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至诚祸生于反复隗嚣公孙述故辙
可鉴矣大军一出不可虚词解也国珍诈穷始惶惧
谢罪以金宝饰鞍马献太祖复却之已而苗帅蒋英
等叛杀胡大海持首奔国珍国珍不受自台州奔福
建国璋守台邀击之为所败被杀太祖遣使吊祭逾
年温人周宗道以平阳来降国珍次子明善守温以
兵争参军胡深击败之遂下瑞安进兵温州明善恐
乃与国珍谋请岁输白金三万两以给军赏俟杭州
下即纳土入朝太祖遂诏深班师吴元年既克杭州
国珍据境自如遣间谍假贡献名觇江东成败又数
通好于扩廓帖木儿及陈友定图为掎角太祖闻之
怒贻书数其十二罪复责军粮二十万石国珍集众
议郎中张本仁左丞刘庸等皆言不可从有丘楠者
独争曰彼所言均非公福也惟智可以决事惟信可
以守国惟直可以用兵公经营浙东十余年矣迁延
犹豫计不早定不可谓智即许之降抑又倍焉不可
谓信彼之征师则有词矣我实负彼不可谓直幸而
扶服请命庶几可视钱俶乎国珍不听惟日夜运珍
宝治舟楫思航海而已太祖已破平江进兵讨之命
参政朱亮祖攻台州国瑛迎战败弃城走黄岩复破
黄岩进克温州走明善平南将军汤和以大军长驱
抵庆元国珍率所部遁入海追败之盘屿其部下诸
将相次出降和数令人开示以顺逆国珍乃遣子关
奉表乞降曰臣闻天无所不覆地无所不载王者体
天法地于人无所不容臣荷主上覆载之德旧矣不
敢自绝于天地故一陈愚衷臣本庸才遭时多故起
身海岛非有父兄相藉之力又非有帝制自为之心
方主上霆击电掣至于婺州臣愚即遣子入侍固已
知主上有今日矣将以依日月之容光望雨露之余
溜而主上推诚布公俾守乡郡如故吴越事臣遵奉
条约不敢妄生节目子姓不戒潜构衅端猥劳问罪
之师私心战兢用是遂俾守者出迎然而未免浮海
何也昔孝子之于其亲小杖则受大杖则走臣之情
事适与此类即欲面缚待罪阙庭复恐婴斧钺之诛
使天下后世不知臣得罪之深将谓主上不能容臣
岂不累天地大德哉盖幕下士詹鼎词也太祖览而
怜之赐书曰汝违吾谕不即敛手归命次且海外负
恩实多今者穷踧无聊情词哀恳迫人于险吾故耻
之当为汝不记前过汝勿自疑遂促国珍入觐面让
之曰若来得毋晚乎国珍顿首谢授广州西行省左
丞食禄不之官数岁卒于京师子礼官广洋卫指挥
佥事关虎贲卫千户所镇抚关弟行字明敏善诗承
旨宋濂尝称之刘仁本字德元国珍同县人元末中
进士乙科历官江浙行省左右司郎中与张本仁俱
入国珍幕数从名士赵俶谢理朱右等赋诗尤有称
于时国珍海运输元实仁本司其事朱亮祖之下温
州也获仁本以还太祖数其罪鞭背渍烂死余官属
从国珍降者皆徙滁州独赦丘楠以为韶州知府詹
鼎者宁海人有才学为国珍府都事判上虞有治声
既至京未见用草封事万言候驾出献之帝为立马
受读命丞相官鼎杨宪忌其才沮之例徙梁陕宪败
除留守经历迁刑部郎中坐累死
夏
明
玉珍
明外史明玉珍传玉珍随州玉沙村人身长八尺余
目重瞳子徐寿辉起玉珍与里中父老谋避兵父老
曰足下素刚直傥能集壮勇宗乡里众所愿也乃团
结千余人屯青山推玉珍为屯长及寿辉称帝使人
招玉珍曰来则共富贵不来举兵屠之玉珍引其众
降以元帅守沔阳与元将哈麻秃战湖中飞矢中右
目目遂眇久之玉珍率斗船五十艘掠粮川峡间将
引还时元右丞完者都镇重庆义兵元帅杨汉应募
至欲杀之而并其军不克汉走出峡遇玉珍为言重
庆无重兵而完者都与右丞哈麻秃不相能若回船
出不意袭之可取而有也玉珍意未决部将戴寿直
前曰机不可失分船为二半贮粮归沔阳半因汉兵
攻重庆不济则掠财物而还玉珍从其策竟走完者
都执哈麻秃以献寿辉以玉珍为陇蜀行省右丞已
而完者都自果州来会平章朗革歹参政赵资谋复
重庆屯嘉定之大佛寺玉珍遣义弟明二御之明二
者黄陂人有智勇玉珍宠爱之使从己姓或呼明三
奴其后复姓名曰万胜二趋攻嘉定相持半年不下
玉珍乃亲率众围之遣二以轻兵袭陷成都虏朗革
歹及资妻子以归朗革歹妻自沉于江以资妻子徇
嘉定招资降资引弓射杀妻又欲射其子众以盾护
之乃免俄城破擒资及完者都朗革歹归于重庆馆
诸治平寺欲使为已用三人者执不可乃斩于市以
礼葬之蜀人谓之三忠于是诸郡县相次来附居无
何陈友谅□其君寿辉而自立玉珍曰与友谅俱臣
徐氏顾悖逆如此命以兵塞瞿唐绝不与通立寿辉
庙于城南隅岁时致祀众推玉珍为陇蜀王玉珍以
元进士刘桢为参谋朝夕侍讲论桢字维周泸州人
尝为大名路经历弃官归家玉珍之攻重庆也道泸
部将刘泽民曰是间有刘维周者能文章政事可大
任也玉珍往见之与语大悦即日延至舟中尊礼备
至玉珍称王之次年桢屏人说曰西蜀形胜地东有
瞿唐北有剑阁沃野千里自遭青巾之虐人物雕耗
大王抚而有之休养伤残之民用贤治兵可以立不
世业当于此时称大号以系人心玉珍骇然曰此非
我敢望也桢曰大王所部皆四方之人若谦让犹豫
一旦将士思乡土瓦解星散大王孰与建国乎玉珍
犹不听翌日桢又言玉珍乃谋于众以明年春僭即
皇帝位于重庆国号大夏建元天统立妻彭氏为皇
后子升为皇太子效周制六卿以戴寿为冢宰万胜
为司马张文炳为司空向大亨莫仁寿为司寇吴友
仁邹兴为司徒刘桢为宗伯牟图南为翰林院承旨
分蜀地为八道更置府州县官名是岁元至正二十
二年也蜀兵□诸国为弱胜兵不满万人玉珍素无
远略然性节俭颇好文学折节下士既即位设国子
监以教公卿子弟设提举司教授所以教州县生徒
建社稷宗庙求雅乐开进士科定赋税额以十分取
一为则蜀人悉便安之皆刘桢为之谋也其秋廷试
进士赐董重璧等及第出身有差又下诏除释老二
氏教然犹令民间持弥勒佛号以己从寿辉起兵寿
辉本倡言弥勒佛出世故也其明年出师攻云南遣
胜由界首兴由建昌指挥李某由八番三道并进邹
李皆不至唯胜抵云南梁王孛罗走营金马山又明
年挟大理兵击胜胜以孤军无继引还重庆复遣兴
取巴州又明年更六卿为中书省枢密院以寿胜为
左右丞相大亨文炳知枢密院事兴镇成都友仁镇
保宁仁寿镇夔关皆平章事窦英镇播州姜□镇夷
陵皆参知政事荆玉镇永宁商希孟镇黔南皆宣慰
使是岁遣胜取兴元遣参政江俨通好于太祖太祖
遣都事孙养浩报聘遗玉珍书曰足下处西蜀予处
江左盖与汉季孙刘相类近者王保保以铁骑劲兵
虎踞中原其志殆不在曹操下使有谋臣如攸彧猛
将如辽郄予两人能高枕无忧乎予与足下实唇齿
邦愿以孙刘相吞噬为鉴自后信使往返不绝其冬
蜀中星陨如雨明年春玉珍病革召寿等谕曰西蜀
险固若协力同心左右嗣子则可以自守不然后事
非我知所也遂卒凡立五年年三十六子升嗣葬玉
珍于江水之北号永昌陵上庙号曰太祖
升既嗣位改元开熙尊母彭氏为皇太后权同听政
升甫十岁诸大臣皆粗暴不肯相下而万胜与张文
炳有隙密遣人杀文炳文炳所善玉珍养子明昭出
入禁中复矫彭氏旨召胜缢杀之胜开国功最多死
不以罪蜀人多怜之者吴友仁自保宁移檄以清君
侧为名升命戴寿讨之友仁遗寿书曰不诛昭则国
必不安众必不服昭朝诛吾当夕至寿乃奏诛昭友
仁入朝谢罪于是诸大臣用事而友仁尤专恣国柄
旁落天统之业衰矣万胜既死刘桢为右丞相后三
年卒是岁升遣使告哀于太祖已又遣使入聘太祖
亦遣侍御史蔡哲报之升嗣位之三年是为明洪武
元年太祖克元都升奉书称贺其明年太祖遣使求
大木升遂并献方物帝赐玺书答之其冬遣平章杨
璟谕升归朝升不能从又明年兴元守将以城迎降
于明师吴友仁数往攻之不克是岁明遣使假道征
云南升不奉诏又明年乃命征西将军汤和率副将
军廖永忠等以舟师由瞿唐趋重庆前将军傅友德
率副将军顾时等以步骑由秦陇趋成都伐夏初寿
言于升曰以王保保李思齐之强犹莫能与明抗况
吾蜀乎一旦有警计安出友仁曰不然吾蜀襟山带
江非中原比莫若外假交好以缓敌内修武事以示
备升以为然遣莫仁寿以铁索横断瞿唐峡口至是
又遣寿友仁邹兴等益兵为助遂北倚羊角山南倚
南城寨凿两崖石壁引铁索为飞桥用木板置炮以
拒明师和军不能进又遣兵北守金牛隘友德觇阶
文无备进破二州又破绵州寿乃留兴等守瞿唐而
自与友仁还会向大亨之师以援汉州数战皆大败
寿大亨走保成都友仁走保保宁会永忠亦破瞿唐
关飞桥铁索皆烧断兴中矢死夏人皆溃遂破夔州
师次铜锣峡升震恐右丞刘仁劝奔成都升母彭泣
曰成都可到亦仅延旦夕命耳仁曰奈何彭曰大军
所过势如破竹不如早降以活民命升即遣使赍表
乞降于是面缚衔璧舆榇与母彭及官属降于军门
和受璧永忠解缚承旨抚慰下令诸将不得有所侵
扰而寿大亨亦以成都降于友德悉送升等京师升
既至诏礼官议受降礼礼臣奏言皇帝御奉天殿明
升等俯伏待罪午门外有司宣制赦如孟昶降宋故
事帝曰升幼弱事由臣下与孟昶异宜免其伏地上
表待罪之仪是日授升爵归义侯赐第京师冬十月
和等悉定川蜀诸县郡执友仁于保宁遂班师寿大
亨仁寿皆凿舟自沈死丁世贞者文州守将也友德
攻文州据险力战汪兴祖死焉文州破遁去已复以
兵破文州杀朱显忠友德击走之夏亡复集余众攻
秦州兵败为其下所杀友仁至京师帝以其寇汉中
首造兵端令明氏失国僇于市明年徙归义侯升于
高丽
僭号部艺文一
项羽本纪赞 史记
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
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耶何兴之暴也夫秦失其政
陈涉首难豪杰□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然羽非有
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
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
以来未尝有也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
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
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
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
罪也岂不谬哉
王莽传赞汉书
王莽始起外戚折节力行以要名誉宗族称孝师友
归仁及其居位辅政成哀之际勤劳国家直道而行
动见称述岂所谓在家必闻在国必闻色取仁而行
违者邪莽既不仁而有佞邪之材又乘四父历世之
权遭汉中微国统三绝而太后寿考为之宗主故得
肆其奸慝以成篡盗之祸推是言之亦大时非人力
之致矣及其窃位南面处非其据颠覆之埶险于桀
纣而莽晏然自以黄虞复出也乃始恣睢奋其威诈
滔天虐民穷凶极恶毒流诸夏乱延蛮貉犹未足逞
其欲焉是以四海之内嚣然丧其乐生之心中外愤
怨远近俱发城池不守支体分裂遂令天下城邑为
虚丘□发掘害□生民辜及朽骨自书传所载乱臣
贼子无道之人考其祸败未有如莽之甚者也昔秦
燔诗书以立私议莽诵六蓺以文奸言同归殊涂俱
用灭亡皆炕龙绝气非命之运紫色声余分闰位
圣王之驱除云尔
王昌刘永张步李宪彭宠卢芳列传论
后汉书
传称盛德必百世祀孔子曰宽则得众夫能得众心
则百世不忘矣观更始之际刘氏之遗恩余烈英雄
岂能抗之哉然则知高祖孝文之宽仁结于人心深
矣周人之思召公爱其甘棠又况其子孙哉刘氏之
再受命盖以此乎若数子者岂有国之远图哉因时
扰攘苟恣纵而已耳然犹以附假宗室能掘强岁月
之闲观其智略固无足以禅汉祖发其英灵者也
隗嚣传论同前
隗嚣援旗□族假制明神迹夫创图首事有以识其
风矣终于孤立一隅介于大国陇坻虽隘非有百二
之埶区区两郡以御堂堂之锋至使穷庙策竭征徭
身殁众解然后定之则知其道有足怀者所以栖有
四方之桀士至投死绝亢而不悔者矣夫功全则誉
显业谢则衅生回成丧而为其议者或未闻焉若嚣
命会符运敌非天力虽坐论西伯岂多嗤乎
公孙述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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