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家范典嫡庶部

作者: 陈梦雷46,345】字 目 录

欲废太子

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多谏争未能得坚决者

也吕后恐不知所为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用计策

上信用之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劫留侯曰君常为

上谋臣今上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卧乎留侯曰

始上数在困急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爱欲

易太子骨肉之间虽臣等百余人何益吕泽强要曰

为我画计留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不能致

者天下有四人四人者年老矣皆以为上慢侮人故

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诚能无

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安车因使辩士固请

宜来来以为客时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则必异而问

之问之上知此四人贤则一助也于是吕后令吕泽

使人奉太子书卑辞厚礼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

所汉十一年黥布反上病欲使太子将往击之四人

相谓曰凡来者将以存太子太子将兵事危矣乃说

建成侯曰太子将兵有功则位不益太子无功还则

从此受祸矣且太子所与俱诸将皆尝与上定天下

枭将也今使太子将之此无异使羊将狼也皆不肯

为尽力其无功必矣臣闻母爱者子抱今戚夫人日

夜侍御赵王如意常抱居前上曰终不使不肖子居

爱子之上明乎必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急请吕后

承间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将也善用兵今诸将皆

陛下故等夷乃令太子将此属无异使羊将狼莫肯

为用且使布闻之则鼓行而西耳上虽病强载辎车

卧而护之诸将不敢不尽力上虽苦为妻子自强于

是吕泽立夜见吕后吕后承间为上泣涕而言如四

人意上曰吾惟竖子固不足遣而公自行耳于是上

自将兵而东群臣居守皆送至灞上留侯病自强起

至曲邮见上曰臣宜从病甚楚人剽疾愿上无与楚

人争锋因说上曰令太子为将军监关中兵上曰子

房虽病强卧而傅太子是时叔孙通为太傅留侯行

少傅事汉十二年上从击破布军归疾益甚愈欲易

太子留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说引古

今以死争太子上详许之犹欲易之及燕置酒太子

侍四人从太子年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衣冠甚伟

上怪之问曰彼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名姓曰东园

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

岁公辟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曰陛下

轻士善骂臣等义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窃闻太子为

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故

臣等来耳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毕

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

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真而主矣戚夫

人泣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鸿鹄高飞一

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虽

有矰缴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嘘唏流涕上起去

罢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

周昌传昌沛人也封汾阴侯昌为人强力敢直言尝

燕时入奏事高帝方拥戚姬昌还走高帝逐得骑周

昌项问曰我何如主也昌仰曰陛下即桀纣之主也

于是上笑之然尤惮周昌及帝欲废太子而立戚姬

子如意为太子大臣固争之莫能得上以留侯策即

止而周昌廷争之强上问其说昌为人吃又盛怒曰

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虽欲废太子

臣期期不奉诏上欣然而笑既罢吕后侧耳于东厢

听见周昌为跪谢曰微君太子几废

袁盎传上幸上林皇后慎夫人从其在禁中尝同席

坐及坐郎署长布席袁盎引却慎夫人坐慎夫人怒

不肯坐上亦怒起入禁中盎因前说曰臣闻尊卑有

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已立后慎夫人乃妾妾主岂

可与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即厚赐之陛下所以为慎

夫人适所以祸之陛下独不见人彘乎于是上乃说

召语慎夫人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

后汉书公沙穆传穆迁缯相时缯侯刘敞东海恭王

之后也所为多不法废嫡立庶傲很放恣穆到官谒

曰臣始除之日京师咸谓臣曰缯有恶侯以吊小相

明侯何因得此丑声之甚也幸承先人之支体传茅

土之重不战战兢兢而违越法度故朝廷使臣为辅

愿改往修来自求多福乃上没敞所侵官民田地废

其庶子还立嫡嗣

王符传符字节信安定临泾人也安定俗鄙庶孽而

符无外家为乡人所贱

袁绍传董卓议欲废立谓绍曰天下之主宜得贤明

每念灵帝令人愤毒董侯似可今当立之绍曰今上

富于春秋未有不善宣于天下若公违礼任情废嫡

立庶恐众议未定卓按剑叱绍曰竖子敢然天下之

事岂不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绍诡对曰此国之

大事请出与太傅议之卓复言刘氏种不足复遗绍

勃然曰天下健者岂惟董公横刀长揖径出而奔冀

绍自军败发病薨未及定嗣逢纪审配宿以骄侈为

谭所病辛评郭图皆比于谭而与配纪有隙众以谭

长欲立之配等恐谭立而评等为害遂矫绍遗命奉

尚为嗣谭自称车骑将军郭图辛评谓谭曰使先公

出将军为兄后者皆是审配之所构也谭然之遂引

兵攻尚战于外门谭败乃引兵还南皮别驾王修率

吏自青州往救谭谭还欲更攻尚修譬之不从刘表

以书谏谭又与尚书谏之并不从曹操因此进攻破

刘表传初平元年表为荆州刺史十三年曹操自将

征表未至八月表疽发背卒在荆州几二十年家无

余积二子琦琮表初以琦貌类于己甚爱之后为琮

娶其后妻蔡氏之侄蔡氏遂爱琮而恶琦毁誉之言

日闻于表表宠□后妻每信受焉又妻弟蔡瑁及外

甥张允并得幸于表又睦于琮而琦不自宁尝与琅

邪人诸葛亮谋自安之术亮初不对后乃共升高楼

因令去梯谓亮曰上不至天下不至地言出子口而

入吾耳可以言未亮曰君不见申生在内而危重耳

居外而安乎琦意感悟阴规出计会表将江夏太守

黄祖为孙权所杀琦遂求代其任及表病甚琦归省

疾素慈孝允等恐其见表而父子相感更有托后之

意乃谓琦曰将军命君抚临江夏其任至重今释众

擅来必见谴怒伤亲之欢重增其疾非孝敬之道也

遂遏于户外使不得见琦流涕而去之众闻而伤焉

遂以琮为嗣琮以侯印授琦琦怒投之地将因奔丧

作难会曹操军至新野琦走江南蒯越韩嵩及东曹

掾傅巽等说琮归降及曹操军到襄阳琮举州请降

三国志毛玠传时太子未定而临灾侯植有宠玠密

谏曰近者袁绍以嫡庶不分覆宗灭国废立大事非

所宜闻后群僚会玠起更衣太祖目指曰此古所谓

国之司直我之周昌也

孙霸传霸字子威和同母弟也和为太子霸为鲁王

宠爱崇特与和无殊顷之和霸不穆之声闻于权耳

权禁断往来假以精学督军使者羊上疏曰臣闻

古之有天下者皆先显别适庶封建子弟所以尊重

祖宗为国藩表也二宫拜授海内称宜斯乃大吴兴

隆之基顷闻二宫并绝宾客远近悚然大小失望窃

从下风听采众论咸谓二宫智远英茂自正名建号

于今三年德行内着美称外昭西北二隅久所服闻

谓陛下当副顺遐迩所以归德勤命二宫宾延四远

使异国闻声思为臣妾今既未垂意于此而发明诏

省夺备卫抑绝宾使四方礼敬不复得通虽实陛下

敦尚古义欲令二宫专志于学不复顾虑观听小宜

期于温故博物而已然非臣下倾企喁喁之至愿也

或谓二宫不遵典式此臣所以寝息不宁就如所嫌

犹宜补察密加斟酌不使远近得容异言臣惧积疑

成谤久将宣流而西北二隅去国不远异同之语易

以闻达闻达之日声论当兴将谓二宫有不顺之愆

不审陛下何以解之若无以解异国则亦无以释境

内境内守疑异国兴谤非所以育巍巍镇社稷也愿

陛下早发优诏使二宫周旋礼命如初则天清地晏

万国幸甚矣时全寄吴安孙奇杨竺等阴共附霸图

危太子谮毁既行太子以败霸亦赐死流竺尸于江

兄穆以数谏戒竺得免大辟犹徙南州霸赐死后又

诛寄安奇等咸以党霸构和故也

陈武传武子修修弟表字文奥武庶子也少知名兄

修亡后表母不肯事修母表谓其母曰兄不幸早亡

表统家事当奉嫡母母若能为表屈情承顺嫡母者

是至愿也若母不能直当出别居耳表于大义公正

如此由是二母感悟雍穆

 嫡庶部纪事二

晋书裴秀传秀字季彦河东闻喜人也祖茂汉尚书

令父潜魏尚书令秀少好学有风操八岁能属文叔

父徽有盛名宾客甚众秀年十岁有诣徽者出则过

秀然秀母贱嫡母宣氏不之礼尝使进馔于客见者

皆为之起秀母曰微贱如此当应为小儿故也宣氏

知之后遂止

姚兴载记兴立其子泓为皇太子立其昭仪张氏为

皇后封子懿弼洸宣谌愔璞质逵裕国儿皆为公天

水人姜纪好间人之亲戚兴子弼有宠于兴纪遂倾

心附之弼时为雍州刺史与密谋还朝令倾心事常

山公至是兴以弼为尚书令侍中大将军既居将相

收结朝士势倾东宫遂有夺嫡之谋矣弼宠爱方隆

所欲施行无不信纳左右机要皆其党人渐欲广树

爪牙弥缝其阙右仆射梁喜侍中任谦京兆尹尹昭

承间言于兴曰父子之际人罕得而言然臣等理不

容默并后匹嫡未始不倾国乱家广平公弼奸凶无

状潜有陵夺之志市巷讽议皆言陛下欲有废立之

志诚如此者臣等有死而已不敢奉诏兴曰安有此

乎昭等曰若无废立之事陛下爱弼适所以祸之愿

去左右减其威权兴默然兴寝疾其太子泓屯兵于

东华门侍疾于谘议堂姚弼潜谋为乱招集数千人

被甲伏于其第姚绍及任谦梁喜姚赞尹昭敛曼嵬

并典禁兵宿卫于内姚裕遣使告姚懿于蒲□并密

信诸藩论弼逆状懿流涕以告将士将士无不奋怒

于是建牙誓众将赴长安镇东豫州牧姚洸起兵洛

阳平西姚谌起兵于雍将以赴泓之难兴疾瘳朝其

群臣征虏刘羌泣谓兴曰陛下寝疾数旬奈何忽有

斯事兴曰朕过庭无训使诸子不穆卿等各陈所怀

以安社稷尹昭曰广平公弼恃宠怀贰自宜置之刑

书陛下若含忍且可削夺威权使散居藩国兴谓梁

喜曰卿以为何如喜曰臣之愚见如昭所陈兴未忍

致法免其尚书令以将军公就第懿等闻兴疾瘳各

罢兵还镇懿恢及弟谌等皆抗表罪弼请致之刑法

兴弗许时姚懿姚洸姚宣姚谌来朝使姚裕言于兴

曰懿等今悉在外欲有所陈兴曰汝等正欲道弼事

耳吾已知之裕曰弼苟有可论陛下所宜垂听若懿

等言违大义便当肆之刑辟奈何距之于是引见谘

议堂宣流涕曰先帝以大圣起基陛下以神武定业

安可使弼谋倾社稷宜委之有司肃明刑宪臣等敢

以死请兴曰吾自处之非汝等所忧先是大司农窦

温司徒左长史王弼皆有密表劝兴废立兴虽不从

亦不以为责抚军东曹属姜虬上疏兴以虬表示梁

喜曰天下之人莫不以吾儿为口实将何以处之喜

曰信如虬言陛下宜早裁决兴默然太子詹事王周

亦树党东宫弼恶之周抗志确然兴嘉其守正以周

为中书监弼恨姚宣之毁己遂谮宣于兴兴大怒遂

收宣于杏城下狱而使弼将三万人镇秦州尹昭言

于兴曰广平公与皇太子不平握强兵于外陛下一

旦不讳恐社稷必危兴弗纳时兴药动姚弼称疾不

朝集兵于第兴闻之怒甚泓言于兴曰臣诚不肖不

能训谐于弟致弼构造是非陛下若以臣为社稷之

忧除臣而国宁若垂天性之恩乞听臣守藩兴惨然

改容召姚赞梁喜尹昭敛曼嵬于谘议堂密谋收弼

时姚绍屯兵雍城驰遣告之数日不决兴虑其为变

乃收弼囚之中曹将杀之泓流涕固请之乃止于是

兴如华阴泓监国入居西宫因疾笃还长安泓欲出

迎其宫臣曰今主上疾笃奸臣在侧广平公每希觊

非常变故难测今殿下若出进则不得见主上退则

有弼等之祸安所归乎泓乃拜迎于黄龙门樽下弼

党先谋因泓出迎害之今欲随兴入殿中作乱复未

知兴之存亡疑而不发兴疾转笃兴少子耕儿出告

其兄愔曰上已崩矣宜速决计于是愔与其属率甲

士攻端门遣壮士登门缘屋而入及于马道泓时侍

疾于谘议堂遣敛曼嵬率殿中兵登武库距战太子

右卫率姚和都率东宫兵入屯马道南愔等既不得

进遂烧端门兴力疾临前殿赐弼死禁兵见兴喜跃

贯甲赴贼贼众骇扰和都勒东宫兵自后击之愔等

奔溃逃于骊山兴引绍及赞梁喜尹昭敛曼嵬入内

寝受遗辅政义熙十二年兴死时年五十一

刘曜载记初靳准之乱曜世子颖没于黑匿郁鞫部

至是□自言郁鞠大惊资给衣马遣子送之曜对□

悲恸嘉郁鞠忠款□字义孙年十岁身长七尺五寸

眉鬓如画聪奇之谓曜曰此儿神气岂同义真乎固

当应为卿之冢嫡卿可思文王废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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