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以金饰秋七月
癸酉诏减宫中服御常贡者千数 兴元元年四月
辛丑朔时将士未给春衣上犹夹服汉中早熟左右
请御暑服上曰将士未易冬服独御春衫可乎俄而
贡物继至先给军士始御之 贞元二年四月辛巳
陕州观察使李泌奏卢氏山冶出瑟瑟请禁以充贡
奉上曰瑟瑟不产中土有则与民共之任人采取
按唐书李泌传代宗将葬帝号送承天门而辒车行
不中道问其故有司曰陛下本命在午故避之帝泣
曰安有枉灵驾以谋身利命直午而行
按杜阳杂编德宗皇帝英明果断无以比德每进用
公卿大臣莫不出自宸衷若闻一善可录未尝不称
奖之百官对□如稍称旨无不抬眉耸听朝退即辄
书其姓名于座侧或有奖用多所称职故卿大夫已
下谓上圣英睿每与宰臣从容询访时政往往呼其
行第其尚贤进善皆此类也
按唐国史补元载之败其女资敬寺尼真一纳于掖
庭德宗即位召至别殿告其父死真一自投于地左
右皆叱之上曰焉有闻亲之丧责其哭踊遂令扶出
闻者殒涕
按因话录德宗初嗣位深尚礼法谅暗中召韩王食
马齿羹不设盐酪皇姨有寡居者持节入宫妆饰稍
过上见之极不悦异日如礼乃加敬焉
按册府元龟德宗以大历十四年五月即位以文单
国累献驯象凡四十有二皆豢于禁中有善舞者以
备元会庭实至是悉令放于荆山之阳及鹰隼豹豽
斗鸡猎犬皆放之又出宫人数百人闰五月辛巳诏
曰邕府岁贡奴婢使其离父母之乡绝骨肉之恋非
仁也罢之六月己亥敕曰乘舆服御量加减省务敦
质素天下进献事缘郊祀陵庙所须依前勿阙余并
撙节归于省约奇器异服锦绣珠玉等并不得辄有
进献七月庚午诏王者不宝远物所宝惟贤故尧设
茅茨禹卑宫室光武舍去宝剑顺帝封还大珠朕仰
止前王思齐朴素邕州所奏金坑诚为润国害人放
利非朕素怀方以不贪为宝惟德其物岂兹难得之
货生其可欲之心耶其金坑任人开采官不得占
贞元中尝谓宰臣曰先师有云居上不宽吾何以观
而今已后朕务行宽大之令百寮有才能而行有不
周者当弃瑕录用无求备于一人
顺宗
按旧唐书顺宗本纪顺宗德宗长子贞元二十一年
正月癸巳即位三月庚午出宫女三百人于安国寺
又出掖庭教坊女乐六百人于九仙门召其亲族归
之 按本纪论顺宗为太子性宽仁有断礼重师傅
必先致拜从幸奉天贼泚逼迫常身先禁旅乘城拒
战督励将士无不奋激德宗在位岁久稍不假权宰
相左右幸臣如裴延龄李齐运韦渠牟等因间用事
刻下取功而排陷陆贽张滂辈人不敢言太子从容
论争故卒不任延龄渠牟为相尝侍宴鱼藻宫张水
嬉彩舰雕靡宫人引舟为棹歌丝竹间发德宗欢甚
太子引诗人好乐无荒为对每于敷奏未尝以颜色
假借宦官居储位二十年天下阴受其赐
按册府元龟顺宗贞元二十一年二月即位甲子诏
曰清净者理国之本恭俭者修己之端朕临御万邦
方弘此道苟可济物予何爱焉宫掖之中宜先省约
其后宫细人子弟音声人等并宜放归亲族
君德部汇考四
唐二
宪宗
按旧唐书宪宗本纪宪宗受内禅即皇帝位升平公
主进女口十五人上曰太上皇不受献朕何敢违其
还郭氏荆南献龟二诏曰朕以寡昧纂承丕业永思
理本所宝惟贤至如嘉禾神芝奇禽异兽盖王化之
卢美也所以光武形于诏令春秋不书祥瑞朕诚薄
德思及前人自今已后所有祥瑞但令准式申报有
司不得上闻其奇禽异兽亦宜停进 元和元年春
正月癸未诏以太上皇旧恙愆和亲侍药膳起今月
十六日已后权不听政 八年六月辛丑出宫人二
百车任从所适以水灾故也
按唐书刑法志宪宗英果明断自即位数诛方镇欲
治僭乱一以法度然于用刑喜宽仁 按李绛传元
和六年以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尝盛夏对延英帝
汗浃衣绛欲趋出帝曰朕宫中所对惟宦官女子欲
与卿讲天下事乃其乐也教坊使称密诏阅良家子
及别宅妇人内禁中京师嚣然绛上疏帝曰朕以丹
王等无侍者比命访闾里以赀致之彼不喻朕意故
至哗扰乃悉归所取
按杜阳杂编宪宗皇帝宽仁大度不妄喜怒及便殿
与宰臣言政事莫不严肃容貌是以进善黜恶俗泰
刑清而天下风化矣或延英入阁未尝不以生民哀
乐为意或四方进歌舞妓乐上皆不纳则谓左右曰
六宫之内嫔御已多一旬之中资费盈万岂可剥肤
捶髓强娱耳目焉其俭德忧人皆此类也
按册府元龟元和元年正月福建道送到吐番生口
七十人诏给递乘放归其国 二年春正月庚寅朝
享于太庙初次诸室帝皆尽诚敬至德宗顺宗宗室
悲涕呜咽若不自胜侍臣及举册官皆相顾感泣
五年十一月丙午帝谓宰臣曰朕以禁中旧殿岁久
危坏昨令有司经度资费多少意欲渐葺构之所冀
成功不毁但缘国用未赡物力犹诎是以每务简俭
情在不劳至于车服饮食亦深畏奢侈以是思之不
知竟可营造否权德舆对曰陛下以至德爱人情存
节用此实为理之本仲尼谓大禹卑宫室菲饮食恶
衣服以为无间然汉文帝欲起露台召匠计之直百
金帝曰中人十家之产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
以台为遂止是以文帝之代四海庶富民俗礼让一
岁断狱纔百人几致刑措前史以为美谈后王用为
师表且简则不劳人俭则不废财人安财足天下自
化上好奢侈则下亦变风人务纵欲争夺自起今陛
下至诚恭俭有过昔王卑躬爱人动务至理实天下
苍生幸甚 十年九月诏泽潞及凤翔天藏军每进
鸡子既伤物性又劳人力宜停进十二月诏出宫人
七十三人分置京城寺观有家者归 元和末光禄
卿杨元卿奏曰淮西平甚有宝货及犀带臣知之往
取必得帝曰朕本讨贼为人除害今贼平人安则我
求得矣宝货犀带非所求也后勿言此
按帝鉴图说宪宗四年南方旱饥命左司郎中郑敬
等为江淮两浙荆湖襄鄂等道宣慰使赈恤之将行
上戒之曰朕宫中用帛一匹皆籍其数惟赒救百姓
则不计费卿辈宜识此意勿效潘孟阳饮酒游山而
已
穆宗
按册府元龟穆宗宽仁大度天资博厚喜愠不形于
外元和末帝在东宫时侍读谏议大夫韦绶奏帝学
书至依字辄去其傍人字臣问之故答曰君父每以
此字可天下之奏臣子岂合书之宪宗深嘉叹焉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御丹凤楼大赦诏掖
庭籍没罪人妻女等宜并放归亲族八月帝御丹凤
楼大赦诏诸军先擒吐蕃配在诸处者并放国归愿
住者亦听九月江南西道奏配到吐蕃一百六人准
赦条流七十四人愿归本县余并请住诏给衣递乘
发遣其诸道愿归者准此处分 长庆元年正月庚
子享太庙至顺宗宪宗二室歔欷流涕侍臣从官皆
感动七月十六日大赦制李师道吴元济自绝于天
并从诛灭念其祖父尝事先朝坟墓所在并不得令
人擅有毁废 二年十二月丁亥朔诏五坊鹰隼及
备打猎狐兔等悉放之
敬宗
按册府元龟敬宗以长庆四年正月即位二月诏先
在掖庭宫人家口并配内阃年深宫人等并放出外
任其所适又诏老人及残疾不堪使役并有父母羸
老疾病者并委所司选择放出 宝历元年正月赦
先擒获吐蕃生口配流诸处者委本道资给放还边
土仍不得更受投降人并擒捉人生口四月泾原节
度使杨元卿奏当管平凉镇守得投降吐蕃刘师奴
诏委元卿准近赦送还本国 二年二月凤翔节度
使进到落蕃回鹘四人敕旨令付鸿胪寺待有还蕃
使即放归国
文宗
按旧唐书文宗本纪太和二年五月庚子敕应诸道
进奉内库四节及降诞进奉金花银器并纂组文绫
缬杂物并折充铤银及绫绢其中有赐与所须待五
年后续有进止帝性恭俭恶侈靡庶人务敦本故有
是诏 三年九月辛巳敕两军诸司内官不得着纱
縠绫罗等衣服帝性俭素不喜华侈驸马韦处仁戴
夹罗巾帝谓之曰比慕卿门地清素以之选尚如此
巾服从他诸戚为之唯卿非所宜也十一月甲申禁
止奇贡四方不得以新样织成非常之物为献机杼
纤丽若花丝布撩绫之类并宜禁断敕到一月机杼
一切焚弃 四年夏四月壬戌诏曰俭以足用令出
惟行着在前经斯为理本朕自临四海愍元元之久
困日昃忘食宵兴疚怀虽绝文绣之饰尚愧茅茨之
俭亦谕卿士形于诏条如闻积习流弊余风未革车
服第室相高以华靡之制资用货宝固启于贪冒之
源有司不禁侈俗滋扇盖朕教导之未敷使兆庶昧
于耻尚也其何以足用行令臻于致理欤永念惭叹
迨兹申敕自今内外班列职位之士各务素朴弘兹
国风有僭差尤甚者御史纠上主者宣示中外知朕
意焉文宗承长庆宝历奢靡之风锐意惩革躬行俭
素以率厉之 开成四年春正月丁卯夜于咸泰殿
观灯作乐三宫太后及诸公主毕会上性节俭延安
公主衣裙宽大即时斥归驸马窦澣待罪诏曰公主
入参衣服逾制从夫之义过有所归窦澣宜夺两月
俸钱 按本纪论帝恭俭儒雅出于自然承父兄奢
弊之余当阍寺挠权之际而能以治易乱化危为安
太和之初可谓明矣初帝在藩时喜读贞观政要每
见太宗孜孜政道有意于兹洎即位之后宪宗郭后
居兴庆宫曰太皇太后敬宗母宝历太后及上肖太
后时呼三宫太后帝性仁孝三宫问安其情如一尝
内园进樱桃所司启曰别赐三宫太后帝曰太后宫
送物焉得为赐遽取笔改赐为奉宗正寺以祭器朽
败请易之及有司呈进命陈于别殿具冠带而阅之
容色凄然
按因话录文宗将有事南郊祀前本司进相扑人上
曰我方清斋岂合观此事左右曰旧例皆有已在门
外祗候上曰此应是要赏物可向外扑了即与赏物
令去 文宗赐翰林学士章服续有待诏欲先赐本
司者以名上上曰赐君子小人不同日且待别日
文宗欲以韦宣州温为翰林学士韦以先父遗命恳
辞上后谓次对官曰韦温朕每欲用之皆辞诉又安
用韦温声色俱厉户部崔侍郎蠡进曰韦温禀其父
遗命耳上曰温父不令其子在翰林是乱命也岂谓
之理乎崔曰凡人子能遵理命已是至孝况能禀乱
命而不改者此则尢可嘉之陛下不可怪也上曰然
乃止 文宗时有正塔僧履险若平换塔杪一柱倾
都奔走皆以为神上闻之曰此塔固由人工所成当
时匠者岂亦有神沙门后果以妖妄伏法
按册府元龟文宗以宝历三年即位十二月诏在内
宫女三千许嫁 太和元年四月出宫女一百人中
人押送权于两街等观安置 二年四月壬辰敕皇
太子料宜权停敬宗以晋王位居中嗣时方二岁已
命有司供献尽同储副至是权罢之壬寅命毁放鸭
亭子先是敬宗尝于升阳殿东增置亭沼多聚水禽
谓之放鸭亭子是日命毁之戊申幸教坊回仰望仙
门侧有看楼十间帝以不复游御命毁之五月辛丑
诏度支每年旨额年支配进蚺蛇胆四两桂州一两
贺州二两泉州一两宜于数内量停三两余一两每
年转次送纳帝因对侍讲学士许康佐语及取蚺蛇
胆知生割其腹而后得之帝为恻然因命停减 三
年四月出宫人一百人任从所适 四年四月诏曰
春夏之交稼穑方茂永念东作其勤如伤况时属阳
和命禁麛卵所以保滋怀生仁遂物性如闻京畿之
内及关辅近地或有豪家如务弋猎放纵鹰犬颇伤
田苗宜令长吏切加禁察有敢违令者捕系以闻
八年二月诏曰比者沧寇干纪稽请数年诸道兴师
并献戎捷时方讨叛难议释缧免死戎边已有恩贷
今沧州一道久被朝章念其怀土之心必有向隅之
叹俾之遂性用洽亲恩其诸道所送沧州将健配流
及边镇营田役使者并委本官如有已赴军职及自
有生业不愿去者亦任便住又诏曰苏州大水饥歉
之后编户男女多为诸道富家并虚契质钱父母得
钱数百米数而已今江南虽丰稔而雕残未复委
淮南浙江东西等道如苏湖等州百姓愿赎男女者
官为详理不得计衣食及虚契征索如父母已殁任
亲收赎如父母无资而自安于富家不厌为贱者亦
听 开成元年三月诏曰比闻两河之间频年旱灾
贫人得富家数百钱数粟即以男女为之仆妾委
所在长吏察访听其父母骨肉以所得婚购之勿得
以虚契为理 二年二月甲子出内音声人四十八
人放归家三月壬辰诏韶阳御辰生气方盛思全物
类以顺天时内外五坊凡有笼养鹰鹞及鸡鸭鸟雀
狐兔等悉宜放之起今月一日至五月十三日禁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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