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拜军师中郎将乃
赦其境内改元为凤翔以叱干阿利领将作大匠发
岭北夷夏十万人于朔方水北黑水之南营起都城
勃勃自言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邦可以统万为名
阿利性尤工巧然残忍刻薄乃蒸土筑城锥入一寸
即杀作者而并筑之勃勃以为忠故委以营缮之任
又造五兵之器精锐尤甚既成呈之工匠必有死者
射甲不入即斩弓人如其入也便斩铠匠又造百炼
刚刀为龙雀大环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曰古之利
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
迩如风靡草威服九区世甚珍之复铸铜为大鼓飞
廉翁仲铜驼龙兽之属皆以黄金饰之列于宫殿之
前凡杀工匠数千以是器物莫不精丽于是议讨乞
伏炽盘王买德谏曰明王之行师也轨物以德不以
且炽盘我之与国新遭大丧今若伐之岂所谓乘
理而动上感灵和之义乎苟恃众力因人丧难匹夫
犹耻为之而况万乘哉勃勃曰甚善微卿朕安闻此
言其年下书曰朕之皇祖自北迁幽朔姓改姒氏音
殊中国故从母氏为刘子而从母之姓非礼也古人
氏族无常或以因生为氏或以王父之名朕将以义
易之帝王者系天为子是为徽赫实与天连今改姓
曰赫连氏庶协皇天之意永享无疆大庆系天之尊
不可令支庶同之其非正统皆以铁伐为氏庶朕宗
族子孙刚锐如铁皆堪伐人立其妻梁氏为王后子
□为太子封子延阳平公昌太原公伦酒泉公定平
原公满河南公安中山公又攻姚兴将姚逵于杏城
二旬□之执逵及其将姚大用姚安和姚利仆尹敌
等坑战士二万人遣其御史中丞乌洛孤盟于沮渠
蒙逊曰自金晋数终祸缠九服赵魏为长□之墟秦
陇为豺狼之穴二都神京鞠为茂草蠢尔群生罔知
凭赖上天悔祸运属二家封疆密迩道会义亲宜敦
和好弘康世难爰自终古有国有家非盟誓无以昭
神祗之心非断金无以定终始之好然晋楚之成吴
蜀之约咸口血未干而寻背之今我二家契殊曩日
言未发而有笃爱之心音一交而怀倾盖之顾息风
尘之警同克济之诚戮力矢心共济六合若天下有
事则双振义旗区域既清则并敦鲁卫夷险相赴交
易有无爰及子孙永崇斯好蒙逊遣其将沮渠汉平
来盟勃勃闻姚泓将姚嵩与氐王杨盛相持率骑四
万袭上邽未至而嵩为盛所杀勃勃攻上邽二旬□
之杀泓秦州刺史姚平都及将士五千人毁城而去
进攻阴密又杀兴将姚良子及将士万余人以其子
昌为使持节前将军雍州刺史镇阴密泓将姚恢弃
安定奔于长安安定人胡俨华韬率户五万据安定
降于勃勃以俨为侍中韬为尚书留镇东羊苟儿镇
之配以鲜卑五千进攻泓将姚谌于雍城谌奔长安
勃勃进师次郿城泓遣其将姚绍来距勃勃退如安
定胡俨等袭杀苟儿以城降泓勃勃引归杏城笑谓
群臣曰刘裕伐秦水陆兼进且裕有高世之略姚泓
岂能自固吾验以天时人事必当□之又其兄弟内
叛安可以距人裕既□长安利在速返正可留子弟
及诸将守关中待裕发轸吾取之若拾芥耳不足复
劳吾士马于是秣马厉兵休养士卒寻进据安定姚
泓岭北镇戍郡县悉降勃勃于是尽有岭北之地俄
而刘裕灭泓入于长安遣使遗勃勃书请通和好约
为兄弟勃勃命其中书侍郎皇甫徽为文而阴诵之
召裕使前口授舍人为书封以答裕裕览其文而奇
之使者又言勃勃容仪伟英武绝人裕叹曰吾所
不如也既而勃勃还统万裕留子义真镇长安而还
勃勃闻之大悦谓王买德曰朕将进图长安卿试言
取之方略买德曰刘裕灭秦所谓以乱平乱未有德
政以济苍生关中形胜之地而以弱才小儿守之非
经远之规也狼狈而返者欲速成篡事耳无暇有意
于中原陛下以顺伐逆义贯幽显百姓以君命望陛
下义旗之至以日为岁矣青泥上洛南师之冲要宜
置游兵断其去来之路然后杜潼关塞崤陕绝其水
陆之道陛下声檄长安申布恩泽三辅父老皆壶浆
以迎王师矣义真独坐空城逃窜无所一旬之间必
缚面麾下所谓兵不血刃不战而自定也勃勃善之
以子□都督前锋诸军事领抚军大将军率骑二万
南伐长安前将军赫连昌屯兵潼关以买德为抚军
右长史南断青泥勃勃率大军继发□至渭阳降者
属路义真遣龙骧将军沈田子率众迎战不利而退
屯刘回堡田子与义真司马王镇恶不平因镇恶出
城遂杀之义真又杀田子于是悉召外军入于城中
闭门距守关中郡县悉降□夜袭长安不□勃勃进
据咸阳长安樵采路绝刘裕闻之大惧乃召义真东
镇洛阳以朱龄石为雍州刺史守长安义真大掠而
东至于灞上百姓遂逐龄石而迎勃勃入于长安□
率众三万追击义真王师败绩义真单马而遁买德
获晋宁朔将军傅弘之辅国将军蒯恩义真司马毛
修之于青泥积人头以为京观于是勃勃大飨将士
于长安举觞谓王买德曰卿往日之言一周而果效
可谓算无遗策矣虽宗庙社稷之灵亦卿谋猷之力
也此觞所集非卿而谁于是拜买德都官尚书加冠
军将军封河阳侯赫连昌攻龄石及龙骧将军王敬
于潼关之曹公故垒□之执龄石及敬送于长安群
臣乃劝进勃勃曰朕无拨乱之才不能弘济兆庶自
枕戈寝甲十有二年而四海未同遗寇尚炽不知何
以谢责当年垂之来叶将明杨仄陋以王位让之然
后归老朔方琴书卒岁皇帝之号岂薄德所膺群臣
固请乃许之于是为坛于灞上僭即皇帝位赦其境
内改元为昌武遣其将叱奴侯提率步骑二万攻晋
并州刺史毛德祖于蒲□德祖奔于洛阳以侯提为
并州刺史镇蒲□勃勃归于长安征隐士京兆韦祖
思既至而恭惧过礼勃勃怒曰吾以国士征汝奈何
以非类处吾汝昔不拜姚兴何独拜我我今未死汝
犹不以我为帝王吾死之后汝辈弄笔当置吾何地
遂杀之群臣劝都长安勃勃曰朕岂不知长安累帝
旧都有山河四塞之固但荆吴僻远势不能为人之
患东魏与我同壤境去北京裁数百余里若都长安
北京恐有不守之忧朕在统万彼终不敢济河诸卿
适未见此耳其下咸曰非所及也乃于长安置南台
以□领大将军雍州牧录南台尚书事勃勃还统万
以宫殿大成于是赦其境内又改元曰真兴刻石都
南颂其功德曰夫庸大德盛者必建不刊之业道积
庆隆者必享无穷之祚昔在陶唐数终厄运我皇祖
大禹以至圣之姿当经纶之会凿龙门而辟伊阙疏
三江而决九河夷一元之穷灾拯六合之沉溺鸿绩
侔于天地神功迈于造化故二仪降祉王灵□赞揖
让受终光启有夏传世二十历载四百贤辟相承哲
王继轨徽猷冠于元古高范焕乎畴昔而道无常夷
数或屯险王桀不纲网漏殷氏用使金晖绝于中天
神辔辍于促路然纯曜未渝庆绵万祀龙飞漠南凤
峙朔北长辔远驭则西罩□山之外密网遐张则东
沧海之表爰始逮今二千余载虽三统迭制于崤
函五德革运于伊洛秦雍成篡弒之墟周豫为争夺
之薮而幽朔谧尔主有常尊于上海代晏然物无异
望于下故能控弦之众百有余万跃马长驱鼓行秦
赵使中原疲干奔命诸夏不得高枕为日久矣是以
偏师暂拟泾阳摧隆周之锋赫斯一奋平阳挫汉祖
之锐虽霸王继踪犹朝日之升扶桑英豪接踵若夕
月之登蒙汜自开辟以来未始闻也非夫卜世与干
坤比长鸿基与山岳齐固孰能本枝于千叶重光于
万祀履寒霜而逾荣蒙重氛而弥耀者哉于是元符
告征大猷有会我皇诞命世之期应大纵之运仰协
时休俯顺时望龙升北京则义风盖于九区凤翔天
域则威声格于八表属奸雄鼎峙之秋群凶岳立之
际昧旦临朝日旰忘膳运筹命将举无遗策亲御六
戎则有征无战故伪秦以三世之资丧魂于关陇河
源望旗而委质北虏钦风而纳款德音着于柔服威
刑彰于伐叛文教与武功并宣俎豆与干戈俱运五
稔之间道风弘着暨乎七载而王猷允洽乃远惟周
文启经始之基近详山川究形胜之地遂营起都城
开建京邑背名山而面洪流左河津而右重塞高隅
隐日崇墉际云石郭天池周□千里其为独守之形
险绝之状固以远迈于咸阳超美于周洛若乃广五
郊之义尊七庙之制崇左社之规建右稷之礼御太
一以缮明堂模帝坐而营露寝闾阖披霄而山亭象
魏排虚而岳峙华林灵沼崇台秘室通房连阁驰道
苑园可以荫映万邦光覆四海莫不郁然并建森然
毕备若紫微之带皇穹阆风之跨后土然宰司鼎臣
群黎士庶佥以为重威之式有阙前王于是延王尔
之奇工命班输之妙匠搜文梓于邓林采绣石于恒
岳九域贡以金银八方献其宝亲运神奇参制规
矩营离宫于露寝之南起别殿于永安之北高构千
寻崇基万仞元栋镂榥若腾虹之扬眉飞檐舒似
羽鹏之矫翼二序启矣而五时之坐开四隅陈设而
一御之位建温宫胶葛凉殿峥嵘络以隋珠綷以金
镜虽曦望互升于表而中无昼夜之殊阴阳迭更于
外而内无寒暑之别故善目者不能为其名博辩者
不能究其称斯盖神明之所规模非人工之所经制
若乃寻名以求类迹状以效真据质以究名形疑妙
出虽如来须弥之宝塔帝释刀利之神宫尚未足以
喻其丽方其饰矣昔周宣考室而咏于诗人閟宫有
侐而颂声是作况乃太微肇制清都启建轨一文昌
旧章唯始咸秩百神宾享万国群生开其耳目天下
咏其来苏亦何得不播之管弦刊之金石哉乃树铭
都邑敷赞硕美俾皇风振于来叶圣庸垂乎不朽其
辞曰于赫灵祚配干比隆巍巍大禹堂堂圣功仁被
苍生德格元穹帝锡元珪揖让受终哲王继轨光阐
徽风道无常夷数或不竞金精南迈天辉北映灵祉
逾昌世业弥盛惟祖惟父克广休命如彼日月连光
接镜元符瑞德干运有归诞锺我后应图龙飞落落
神武恢恢圣姿名教内敷群妖外夷化光四表威截
九围封畿之制王者常经乃延输尔肇建帝京土苞
上壤地跨胜形庶人子来不日而成崇台霄峙秀阙
云亭千榭连隅万阁接屏晃若晨曦昭若列星离宫
既作别宇云施爰构崇明仰准干仪悬甍风阅飞轩
云垂温室嵯峨层城参差楹雕□兽节镂龙螭莹以
宝璞饰以珍奇称因褒著名由实扬伟哉皇室盛以
厥章义高灵台美隆未央迈轨三五贻则霸王永世
垂范亿载弥光其秘书监胡义周之辞也名其南门
曰朝宋门东门曰招魏门西门曰服凉门北门曰平
朔门追尊其高祖训儿曰元皇帝曾祖武曰景皇帝
祖豹子曰宣皇帝父卫辰曰桓皇帝庙号太祖母苻
氏曰桓文皇后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常居
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忿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
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
后斩之夷夏□然人无生赖在位十三年而宋受禅
以宋元嘉二年死子昌嗣伪位寻为魏所擒弟定僭
号于平凉遂为魏所灭自勃勃至定凡二十有六载
而亡
按魏书铁弗刘虎传屈孑死昌僭立昌字还国一名
折屈孑之第三子也既僭位改年永光世祖闻屈孑
死诸子相攻关中大乱于是西伐乃以轻骑一万八
千济河袭昌时冬至之日昌方宴飨王师奄到上下
惊扰车驾次于黑水去城三十余里昌乃出战世祖
驰往击之昌退走入城未及闭门军士乘胜入其西
宫焚其西门夜宿城北明日分军四出略民居杀获
数万生口牛马十数万徙万余家而还后昌遣弟定
与司空奚斤相持于长安世祖乘虚西伐济君子津
轻骑三万倍道兼行群臣咸谏曰统万城坚非十日
可拔今轻军讨之进不可克退无所资不若步军攻
具一时俱往世祖曰夫用兵之术攻城最下不得已
而用之如其攻具一时俱往贼必惧而坚守若攻不
时拔则食尽兵疲外无所掠非上策也朕以轻骑至
其城下彼先闻有步军而徒见骑至必当心闲朕且
羸师以诱之若得一战擒之必矣所以然者军士去
家二千里复有黄河之难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也
以是决战则有余攻城则不足遂行次于黑水分军
伏于深谷而以少众至其城下昌将狄子玉来降说
昌使人追其弟定定曰城既坚峻未可攻拔待擒斤
等然后徐往内外击之何有不济昌以为然世祖恶
之退军城北示昌以弱遣永昌王健及娥清等分骑
五千西掠居民会军士负罪亡入昌城言官军粮尽
士卒食菜辎重在后步兵未至击之为便昌信其言
引众出城步骑三万司徒长孙翰等言昌步陈难陷
宜避其锋且纵步兵一时奋击世祖曰不然远来求
贼恐其不出今避而不击彼奋我弱非计也遂收军
伪北引而疲之昌以为退鼓噪而前舒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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