钊战于木底大败之乘
胜遂入丸都钊单马而遁皝掘钊父利墓载其尸并
其母妻珍宝掠男女五万余口焚其宫室毁丸都而
归明年钊遣使称臣于皝贡其方物乃归其父尸宇
文归遣其相国莫浅浑伐皝诸将请战皝不许浑以
皝为惮之荒酒纵猎不复设备皝曰浑奢怠已甚今
则可一战矣遣翰率骑击之浑大败仅以身免尽俘
其众皝躬巡郡县劝课农桑起龙城宫阙寻又率骑
二万亲伐宇文归以翰及垂为前锋归使其骁将涉
弈于尽众距翰皝驰遣谓翰曰弈于雄悍宜小避之
待寇势骄然后取也翰曰归之精锐尽于此今若□
之则归可不劳兵而灭弈于徒有虚名其实易与耳
不宜纵敌挫吾兵气于是前战斩弈于尽俘其众归
远遁漠北皝开地千余里徙其部人五万余落于昌
黎改涉弈于城为威德城行饮至之礼论功行赏各
有差以牧牛给贫家田于宛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
有牛而无地者亦田宛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皝记
室参军封裕谏曰臣闻圣王之宰国也薄赋而藏于
百姓分之以三等之田十一而税之寒者衣之饥者
食之使家给人足虽水旱而不为灾者何也高选农
官务尽劝课人治周田百亩亦不假牛力力田者受
旌显之赏惰农者有不齿之罚又量事置官量官置
人使官必称须人不虚位度岁入多少裁而禄之供
百寮之外藏之太仓三年之耕余一年之粟以斯而
积公用于何不足水旱其如百姓何虽务农之令屡
发二千石令长莫有志勤在公锐尽地利者故汉祖
知其如此以垦田不实征杀二千石以十数是以明
章之际号次升平自永嘉丧乱百姓流亡中原萧条
千里无烟饥寒流陨相继沟壑先王以神武圣略保
全一方威以殄奸德以怀远故九州之人塞表殊类
襁负万里若赤子之归慈父流人之多旧土十倍有
余人殷地狭故无田者十有四焉殿下以英圣之资
克广先业南摧强赵东灭句丽开境三千户增十万
继武阐广之功有高西伯宜省罢诸苑以业流人人
至而无资产者赐之以牧牛人既殿下之人牛岂失
乎善藏者藏于百姓如斯而已矣迩者深副乐土之
望中国之人皆将壶□奉迎石季龙谁与居乎且魏
晋虽道消之世犹削百姓不至于七八特官牛田者
官得六分百姓得四分私牛而官田者与官中分百
姓安之人皆悦乐臣犹曰非明王之道而况增乎且
水旱之厄尧汤所不免王者宜浚治沟浍循郑白西
门史起溉灌之法旱则决沟为雨水则入于沟渎上
无云汉之忧下无昏垫之患句丽百济及宇文段部
之人皆兵势所徙非如中国慕义而至咸有思归之
心今户垂十万狭凑都城恐方将为国家深害宜分
其兄弟宗属徙于西境诸城抚之以恩检之以法使
不得散在居人知国之虚实今中原未平资畜宜广
官司猥多游食不少一夫不耕岁受其饥必取于耕
者而食之一人食一人之力游食数万损亦如之安
可以家给人足治致升平殿下降览古今之事多矣
政之巨患莫甚于斯其有经略出世才称时求者自
可随须置之列位非此已往其耕而食蚕而衣亦天
之道也殿下圣性宽明思言若渴故人尽刍荛有犯
无隐前者参军王宪大夫刘明并竭忠献款以贡至
言虽颇有逆鳞意在无责主者奏以妖言犯上致之
于法殿下慈弘苞纳恕其大辟犹削黜禁锢不齿于
朝其言是也殿下固宜纳之如其非也宜亮其狂狷
罪谏臣而求直言亦犹北行诣越岂有得邪右长史
宋该等阿媚苟容轻劾谏士己无骨鲠嫉人有之掩
闭耳目不忠之甚四业者国之所资教学者有国盛
事习战务农尢其本也百工商贾犹其末耳宜量军
国所须置其员数已外归之于农教之战法学者三
年无成亦宜还之于农不可徒充大员以塞聪□之
路臣之所言当也愿时速施行非也登加罪戮使天
下知朝廷从善如流罚恶不淹王宪刘明忠臣也愿
宥忤鳞之愆收其药石之效皝乃令曰览封记室之
谏孤实惧焉君以黎元为国黎元以谷为命然则农
者国之本也而二千石令长不遵孟春之令惰农弗
劝宜以尢不修辟者措之刑法肃厉属城主者明详
推检具状以闻苑囿悉可罢之以给百姓无田业者
贫者全无资产不能自存各赐牧牛一头若私有余
力乐取官牛垦官田者其依魏晋旧法沟洫溉灌有
益官私主者量造务尽水陆之势中州未平兵难不
息勋诚既多官僚不可以减也待□平凶丑徐更议
之百工商贾数四佐与列将速定大员余者还农学
生不任训教者亦除员录夫人臣关言于人主至难
也妖妄不经之事皆应荡然不问择其善者而从之
王宪刘明虽其罪应禁黜亦犹孤之无大量也可悉
复本官仍居谏司封生蹇蹇深得王臣之体诗不云
乎无言不酬其赐钱五万明宣内外有欲陈孤过者
不拘贵贱勿有所讳时有黑龙白龙各一见于龙山
皝亲率群寮观之去龙二百余步祭以太牢二龙交
首嬉翔解角而去皝大悦还宫赦其境内号新宫曰
和龙立龙翔佛寺于山上赐其大臣子弟为官学生
者号高门生立东庠于旧宫以行乡射之礼每月临
观考试优劣皝雅好文籍勤于讲授学徒甚盛至千
余人亲造太上章以代急就又着典诫十五篇以教
胄子慕容恪攻高句丽南苏□之置戍而还三年遣
其世子□与恪率骑万七千车袭扶余□之掳其王
及部众五万余口以还皝亲临东庠考试学生其经
通秀异者擢充近侍以久旱免百姓田租罢成周冀
阳营丘等郡以渤海人为兴集县河间人为宁集县
广平魏郡人为兴平县东莱北海人为育黎县吴人
为吴县悉隶燕国皝尝畋于西鄙将济河见一父老
服朱衣乘白马举手麾皝曰此非猎所王其还也秘
之不言遂济河连日大获后见白兔驰射之马倒被
伤乃说所见辇而还宫引□属以后事以永和四年
死在位十五年时年五十二□僭号追谥文明皇帝
慕容□载记□字宣英皝之第二子也初廆尝言吾
积福累仁子孙当有中原既而生□廆曰此儿骨相
不恒吾家得之矣及长身长八尺二寸姿貌魁伟博
观图书有文武干略皝为燕王拜□假节安北将军
东裔校尉左贤王燕王世子皝死永和五年僭即燕
王位依春秋列国故事称元年赦于境内是时石季
龙死赵魏大乱□将图兼并之计以慕容恪为辅国
将军慕容评为辅弼将军阳骛为辅义将军慕容垂
为前锋都督建锋将军简精锐二十余万以待期是
岁穆帝使谒者陈沉拜□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都
督河北诸军事幽冀并平四州牧大将军大单于燕
王承制封拜一如廆皝故事明年□率三军南伐出
自卢龙次于无终石季龙幽州刺史王午弃城走留
其将王他守蓟□攻陷其城斩他因而都之徙广□
上谷人于徐无代郡人于凡城而还及冉闵杀石祗
僭称大号遣其使人常炜聘于□□引之观下使其
记室封裕诘之曰冉闵养息常才负恩篡逆有何祥
应而僭称大号炜曰天之所兴其致不同狼乌纪于
三王麟龙表于汉魏寡君应天叙历能无祥乎且用
兵杀罚哲王盛典汤武亲行诛放而仲尼美之魏武
养于宦官莫知所出众不盈旅遂能终成大功逆寇
酷乱苍生屠脍寡君奋剑而诛除之黎元获济可谓
功格皇天勋侔高祖恭承干命有何不可裕曰石祗
去岁使张举请救云玺在襄国其言信不又闻闵铸
金为己象坏而不成奈何言有天命炜曰诛寇之日
在邺者略无所遗玺何从而向襄国此求救之辞耳
天之神玺实在寡君且妖孽之徒欲假奇眩众或改
作万端以神其事寡君今已握干符类上帝江海悬
诸掌大业集于身何所求虑而取信此乎铸形之事
所未闻也□既锐信举言又欣于闵铸形之不成也
必欲审之乃积薪置火于其侧命裕等以意喻之炜
神色自若抗言曰结发已来尚不欺庸人况千乘乎
巧诈虚言以救死者使臣所不为也直道受戮死自
分耳益薪速火君之大惠左右劝□杀之□曰古者
兵交使在其间此亦人臣常事遂赦之遣慕容恪略
地中山慕容评攻王午于鲁口恪次唐城冉闵将白
同中山太守侯龛固守不下恪留其将慕容彪攻之
进讨常山评次南安王午遣其将郑生距评评逆击
斩之侯龛逾城出降恪进□中山斩白同□军令严
明诸将无所犯闵章武太守贾坚率郡兵邀评战于
高城擒坚于阵斩首三千余级是岁丁零翟鼠及冉
闵将刘准等率其所部降于□封鼠归义王拜准左
司马时鲜卑段勤初附于□其后复叛□遣慕容恪
及相国封弈讨冉闵于安喜慕容垂讨段勤于绎幕
□如中山为二军声势闵惧奔于常山恪追及于泒
水闵威名素振众咸惮之恪谓诸将曰闵师老卒疲
实为难用加其勇而无谋一夫之敌耳虽有甲兵不
足击也吾今分军作三部掎角以待之闵性轻锐又
知吾军势非其敌必出万死冲吾中军吾今贯甲厚
阵以俟其至诸军但厉卒从旁须其战合夹而击之
蔑不□也及战败之斩首七千余级擒闵送之斩于
龙城恪屯军滹沱闵将苏亥遣其将金光率骑数千
袭恪恪逆击斩之亥大惧奔于并州恪进据常山段
勤惧而请降遂进攻邺闵将蒋干闭城距守□又遣
慕容评等率骑一万会攻邺是时燕巢于□正阳殿
之西椒生三雏项上有竖毛凡城献异鸟五色成章
□谓群寮曰是何祥也咸称燕者燕鸟也首有毛冠
者言大燕龙兴冠通天章甫之象也巢正阳西椒者
言至尊临轩朝万国之征也三子者数应三统之验
也神鸟五色言圣朝将继五行之箓以御四海者也
□览之大悦既而蒋干率锐卒五千出城挑战慕容
评等击败之斩首四千余级干单骑还邺于是群臣
劝□称尊号□答曰吾历数之箓宁有分邪卿等苟
相褒举以觊非望实非寡德所宜闻也慕容恪封弈
讨王午于鲁口降之寻而慕容评攻□邺城送冉闵
妻子寮属及其文物于中山先是蒋干以传国玺送
于建邺□欲神其事业言历运在己乃诈云闵妻得
之以献赐号曰奉玺君因以永和八年僭即皇帝位
大赦境内建元曰元玺署置百官以封弈为太尉慕
容恪为侍中阳骛为尚书令皇甫真为尚书左仆射
张希为尚书右仆射宋活为中书监韩恒为中书令
其余封授各有差追尊廆为高祖武宣皇帝皝为太
祖文明皇帝时朝廷遣使诣□□谓使者曰汝还白
汝天子我承人乏为中国所推已为帝矣初石季龙
使人探策于华山得玉版文曰岁在申酉不绝如线
岁在壬子真人乃见及此燕人咸以为□之应也改
司州为中州置司隶校尉官群下言大燕受命上承
光纪黑精之君运历传属代金行之后宜行夏之时
服周之冕旗帜尚黑牲牡尚元□从之其从行文武
诸藩使人及登号之日者悉增位三级泒河之师守
邺之军下及战士赐各有差临阵战亡者将士加赠
二等士卒复其子孙殿中旧人皆随才擢叙立其妻
可足浑氏为皇后世子晔为皇太子晋宁朔将军荣
胡以彭城鲁郡叛降于□常山人李犊聚众数千反
于普壁垒□遣慕容恪率众讨降之初冉闵既败王
午自号安国王午既死吕护复袭其号保于鲁口恪
进讨走之遣前军悦绾追及于野王悉降其众姚襄
以梁国降于□以慕容评为都督秦雍益梁江扬荆
徐兖豫十州河南诸军事权镇于洛水慕容强为前
锋都督都督荆徐二州缘淮诸军事进据河南□自
和龙至蓟城幽冀之人以为东迁互相惊扰所在屯
结其下请讨之□曰群小以朕东巡故相惑耳今朕
既至寻当自定然不虞之备亦不可不为于是令内
外戒严苻生河内太守王会黎阳太守韩高以郡归
□晋兰陵太守孙黑济北太守高柱建兴太守高
各以郡叛归于□初□车骑大将军范阳公刘宁屯
据莸城降于苻氏至此率户二千诣蓟归罪拜后将
军高句丽王钊遣使谢恩贡其方物□以钊为营州
诸军事征东大将军营州刺史封乐浪公王如故□
给事黄门侍郎申引上言曰夫名尊礼重先王之制
冠冕之式代或不同汉以萧曹之功有殊群辟故剑
履上殿入朝不趋世无其功则礼宜阙也至于东宫
体此为仪魏晋因循制不纳舄今皇储过谦准同百
寮礼卑逼下有违朝式太子有统天之重而与诸王
齐冠远游非所以辨章贵贱也祭飨朝庆宜正服衮
衣九文冠冕九旒又仲冬长至太阴数终黄锺产气
绵微于下此月闭关息旅后不省方礼记曰是月也
事欲静君子斋戒去声色唯周官有天子之南郊从
八能之说或以有事至灵非朝飨之节故有乐作之
理王者慎微礼从其重前来二至阙鼓不宜有设今
之铿锵盖以常仪二至之礼事殊余节猥动金声惊
越神气施之宣养实为未尽又朝服虽是古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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