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可知矣
唐太宗时马周上疏曰三代及汉历年多者八百少
者不减四百良以恩结人心人不能忘故也自是以
降多者六十年少者纔二十余年皆无恩于人本根
不固故也臣观自古百姓愁怨国未有不亡者人主
当修之于可修之时不可悔之于既失之后
臣按唐三百年天下太宗贞观之世极盛之时也
马周犹欲其修于可修之时而无悔于既失之后
况君非太宗而时不及贞观乃坐视百姓愁怨而
略不一动心可乎
陈子昂曰天下有危机祸福因之而生百姓是也百
姓安则乐其生不安则轻其死轻其死则天下乱矣
臣按子昂此言警切痛至人主之于百姓要必使
之皆乐其生而重其死则祸乱无从作矣然则所
以使之乐生重死者其道何由曰圆颅方趾之民
莫不爱其身体气力也莫不爱其父母妻子也莫
不爱其田庐赀产也上之人不以兴作疲其筋力
不以刑法残其体肤不以征役散其父母妻子不
以诛求耗其田庐赀产则凡民之所爱皆为其所
有民不幸而死犹不忍舍去况舍去而死哉为人
上者诚能省刑罚薄税敛不穷兵以黩武不营作
以劳人则民咸有乐生之愿而无轻死之心祸乱
不作而君位永安国祚无穷矣
勤民部艺文
化民有道对 汉东方朔
时天下侈靡趋末百姓多离农亩上问朔吾欲化
民岂有道乎朔对云
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上古之事经历数千载尚难言
也臣不敢陈愿近述孝文皇帝之时当世耆老皆闻
见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身衣弋绨足履革舄以韦
带剑莞蒲为席兵木无刃衣缊无文集上书囊以为
殿帷以道德为丽以仁义为准于是天下望风成俗
昭然化之今陛下以城中为小图起建章左凤阙右
神明号称千门万户木土衣绮绣狗马被缋罽宫人
簪□瑁垂珠玑设戏车教驰逐饰文采丛珍怪撞万
石之钟击雷霆之鼓作俳优舞郑女上为淫侈如此
而欲使民独不奢侈失农事之难者也陛下诚能用
臣朔之计推甲乙之帐燔之于四通之衢却走马示
不复用则尧舜之隆宜可与比治矣易曰正其本万
事理失之毫厘差以千里愿陛下留意察之
王泽流人心感策 唐白居易
夫欲使王泽旁流人心大感则在陛下恕己及物而
已夫恕己及物者无他以心度心以身观身推其所
为以及天下者也故己欲安则念人之重扰也己欲
寿则念人之嘉生也己欲逸则念人之惮劳也己欲
富则念人之恶贫也己欲温饱则念人之冻馁也己
欲声色则念人之怨旷也今陛下念其重扰则烦暴
之吏退矣念其嘉生则苛酷之吏黜矣念其惮劳则
土木之役息矣念其恶贫则服御之费省矣念其冻
馁则布帛禾麦之税轻矣念其怨旷则妓乐嫔嫱之
数减矣推而广之念一知十盖圣人之道也始则恕
己以及人终则念人而反己故恕之又恕之则王泽
不得不流矣念之又念之则人心不得不感矣泽流
心感而天下不太平者未之有也
君者以百姓为天赋宋王禹偁
勿谓乎天之在上能覆于人勿谓乎人之在下不覆
于君政或施焉乃咈违于民意民斯叛矣同谪见于
天文在乎观百姓之劳逸岂止仰一气之絪缊而已
哉徒观乎浩浩元穹蚩蚩黔首覆盂之状何在倚杵
之刑莫有苟知乎御之以道亦类乎戴之而走悠也
久也固无杞国之忧养之育之宛其娲皇之手取彼
穹昊方兹兆民匪在苍苍之色勿轻蠢蠢之人虽令
不从反时之焚是比抚我则后无亲之义斯陈可仰
兮匪独高明可畏兮亦惟黎庶每虑其一夫不获窃
比于六龙以御验恶纣以归周似厌秦而授楚是知
察彼哀乐同兹惨舒但人心之悦矣任天道之何如
教以文章似列星辰之际示之淳朴疑归混沌之初
想夫君既柔怀民同刚克如寅畏兮则可苟暴殄而
安得舆人歌颂乃大舜之升闻自我聪明信惟尧之
是则大矣哉善化民者以天为则善知天者以民为
先若天人之理洞达则帝王之道敷宣宁资裨之
言斯为妄矣自取夷吾之说不亦明焉今我后子育
兆民砥平九野上惟奉于穹昊下每矜于鳏寡自然
以百姓为天万方归也
爱民疏吕公着
书曰抚我则后虐我则雠人君既即尊位则为民之
父母万方百姓皆为己子父固不可以不爱子君固
不可以不爱民若布德施恩从民所欲则民心欣戴
欣戴不已天降之福若取民之财不忧其困用民之
力不恤其劳好战不休烦刑以逞则民必怨叛怨叛
不已则国从而危故曰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然自古
人君临朝听政皆以赤子为忧一旦用兵则不复以
生灵为念此盖献策之臣设奸言以导上意以开边
拓境为大功以暂劳永逸为至计此世主所以甘心
而不悟也夫用兵不息少壮从军旅老弱疲转饷伏
尸流血而胜负得失犹未可知也民劳则中国先敝
夫何足以为功兵兴则朝廷多事亦不得而安逸也
故凡献用兵之策者欲生事以希宠败公而营私耳
岂国家之利哉
君以民为体赋 范仲淹
圣人居域中之大为天下之君育黎庶而是切喻肌
体而可分正四民而似正四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