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
刺史谭元澄尝有德于晟后贬死晟既贵直其枉诏
赠元澄宁州刺史晟抚其二子为成就之
唐语林裴相□尝应宏词崔枢考之不第及为相擢
之为礼部侍郎笑曰此报德也枢惶恐欲坠阶又笑
曰戏言也
唐书张琇传宪宗时衢州人余常安父叔皆为里人
谢全所杀常安八岁已能谋复仇十有七年卒杀全
刺史元锡奏轻比刑部尚书李墉报不可卒抵死又
富平人梁悦父为秦果所杀悦杀仇诣县请罪诏曰
在礼父雠不同天而法杀人必死礼法王教大端也
二说异焉下尚书省议职方员外郎韩愈曰子复父
雠见于春秋于礼记周官若子史不胜数未有非而
罪者最宜详于律而律无条非阙文也盖以为不许
复雠则伤孝子之心许复雠则人将倚法颛杀无以
禁止夫律虽本于圣人然执而行之者有司也经之
所明者制有司者也丁宁其义于经而深没其文于
律者将使法吏一断于法而经术之士得引经以议
也周官曰凡杀人而义者令勿雠雠之则死义者宜
也明杀人而不得其宜者子得复雠也此百姓之相
雠者也公羊子曰父不受诛子复雠可也不受诛者
罪不当诛也诛者上施下之辞非百姓相杀也周官
曰凡执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言将复雠必先言
于官则无罪也复雠之名虽同而其事各异或百姓
相雠如周官所称可议于今者或为官吏所诛如公
羊所称不可行于今者周官所称将复雠先告于士
若孤稚羸弱抱微志而伺敌人之便恐不能自言未
可以为断于今也然则杀之与赦不可一宜定其制
曰有复父雠者事发具其事下尚书省集议以闻酌
处之则经无失指矣有诏以悦申冤请罪诣公门流
循州
穆宗世京兆人康买得年十四父宪责钱于云阳张
□□醉拉宪危死买得以□趫悍度救不足解则举
锸击其首三日□死刑部侍郎孙革建言买得救父
难不为暴度不解而击不为凶先王制刑必先父子
之亲春秋原心定罪周书诸罚有权买得孝性天至
宜赐矜宥有诏减死
北梦琐言唐太和中李德裕镇浙西有刘三复者少
贫苦学有才思时中人赍御书至以赐德裕德裕试
其所为谓曰子可为我草表能立就或归以创之三
复曰文理贵中不贵其速德裕以为当言三复又请
曰渔歌樵唱皆传公述作愿以文集见示德裕出数
轴与之三复乃体而为表德裕嘉之因遣诣阙求试
果登第历任台阁三复能纪三生事云曾为马马常
患渴望驿而嘶伤其蹄则连心痛后三复乘马硗确
之地必为缓辔有辙石必去之其家不施门限虑伤
马蹄也其子邺敕赐及第登庙廊上表雪德裕以朱
崖神榇归葬洛中报其先恩也士大夫美之
唐书白居易传居易从祖弟敏中为左司员外郎武
宗雅闻居易名欲召用之是时居易足病废宰相李
德裕言其衰苶不任事即荐敏中文词类其兄而有
器识即日知制诏召入翰林为学士进承旨宣宗立
以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迁中书侍郎兼刑
部尚书德裕贬敏中诋之甚力议者訾恶德裕着书
亦言惟以怨报德为不可测盖斥敏中云
北梦琐言唐监察李航福之子美茂洽畅播于时流
黄巢后扶侍甚善归东都别墅与御史穆延晦同行
宿于虢州公馆翌日修谒郡牧张存即王拱下部将
也谓典客曰我受穆家恩命今穆侍御经过必须展
分报达也典客诣馆于穆生因修状谒谢张公大怒
且曰此言得自何人具以典谒为对乃斩谒者穆生
惊怪失意归馆寻遣人就而害之李监察不谕方抱
忧惶俄亦遇害将以灭口于时李公绕圣善所憩之
状无以求活竟同非命他日兄弟诉冤梦航谓骨月
间曰张存已得请于上帝不日即死果为拱所诛葆
光子尝读李肇国史补曰李公汧曾放死囚他日道
次遇之其人感恩延归其家与妻议所酬之物妻嫌
数少此人曰酬物少不如杀之李公急走遇侠士方
免此祸常以为虚诞今张存翻害穆李即史补之说
信非虚诞也怪哉
郑文公畋字台文父亚曾任桂营观察使畋生于桂
州小字桂儿时西门思恭为监军有召征赴阙亚饯
于北郊自以衰年因以畋托之曰他日愿以桂儿为
念九泉之下不敢忘之言讫泫然流涕思恭志之及
为神策军中尉亚已卒思恭使人召畋馆之于第年
未及冠甚爱之如甥侄因选师友教导之畋后官至
将相黄巢之入长安西门思恭逃难于终南山畋以
家财厚募有勇者访而获之以归岐下温凊侍膳有
如父焉思恭终于畋所畋葬于凤翔西冈松柏皆手
植之未几畋亦卒葬近西门之坟百官皆造二垄以
吊之无不坠泪咸伏其义也
谈言进士崔涯张祜下第后多游江淮常嗜酒侮谑
时辈或乘饮兴即自称侠二子好尚既同相与甚洽
崔因醉作侠士诗云太行岭上三尺雪崔涯袖中三
尺铁一朝若遇有心人出门便与妻儿别由是往往
播在人口崔张真侠士也以此人多设酒馔以待之
得以互相推许一旦张以诗上牢盆使出其子授漕
渠小职得堰俗号冬瓜张二子一椿儿一桂子有诗
曰椿儿绕树春园里桂子寻花夜月中人或戏之曰
贤郎不宜作等职张曰冬瓜合出祜子戏者相与大
哂后岁余薄有资力一夕有非常人装饰甚武腰剑
手囊贮一物流血于外入门谓曰此非张侠士居也
曰然张揖客甚谨既坐客曰有一雠人十年莫得今
夜获之喜不可已指其囊曰此其首也问张曰有酒
否张命酒饮之客曰此去三数里有一义士余欲报
之则平生恩雠毕矣闻公气义可假余十万缗立欲
酬之是余愿矣此后赴汤蹈火为狗为鸡无所惮张
且不吝深喜其说乃扶囊烛下筭其缣素中品之物
量而与之客曰快哉无所恨也乃留囊首而去期以
却回及期不至五鼓绝声东曦既驾杳无踪迹张虑
以囊首彰露且非己为客既不来计将安出遣家人
将欲埋之开囊出之乃豕首也因方悟之而叹曰虚
其名而无其实而见欺之若是可不戒欤豪杰之气
自此而丧矣
北梦琐言唐杨晟始事凤翔节度李昌符累立军功
因而疑之潜欲加害昌符爱妾周氏愍其无辜密告
之由是亡去而获免后为驾前五十四军都指挥使
除威胜军节度使建节于彭州抚绥士民延敬宾客
洎僧道辈各得其所人甚怀之李昌符之败因令求
访周氏既至以义母事之周氏自以少年复有美色
恳有好合之请弘农告誓天地终不以非礼遇之每
旦未视事前必伸问安之礼虽厄在重围未尝废也
云溪友议南中丞卓吴楚游学十余年衣布缕乘牝
卫薄游上蔡蔡牧待之似厚而为客吏难阻每宴集
令召则云南秀才自以衣冠不整称疾不赴南牛羁
旅穷愁似无容足之地惟城南鬻饭老妪待之无厌
色后十七年为蔡牧到郡乃曰古人一饭之恩必报
睚□之怨必酬吾虽位微幸当斯日也遂戮仇吏而
报饭妪焉
海录碎事方干告急于越帅刘公贻钱十万绢五万
先生复书不能他辞惟言千感恩万感恩
册府元龟后唐刘训庄宗同光末为襄州节度使雒
阳有变训以私忿害节度副使胡装族其家闻者冤
之
郭崇韬为枢密使初庄宗为晋王以孟知祥为中门
使甚有辅佐功后数年举崇韬自代崇韬尝德之及
庄宗有天下崇韬为枢密使知祥为京兆副留守知
留守事同光三年庄宗命崇韬从魏王岌伐蜀崇韬
将行因奏云陛下委臣以戎事仗将士之忠孝凭陛
下之神武鼓行而西庶几集事如蜀川平定陛下择
帅以臣料之信厚善谋事君以礼则北京副留守孟
知祥有焉愿陛下志之及蜀平庄宗遽命知祥为剑
南节度使自太原驰骑入蜀
崔协字文交父彦融与崔荛素相友善彦融为万年
荛谒于县彦融未出有尺题在案皆赂遗于寺人矣
荛知其繇径始恶其为人及彦融为司勋郎中荛已
为左丞通刺不见初以为戏再闻名于将命者荛曰
郎中行止鄙杂故非取见丞相知之改楚州刺史卒
于任诫其子曰世世无忘崔荛故其子弟尝云世雠
协为兵部尚书侍郎与中书舍人崔居俭相遇于幕
次协厉声而言曰崔荛之子何敢相见居俭亦报之
左降太子詹事
朱汉宾庄宗时为左龙武统军河中节度使朱友谦
入朝时西军未还阉伶用事害友谦者不一而汉宾
伺知之时明宗居雒阳以友谦故人置酒于第庄宗
诸弟在席时友谦赐姓名继麟坐在永王重霸之上
酒酣汉宾以大觥奉友谦曰公虽名位高坐于皇弟
之上非宜也仆与公俱在梁朝以宗姓相厚自公入
朝三发军函候问略无报复忽于卑位不已甚乎元
行钦恐其纷然乃解之曰素为昆仲今让兄何也明
宗曰统军亦须饮大器方止不数日友谦赤族
周张永德父颖为安州防御使性卞急峻部曲曹澄
与不逞之徒数人同谋执颖而杀之遂奔于金陵及
世宗征淮南以永德之故遣江南李景执澄等赐永
德俾甘心而戮之
陈观为枢密直学士广顺二年十二月诏故青州节
度使霍彦威嫡孙绪为弘文馆校书郎侄承庆为秘
书省正字彦威子承训累典郡符先是观在承训门
下观以霍氏门户孤弱言之于相王峻峻为之闻奏
故有是授
王峻为枢密使时有赵崇勋者梁故租庸使□之侄
见在陈州诏本州量给先系官赵□店宅以赐之从
峻之请也峻幼事□颇得亲爱至是尝与中书言欲
与□求赠官及立碑以报宿恩同列谓之曰赵张二
族贪权擅利同倾梁室至今言者无不切齿若为立
碑赠官恐生物议峻乃止但奏请与赵崇勋店宅而
已
许迁为单州刺史误断不合死罪其家诣阙致讼下
开封府时陈观知府素与迁不协深劾其事欲追迁
对讼太祖以事犹可原但罢郡而已迁既入朝诟陈
观谓王峻曰相公当政所与参议宜求贤德如陈观
者为儒无士行为官多挟情苟知子细屠沽儿耻与
为侣况明公乎峻无以沮之又于卿监幕次丑言备
至既而婴疾请归天平而卒
宋齐丘仕江南李景伪官至太傅中书令性倜傥不
羇轻财好施颇为其国人所重及世宗南征吴人大
惧时陈觉与李征古皆齐丘门人因进说于景请退
居后苑委国于齐丘景繇此衔之初吴人遣锺谟奉
表上世宗寻遣德明复命于金陵德明因说李景请
割江北之地求加于我而陈觉李征古等以德明为
卖国请戮之景遂杀德明及江南内附世宗放锺谟
南归谟本德明党也思与复雠因言于景云齐丘当
国危之际遣门人献议欲因便以夺主位无人臣之
礼景于是下伪制放齐丘归九华山寻而幽死之陈
觉李征古□赐自尽
南唐近事严求微时为阳邑吏阳宰器之待以宾礼
每曰卿当自爱他日极人臣之位吾不复见卿之贵
幸以遗孤留意期年严亟登公辅宰殁既久其子理
遗命候谒严门严赠担石束帛而已其子慊怀而退
严不甚顾密遣家人赍黄金数十斤伺于逆旅间谢
之曰非阳宰之子乎相君使奉金以备行李又荐一
官地宅仆马毕为之置其子他日及门致谢严曰聊
以报尊府君平昔之遇耳一见后终身谢绝焉
陆游南唐书卢绛传金陵城陷绛独不降谋南据闽
中过歙州怒刺史龚慎仪不出迎杀之而行已而卒
降授冀州团练使遇龚慎仪兄子赞善大夫颖于朝
诟绛曰是杀我叔父者执至殿陛诉冤诏属吏枢密
使曹彬言其才略可用愿宥其死使自效太祖曰是
貌类侯霸荣何可留也斩于西市
申屠令坚传刘茂忠为袁州刺史金陵破后主归京
师茂忠遂降入朝舟次淮口谒关吏称袁州刺史吏
掷刺于地曰此亡国之俘何刺史也叱令执杖庭参
至京师授登州刺史关吏抵罪适编管登州茂忠见
之曰乃汝耶即日责拜谒两衙必令植立庭下吏惭
愤死
十国春秋南汉薛用丕传用丕大宝初为礼部尚书
与左丞锺允章有旧好许彦真之告变也后主命宦
者与用丕杂治允章用丕揣宦者意告以必不免允
章执用丕手泣曰天乎冤哉老夫今日犹杌上肉耳
分为雠人所烹但恨邕昌幼不知我冤俟其长公可
为我告之邕昌者允章二子名也彦真闻之骂曰反
贼欲使儿子报雠耶复入白后主允章实与二子共
登坛潜有所祷并捕二子系狱诛之
楚彭玕传玕世为庐陵人当唐末时天下阻兵以门
籍为胥吏有大志常怏怏不乐于吏事同曹多心厌
之一日同曹吏李氏者私集侪属燕饮而玕不之召
自往赴之见十数辈已毕会而李不具馔玕知其忌
己也阳遗席帽去行数里复来取帽见同曹吏饮
自如遂含笑走叹曰大丈夫当取富贵列鼎俎食何
必狎此鼠辈而聚饮啜乎玕妇闻之曰请以箱奁资
易酒馔以致报何如玕从之于是治供具尽召李氏
坐中主客酒酣谓众客曰玕不才不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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