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知其如此故垂诰以为长世之法昔姬王得斯道
也故恢崇儒术以训世嫡世嫡于是乎习成懿德用
大协于黎蒸是以世统生人载祀八百逮嬴氏之君
于秦也殆弃德政坑焚儒典弗以义方教厥冢子于
是习成凶德肆虐以临黔首是以飨年不永二世而
亡亡之与兴其道在于师傅师傅之损益可得而言
益者周公傅成王教以孝仁礼义逐去邪人不使见
恶人选天下之端士孝悌博闻有道术者以为卫翼
卫翼良成王正周道之所以长久也损者赵高傅胡
亥教以刑戮斩劓及夷人族逐去正人不得见善士
谄佞谗贼者为其左右左右邪胡亥僻秦祚之所以
短促也夫皇天辅德者也岂私周而□秦哉由所行
之道殊故祸福之途异耳昔光武议为太子置傅以
问其群臣群臣望意皆言太子舅执金吾新阳侯阴
就可博士张佚正色曰今立太子为阴氏乎为天下
乎即为阴氏则阴侯可为天下则固宜用天下之贤
才光武称善曰置傅以正太子也今博士不难正朕
况太子乎即拜佚为太子太傅汉明卒为贤主然则
佚之傅汉明非乃生之渐也尚或有称而况乃生训
之以正道其为益也固以大矣故礼曰太子生因举
以礼使士负之有司齐肃端冕见于南郊明冢嫡之
重见乎天也过阙则下过庙则趋明孝敬之道也然
古之太子自为赤子而教固以行矣此则远世之镜
也高祖文成皇帝慨少时师不勤教尝谓群臣曰朕
始学之日年尚幼冲情未能专既临万机不遑温习
今而思之岂唯予咎抑亦师傅之不勤尚书李欣免
冠而谢此则近日之可也伏惟太皇太后翼赞高
宗训成显祖使巍巍之功邈乎前王陛下幼蒙鞠诲
圣敬之跻及储宫诞育复亲抚诰日省月课实劳神
虑今诚宜准古立师傅以训导太子训导正则太子
正太子正则皇家庆皇家庆则人幸甚矣
终制书北齐颜之推
死者人之常分不可免也吾年十九值梁家丧乱其
间与白刃为伍者亦常数辈幸承余福得至于今古
人云五十不为夭吾已六十余故心坦然不以残年
为念先有风气之疾常疑奄然聊书素怀以为女诫
先君先夫人皆未还建邺旧山旅葬江陵东郭承圣
末启求扬都欲营迁厝蒙诏赐银百两已于扬州小
郊北地烧砖使值本朝沦没流离如此数十年间绝
于还望今虽混一家道罄穷何由办此奉营资费且
扬都污没无复孑遗还被下湿未为得计自咎自责
贯心刻髓计吾兄弟不当仕进但以门衰骨肉单弱
五服之内傍无一人播越他乡无复资荫使汝等沈
沦厮役以为先世之耻故腼冒人间不敢坠失兼以
北方政教严切全无隐退者故也今年老疾侵傥然
奄忽岂求备礼乎一日放臂沐浴而已不劳复魄殓
以常衣先夫人弃背之时属世荒馑家涂空迫兄弟
幼弱棺器率薄藏内无砖吾当松棺二寸衣帽已外
一不得自随床上唯施七星板至如蜡弩牙玉豚锡
人之属并须停省粮罂明器故不得营碑志旒旐弥
在言外载以□甲车衬土而下平地无坟若惧拜扫
不知兆域当筑一堵低墙于左右前后随为私记灵
筵勿设枕几朔望祥禫唯下白粥清水干枣不得有
酒肉饼果之祭亲友来餟酹者一皆拒之汝曹若违
吾心有加先妣则陷父不孝在汝安乎其内典功德
随力所至勿刳竭生资使冻馁也四时祭祀周孔所
教欲人勿死其亲不忘孝道也求诸内典则无益焉
杀生为之翻增罪累若报罔极之德霜露之悲有时
斋供及尽忠信不辱其亲所望于汝也孔子之葬亲
也云古者墓而不坟丘东西南北人也不可以弗识
也于是封之崇四尺然则君子应世行道亦有不守
坟墓之时况为事际所逼也吾今羁旅身若浮云竟
未知何乡是吾葬地唯当气绝便埋之耳汝曹宜以
传业扬名为务不可顾恋朽壤以取湮没也
戒子弟文 唐柳玭
比见家门子孙其先正直当官耿介特立不畏强御
及其衰也惟好犯上更无他能如其先逊顺处己和
柔保身以远悔尤及其衰也但有暗劣莫知所宗此
际几微非贤不达夫坏名灾己辱先丧家其失尤大
者五宜深志之其一自求安逸靡甘淡泊苟利于己
不恤人言其二不知儒术不说古道懵前经而不耻
论当世而解颐身既寡知恶人有学其三胜己者厌
之佞己者悦之惟乐戏谈莫思古道闻人之善嫉之
闻人之恶扬之浸渍颇僻销刻德义簪裾徒在□养
何殊其四崇好优游耽嗜曲□以衔杯为高致以勤
事为俗流习之易荒觉已难悔其五急于名宦匿近
权要一资半级虽或得之众怒群猜鲜有存者兹五
不韪甚于痤疽痤疽则砭石可瘳五失则巫医莫及
前贤明诫方册具存近代覆车闻见相接夫中人以
下修辞力学者躁进患失思展其用审命知退者则
业荒文芜一不足采惟上智则研其虑博其闻坚其
习精其业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苟异于斯孰为君子
焉
戒子孙文 宋邵雍
上品之人不教而善中品之人教而后善下品之人
教亦不善不教而善非圣而何教而后善非贤而何
教亦不善非愚而何是知善也者吉之谓也不善也
者凶之谓也吉也者目不观非礼之色耳不听非礼
之声口不道非礼之言足不践非礼之地人非善不
交物非义不取亲贤如就芝兰避恶如畏蛇蝎或曰
不谓之吉人则吾不信也凶也者语言诡谲动止阴
险好利习非贪淫乐祸疾良善如雠隙犯刑宪如饮
食小则殒身灭性大则覆宗绝嗣或曰不谓之凶人
则吾不信也传有之曰吉人为善惟日不足凶人为
不善亦惟日不足汝等欲为吉人乎欲为凶人乎
与子书胡安国
立志以明道希文自期待立心以忠信不欺为主本
行己以端庄清慎见操执临事以明敏果断辩是非
又谨三尺考求立法之意而操纵之斯可为政不在
人后矣汝勉之哉治心修身以饮食男女为切要从
古圣贤自这里做工夫其可忽乎
向元伯遗戒跋朱熹
自佛教入中国上自朝廷下达闾巷治丧礼一用其
法老子之徒厌苦岑寂辄亦效其所为鄙陋不经可
怪可笑而习俗靡然恬不觉悟近故朝议大夫向公
元伯启手足时亲书数纸戒其子孙勿为世俗所谓
道□者某窃以此书之可为世法观者诚能因而推
之尽祛末俗之陋以求先王之礼而审行之则斯言
也不但为向氏一门之训而已因识其后以发之
小学书题前人
古者小学教人以洒埽应对进退之节爱亲敬长隆
师亲友之道皆所以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
而必使其讲而习之于幼稚之时欲其习与智长化
与心成而无扞格不胜之患也今其全书虽不可见
而杂出于传记者亦多读者往往直以古今异宜而
莫之行殊不知其无古今之异者固未始不可行也
今颇搜辑以为此书授之童蒙资其讲习庶几有补
于风化之万一云尔淳熙丁未三月朔旦晦庵题
与长子受之 前人
早晚授业请益随众例不得怠慢日间思索有疑用
册子随手札记候见质问不得放过所闻诲语归安
下处思省要切之言逐日札记归日要看见好文字
录取归来
不得自擅出入与人往还初到问先生有合见者见
之不合见则不必往人来相见亦启禀然后往报之
此外不得出入一步居处须是居敬不得倨肆惰慢
言语须要谛当不得戏笑喧哗
凡事谦恭不得尚气陵人自取耻辱
不得饮酒荒思废业亦恐言语差错失己忤人尤当
深戒不可言人过恶及说人家长短是非有来告者
亦勿酬答于先生之前尤不可说同学之短
交游之间尤当审择虽是同学亦不可无亲□之辨
此皆当请于先生听其所教大凡敦厚忠信能文无
过者益友也其谄谀轻薄傲慢狎导人为恶者损
友也推此求之亦自合见得五七分更问以审之百
无所失矣但恐志趣卑凡不能克以从善则益者不
期疏而日远损者不期近而日亲此须痛加检点而
矫革之不可荏苒渐习自趋小人之域如此则虽有
贤师长亦无救拔自家处
见人嘉言善行则敬慕而录纪之见人好文字胜己
者则借来熟看或传录之而咨问之思与之齐而后
已
不拘长少
惟善是取
以上数条切宜谨守其所未及亦可据此推广大
抵只是勤谨二字循之而上有无限好事吾虽未
敢言而窃为汝愿之反之而下有无限不好事吾
虽不欲言而未免为汝忧之也盖汝若好学在家
足可读书作文讲明义理不待远离膝下千里从
师汝既不能如此即是自不好学已无可望之理
然今遣汝者恐汝在家汨于俗务不得专意又父
子之间不欲昼夜督责及无朋友闻见故令汝一
行汝若到彼能奋然勇为力改故习一味勤谨则
吾犹有望不然则徒劳费只与在家一般他日归
来又只是旧时伎俩人物不知汝将何面目归见
父母亲戚乡党故旧耶念之念之夙兴夜寐无忝
尔所生在此一行千万弩力
到婺州先讨店权歇泊定即盥栉具刺去见吕正字
初见便禀某以大人之命远来亲依先生讲席之下
礼合展拜倘蒙收留伏乞端受便拜两拜如未受即
再致恳云未蒙纳拜不胜惶恐更望先生尊慈特赐
容纳况某于门下自先祖父以来事契深重切望垂
允又再拜起问寒暄毕又进言某晚学小生久闻先
生德义道学之盛今日幸得瞻拜不胜慰幸坐定茶
毕再起叙晚学无知大人遣来从学之意窃闻先生
至诚乐育愿赐开允使某得早晚亲炙不胜幸甚又
云来时大人拜意有书投纳即出书投之又进说大
人再令拜禀限以地远不得瞻拜郎中公几筵今有
香一炷令某拜献今参拜之初未敢遽请容来日再
请门下令弟宣教大人亦有书并俟来日请见面纳
揖退略就坐又揖起如问他事即随事应答如问将
来宿食即云大人书中已具禀更听尊旨至次日将
香再去仍具刺并以刺谒其弟问看同居有几子弟
皆见之只问门下人可知也见其兄弟皆拜茶罢便
起并禀昨日禀知乞诣灵筵瞻拜更俟尊命如引入
即诣灵前再拜焚香又再拜讫拜其兄弟两拜进说
大人致问昨闻郎中大夫奄弃明时限以地远不获
奔慰不胜惨怆之私令某拜禀切望以时节哀为道
自爱又再拜趋出如问就学宿食去处即说昨蒙谕
潘丈教授许借安泊大人之意不敢以某久累其家
恐两不稳便已自有书与之只欲就其家借一空阔
房舍或近宅屋宇安下不知尊意如何看说如何如
令相见即借人同去并问其兄弟几人并见之如不
问即且去俟午间再去见问此事见潘丈亦如此说
大抵礼数务要恭谨详缓不要张皇颠错
何丈托问婺州寄居前辈有姜子方者是李中书之
甥在婺州住建炎间曾从马殿院伸辟为抚喻司属
官今其家有何子弟
间见先生说吾问宗留守家子弟闻多有在婺州者
其家记录留守公事颇详不知可托借得一本否墓
志亦是曾侍中作吕家必有本也
训子序 册府元龟
传曰父慈而教盖父子之道笃乎天性爱之所锺咸
欲其善诱掖勖导必以义方兼资以恭奖励其志故
士之克荷世德有立于世者未始不先乎严君之诲
也是以子之能仕则曰父教之忠不就师傅则曰父
之罪也然则于其幼也尝视无诳及其长也弗纳于
邪至于女子之有行亦结褵以申戒故能宜于夫族
正其家道至于天伦致美义笃于昆弟犹子均爱情
厚于诸父率有嘉话申乎劝率并而述之咸可尚矣
周公相成王而使其子伯禽代就封于鲁周公戒伯
禽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我于天下
亦不贱矣然我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
犹恐失天下之贤今子之鲁慎无以国骄人又曰君
子不施其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旧无大故则不
弃也无求备于一人又曰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
君子于其身也且犹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况教其
子孙乎
戒子书明薛瑄
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伦理而已何谓伦父子君臣
夫妇长幼朋友五者之伦序是也何谓理即父子有
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五者之
天理是也于伦理明而且尽始得称为人之名苟伦
理一失虽具人之形其实与禽兽何异哉盖禽兽所
知者不过渴饮饥食雌雄牝牡之欲而已其于伦理
则蠢然无知也故其于饮食雌雄牝牡之欲既足则
飞鸣踯躅群游旅宿一无所为若人但知饮食男女
之欲而不能尽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之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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