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急以金城太守窦涛为轻车将军率
威远将军宋毅及和苞张阆宋辑辛韬张选董广步
骑二万赴之军次新阳会愍帝崩问至素服举哀大
临三日时南阳王保谋称尊号破羌都尉张诜言于
实曰南阳王忘莫大之耻而欲自尊天不受其图箓
德不足以应运终非济时救难者也晋王明德昵藩
先帝凭属宜表称圣德劝即尊号传檄诸藩副言相
府则欲竞之心息未合之徒散矣从之于是驰檄天
下推崇晋王为天子遣牙门蔡忠奉表江南劝即尊
位是岁元帝即位于建邺改年太兴实犹称建兴六
年不从中兴之所改也保闻愍帝崩自称晋王建元
署置百官遣使拜实征西大将军仪同三司增邑三
千户俄而保为陈安所叛氐羌皆应之保窘迫遂去
上邽迁祁山实遣将韩璞步骑五千赴难陈安退保
绵诸保归上邽未几保复为安所败使诣实乞师实
遣宋毅赴之而安退会保为刘曜所逼迁于桑城将
谋奔实实以其宗室之望若至河右必动物情遣其
将阴监逆保声言翼卫实御之也会保薨其众散奔
凉州者万余人实自恃险远颇自骄恣初实寝室梁
间有人像无头久而乃灭实甚恶之京兆人刘弘者
挟左道客居天梯第五山然灯悬镜于山穴中为光
明以惑百姓受道者千余人实左右皆事之帐下阎
沙牙门赵仰皆弘乡人弘谓之曰天与我神玺应王
凉州沙仰信之密与实左右十余人谋杀实奉弘为
主实潜知其谋收弘杀之沙等不知之以其夜害实
在位六年私谥曰昭公元帝赐谥曰元子骏年幼弟
茂摄事
茂字成逊虚靖好学不以世利婴心建兴初南阳王
保辟从事中郎又荐为散骑侍郎中垒将军皆不就
二年征为侍中以父老固辞寻拜平西将军秦州刺
史太兴三年实既遇害州人推茂为大都督太尉凉
州牧茂不从但受使持节平西将军凉州牧乃诛阎
沙及党与数百人赦其境内复以兄子骏为抚军将
军武威太守西平公岁余茂筑灵钧台周轮八十余
堵基高九仞武陵人阎曾夜叩门呼曰武公遣我来
曰何故劳百姓而筑台乎姑臧令辛岩以曾妖妄请
杀之茂曰吾信劳人曾称先君之令何谓妖乎太府
主簿马鲂谏曰今世难未夷唯当弘尚道素不宜劳
役崇饰台榭且比年以来转觉众务日奢于往每所
经营轻违雅度实非士女所望于明公茂曰吾过也
吾过也命止作役明年刘曜遣其将刘咸攻韩璞于
冀城呼延实攻宁羌护军阴鉴于桑壁临洮人翟楷
石琮等逐令长以县应曜河西大震参军马岌劝茂
亲征长史泛祎怒曰亡国之人复欲干乱大事宜斩
岌以安百姓岌曰泛公书生糟粕剌举近才不惟国
家大计且朝廷旰食有年矣今大贼自至不烦远师
遐迩之情实系此州事势不可以不出且宜立信勇
之验以副秦陇之望茂曰马生之言得之矣乃出次
石头茂谓参军陈珍曰刘曜以乘胜之声握三秦之
锐缮兵积年士卒习战若以精骑奄□南安席卷河
外长驱而至者计将何出珍曰曜虽乘威怙众恩德
未结于下又其关东离贰内患未除精卒寡少多是
氐羌乌合之众终不能近舍关东之难增陇上之戍
旷日持久与我争衡也若二旬不退者珍请为明公
率弊卒数千以擒之茂大悦以珍为平卤护军率卒
骑一千八百救韩璞曜阴欲引归声言要先收陇西
然后回灭桑壁珍募发氐羌之众击曜走之□复南
安茂深嘉之拜折冲将军未几茂复大城姑臧修灵
钧台别驾吴绍谏曰伏惟修城筑台盖是惩既往之
事愚以为恩德未洽于近侍虽处层楼适所以疑诸
下徒见不安之意而失士民系托之本心示怯弱之
形乖匡霸之势遐方异境窥我之龌齱也必有乘人
之规尝愿止役省劳与下休息而更兴功动众百姓
岂所望于明君哉茂曰亡兄怛然失身于物王公设
险武夫重闭亦达人之至戒也且忠臣义士岂不欲
尽节义于亡兄哉直以危机密发虽有贲育之勇无
所复施今事未靖不可以拘系常言以太平之理责
人于迍邅之世绍无以对茂雅有志节能断大事凉
州大姓贾摹实之妻弟也势倾西土先是谣曰手莫
头图凉州茂以为信诱而杀之于是豪右迹屏威行
凉域永昌初茂使将军韩璞率众取陇西南安之地
以置秦州太宁三年卒临终执骏手泣曰昔吾先人
以孝友见称自汉初以来世执忠顺今虽华夏大乱
皇舆播迁汝当谨守人臣之节无或失坠吾遭扰攘
之运承先人余德假摄此州以全性命上欲不负晋
室下欲保完百姓然官非王命位由私议苟以集事
岂荣之哉气绝之日白帢入棺无以朝服以彰吾志
焉年四十八在位五年私谥曰成茂无子骏嗣位
骏字公庭幼而奇伟建兴四年封霸城侯十岁能属
文卓越不羁而淫纵过度常夜微行于邑里国中化
之及统任年十八先是愍帝使人黄门侍郎史淑在
姑臧左长史泛祎右长史马谟等讽淑令拜骏使持
节大都督大将军凉州牧领护羌校尉封西平公赦
其境内置左右前后四率官缮南宫刘曜又使人拜
骏凉州牧凉王时辛晏阻兵于枹罕骏燕群寮于闲
豫堂命窦涛等进讨辛晏从事刘庆谏曰霸王不以
喜怒兴师不以干没取胜必须天时人事然后起也
辛晏父子安忍凶狂其亡可待奈何以饥年大举猛
寒攻城昔周武回戈以须亡殷之期曹公缓袁氏使
自毙何独殿下以旋兵为耻乎骏纳之遣参军王骘
聘于刘曜曜谓之曰贵州必欲追踪窦融款诚和好
卿能保之乎骘曰不能曜侍中徐邈曰君来和同而
云不能何也骘曰齐桓贯泽之盟忧心兢兢诸侯不
召自至葵丘之会骄而矜诞叛者九国赵国之化常
如今日可也若政教陵迟尚未能察迩者之变况鄙
州乎曜顾谓左右曰此凉州高士使乎得人礼而遣
之太宁元年骏犹称建兴十二年骏亲耕籍田寻承
元帝崩问骏大临三日会有黄龙见于揖次之嘉泉
右长史泛祎言于骏曰案建兴之年是少帝始起之
号帝以凶终理应改易朝廷越在江南音问隔绝宜
因龙改号以章休征不从初骏之立也姑臧谣曰鸿
从南来雀不惊谁谓孤雏尾翅生高举六翮凤皇鸣
至是而复收河南之地咸和初骏遣武威太守窦涛
金城太守张阆武兴太守辛岩扬烈将军宋辑等率
众东会韩璞攻讨秦州诸郡曜遣其将刘引来距屯
于狄道城韩璞进度沃千岭辛岩曰我握众数万藉
氐羌之锐宜速战以灭之不可以久久则变生璞曰
自夏末以来太白犯月辰星逆行白虹贯日皆变之
大者不可以轻动轻动而不捷为祸更深吾将久而
毙之且曜与石勒相攻引亦不能久也积七十余日
军粮竭遣辛岩督运于金城引闻之大悦谓其将士
曰韩璞之众十倍于吾羌胡皆叛不为之用吾粮廪
将悬难以持久今寇分兵运粮可谓天授吾也若败
辛岩璞等自溃彼众我寡宜以死战战而不捷当无
匹马得还宜厉尔戈矛竭汝智力众咸奋于是率骑
三千袭岩于沃干岭败之璞军遂溃死者二万余人
面缚归罪骏曰孤之罪也将军何辱皆赦之引乘胜
追奔济河攻陷令居入据振武河西大震骏遣皇甫
该御之赦其境内会刘曜东讨石生长安空虚大搜
讲武将袭秦雍理曹郎中索询谏曰曜虽东征引犹
守本险阻路遥为主人甚易引若轻骑凭氐羌以距
我者则奔突难测辍彼东合而逆战者则寇我未已
顷年频出戎马生郊外有饥羸内资虚耗岂是殿下
子物之谓邪骏曰每患忠言不献面从背违吾政教
缺然而莫我匡者卿尽辞规谏深副孤之望也以羊
酒礼之西域诸国献汗血马火浣布犎牛孔雀巨象
及诸珍异二百余品西域长史李柏请击叛将赵贞
为贞所败议者以柏造谋致败请诛之骏曰吾每以
汉世宗之杀王恢不如秦穆之赦孟明竟以减死论
群心咸悦骏观兵新乡狩于北野因讨轲没虏破之
下令境中曰昔鲧殛而禹兴芮诛而缺进唐帝所以
殄洪灾晋侯所以成五霸法律犯死罪期亲不得在
朝今尽听之唯不宜内参宿卫耳于是刑清国富群
寮劝骏称凉王领秦凉二州牧置公卿百官如魏武
晋文故事骏曰此非人臣所宜言也敢有言此者罪
在不赦然境内皆称之为王群寮又请骏立世子骏
不从中坚将军宋辑言于骏曰礼急储君者盖重宗
庙之故周成汉昭立于襁褓诚以国嗣不可旷储宫
当素定也昔武王始有国元王作储君建兴之初先
王在位殿下正名统况今社稷弥崇圣躬介立大业
遂殷继贰阙然哉臣窃以为国有累卵之危而殿下
以为安逾泰山非所谓也骏纳之遂立子重华为世
子先是骏遣傅颖假道于蜀通表京师李雄弗许骏
又遣治中从事张淳称藩于蜀托以假道焉雄大悦
雄又有憾于南氐扬初淳因说曰南氐无状屡为边
害宜先讨百顷次平上邽二国并势席卷三秦东靖
许洛扫氛燕赵拯二帝梓宫于平阳反皇舆于洛邑
此英霸之举千载一时寡君所以遣下臣冒险通诚
不远万里者以陛下义声远播必能愍寡君勤王之
志天下之善一也惟陛下图之雄怒伪许之将覆淳
于东峡蜀人桥赞密以告淳淳言于雄曰寡君使小
臣行无迹之地通北蛮之域万里表诚者诚以陛下
义矜戮力之臣能成人之美节故也若欲杀臣者当
显于都市宣示众目云凉州不忘旧义通使琅邪为
表忠诚假途于我主圣臣明发觉杀之当令义声远
着天下畏威今盗杀江中威刑不显何足以扬休烈
示天下也雄大惊曰安有此邪当相放还河右耳雄
司隶校尉景骞言于雄曰张淳壮士宜留任之雄曰
壮士岂为人留且可以卿意观之骞谓淳曰卿体大
暑热可且遣下吏少住须凉淳曰寡君以皇舆幽辱
梓宫未反天下之耻未雪苍生之命倒悬故遣淳来
表诚大国所论事重非下吏能传若下吏所了者则
淳亦不来虽有火山汤海无所辞难岂寒暑之足避
哉雄曰此人矫矫不可得用也厚礼遣之谓淳曰贵
主英名盖世土险兵盛何不称帝自娱一方淳曰寡
君以乃祖乃父世济忠良未能雪天人之大耻解众
庶之倒悬日昃忘食枕戈待旦以琅邪中兴江东故
万里翼戴将成桓文之事何言自娱邪雄有惭色曰
我乃祖乃父亦是晋臣往与六郡避难此都为同盟
所推遂有今日琅邪若能中兴大晋于中州者亦当
率众辅之淳还至龙鹤募兵通表后皆达京师朝廷
嘉之骏议欲严刑峻制众咸以为宜参军黄斌进曰
臣未见其可骏问其故斌曰夫法制所以经纶邦国
笃俗齐物既立必行不可洼隆也若尊者犯令则法
不行矣骏屏机改容曰夫法唯上行制无高下且微
黄君吾不闻过矣黄君可谓忠之至也于坐擢为炖
煌太守骏有计略于是厉操改节勤修庶政总御文
武咸得其用远近嘉咏号曰积贤君自轨据凉州属
天下之乱所在征伐军无宁岁至骏境内渐平又使
其将杨宣率众越流沙伐龟兹鄯善于是西域并降
鄯善王元孟献女号曰美人立宾遐观以处之焉耆
前部于窴王并遣使贡方物得玉玺于河其文曰执
万国建无极时骏尽有陇西之地士马强盛虽称臣
于晋而不行中兴正朔舞六佾建豹尾所置官僚府
寺拟于王者而微异其名又分州西界三郡置沙州
东界六郡置河州二府官僚莫不称臣又于姑臧城
南筑城起谦光殿画以五色饰以金玉穷尽珍巧殿
之四面各起一殿东曰宜阳青殿以春三月居之章
服器物皆依方色南曰朱阳赤殿夏三月居之西曰
政刑白殿秋三月居之北曰元武黑殿冬三月居之
其傍皆有直省内官寺署一同方色及末年任所游
处不复依四时而居咸和初惧为刘曜所逼使将军
宋辑魏纂将兵徙陇西南安人二千余家于姑臧使
聘于李雄修邻好及曜攻枹罕护军辛晏告急骏使
韩璞辛岩率步骑二万击之战于临洮大为曜军所
败璞等退走追至令居骏遂失河南之地初戊己校
尉赵贞不附于骏至是骏击擒之以其地为高昌郡
及石勒杀刘曜骏因长安乱复收河南地至于狄道
置武卫石门候和漒川甘松五屯护军与勒分境勒
遣使拜骏官爵骏不受留其使后惧勒强遣使称臣
于勒兼贡方物遣其使归骏境内尝大饥谷价踊贵
市长谭详请出仓谷与百姓秋收三倍征之从事阴
据谏曰昔西门豹宰邺积之于人解扁□东封之邑
计入三倍文侯以豹有罪而可赏扁有功而可罚今
详欲因人之饥以要三倍反裘伤皮未足谕之骏纳
之初建兴中敦煌计吏耿访到长安既而遇贼不得
反奔汉中因东渡江以太兴二年至京都屡上书以
本州未知中兴宜遣大使乞为乡导时连有内难许
而未行至是始以访守治书御史拜骏镇西大将军
校尉刺史公如故选西方人陇西贾陵等十二人配
之访停梁州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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