丧虎也敢不复位子
游趋而就客位
石骀仲卒无适子有庶人六人卜所以为后者曰沐
浴佩玉则兆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执
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石祁子兆卫
人以龟为有知也
新序延陵季子者吴王之子也嫡同母昆弟四人长
曰遏次曰余祭次曰夷昧次曰札札即季子最小而
贤兄弟皆爱之既除丧将立季子季子辞曰曹宣公
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
遂不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矣君义嗣也谁
敢干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才愿附子臧以无失
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舍之遏曰今若是作而与
季子季子必不受请无与子而与弟弟兄迭为君而
致诸侯乎季子皆曰诺故诸其为君者皆轻死为勇
饮食必祝曰天若有吴国必疾有祸于身故遏也死
余祭立余祭死夷昧立夷昧死而国宜之季子也季
子使而未还僚者长子之庶兄也自立为吴王季子
使而还至则君事之遏之子曰王子光号曰阖闾不
悦曰先君之所为不与子而与弟者凡为季子也将
从先君之命则国宜之季子也如不从先君之命而
与子我宜当立者也僚恶得为君于是使专诸刺僚
而致国乎季子季子曰尔杀我君吾受尔国是吾与
尔为乱也尔杀我兄吾又杀尔是父子兄弟相杀终
身无已也去而之延陵终身不入吴国故号曰延陵
季子君子以其不受国为义以其不杀为仁是以春
秋贤季子而尊贵之也
史记赵世家姑布子卿见简子简子遍召诸子相之
子卿曰无为将军者简子曰赵氏其灭乎子卿曰吾
尝见一子于路殆君之子也简子召子毋恤毋恤至
则子卿起曰此真将军矣简子曰此其母贱翟婢也
奚道贵哉子卿曰天所授虽贱必贵自是之后简子
尽召诸子与语毋恤最贤简子乃告诸子曰吾藏宝
符于常山上先得者赏诸子驰之常山上求无所得
毋恤还曰已得符矣简子曰奏之毋恤曰从常山上
临代代可取也简子于是知毋恤果贤乃废太子伯
鲁而以毋恤为太子
太史公赞吾闻冯王孙曰赵王迁其母倡也嬖于悼
襄王悼襄王废适子嘉而立迁迁素无行信谗故诛
其良将李牧用郭开岂不缪哉秦既掳迁赵之亡大
夫共立嘉为王王代六岁秦进兵破嘉遂灭赵以为
郡
孟尝君传田婴齐宣王庶弟也有子四十余人其贱
妾有子曰文婴使主家待宾客宾客日进名声闻于
诸侯诸侯皆使人请薛公田婴以文为太子婴许之
婴卒谥为静郭君而文果代立于薛是为孟尝君
李斯传始皇三十七年十月行出游会稽并海上北
抵琅邪丞相斯中车府令赵高兼行符玺令事皆从
始皇有二十余子长子扶苏以数直谏上上使监兵
上郡蒙恬为将少子胡亥爱请从上许之余子莫从
其年七月始皇帝至沙丘病甚令赵高为书赐公子
扶苏曰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书已封未授
使者始皇崩书及玺皆在赵高所独子胡亥丞相李
斯赵高及幸宦者五六人知始皇崩余群臣皆莫知
也李斯以为上在外崩无真太子故秘之置始皇居
辒辌车中百官奏事上食如故宦者辄从辒辌车中
可诸奏赵高因留所赐扶苏玺书而谓公子胡亥曰
上崩无诏封王诸子而独赐长子书长子至即立为
皇帝而子无尺寸之地为之柰何胡亥曰固也吾闻
之明君知臣明父知子父捐命不封诸子何可言者
赵高曰不然方今天下之权存亡在子与高及丞相
耳愿子图之且夫臣人与见臣于人制人与见制于
人岂可同日道哉胡亥曰废兄而立弟是不义也不
奉父诏而畏死是不孝也能薄而材强因人之功
是不能也三者逆德天下不服身殆倾危社稷不血
食高请谋之丞相斯斯曰吾闻晋易太子三世不安
齐桓兄弟争位身死而戮纣杀亲戚不听谏者国为
丘墟遂危社稷三者逆天宗庙不血食斯其犹人哉
安足为谋高曰君听臣之计即长有封侯世世称孤
今释此而不从祸及子孙足以为寒心斯乃听高高
报胡亥于是乃相与谋诈为受始皇诏丞相立子胡
亥为太子更为书赐长子扶苏曰朕巡天下祷祠名
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
以屯边十有余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
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罢归为
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
军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
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封其书以皇帝玺遣胡亥客
奉书赐扶苏于上郡使者至发书扶苏泣入内舍欲
自杀蒙恬止扶苏曰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
十万众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即
自杀安知其非诈请复请复请而后死未暮也使者
数趣之扶苏为人仁谓蒙恬曰父而赐子死尚安复
请即自杀蒙恬不肯死使者即以属吏系于阳周使
者还报胡亥斯高大喜至咸阳发丧太子立为二世
皇帝
留侯世家留侯性多病杜门不出岁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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