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恭愀然出曰
可惜朝廷又丧一直臣文潞公为唐质肃所击罢宰
相质肃亦坐贬岭外至和间稍牵复为江东转运使
会潞公复入相因言唐某疏臣事固多中初贬已重
而久未得显擢愿得复召还仁宗不欲止命迁官除
河东
宋史宋庠传沈邈尝为京东转运使数以事侵庠及
庠在洛邈子监曲院因出借县人负物杖之道死实
以他疾而邈子为府属所恶欲痛治之以法庠独不
肯曰是安足罪也人以此益称其长者
杨燧传燧开封人善骑射应募隶军籍从征贝州穴
城以入贼平功第一历宁远军节度殿前副都指挥
使卒赠侍中谥曰庄敏燧初穴贝州城时为叛兵所
伤同行卒刘顺救之得免及贵顺已死访恤其家甚
至故人妻子贫不能活者一切收养之人推其义
罗拯传拯官天章阁待制徙知永兴军青□秦三州
卒年六十五拯性和柔不与人较曲直为发运使时
与副皮公□不协公□徙他道御史劾其贷官钱拯
力为辩理钱公辅为谏官尝论拯短而公辅姻党多
在拯部内往往荐进之或讥以德报怨拯曰同僚不
协所见异也谏官所言职也又何怨乎时论服其长
者
李清臣传清臣为人宽宏不忮害尝为舒亶所劾及
在尚书亶以赃抵罪独申救之曰亶言无状然谓之
赃则不可再为姚□所驳当绍圣议贬或激使甘心
清臣为之言曰□以职事所见或不同岂应以臣故
而加重帝悟薄□罪
挥麈余话元丰末章子厚为门下侍郎以本官知汝
州时钱穆父为中书舍人行告词云鞅鞅非少主之
臣悻悻无大臣之操子厚固怨之矣元佑间穆父在
翰苑诏书中有不容群枉规欲动摇以指子厚尤以
切齿绍圣初子厚入相例遭斥逐穆父既出国门蔡
元度饯别因诵其前联云公知子厚不可撩拨何故
诋之如是穆父愀然曰鬼劈口矣元度曰后来代言
之际何故又及之穆父笑曰那鬼又来劈一劈了去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元年十二月丙辰诏青州民王
赟以复父雠免死刺配邻州
刑法志元丰元年青州民王赟父为人殴死赟幼未
能复雠几冠刺雠断支首祭父墓自首论当斩帝以
杀雠祭父又自归罪其情可矜诏贷死刺配邻州
王陶传陶为御史中丞以韩琦不押文德常朝班奏
劾之陶始受知琦骤加奖拔帝初临御颇不悦执政
之专陶料必易置大臣欲自规重位故视琦如雠力
攻之琦闭门待罪帝以陶为侍读学士知蔡州初陶
微时苦贫寓京师教小学其友姜愚气豪乐施一日
大雪念陶奉母寒馁荷一铺□雪行二十里访之陶
母子冻坐日高无炊烟愚亟出解所衣锦裘质钱买
酒肉薪炭与附火饮食又捐数百千为之娶陶既贵
尹洛愚老而丧明自卫州新乡往谒之意陶必念旧
哀己陶对之邈然但出尊酒而已愚大失望归而病
死闻者益薄陶之为人
王存传存为枢密直学士改兵部尚书转户部神宗
崩哲宗立永裕陵财费不逾时告备宰相乘间复徙
之兵部蔡确以诗怨讪存与范纯仁欲薄其罪确再
贬新州存亦罢以端明殿学士知蔡州始存之徙兵
部确力也至是为确罢士大夫善其能捐怨
闻见前录章惇之妻尝劝惇无修怨惇作相专务报
复首起朋党之祸惇妻死惇悼念不堪陈莹中见惇
容甚衰谓惇曰公与其无益悲伤曷若念夫人平生
之言盖讥惇之报怨也
范纯仁传纯仁为成都路转运使以新法不便戒州
县未得遽行安石怒纯仁沮格因谗者遣使欲捃摭
私事不能得使者以他事鞭伤传言者属官喜谓纯
仁曰此一事足以塞其谤请闻于朝纯仁既不奏使
者之过亦不折言者之非后竟坐失察僚佐燕游左
迁知和州
纯仁为天章阁待制兼侍讲除给事中初种古因诬
纯仁停任至是纯仁荐为永兴军路钤辖又荐知隰
州每自咎曰先人与种氏上世有契义纯仁不肖为
其子孙所讼宁论曲直哉
纯仁以观文殿大学士知陈州初哲宗尝言贬谪之
人殆似永废纯仁前贺曰陛下念及此尧舜用心也
既而吕大防等窜岭表会明堂肆赦章惇先期言此
数十人当终身勿徙纯仁闻而忧愤上疏申理之忤
惇意诋为同罪落职知随州明年又贬武安军节度
副使永州安置时疾失明闻命怡然就道或谓近名
纯仁曰七十之年两目俱丧万里之行岂其欲哉但
区区之爱君有怀不尽若避好名之嫌则无为善之
路矣每戒子弟毋得小有不平闻诸子怨章惇纯仁
必怒止之江行赴贬所舟覆纯仁出衣尽湿顾诸子
曰此岂章惇为之哉既至永韩维责均州其子诉维
执政日与司马光不合得免行纯仁之子欲以纯仁
与光议役法不同为请纯仁曰吾用君实荐以至宰
相昔同朝论事不合则可汝辈以为今日之言则不
可也有愧心而生者不若无愧心而死其子乃止
彭汝砺传汝砺为中书舍人会知汉阳军吴处厚得
蔡确安州诗上之傅会解释以为怨谤谏官交章请
治之又造为危言以激怒宣仁后欲置之法汝砺曰
此罗织之渐也数以白执政不能救遂上疏论列不
听方居家待罪得确谪命除目草词曰我不出谁任
其责者即入省封还除目辨论愈切谏官指汝砺为
朋党宣仁后曰汝砺岂党确者亦为朝廷论事尔及
确贬新州又须汝砺草词遂落职知徐州初汝砺在
台时论吕嘉问事与确异趣徙外十年确为有力后
治嘉问它狱以不阿执政坐夺二官至是又为确得
罪人以此益贤之
挥麈余话章俞者郇公之族子早岁不自拘检妻之
母杨氏少而寡俞与之通已而有娠生子初产之时
杨氏欲不举杨氏母勉令留之以一合贮水缄置其
内遣人持以还俞俞得之云此儿五行甚佳将大吾
门雇乳者谨视之既长登第始与东坡先生缔交后
送其出守湖州诗首云方丈仙人出渺茫高情犹爱
水云乡以为讥己由是怨之其子入政府俞尚无恙
尝犯法以年八十勿论事见神宗实录绍圣相天下
坡渡海盖修报也所谓燕国夫人墓独处而无祔者
即杨氏也
宋史聂昌传昌字贲远抚州临川人始由太学上舍
释褐为相州教授历官户部尚书领开封府昌为人
□隽喜周人之急然恩怨大明睚□必报王黼之死
昌实遣客刺之弃尸道旁遂附耿南仲取显位左右
其说以误国卒至祸变而身亦不免焉
挥麈余话曾文肃初与蔡元长兄弟皆临川王氏之
亲党后来位势既隆遂为雠敌崇宁初文肃为元长
攘其相位文肃以观文守南徐时元度帅维扬赴镇
过郡元度开燕甚勤自为口号云并居二府同事三
朝怅契阔于当年喜逢迎于斯地又云对掌紫枢参
大政同扶赫日上中天谬为恭敬如是而中实不然
已而兴狱文肃遂迁衡阳
宋史范致虚传致虚为刑部尚书提举南京鸿庆宫
初致虚在讲议司延康殿学士刘昺尝乘蔡京怒挤
之后王采坐妖言系狱事连昺论死致虚争之昺得
减窜士论贤之
挥麈余话李处迈邯郸之孙政和初以直秘阁知相
州外甥张澄如莹繇宗女夫为承节郎侍行掌扎牍
之寄时聂贲远山为郡博士王将明甫为决曹掾如
莹处甥馆既与二公往还且周旋甚至悉皆怀感王
聂同年生也始甚欢而聂于乐籍中有所属意王亦
□之每戒不令前聂恨之因而遂成雠怨其后甫改
名黼为相荐如莹易文阶除枢密院编修已而更秩
为郎聂后以蔡元长称其刚方有立荐之改名昌擢
侍从黼大用事贬聂散官安置衡州益衔黼矣靖康
时事大变召登政府黼之诛死聂有力焉而聂亦以
是岁出使至绛州被害黼初败如莹踪迹颇危赖聂
之回互竟无它南渡之后出入中外骤登要途至端
明殿学士宣奉大夫拜庆远军节目以终四十三年
无一日居闲中兴以来如莹一人而已
詹大和坚老来京师省试罢坐微累下大理时李传
正端初为少卿初入之时坚老哀鸣曰某远方举人
不幸抵此祈公怜之端初怒操俚谈诟曰子嘴尖如
此诚奸人也因困辱之已而榜出奏名所犯既轻在
法应释得以无事自此各不相闻后十余年端初为
淮南路转运副使既及瓜坚老自郎官出为代端初
因忘之而坚老心未能平也相见各叙昧生平而已
既再见端初颇省其面目犹不记首事因曰郎中若
有素者岂尝邂逅朝路中邪风采堂堂非曩日比也
坚老答曰风采堂堂固非某所自见但不知比往时
嘴不尖否端初愧怍而寤
宋史王黼传黼为三公位元宰寻命致仕钦宗受禅
金兵入汴不俟命载其孥以东诏贬为崇信军节度
副使籍其家吴敏李纲请诛黼事下开封尹聂山山
方挟宿怨遣武士蹑及于雍丘南辅固村戕之民家
取其首以献帝以初即位难于诛大臣托言为盗所
杀
岳飞传飞为秉义郎康王即位飞上书数千言以越
职夺官归诣河北招讨使张所所待以国士借补修
武郎充中军统领所问曰汝能敌几何飞曰勇不足
恃用兵在先定谋栾技曳柴以败荆莫敖采樵以致
绞皆谋定也所矍然曰君殆非行伍中人飞因说之
曰国家都汴恃河北以为固苟冯据要冲峙列重镇
一城受围则诸城或挠或救金人不能窥河南而京
师根本之地固矣招抚诚能提兵压境飞惟命是从
所大喜借补武经郎命从王彦渡河至新乡金兵盛
彦不敢进飞独引所部鏖战夺其纛而舞诸军争奋
遂拔新乡翌日战侯兆川身被十余创士皆死战又
败之夜屯石门山下或传金兵复至一军皆惊飞坚
卧不动金兵卒不来食尽走彦壁乞粮彦不许飞引
兵益北战于太行山擒金将拓拔耶乌居数日复遇
敌飞单骑持丈八铁枪刺杀黑风大王敌众败走飞
自知与彦有隙复归宗泽张所死飞感旧恩鞠其子
宗本奏以官
曲端传王庶为龙图阁待制节制陕西六路军马端
为吉州团练使充节制司都统制端雅不欲属庶金
谍知端庶不协并兵攻鄜延时端尽统泾原精兵驻
淳化庶日移文趣其进又遣使臣进士十数辈往说
端端不听庶知事急又遣属官鱼涛督师端阳许而
实无行意乃引兵与玠会襄乐金攻延安急庶收散
亡往援温州观察使知凤翔府王将所部发兴元
比庶至甘泉而延安已陷庶无所归以军付自将
百骑与官属赴襄乐劳军庶犹以节制望端欲倚以
自副端弥不平欲即军中杀庶夺其兵夜走宁州见
陕西抚谕使谢亮说之曰延安五路襟喉今已失之
春秋大夫出疆得以专之请诛庶归报亮曰使事有
指今以人臣擅诛于外是跋扈也公为则自为端意
阻复归军明日庶见端为言己自劾待罪端拘縻其
官属夺其节制使印庶乃得去三年迁康州防御使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时延安新破端不欲去泾原乃
以知泾州郭浩权鄜延经略司公事自谢亮归朝廷
闻端欲斩王庶疑有叛意以御营司提举召端端疑
不行议者喧言端反端无以自明会张浚宣抚川陕
入辨以百口明端不反浚自收揽英杰以端在陕西
屡与敌角欲仗其威声然未测端意四年金人攻环
庆端遣吴玠等拒彭原店端自将屯宜禄玠先胜既
而金军复振玠小却端退屯泾州金乘胜焚邠州而
去玠怨端不为援端谓玠前军已败不得不据险以
防冲突乃劾玠违节制是秋兀朮窥江淮浚议出师
以挠其势端曰平原广野贼便于冲突而我军未尝
习水战金人新造之势难与争锋宜训兵秣马保疆
而已俟十年乃可端既与浚异浚积前疑竟以彭原
事罢端兵柄与祠再谪海州团练使万安州安置是
年浚为富平军败泾原军马出力最多皆缘前帅曲
端训练有方叙端左武大夫兴州居住浚欲复用端
玠与端有憾言曲端再起必不利于张公王庶又从
而间之浚入其说亦畏端难制端尝作诗题柱曰不
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庶告浚谓其指斥
乘舆于是送端恭州狱武臣康随者尝忤端鞭其背
随恨端入骨浚以随提点夔路刑狱端闻之曰吾其
死矣呼天者数声端有马名铁象日驰四百里至是
连呼铁象可惜者又数声乃赴逮既至随令狱史絷
维之糊其口胁之以火端干渴求饮予之酒九窍流
血而死年四十一西士大夫莫不惜之
万俟传除湖北转运判官改提点湖北刑狱岳
飞宣抚荆湖遇不以礼憾之入觐调湖南转
运判官陛辞希秦桧意谮飞于朝留为监察御史擢
右正言时桧谋收诸将兵权力助之言诸大将起
行伍知利不知义畏死不畏法高官大职子女玉帛
已极其欲盍示以逗遛之罚败亡之诛不用命之戮
使知所惧张俊归自楚州与桧合谋挤飞令劾飞
对将佐言山阳不可守命中丞何铸治飞狱铸明其
无辜桧怒以代治遂诬飞与其子云致书张宪令
虚申警报以动朝廷及令宪措置使还飞军狱不成
又诬以淮西逗遛之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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