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豚何为母曰欲啖汝其母自悔而言曰吾怀□
是子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胎教之也今适有知
而欺之是教之不信也乃买东家豚肉以食之明不
欺也诗曰宜尔子孙绳绳兮言贤母使子贤也
大戴礼孟子妻独居踞孟子入户视之白其母曰妇
无礼请去之母曰何也曰踞其母曰何知之孟子曰
我亲见之母曰乃汝无礼也非妇无礼礼不云乎将
入门问孰存将上堂声必扬将入户视必下不掩人
之备也今汝往燕私之处入户不有声令人踞而视
之是汝之无礼也非妇无礼也于是孟子自责不敢
去妇
列女传楚子发攻秦绝粮使人请于王因归问其母
母问使者对曰士卒并分菽豆而食之将军朝夕刍
豢黍粱子发破秦而归其母闭门不纳使人数之曰
汝不闻勾践之伐吴乎夫使人于死地而自康乐于
其土虽有以得胜非其术也子非吾子也毋入吾门
子发于是谢其母然后纳之
韩诗外传田子为相三年归休得金百镒奉其母母
曰子安得此金对曰所受俸禄也母曰为相三年不
食乎治官如此非吾所欲也孝子之事亲也尽力致
诚不义之物不入于馆为人子不可不孝也子其去
之田子愧惭走出造朝还金退请就狱王贤其母说
其义即舍田子罪令复为相以金赐其母
说苑齐庄公伐莒为五乘之宾杞梁华周不与归不
食其母曰汝生无义死无名虽非五乘孰不汝笑汝
生有义死有名则五乘之宾尽汝下也趣食乃行
子华子神气篇子华子自齐而归召子元而训之曰
来尔会而小人其谨志之昔吾之宗君为周日正周
公作成周修和周郊于是吾之宗君荐其所以为祥
者其族有三曰井里之璞也曰太山之器车也曰唐
叔异亩之禾也唐叔得禾异亩同颖吾之宗君请以
为献王命分宝玉于鲁公时庸展亲归禾于周公作
归禾周公旅天子之命作嘉禾是以吾之宗君始有
蒲璧以朝作程典令其显庸书在故府逮宣王之时
吾之宗君入董六师为王虎臣是曰司马司马之后
凡九世而其子孙或播居于汾河之间十有一世而
国并于温先大夫宣王之弃世也背违其群而吾之
宗君厥有大造于赵宗如瓜苗之有衍我是以庇其
荣而食其实及吾之身虽不释于简主而赵则真吾
姓之所宗氏也今主君之为人挺挺而不回且受人
之规言其将光启于赵氏之业而大其前人吾老矣
不得以相其成来尔会而小人其谨志之其勿有二
心以事主君唯是窀穸之事吾之所以后其先人者
弗见弗侈允厘其中其勿以世俗之垢昏而浼我之
所修乃若尔会之所以自勖者则唯无宗君之忝其
于我亦预有无穷之闻来尔会而小人其谨志之
史记项羽本纪陈婴者故东阳令史居县中素信谨
称为长者东阳少年杀其令相聚数千人欲置长无
适用乃请陈婴婴谢不能遂强立陈婴为长县中从
者得二万人少年欲立婴便为王异军苍头特起陈
婴母谓婴曰自我为汝家妇未尝闻汝先古之有贵
者今暴得大名不祥不如有所属事成犹得封侯事
败易以亡非世所指名也婴乃不敢为王谓其军吏
曰项氏世世将家有名于楚今欲举大事将非其人
不可我倚名族亡秦必矣于是众从其言以兵属项
梁
陈丞相世家孝惠帝六年相国曹参卒以安国侯王
陵为右丞相陵故沛人始为县豪高祖微时兄事陵
陵少文任气好直言及高祖起沛入至咸阳陵亦自
聚党数千人居南阳不肯从沛公及汉王之还攻项
籍陵乃以兵属汉项羽取陵母置军中陵使至则东
乡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既私送使者泣曰为老妾
语陵谨事汉王汉王长者也无以老妾故持二心妾
以死送使者遂伏剑而死项王怒烹陵母陵卒从汉
王定天下
太史公自序天子建汉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滞周南
不得与从事故发愤且卒而子迁适使反见父于河
洛之间太史公执迁手而泣曰余先周室之太史也
自上世常显功名于虞夏典天官事后世中衰绝于
余乎汝复为太史则续吾祖矣今天子接千岁之统
封泰山而余不得从行是命也夫命也夫余死汝必
为太史为太史无忘吾所欲论着矣且夫孝始于事
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此孝
之大者夫天下称诵周公言其能论歌文武之德宣
周召之风达太王王季之思虑爰及公刘以尊后稷
也幽厉之后王道缺礼乐衰孔子修旧起废论诗书
作春秋则学者至今则之自获麟以来四百有余岁
而诸侯相兼史记放绝今汉兴海内一统明主贤君
忠臣死义之士余为太史而弗论载废天下之文史
余甚惧焉汝其念哉迁俯首流涕曰小子不敏请悉
论先人所次旧闻弗敢阙卒三岁而迁为太史令绸
史记石室金匮之书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
始
汉书万石君石奋传石奋归老于家过宫门阙必下
车趋见路马必轼焉子孙为小吏来归谒万石君必
朝服见之不名子孙有过失不诮让为便坐对案不
食然后诸子相责因长老肉袒固谢罪改之乃许子
孙胜冠者在侧虽燕必冠申申如也僮仆欣欣如也
唯谨上时赐食于家必稽首俯伏而食如在上前其
执丧哀戚甚子孙遵教亦如之万石君家以孝谨闻
乎郡国虽齐鲁诸儒质行皆自以为不及也少子庆
为内史醉归入外门不下车万石君闻之不食庆恐
肉袒请罪不许举宗及兄建肉袒万石君让曰内史
贵人入闾里里中长老皆走匿而内史坐车中自如
固当乃谢罢庆庆及诸子入里门趋至家
韦贤传贤为丞相封扶阳侯致仕少子元成复以明
经历位至丞相故邹鲁谚曰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
经元成后以列侯侍祀孝惠庙当晨入庙天雨淖不
驾驷马车而骑至庙下有司劾奏削爵为关内侯元
成自伤贬黜父爵叹曰吾何面目以奉祭祀永光中
代于定国为丞相贬黜十年之间遂继父相位封侯
故国荣当世焉元成作诗自着复玷缺之艰难因以
戒示子孙曰于肃君子既令厥德仪服此恭棣棣其
则咨予小子既德靡逮曾是车服荒嫚以队明明天
子俊德烈烈不遂我遗恤我九列我既兹恤惟夙惟
夜畏忌是申供事靡惰天子我监登我三事顾我伤
队爵复我旧我既此登望我旧阶先后兹度涟涟孔
怀司直御事我熙我盛群公百僚我嘉我庆于异卿
士非同我心三事惟艰莫我肯矜赫赫三事力虽此
毕非我所度退其罔日昔我之队畏不此居今我度
兹戚戚其惧嗟我后人命其靡常靖享尔位瞻仰靡
荒慎尔会同戒尔车服无□尔仪以保尔域尔无我
视不慎不整我之此复惟禄之幸于戏后人惟肃惟
栗无忝显位以蕃汉室
薛宣传宣子惠为彭城令宣过其县桥梁邮亭不修
宣心知惠不能留彭城数日终不问惠以吏事惠自
知不称宣意使掾送宣令掾进见自从其所问宣以
不教戒惠吏职之意宣笑曰吏道以法令为师可问
而知若能与不能自有资材何可学也众人传称以
宣言为然
隽不疑传不疑字曼倩勃海人也擢为京兆尹赐钱
百万京师吏民敬其威信每行县省录囚徒还其母
辄问不疑有所平反活几何人即不疑多有所平反
母喜笑为饮食语言异于他时或无所出母怒为之
不食故不疑为吏严而不残
严延年传延年字次卿东海下邳人也冬月传属县
囚会论府上流血数里河南号曰屠伯初延年母从
东海来欲从延年腊到洛阳适见报囚母大惊便止
都亭不肯入府延年出至都亭谒母母闭合不见延
年免冠顿首合下良久母乃见之因数责延年幸得
备郡守专治千里不闻仁爱教化有以全安愚民顾
乘刑罚多刑杀人欲以立威岂为民父母意哉延年
服罪重顿首谢因自为母御归府舍母毕正腊谓延
年天道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意当老见壮子被刑
戮也行矣去汝东归埽除墓地耳遂去归郡见昆弟
宗人复为言之后岁余果败东海莫不贤知其母
金日磾传日磾以父不降见杀与母阏氏弟伦俱没
入官日磾母教诲两子甚有法度上闻而嘉之病死
诏图画于甘泉宫署曰休屠王阏氏日磾每见画常
拜向之涕泣然后乃去
欧阳生传生字和伯千乘人也曾孙高为博士高孙
地余元帝即位地余侍中贵幸至少府戒其子曰我
死官属即送汝财物慎毋受汝九卿儒者子孙以廉
洁着可以自成及地余死少府官属共送数百万其
子不受天子闻而嘉之赐钱百万
韩延寿传延寿为左冯翊以上僭不道坐弃市百姓
莫不流涕延寿三子皆为郎吏且死属其子勿为吏
以己为戒子皆以父言去官不仕
王吉传吉为昌邑中尉昌邑王即位行淫乱废吉以
忠直数谏正得减死髡为城旦吉被刑后戒子孙毋
为王国吏
尹赏传赏疾病且死戒其诸子曰丈夫为吏正坐残
贼免追思其功效则复进用矣一坐□弱不胜任免
终身废弃无有赦时其羞辱甚于食污坐臧慎毋然
赏四子皆至郡守长子立为京兆尹皆尚威严有治
办名
后汉书陈宠传宠曾祖父咸成哀间以律令为尚书
性仁恕常戒其子孙曰为人议法当依于轻虽有百
金之利慎无与人重比
马援传援兄子严敦并喜讥议而通轻侠客援在交
址还书诫之曰吾欲汝曹闻人过失如闻父母之名
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好论议人长短妄是非正
法此吾所大恶也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也汝曹
知吾恶之甚矣所以复言者施衿结褵申父母之戒
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
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杜季良
豪侠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无所失父丧致
客数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效伯高不
得犹为谨□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效季
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
也讫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将下车辄切齿州郡以为
言吾尝为寒心是以不愿子孙效也
邓禹传禹字仲华内文明笃行淳备事母至孝天下
既定常欲远名势有子十三人各使守一艺修整闺
门教养子孙皆可以为后世法资用国邑不修产利
帝益重之
陈文矩妻传汉中陈文矩妻者同郡李法之姊也字
穆姜有二男而前妻四子文矩为安众令丧于官四
子以母非所生憎毁日积而穆姜慈爱温仁抚字益
隆衣食资供皆兼倍所生或谓母曰四子不孝甚矣
何不别居以远之对曰吾方以义相导使其自迁善
也及前妻长子兴遇疾困笃母恻隐自然亲调药膳
恩情笃密兴疾久乃瘳于是呼三弟谓曰继母慈仁
出自天爱吾兄弟不识恩养禽兽其心虽母道益隆
我曹过恶亦已深矣遂将三弟诣南郑狱陈母之德
状己之过乞就刑辟县言之于郡郡守表异其母蠲
除家徭遣散四子许以修革自后训导愈明并为良
士穆姜年八十余卒临终敕诸子曰吾弟伯度智达
士也所论薄葬其义至矣又临亡遗令贤圣法也今
汝曹遵承勿与俗同增吾之累诸子奉行焉
谯元传时兵戈累年莫能修尚学业元独训诸子勤
习经书
郑康成传康成疾笃自虑以书戒子益思曰吾家旧
贫不为父母昆弟所容去□役之吏游学周秦之都
往来幽并兖豫之域获觐乎在位通人处逸大儒得
意者咸从捧手有所授焉遂博稽六艺粗览传记时
睹秘书纬术之奥年过四十乃归供养假田播殖以
娱朝夕遇阉尹擅势坐党禁锢十有四年而蒙赦令
举贤良方正有道辟大将军三司府公车再召比牒
并名早为宰相惟彼数公懿德大雅克堪王臣故宜
式序吾自忖度无任于此但念述先圣之元意思整
百家之不齐亦庶几以竭吾才故闻命罔从而黄巾
为害萍浮南北复归邦乡入此岁来已七十矣宿素
衰落仍有失误案之礼典便合传家今我告尔以老
归尔以事将闲居以安性覃思以终业自非拜国君
之命问族亲之忧展敬坟墓观省野物胡尝扶杖出
门乎家事大小汝一承之咨尔茕茕一夫曾无同生
相依其勖求君子之道研钻勿替敬慎威仪以近有
德显誉成于僚友德行立于己志若致声称亦有荣
于所生可不深念耶可不深念耶吾虽无绂冕之绪
颇有让爵之高自乐以论赞之功庶不遗后人之羞
末所愤愤者徒以亡亲坟垄未成所好群书率皆腐
敝不得于礼堂写定传与其人日西方暮其可图乎
家今差多于昔勤力务时无恤饥寒菲饮食薄衣服
节夫二者尚令吾寡恨若忽忘不识亦已焉哉
樊宏传宏为人谦柔畏慎不求苟进常戒其子曰富
贵盈溢未有能终者吾非不喜荣势也天道恶满而
好谦前世贵戚皆明戒也保身全己岂不乐哉
杨终传时太后兄卫尉马廖谨笃自守不训诸子终
与廖交善以书戒之曰终闻尧舜之民可比屋而封
桀纣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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